第十八章：這份公道，我替陳家討了
陳小梅話音剛落，王保根和他爹已經出現在了陳家，王保根早上在玉米地的狼狽已經蕩然無存了，此刻他穿著件半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身後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應該就是他狐假虎威的對象——他的父親，大隊書記，王書記同樣穿著一件半新的中山裝，他一進門，門框外的光被他擋去了大半，屋裡瞬間暗了幾分。
他胸前別著兩支鋼筆，眉目凌厲，一看就是個硬茬。
「爹，就是他！」王保根抬手指著陳建輝，脖頸昂得老高，氣焰囂張至極，厲聲嚷道：「陳衛國，就是他打得我，你今天得替我好好收拾收拾他，讓他知道咱陳家坳到底是誰說了算！」
王書記全然無視兒子的撒潑叫喊，而是轉頭看向陳家父子，臉上迅速堆起一層熱絡又溫和的笑，「老陳，衛國回來啦！」
「書記，您來啦！」
臥在床上的陳父見狀，心頭頓時一緊，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是來自腿部的疼痛讓他直冒冷汗，陳建輝見此，悄悄伸手按住父親的肩膀，力道沉穩溫和，同時遞給陳父一個眼神，示意他不必慌張，眼前的一切有自己應對。
王書記目光慢悠悠地掃過這件逼仄貧寒的屋子，斑駁的土牆，老舊的木桌，隨處可見的都是該丟進垃圾桶的破爛，和他們家的寬敞明亮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見此情景，他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眉頭也下意識地緊緊皺起，滿眼都是輕蔑，要不是老陳的閨女實在生得漂亮，他兒子又要死要活地要娶陳小梅，他是無論如何不會再踏足陳家的。
但礙於即將結親的這層身份，他還是滿眼嫌棄地坐在了那個瘸腿的凳子上，剛一落座，他就囂張地翹起二郎腿，姿態散漫又倨傲，失衡的板凳瞬間受力一歪，他的身體也跟著一晃。但他沒有收斂，反而將二郎腿翹得更高，大隊書記的架子端得十足，那種上層階級的優越感撲面而來。
王書記斜著眼將陳建輝從頭打量了一番，然後帶著幾分陰陽怪氣開口：「衛國啊，進了城就是不一樣，好，那我就跟你說道說道。幾天前，兩個孩子定了親，這五十塊錢的彩禮你爹已經收了，但你今天又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對方倒打一耙的質問，陳建輝依舊神色坦蕩，不露半分怯意，正面回懟：「王書記，今天是您兒子在玉米地欺負我妹妹在先，這是明目張胆地耍流氓！」
眼見王家父子沒有絲毫動容，陳建輝直接拋出更重磅的反擊，「如果您覺得不對，那我們大可以去派出所，將這件事的是非曲直說道說道，我想最近關於流氓罪入刑的討論您也有聽說吧！」
陳建輝心中清楚，近些年正開展治安整治行動，對於流氓行為的打擊力度很大。
所以，他想，王書記再囂張，也不至於公然漠視國法、輕視刑法，拿全家人的前途開玩笑。
可誰料，老書記聽完陳建輝的話，臉上沒有半分慌張，「你少拿雞毛當令箭在這嚇唬我，你們家已經收了我們的彩禮，在我們鄉下來說，這親事就已經做實了，說到底這就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頂多就是地方沒選合適而已，壓根算不上耍流氓，更扯不上犯法！」
眼見王家父子蠻橫狡辯，油鹽不進，仗著手握權柄便肆意顛倒黑白，陳建輝眼底湧上一層徹骨的寒意，擲地有聲地厲聲駁斥，「王書記，只收取彩禮，沒有登記領結婚證就不算夫妻，不受國家法律的保護！」
