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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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識照片裡的人?」

  方小溪盯著丁建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相信。

  丁建國沒有回答。

  照片背面的鋼筆字已經褪色,第一個字寫得極潦草,乍看像「向黨」,可丁建國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筆鋒。

  不是向黨。

  「這是我父親。」

  丁建國的聲音有些啞。

  方小溪愣住了。

  她從未聽丁建國提過父親。

  在興盛地產內部,所有人都直到丁建國來自贛北山區。

  丁建國看著照片,目光很久沒有移開。

  照片上的丁向黨站在腳手架上,笑得咧開嘴,一隻手裡還拎著安全帽。

  他一直以為父親是個老老實實的農民,退伍回來後就在農村,原來他還曾經在魔都呆過。

  方小溪低下頭,看著照片背面的字。

  「向黨兄。若我回不來,讓小溪去找建國........」

  她輕聲念了一遍,抬頭看向丁建國。

  「我爸早就認識你。」

  「不但認識,他還把我託付給了你。」

  這句話一出口,方小溪的眼眶一下紅了。

  她一直以為,父親留給她的,只有南山公墓里一塊冰冷的墓碑。

  可現在她才知道,父親在十五年前就替她想好了後路。他甚至提前把她的人生,交到了一個十五年後才會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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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總。」

  牆上的老式擴音器里,再次傳來郭炳鄉的聲音。

  「感人的戲碼,是不是該結束了?」

  丁建國抬起頭,眼神里的感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郭先生看了多久?」

  「從你們進銀行開始。」

  「那你還挺有耐心。」

  郭炳鄉輕笑一聲。

  「耐心,是生意人最基本的素質。」

  「丁總,把膠捲和錄音帶交出來。順便,告訴我在哪裡能找到丁字庫真正的入口。只要你配合,南市銀行的事,到此為止。羅家嘴的項目,我保證沒人再給你使絆子。」

  丁建國看了一眼手裡的鐵盒。

  「原來郭先生繞了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這個。」

  「你說呢?」

  「從你讓陳遠山來找我,到你讓周副區長遞消息,再到你阻止紀委帶走小溪........你每一步都在幫我,可每一步,也都在把我往這棟樓里趕。」

  丁建國冷冷道:

  「趙德厚想拿地,你想拿庫。」

  「你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我當鑰匙使。」

  擴音器那頭沉默了幾秒。

  「丁總,你要明白,沒有我,你現在已經死在鵬城了。」

  郭炳鄉的聲音很平靜。

  「趙德厚要的不只是羅家嘴,他要的是興盛地產的命。沒有我替你擋住那一次,你根本走不到魔都。」

  「我承認,我幫你有我的目的。」

  「可生意場上,本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恩情。」

  「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很公平。」

  丁建國笑了。

  「那現在我也想利用郭先生一次。」

  「說。」

  「膠捲不能白給。」

  擴音器那頭,郭炳鄉的笑意淡了。

  「丁建國,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是嗎?」

  丁建國走到擴音器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如果我沒猜錯,丁字庫真正的入口,並不在這間石室里。」

  「這裡只是一個保險間。」

  「真正的庫門,要麼在羅家嘴工地下面,要麼在老銀行主樓的地基里。你們之所以不敢直接炸樓,就是因為怕炸塌了通道,把裡面的東西永遠埋掉。」

  「所以,你需要我。」

  「需要興盛地產拿到項目,需要合法施工隊進場,需要一點一點把丁字庫挖出來。」

  郭炳鄉沒有說話。

  丁建國繼續道:

  「還有,膠捲和錄音帶我既然拿到了,就不會只有一份。」

  「我出來之前,已經讓陳浩然準備好了三份材料。一份在律師手裡,一份在香港,一份........」

  他頓了頓。

  「在我最信任的人手裡。」

  「我如果回不去,明天早上,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石室里安靜了幾秒。

  擴音器里,傳來郭炳鄉略帶讚賞的聲音。

  「丁建國,你比你父親聰明。」

  「也更狠。」

  「行。」

  「你可以談條件。」

  丁建國剛要開口,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撞擊聲。

  砰!

  砰!

