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錢衛東搶功升為技術員
有了秦工的幫忙，果然進度快了很多，一個月的時間，完善的設備的操作指引和維保規範，陳建輝已經製作完成了，他在編制一欄寫上陳衛國和秦牧的名字，準備拿去給趙主任看。
辦公室的門剛敲響，趙主任就從裡面打開了門，顯然是正準備出門的樣子，而且他神色沉鬱，揣著煩心事的樣子。
「趙主任，有份資料，我想給您看看！」
「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進來吧！」
依舊是那兩個搪瓷杯，趙主任滿懷心事地倒了兩杯茶，推給陳建輝一杯，「錢衛東被批准升職為技術員了！」
「什麼？」
陳建輝神色一怔，眼底滿是意外。
這段時間以來，通過陳建輝的觀察，錢衛東這小子頭腦靈活、悟性不差，但是太過浮躁，從來不肯沉下心打磨技術，不過礙於他廠長兒子的身份，大家也都不敢說什麼，很多事大家默契地看破不說破。
就連前不久市級的檢查，也沒人出聲揭發錢式父子以權謀私的事，就連黨官員宋援朝都連連誇讚，嘴裡沒有半個不好。而陳建輝秉著你不找我麻煩，我也不找你麻煩的原則，也閉口不言。
不過奇怪的是，自從上次檢查結束後，錢衛東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戾氣收斂了不少，平日裡碰到，雖說依舊是冷淡疏離，愛答不理，但再也沒有從前那般明目張胆的針對，倒是安分了許多。
趙德厚望著陳建輝錯愕的神情，苦笑一聲，「黨委那邊已經審批通過，這事已經板上釘釘。」
「他剛轉為正式工一年，上次是特殊人才，這次呢？也是特殊人才嗎？」
即使陳建輝能做到副總工，對這些任人唯親的貓膩也是見慣了的，可是如此明目張胆地違紀違規，還是讓他憤憤的同時又感到震驚不已。
「不是，是........」趙德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趙主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主任長嘆一口氣，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涼茶，涼茶入肚，他才緩緩道出其中內情，「前段時間我們廠沒有請蘇聯專家就修好了設備的事，傳了出去，不光周圍的廠子聽說了，就連上級部門的領導都聽說了，領導追問此事的時候，錢廠長就順勢打了報告，說是..........錢衛東帶著你一起完成的。」
趙德厚看著陳建輝逐漸沉下去的臉色，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基於對廠里做出的重大貢獻，特將你升為三級工，錢衛東升為技術員！為此，錢廠長還得到了領導的大力表揚，說他培養人才有方！」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得陳建輝心神俱震。
連秦工都束手無策的維修，明明從頭到尾都是他指揮完成的，而且他所用的方法此時都沒傳入國內，也就是說全國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種維修方案，他錢衛東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種法子。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錢廠長為了跟上級部門邀功，卻把他這個唯一懂技術的人變成了助手，淪為了陪跑。而那個在維修時連一丁點忙都幫不上，反而明里暗裡搞破壞的人卻在論功行賞時居了首功，一躍成為了廠里的技術員，何其諷刺！
陳建輝心裡翻湧著滔天的憋屈和寒意，他萬萬想不到，這樣一個小小的國營廠，表面看似安穩規矩，背地裡竟然也藏著如此齷齪、顛倒黑白的算計。但他心中明白，趙德厚能告訴他，就說明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就算他再不服，這口氣也只能暫時壓下！
「趙主任，我知道了，那你找我還有其他事嗎？」
趙德厚見陳建輝如此聰慧，一點就透，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就知道，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你能理解這裡面的事就行，畢竟老錢和高書記關係匪淺，錢廠長的位置輕易動不了，衛東那邊，你能讓就讓讓，我這也是為你好，不然你要吃大虧的！」
