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你不是陳衛國，你到底是誰？
陳建輝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鐵屑和灰塵，手掌有些地方被扎破了，隱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不過陳建輝沒有在意，他平復了情緒後緩緩開口，「秦工，我就是來看看機器，很多機器都有毛病，我想製作一份標準化的操作指引和維保規範。」
秦工打開了手電筒，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緩和了幾分，「這些機器雖然有毛病，但是很耐用，我們都用了十多年了。」
陳建輝猶豫了一下，拿出了口袋裡面的紙，在秦工面前展開，秦工把手電筒打過來。
「這是什麼？」
「這是我制定的設備操作指引和維保規範，我相信秦工你也清楚，現在大家的生產基本就是按照圖紙生產，對設備的檢查是憑藉各技術員的經驗來做，沒有一套標準，所以我們產品的良率一直不穩定，設備運行也不穩定，三天兩頭的出問題。」
這番話確實說到了點子上，只戳要害。秦工一時語塞，根本無法反駁，他看向陳金輝的眼神再次翻湧著濃烈的不可思議，這一個月以來，他一直默默留意著陳建輝的一舉一動，可越留意，內心的震撼就越強烈，因為他清晰地察覺到自己和他之間，早就已經不是簡單的經驗高低之分了，在他們之間橫亘著的是他用盡一生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是這無法跨越的鴻溝，讓他痛苦萬分又難以置信，短短几日，一個曾經渾渾噩噩的小痞子突然就變成了無論是眼界、能力、還是格局都遠超自己，不，是遠超他們所有人的優秀青年，這換了誰，能信？
陳建輝沒有留意到秦工這種變化，他語氣激昂地開口，將連日來觀察梳理的廠區問題盡數道出，「我們現在產品的良率基本在60%-70%之間，設備基本上是兩三天一小修，一個星期就要大修，我們的技術員有6個人，但還是不夠用，經常會有設備同時壞了，但技術員忙不過來的情況，這樣產能也就被耽誤了，就比如這次的產品，我們需要一個月生產，但如果設備不出問題，良率在95%以上的話，最多20天我們就可以生產完，生產效率能大大提升。」
陳建輝一番邏輯縝密、見解超前的激情分析落下，並沒有換得秦工半分讚賞和認可，反而讓他心底的疑雲徹底炸開，那雙歷經歲月、深諳工業門道的眼睛如虎狼一般死死鎖定在陳建輝身上，一字一句道：「你不是陳衛國，你到底是誰？」
陳建輝心中猛地一沉，渾身瞬間緊繃起來。自從穿越以來，除了趙紅梅，秦工是第二個直接質疑他身份的人。但穿越這種荒誕離奇的事，他是半個字都不能吐露的。一旦說了，別人除了把他當瘋子之外，對他並無任何益處！
他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悸，定了定神，擺出誠懇悔過的模樣解釋，「秦工，我知道之前我是渾了些，但現在我已經改邪歸正了，至於這些，都是我從書上學到的。」
他本以為這番說辭能矇混過關，誰料秦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似乎藏著洞悉一切的深邃，看得陳建輝心頭一陣發慌。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了陳建輝所有的偽裝和底氣。
他臉色驟然一白，大腦轟然作響，無數念頭瘋狂翻湧起來，難道偷原材料真的是栽贓陷害？
那真實的陳衛國到底是什麼樣？
這一個月來，他頂著陳衛國的身份生活，大家都只當他浪子回頭、改邪歸正了，並未起疑，就連處處針對他、敵視他，恨不得將他生吐活剝了的錢衛東，也並未當面質疑過他的身份。
難道一向沉默寡言的秦工反而長了一雙火眼金睛，看出了他身份的破綻？
心底的慌亂徹底洶湧，但陳建輝不敢露出半分破綻，他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故作坦然開口，「秦工，您開什麼玩笑，我不是陳衛國，我又是誰呢？」
秦工臉上依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意，眼底清明透亮，他一開口就字字精準，直擊最核心的破綻，「陳衛國初中都沒讀完，早早輟學進廠，也就識得幾個字而已，更別說懂什麼標準化生產和設備維保規範了，而你的氣質談吐，眼界認識，還有你所掌握的系統性的專業知識，恐怕就是站在講台教書育人的大學教授來了也比不上，那你告訴我，一個早早輟學，不學無術的混子，是怎麼在一夕之間變成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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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輝聞言恍然大悟，他原本以為秦工是一個只會看圖紙的老頑固了，沒想到他心思縝密，觀察力竟然如此毒辣，他不由得心中暗自佩服起來。
「秦工，中國有句古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對於我，秦工可以這麼理解！」
秦工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底的疑慮未消分毫，「陳衛國，你真覺得我是這麼好糊弄的？」
面對秦工的步步緊逼，陳建輝態度愈發堅定，語氣沉穩篤定，「秦工，不管你怎麼想，我都是陳衛國，這點就算你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
秦工此刻除了懷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他沉默良久，再抬眼時，雖然褪去了那份探究，但那份懷疑早就刻在了骨子裡，「雖然我現在還沒想通，但是小子，只要你在這裡一天，我就會盯著你一天，你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不過！」秦工話音一轉，神色也突然變得鄭重嚴肅，眼底甚至隱隱透出幾分欽佩來，「有一說一，你剛才關於標準化生產、設備維保的那些理論講的非常好，我雖然從未聽過這些，但我能感覺出來，你說的這些都是對廠子發展有利，且能落地執行的好東西，就這點而言，我支持你！」