陳建輝直視著對方倨傲的神色，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更為凌厲、極致高傲的蔑視，「這是國法，難道對我國的法律都不清楚嗎？還是說您壓根就沒把國法放在眼裡呢？」
這番義正言辭的質問，撕破了王書記偽裝的體面，徹底將他激怒，只見他鐵青色臉色，霍然起身，瘸腿板凳被帶的哐當一聲歪斜在地。王書記幾步衝到陳建輝跟前，不等陳建輝反應過來，直接一口唾沫狠狠啐在了他臉上，陳建輝對此毫無防備，當溫熱黏膩的唾沫真的落在臉上時，刺骨的羞辱瞬間席捲全身，陳建輝驟然僵住，心底又驚又怒。胸腔的戾氣轟然翻湧，讓他險些失控做出同樣粗鄙下流的事來。
一旁的陳父見此情景，雙目驟然怒睜，脖頸的青筋暴起，他顧不得腿上的劇烈疼痛再次掙扎著要坐起來，陳建輝見狀，強壓下心底的滔天怒火，反手抓緊陳父的手，用眼神安撫暴怒又無助的父親，陳父最後哀嘆一聲，無力地別過臉，但蒼老的臉上仍然寫滿了屈辱和憤懣。仿佛隨時要衝上前去為兒子奮力一搏。
站在角落的小梅更是嚇得渾身僵直，滿心的恐懼和無助，讓她止不住地發抖，整個屋子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致。
啐完陳建輝之後，王書記的氣焰更加囂張，「你個小雜種，你以為你在城裡工作就能耐了，我還告訴你了，還有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了！」王書記指著陳家父子，眼底的囂張直衝雲霄，放話更是極盡霸道，「在陳家坳，我說了就算，你不信，就儘管去試！」
面對極盡跋扈的威脅和羞辱，陳建輝知道多說無益，他輕輕將臉上的唾沫擦了，眼神徹底冷下來，再抬眼時，周身氣場冷得駭人，語氣沒有半分退讓，「王書記，既然你是這麼個態度，那我們也沒必要多說了。彩禮錢退給你們，這門親事就此作廢，我妹妹此生絕不嫁給你們家！」
陳建輝冷眼掃過王保根，滿眼厭惡和憎恨，「還有，我們派出所見，我就不信，王書記您能手眼通天，連市委都有您的關係！」
他胸前別著兩支鋼筆，眉目凌厲，一看就是個硬茬。
「爹，就是他！」王保根抬手指著陳建輝，脖頸昂得老高，氣焰囂張至極，厲聲嚷道：「陳衛國，就是他打得我，你今天得替我好好收拾收拾他，讓他知道咱陳家坳到底是誰說了算！」
王書記全然無視兒子的撒潑叫喊，而是轉頭看向陳家父子，臉上迅速堆起一層熱絡又溫和的笑，「老陳，衛國回來啦！」
「書記，您來啦！」
臥在床上的陳父見狀，心頭頓時一緊，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是來自腿部的疼痛讓他直冒冷汗，陳建輝見此，悄悄伸手按住父親的肩膀，力道沉穩溫和，同時遞給陳父一個眼神，示意他不必慌張，眼前的一切有自己應對。
王書記目光慢悠悠地掃過這件逼仄貧寒的屋子，斑駁的土牆，老舊的木桌，隨處可見的都是該丟進垃圾桶的破爛，和他們家的寬敞明亮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見此情景，他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眉頭也下意識地緊緊皺起，滿眼都是輕蔑，要不是老陳的閨女實在生得漂亮，他兒子又要死要活地要娶陳小梅，他是無論如何不會再踏足陳家的。
但礙於即將結親的這層身份，他還是滿眼嫌棄地坐在了那個瘸腿的凳子上，剛一落座，他就囂張地翹起二郎腿，姿態散漫又倨傲，失衡的板凳瞬間受力一歪，他的身體也跟著一晃。但他沒有收斂，反而將二郎腿翹得更高，大隊書記的架子端得十足，那種上層階級的優越感撲面而來。
