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想讓小梅讀書
「另外，還有一件事，小梅還小，結婚太早了，我想讓她讀書！」在吃午飯的時候，陳建輝開口說道。
陳父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小梅已經瞪圓了眼睛，怔怔望著他，滿臉不可置信，過了好半天才顫聲開口，「哥，你......你說真的？」
陳建輝一臉理所當然，「當然，高考恢復了，你好好讀書，參加高考讀大學，只要你願意讀書，哥就一直供你，本科，碩士，甚至你想讀博士都行！」
陳建輝深知，對千千萬萬的普通家庭來說，讀書就是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
陳小梅怯生生抬眼瞟了眼父親，看到父親鐵青的臉色後，瞬間低下頭去，小聲推脫：「哥，我.......我底子太差，肯定考不上的，還是算了吧！」
「不行，你必須讀書！」
陳建輝說得斬釘截鐵，玉米地里的那一幕，狠狠扎在他的心上。還有王保根那些陰毒威脅的話，更是讓他心底一陣後怕，如果小梅真的嫁給了那個禽獸，他不敢想，往後要遭遇怎樣的折磨和摧殘。
「不行，小梅就在家裡，不讀書！」陳父面色一沉，厲聲反對，態度同樣強硬。
「小梅必須讀書，小梅讀書的錢我來出！」陳建輝依舊寸步不讓。
父子二人各執一詞，眼看著屋內的氣氛劍拔弩張起來，氣氛緊繃得仿佛一觸即碎。陳小梅見狀立馬上前開口打圓場，想要將這僵持的局面緩和下來，她低垂頭顱，聲音帶著早已被現實磨平的認命，「哥，你別說笑了，你這個年紀，也馬上要結婚，就不要再為我的事操心了，我馬上就要嫁人了，我嫁人後不愁吃，不愁喝的，還讀書幹什麼？」
「小梅，你不能嫁人！」陳建輝語氣陡然加重，字字鏗鏘，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聽我的，只有讀書，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一旁的陳父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隱忍的苦痛和萬般無奈，最終他嘆口氣，神色複雜地看向陳小梅，沉聲說道：「小梅，家裡的豬還沒喂，你去餵一下吧！」
陳小梅愣了愣，看出屋內的緊繃氣氛，不敢再多說，默默轉身出了房門。
陳小梅出去後，屋內只剩下父子二人，緊繃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過了很久，陳父才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強作鎮定開口，「衛國，這不是錢的問題，你顧好你自己就行，我們不給你添麻煩，小梅有我在，我會看顧好她的！
「你怎麼照顧好她？」陳建輝心頭憋滿了怒火和悲涼，語氣帶著極其壓抑的痛心，「你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嗎？」
陳父渾身一僵，眼神驟然慌了起來，他死死盯著陳建輝，急切地追問道，「怎麼了？是小梅發生了什麼事嗎？」
陳建輝沉痛地點了點頭，將玉米地驚心動魄的一幕原原本本講給了陳父聽。
「今天萬幸是我回來，及時撞見救了她。」他看著臉色漸漸發白的父親，聲音中壓抑著極致的後怕和深深的憤怒，「如果我不在的時候呢？誰能護著她，還有那王寶根說得話，小梅如果真的嫁給了他，能有好日子過嗎？」
直白又殘酷的真相狠狠砸在了陳父的心上。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驟然停滯，他雙目空洞，大腦一片空白，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一時間，無盡的錯愕、悔恨、與後怕席捲全身，陳父渾身劇烈一顫，待回過神來時，他眼角已經泛起一圈圈紅暈。
「所以小梅讀書的事，你是認真的？」
「當然！」陳建輝的回答依舊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陳父看著他執拗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道出了心底最深的顧慮，「那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結婚了，你同意供小梅讀書，可你老婆能同意不？」
陳建輝心頭微微一怔，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趙紅梅的身影，那個勇敢純粹、熱烈明媚、又善良通透的姑娘，如果是她和陳衛國組建家庭的話，他有信心，她一定不會刻薄陳小梅，更不會阻止小梅的求學之路。
但……他張了張嘴，還是把這番思慮壓在了心頭，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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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年輕，再好好拼幾年結婚也不遲！」