儘管陳建輝心中滿是無奈，卻只能點頭默認，他現在已經是三級工了，一個月大概三十多塊錢，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份薪資已經足夠支撐一家人正常的開銷，眼下只有隱忍蟄伏，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另外，還有一件事，」趙主任忽然收斂了神色，湊近陳建輝，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私下規勸的懇切，「衛國，這話本來不該我說，但我和你爸是戰場上過命的交情，我也是把你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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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輝見趙主任神色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接下來的話肯定非同小可，說不定比被錢衛東搶功勞的事還要重要，心頭不自覺地開始揪緊。
「趙主任，您就直說吧！」
「就是錢衛東那邊...........你態度還是要軟一些知道嗎？畢竟他爸是廠長，這關係著你以後的晉升發展，還有趙紅梅，你.........你才十八歲，沒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錢衛東，把自己的前程搭進去，你爸的腿不行，你們一家的生計都扛在你的肩上，有些事能讓就讓了，明白嗎？」
聽著趙德厚沉甸甸的規勸和忠告，陳建輝忽然覺得身上有些冷，功勞被強占，現在就連心愛的姑娘也要被人強占，若是換了陳衛國，這口氣他能咽下嗎？
無數情緒壓在心頭，但陳建輝面上卻不露分毫，「趙主任，這事我會考慮的！」
「那就好，」趙德厚聞言頓時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還不好找嗎？等過段時間，我托人給你介紹一個會過日子的好姑娘。」
在趙德厚看來，陳建輝說考慮就是答應的意思，卻殊不知，陳建輝能從一個毫無背景的窮學生走一路走到研究所副總工的位置，也不是吃素的，退一步海闊天空，可若是對方得寸進尺，步步緊逼，那他也絕不會一味退讓、人人拿捏！
趙德厚看著陳建輝沉穩的模樣，心裡越來越滿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之前說的獎金，老錢托我發給你。」
陳建輝接過信封，厚厚一沓，不用數也知道不少於一百，這些錢在眼下足以算作一筆改善家裡窘境的巨款。
「另外你爸這幾天腿不好，你回去看看吧！」
短短一句關懷，瞬間撫平了大半憋屈，陳建輝心頭一熱，望著趙主任，「趙主任，謝謝你！」
趙主任聞言擺擺手，溫和的臉上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快回去吧，你爸的腿........這段時間可能不太好！」
辦公室的門剛敲響，趙主任就從裡面打開了門，顯然是正準備出門的樣子，而且他神色沉鬱，揣著煩心事的樣子。
「趙主任，有份資料，我想給您看看！」
「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進來吧！」
依舊是那兩個搪瓷杯，趙主任滿懷心事地倒了兩杯茶，推給陳建輝一杯，「錢衛東被批准升職為技術員了！」
「什麼？」
陳建輝神色一怔，眼底滿是意外。
這段時間以來，通過陳建輝的觀察，錢衛東這小子頭腦靈活、悟性不差，但是太過浮躁，從來不肯沉下心打磨技術，不過礙於他廠長兒子的身份，大家也都不敢說什麼，很多事大家默契地看破不說破。
就連前不久市級的檢查，也沒人出聲揭發錢式父子以權謀私的事，就連黨官員宋援朝都連連誇讚，嘴裡沒有半個不好。而陳建輝秉著你不找我麻煩，我也不找你麻煩的原則，也閉口不言。
不過奇怪的是，自從上次檢查結束後，錢衛東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戾氣收斂了不少，平日裡碰到，雖說依舊是冷淡疏離，愛答不理，但再也沒有從前那般明目張胆的針對，倒是安分了許多。
趙德厚望著陳建輝錯愕的神情，苦笑一聲，「黨委那邊已經審批通過，這事已經板上釘釘。」
「他剛轉為正式工一年，上次是特殊人才，這次呢？也是特殊人才嗎？」
即使陳建輝能做到副總工，對這些任人唯親的貓膩也是見慣了的，可是如此明目張胆地違紀違規，還是讓他憤憤的同時又感到震驚不已。
「不是，是........」趙德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趙主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主任長嘆一口氣，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涼茶，涼茶入肚，他才緩緩道出其中內情，「前段時間我們廠沒有請蘇聯專家就修好了設備的事，傳了出去，不光周圍的廠子聽說了，就連上級部門的領導都聽說了，領導追問此事的時候，錢廠長就順勢打了報告，說是..........錢衛東帶著你一起完成的。」