王書記斜著眼將陳建輝從頭打量了一番，然後帶著幾分陰陽怪氣開口：「衛國啊，進了城就是不一樣，好，那我就跟你說道說道。幾天前，兩個孩子定了親，這五十塊錢的彩禮你爹已經收了，但你今天又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對方倒打一耙的質問，陳建輝依舊神色坦蕩，不露半分怯意，正面回懟：「王書記，今天是您兒子在玉米地欺負我妹妹在先，這是明目張胆地耍流氓！」
眼見王家父子沒有絲毫動容，陳建輝直接拋出更重磅的反擊，「如果您覺得不對，那我們大可以去派出所，將這件事的是非曲直說道說道，我想最近關於流氓罪入刑的討論您也有聽說吧！」
陳建輝心中清楚，近些年正開展治安整治行動，對於流氓行為的打擊力度很大。
所以，他想，王書記再囂張，也不至於公然漠視國法、輕視刑法，拿全家人的前途開玩笑。
可誰料，老書記聽完陳建輝的話，臉上沒有半分慌張，「你少拿雞毛當令箭在這嚇唬我，你們家已經收了我們的彩禮，在我們鄉下來說，這親事就已經做實了，說到底這就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頂多就是地方沒選合適而已，壓根算不上耍流氓，更扯不上犯法！」
眼見王家父子蠻橫狡辯，油鹽不進，仗著手握權柄便肆意顛倒黑白，陳建輝眼底湧上一層徹骨的寒意，擲地有聲地厲聲駁斥，「王書記，只收取彩禮，沒有登記領結婚證就不算夫妻，不受國家法律的保護！」
陳建輝直視著對方倨傲的神色，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更為凌厲、極致高傲的蔑視，「這是國法，難道對我國的法律都不清楚嗎？還是說您壓根就沒把國法放在眼裡呢？」
這番義正言辭的質問，撕破了王書記偽裝的體面，徹底將他激怒，只見他鐵青色臉色，霍然起身，瘸腿板凳被帶的哐當一聲歪斜在地。王書記幾步衝到陳建輝跟前，不等陳建輝反應過來，直接一口唾沫狠狠啐在了他臉上，陳建輝對此毫無防備，當溫熱黏膩的唾沫真的落在臉上時，刺骨的羞辱瞬間席捲全身，陳建輝驟然僵住，心底又驚又怒。胸腔的戾氣轟然翻湧，讓他險些失控做出同樣粗鄙下流的事來。
一旁的陳父見此情景，雙目驟然怒睜，脖頸的青筋暴起，他顧不得腿上的劇烈疼痛再次掙扎著要坐起來，陳建輝見狀，強壓下心底的滔天怒火，反手抓緊陳父的手，用眼神安撫暴怒又無助的父親，陳父最後哀嘆一聲，無力地別過臉，但蒼老的臉上仍然寫滿了屈辱和憤懣。仿佛隨時要衝上前去為兒子奮力一搏。
站在角落的小梅更是嚇得渾身僵直，滿心的恐懼和無助，讓她止不住地發抖，整個屋子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致。
啐完陳建輝之後，王書記的氣焰更加囂張，「你個小雜種，你以為你在城裡工作就能耐了，我還告訴你了，還有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了！」王書記指著陳家父子，眼底的囂張直衝雲霄，放話更是極盡霸道，「在陳家坳，我說了就算，你不信，就儘管去試！」
面對極盡跋扈的威脅和羞辱，陳建輝知道多說無益，他輕輕將臉上的唾沫擦了，眼神徹底冷下來，再抬眼時，周身氣場冷得駭人，語氣沒有半分退讓，「王書記，既然你是這麼個態度，那我們也沒必要多說了。彩禮錢退給你們，這門親事就此作廢，我妹妹此生絕不嫁給你們家！」
陳建輝冷眼掃過王保根，滿眼厭惡和憎恨，「還有，我們派出所見，我就不信，王書記您能手眼通天，連市委都有您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