看著兒子眼中不變的堅定，陳父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幾分，隨即轉眼又拋出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他點點頭，「好，這點我姑且信你，那如果小梅沒考上呢，怎麼辦？」
「那就繼續複習，繼續考，總有一天能考上！」
陳父聞言輕輕擺擺手，眼底依舊是化不開的憂慮，語氣也帶著幾分飽經現實滄桑的無奈，「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如果小梅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死活考不上呢？到時她的心已經飛出去了，她見過了不一樣的天地，你說她還能回來在這裡安穩過一輩子嗎？那時，書沒讀到，地也種不踏實，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那她這輩子，才算是真的毀了！」
所以他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
「考不上大學，那就考個中專，學一門技術，有一技傍身，總好過在這裡受人欺負！」
這番懇切的話，徹底擊潰了陳父內心最後的防線。
兩行混淚從陳父臉頰滾落，他的聲音充滿無力的酸楚，字字皆是自責，「都怪我沒本事，要不是我當初.......算了，都是我，才害得你們今天過上這樣的日子，我不是不想讓小梅讀書，我想你們都過得好，是我這老骨頭沒用，還淨給你們添亂。」
看著陳父滿心愧疚又自責的模樣，陳建輝心頭酸澀難忍，他握緊陳父粗糙的手掌，用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熨平老人的侷促和卑微，柔聲安撫道：「爹，只要你好好的，就不算給我們添亂，如果你胡思亂想，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那才是真的給我們添亂！」
「好，既然你決定的，那小梅我就交給你了。」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連日積壓的愁苦、顧慮、憋屈稍稍散開，屋內漸漸瀰漫出一絲安穩的氛圍，就聽得院門「砰」地一聲被撞開。緊接著，陳小梅慌慌張張衝進來，臉色煞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哥，不好了，王保根帶著他爹來了！」
陳父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小梅已經瞪圓了眼睛，怔怔望著他，滿臉不可置信，過了好半天才顫聲開口，「哥，你......你說真的？」
陳建輝一臉理所當然，「當然，高考恢復了，你好好讀書，參加高考讀大學，只要你願意讀書，哥就一直供你，本科，碩士，甚至你想讀博士都行！」
陳建輝深知，對千千萬萬的普通家庭來說，讀書就是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
陳小梅怯生生抬眼瞟了眼父親，看到父親鐵青的臉色後，瞬間低下頭去，小聲推脫：「哥，我.......我底子太差，肯定考不上的，還是算了吧！」
「不行，你必須讀書！」
陳建輝說得斬釘截鐵，玉米地里的那一幕，狠狠扎在他的心上。還有王保根那些陰毒威脅的話，更是讓他心底一陣後怕，如果小梅真的嫁給了那個禽獸，他不敢想，往後要遭遇怎樣的折磨和摧殘。
「不行，小梅就在家裡，不讀書！」陳父面色一沉，厲聲反對，態度同樣強硬。
「小梅必須讀書，小梅讀書的錢我來出！」陳建輝依舊寸步不讓。
父子二人各執一詞，眼看著屋內的氣氛劍拔弩張起來，氣氛緊繃得仿佛一觸即碎。陳小梅見狀立馬上前開口打圓場，想要將這僵持的局面緩和下來，她低垂頭顱，聲音帶著早已被現實磨平的認命，「哥，你別說笑了，你這個年紀，也馬上要結婚，就不要再為我的事操心了，我馬上就要嫁人了，我嫁人後不愁吃，不愁喝的，還讀書幹什麼？」
「小梅，你不能嫁人！」陳建輝語氣陡然加重，字字鏗鏘，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聽我的，只有讀書，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一旁的陳父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隱忍的苦痛和萬般無奈，最終他嘆口氣，神色複雜地看向陳小梅，沉聲說道：「小梅，家裡的豬還沒喂，你去餵一下吧！」
陳小梅愣了愣，看出屋內的緊繃氣氛，不敢再多說，默默轉身出了房門。
陳小梅出去後，屋內只剩下父子二人，緊繃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過了很久，陳父才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強作鎮定開口，「衛國，這不是錢的問題，你顧好你自己就行，我們不給你添麻煩，小梅有我在，我會看顧好她的！