趙德厚看著陳建輝逐漸沉下去的臉色，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基於對廠里做出的重大貢獻，特將你升為三級工，錢衛東升為技術員！為此，錢廠長還得到了領導的大力表揚，說他培養人才有方！」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得陳建輝心神俱震。
連秦工都束手無策的維修，明明從頭到尾都是他指揮完成的，而且他所用的方法此時都沒傳入國內，也就是說全國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種維修方案，他錢衛東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種法子。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錢廠長為了跟上級部門邀功，卻把他這個唯一懂技術的人變成了助手，淪為了陪跑。而那個在維修時連一丁點忙都幫不上，反而明里暗裡搞破壞的人卻在論功行賞時居了首功，一躍成為了廠里的技術員，何其諷刺！
陳建輝心裡翻湧著滔天的憋屈和寒意，他萬萬想不到，這樣一個小小的國營廠，表面看似安穩規矩，背地裡竟然也藏著如此齷齪、顛倒黑白的算計。但他心中明白，趙德厚能告訴他，就說明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就算他再不服，這口氣也只能暫時壓下！
「趙主任，我知道了，那你找我還有其他事嗎？」
趙德厚見陳建輝如此聰慧，一點就透，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就知道，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你能理解這裡面的事就行，畢竟老錢和高書記關係匪淺，錢廠長的位置輕易動不了，衛東那邊，你能讓就讓讓，我這也是為你好，不然你要吃大虧的！」
儘管陳建輝心中滿是無奈，卻只能點頭默認，他現在已經是三級工了，一個月大概三十多塊錢，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份薪資已經足夠支撐一家人正常的開銷，眼下只有隱忍蟄伏，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另外，還有一件事，」趙主任忽然收斂了神色，湊近陳建輝，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私下規勸的懇切，「衛國，這話本來不該我說，但我和你爸是戰場上過命的交情，我也是把你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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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主任，您就直說吧！」
「就是錢衛東那邊...........你態度還是要軟一些知道嗎？畢竟他爸是廠長，這關係著你以後的晉升發展，還有趙紅梅，你.........你才十八歲，沒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錢衛東，把自己的前程搭進去，你爸的腿不行，你們一家的生計都扛在你的肩上，有些事能讓就讓了，明白嗎？」
聽著趙德厚沉甸甸的規勸和忠告，陳建輝忽然覺得身上有些冷，功勞被強占，現在就連心愛的姑娘也要被人強占，若是換了陳衛國，這口氣他能咽下嗎？
無數情緒壓在心頭，但陳建輝面上卻不露分毫，「趙主任，這事我會考慮的！」
「那就好，」趙德厚聞言頓時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還不好找嗎？等過段時間，我托人給你介紹一個會過日子的好姑娘。」
在趙德厚看來，陳建輝說考慮就是答應的意思，卻殊不知，陳建輝能從一個毫無背景的窮學生走一路走到研究所副總工的位置，也不是吃素的，退一步海闊天空，可若是對方得寸進尺，步步緊逼，那他也絕不會一味退讓、人人拿捏！
趙德厚看著陳建輝沉穩的模樣，心裡越來越滿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之前說的獎金，老錢托我發給你。」
陳建輝接過信封，厚厚一沓，不用數也知道不少於一百，這些錢在眼下足以算作一筆改善家裡窘境的巨款。
「另外你爸這幾天腿不好，你回去看看吧！」
短短一句關懷，瞬間撫平了大半憋屈，陳建輝心頭一熱，望著趙主任，「趙主任，謝謝你！」
趙主任聞言擺擺手，溫和的臉上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快回去吧，你爸的腿........這段時間可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