說到這裡，秦工的目光掃過車間裡一排排老舊的工具機，眼神中帶著無限親切，「這些老傢伙的脾性，我比誰都清楚，雖然做操作指引和保養手冊我可能差點，但我對設備的了解應該可以幫上一些忙，明天晚上記得喊我一起。」
秦工打開了手電筒，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緩和了幾分，「這些機器雖然有毛病，但是很耐用，我們都用了十多年了。」
陳建輝猶豫了一下，拿出了口袋裡面的紙，在秦工面前展開，秦工把手電筒打過來。
「這是什麼？」
「這是我制定的設備操作指引和維保規範，我相信秦工你也清楚，現在大家的生產基本就是按照圖紙生產，對設備的檢查是憑藉各技術員的經驗來做，沒有一套標準，所以我們產品的良率一直不穩定，設備運行也不穩定，三天兩頭的出問題。」
這番話確實說到了點子上，只戳要害。秦工一時語塞，根本無法反駁，他看向陳金輝的眼神再次翻湧著濃烈的不可思議，這一個月以來，他一直默默留意著陳建輝的一舉一動，可越留意，內心的震撼就越強烈，因為他清晰地察覺到自己和他之間，早就已經不是簡單的經驗高低之分了，在他們之間橫亘著的是他用盡一生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這是這無法跨越的鴻溝，讓他痛苦萬分又難以置信，短短几日，一個曾經渾渾噩噩的小痞子突然就變成了無論是眼界、能力、還是格局都遠超自己，不，是遠超他們所有人的優秀青年，這換了誰，能信？
陳建輝沒有留意到秦工這種變化，他語氣激昂地開口，將連日來觀察梳理的廠區問題盡數道出，「我們現在產品的良率基本在60%-70%之間，設備基本上是兩三天一小修，一個星期就要大修，我們的技術員有6個人，但還是不夠用，經常會有設備同時壞了，但技術員忙不過來的情況，這樣產能也就被耽誤了，就比如這次的產品，我們需要一個月生產，但如果設備不出問題，良率在95%以上的話，最多20天我們就可以生產完，生產效率能大大提升。」
陳建輝一番邏輯縝密、見解超前的激情分析落下，並沒有換得秦工半分讚賞和認可，反而讓他心底的疑雲徹底炸開，那雙歷經歲月、深諳工業門道的眼睛如虎狼一般死死鎖定在陳建輝身上，一字一句道：「你不是陳衛國，你到底是誰？」
陳建輝心中猛地一沉，渾身瞬間緊繃起來。自從穿越以來，除了趙紅梅，秦工是第二個直接質疑他身份的人。但穿越這種荒誕離奇的事，他是半個字都不能吐露的。一旦說了，別人除了把他當瘋子之外，對他並無任何益處！
他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悸，定了定神，擺出誠懇悔過的模樣解釋，「秦工，我知道之前我是渾了些，但現在我已經改邪歸正了，至於這些，都是我從書上學到的。」
他本以為這番說辭能矇混過關，誰料秦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似乎藏著洞悉一切的深邃，看得陳建輝心頭一陣發慌。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了陳建輝所有的偽裝和底氣。
他臉色驟然一白，大腦轟然作響，無數念頭瘋狂翻湧起來，難道偷原材料真的是栽贓陷害？
那真實的陳衛國到底是什麼樣？
這一個月來，他頂著陳衛國的身份生活，大家都只當他浪子回頭、改邪歸正了，並未起疑，就連處處針對他、敵視他，恨不得將他生吐活剝了的錢衛東，也並未當面質疑過他的身份。
難道一向沉默寡言的秦工反而長了一雙火眼金睛，看出了他身份的破綻？
心底的慌亂徹底洶湧，但陳建輝不敢露出半分破綻，他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故作坦然開口，「秦工，您開什麼玩笑，我不是陳衛國，我又是誰呢？」
秦工臉上依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意，眼底清明透亮，他一開口就字字精準，直擊最核心的破綻，「陳衛國初中都沒讀完，早早輟學進廠，也就識得幾個字而已，更別說懂什麼標準化生產和設備維保規範了，而你的氣質談吐，眼界認識，還有你所掌握的系統性的專業知識，恐怕就是站在講台教書育人的大學教授來了也比不上，那你告訴我，一個早早輟學，不學無術的混子，是怎麼在一夕之間變成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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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輝聞言恍然大悟，他原本以為秦工是一個只會看圖紙的老頑固了，沒想到他心思縝密，觀察力竟然如此毒辣，他不由得心中暗自佩服起來。
「秦工，中國有句古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對於我，秦工可以這麼理解！」
秦工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底的疑慮未消分毫，「陳衛國，你真覺得我是這麼好糊弄的？」
面對秦工的步步緊逼，陳建輝態度愈發堅定，語氣沉穩篤定，「秦工，不管你怎麼想，我都是陳衛國，這點就算你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
秦工此刻除了懷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他沉默良久，再抬眼時，雖然褪去了那份探究，但那份懷疑早就刻在了骨子裡，「雖然我現在還沒想通，但是小子，只要你在這裡一天，我就會盯著你一天，你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不過！」秦工話音一轉，神色也突然變得鄭重嚴肅，眼底甚至隱隱透出幾分欽佩來，「有一說一，你剛才關於標準化生產、設備維保的那些理論講的非常好，我雖然從未聽過這些，但我能感覺出來，你說的這些都是對廠子發展有利，且能落地執行的好東西，就這點而言，我支持你！」
說到這裡，秦工的目光掃過車間裡一排排老舊的工具機，眼神中帶著無限親切，「這些老傢伙的脾性，我比誰都清楚，雖然做操作指引和保養手冊我可能差點，但我對設備的了解應該可以幫上一些忙，明天晚上記得喊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