「你怎麼照顧好她？」陳建輝心頭憋滿了怒火和悲涼，語氣帶著極其壓抑的痛心，「你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嗎？」
陳父渾身一僵，眼神驟然慌了起來，他死死盯著陳建輝，急切地追問道，「怎麼了？是小梅發生了什麼事嗎？」
陳建輝沉痛地點了點頭，將玉米地驚心動魄的一幕原原本本講給了陳父聽。
「今天萬幸是我回來，及時撞見救了她。」他看著臉色漸漸發白的父親，聲音中壓抑著極致的後怕和深深的憤怒，「如果我不在的時候呢？誰能護著她，還有那王寶根說得話，小梅如果真的嫁給了他，能有好日子過嗎？」
直白又殘酷的真相狠狠砸在了陳父的心上。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驟然停滯，他雙目空洞，大腦一片空白，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一時間，無盡的錯愕、悔恨、與後怕席捲全身，陳父渾身劇烈一顫，待回過神來時，他眼角已經泛起一圈圈紅暈。
「所以小梅讀書的事，你是認真的？」
「當然！」陳建輝的回答依舊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陳父看著他執拗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道出了心底最深的顧慮，「那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結婚了，你同意供小梅讀書，可你老婆能同意不？」
陳建輝心頭微微一怔，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趙紅梅的身影，那個勇敢純粹、熱烈明媚、又善良通透的姑娘，如果是她和陳衛國組建家庭的話，他有信心，她一定不會刻薄陳小梅，更不會阻止小梅的求學之路。
但……他張了張嘴，還是把這番思慮壓在了心頭，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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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兒子眼中不變的堅定，陳父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幾分，隨即轉眼又拋出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他點點頭，「好，這點我姑且信你，那如果小梅沒考上呢，怎麼辦？」
「那就繼續複習，繼續考，總有一天能考上！」
陳父聞言輕輕擺擺手，眼底依舊是化不開的憂慮，語氣也帶著幾分飽經現實滄桑的無奈，「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如果小梅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死活考不上呢？到時她的心已經飛出去了，她見過了不一樣的天地，你說她還能回來在這裡安穩過一輩子嗎？那時，書沒讀到，地也種不踏實，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那她這輩子，才算是真的毀了！」
所以他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
「考不上大學，那就考個中專，學一門技術，有一技傍身，總好過在這裡受人欺負！」
這番懇切的話，徹底擊潰了陳父內心最後的防線。
兩行混淚從陳父臉頰滾落，他的聲音充滿無力的酸楚，字字皆是自責，「都怪我沒本事，要不是我當初.......算了，都是我，才害得你們今天過上這樣的日子，我不是不想讓小梅讀書，我想你們都過得好，是我這老骨頭沒用，還淨給你們添亂。」
看著陳父滿心愧疚又自責的模樣，陳建輝心頭酸澀難忍，他握緊陳父粗糙的手掌，用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熨平老人的侷促和卑微，柔聲安撫道：「爹，只要你好好的，就不算給我們添亂，如果你胡思亂想，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那才是真的給我們添亂！」
「好，既然你決定的，那小梅我就交給你了。」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連日積壓的愁苦、顧慮、憋屈稍稍散開，屋內漸漸瀰漫出一絲安穩的氛圍，就聽得院門「砰」地一聲被撞開。緊接著，陳小梅慌慌張張衝進來，臉色煞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哥，不好了，王保根帶著他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