  有人在砸通道盡頭的鐵門。

  沈鶴年臉色一變。

  「他們找下來了。」

  「跟我走。」

  老人快步走到石室角落,掀開一塊嵌在石壁里的鐵板。

  鐵板後面,竟然還有一條更窄的通道。

  「這是當年的排水渠,後來改成維修道。」

  「出口在工地沉澱池旁邊。」

  「現在外面全是綠帝的人,你們出去之後,千萬別回頭。」

  方小溪拉住他。

  「沈伯,您跟我們一起走。」

  沈鶴年搖頭。

  「我老了,走不快。」

  「再說,這條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把一張摺疊好的圖紙塞進丁建國手裡。

  「這是八八年之前的地下結構圖。」

  「真正的丁字庫,在銀行主樓西北角,不在地下二層。」

  「在地下三層。」

  「上面的圖紙,都是我當年故意改錯的。」

  丁建國深深看了老人一眼。

  「沈伯,保重。」

  「去吧。」

  沈鶴年笑了笑。

  「替我告訴方工........」

  「九八年那天,他沒做錯。」

  丁建國和方小溪鑽進通道。

  身後,鐵門被砸開的巨響傳來。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人跑了!」

  「追!」

  通道盡頭,是一塊生鏽的井蓋。

  阿鋒先頂開一條縫,確認外面沒人,才輕輕推開。

  丁建國率先爬出去。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

  他剛一抬頭,就看見兩輛大型拆除機停在南市銀行舊址門口,巨大的機械臂正對準老樓的花崗岩門廊。

  周圍站著幾十個穿施工服的人。

  有人拿切割槍。

  有人拿風鎬。

  還有人正在往柱子上綁炸藥。

  方小溪從井口爬出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真要拆!」

  丁建國眼神一沉。

  「拍下來。」

  方小溪立刻拿出相機。

  鏡頭剛對準拆除機,一個戴紅色安全帽的工頭就沖了過來。

  「幹什麼!」

  「誰讓你們拍的?」

  「把相機放下!」

  他伸手就來搶。

  阿鋒一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工頭頓時慘叫起來。

  「打人啦!」

  「有人鬧事!」

  周圍幾十名工人立刻圍了上來。

  丁建國沒有退。

  他站在人群中央,聲音冷得像鐵。

  「你們哪支施工隊的?」

  「誰給你們的拆除令?」

  紅帽工頭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嘴硬。

  「我們是綠帝的人!」

  「這片地已經歸我們管了!」

  「上面的命令,天黑之前,這棟危樓必須拆掉!」

  「危樓?」

  丁建國笑了一聲。

  「南市銀行舊址,市金融文物保護點。」

  「你們管它叫危樓?」

  「你們拆除手續呢?」

  「文物審批呢?」

  「安監備案呢?」

  紅帽工頭愣了一下。

  「我........我們只看施工令。」

  「施工令呢?」

  「我........」

  方小溪舉起手機,鏡頭幾乎貼到他臉上。

  「你說你是綠帝的人,工號多少?」

  「項目經理是誰?」

  「拆除令編號多少?」

  「你敢再說一遍嗎?」

  紅帽工頭臉色變了。

  這時候,拆除機司機似乎接到了什麼命令,機械臂突然落了下來。

  丁建國瞳孔一縮。

  「阿鬼!」

  阿鬼抬手就是快石頭砸了過去。

  砰!

  石頭打在拆除機液壓管上,高壓油瞬間噴了出來。

  機械臂歪了一下,重重砸在離門廊半米遠的地方。

  所有工人都嚇傻了。

  「殺人啦!」

  有人轉身就跑。

  丁建國衝過去,一把拉開拆除機駕駛室的門,把司機拽了下來。

  「誰讓你動的?」

  司機嚇得臉色發白。

  「我.........我就是聽指揮........」

  「誰指揮?」

  「張........張總........」

  「張玉良?」

  司機不敢說話。

  丁建國把他推到一邊,拿出手機,直接撥通錢仲明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丁總........」

  「錢總,給你十分鐘。」

  丁建國的聲音冷得嚇人。

  「立刻讓綠帝的人停止拆除。」

  「南市銀行主樓要是少一塊磚,今晚我就把所有視頻發到網上。」

  「明天上午,我會當著全國媒體的面,問一問羅家嘴集團——誰給綠帝的權力,讓他們在文物審批沒下來之前,炸掉一棟歷史建築?」

  錢仲明的聲音都變了。

  「丁總,你冷靜點........」

  「我現在很冷靜。」

  「九分五十秒。」

  掛斷電話不到五分鐘,刺耳的警笛聲從街口傳來。

  三輛執法車停在工地門口。

  緊接著,錢仲明的車也到了。

  這位羅家嘴集團的總經理幾乎是跑下來的,襯衫後背全濕透了。

  「停下!」

  「所有機械全部停下!」

  他衝到拆除機前,衝著紅帽工頭吼道:

  「誰讓你們開工的?」

  「拆除令呢?」

  紅帽工頭哆哆嗦嗦地遞過去一張單子。

  錢仲明只看了一眼,臉色就黑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式拆除令。

  只是綠帝工程部自己列印的「場地清理通知書」。

  「胡鬧!」

  錢仲明把紙摔在地上。

  「這是刑事問題!」

  「誰負責的,馬上停職!」

  圍觀的人群里,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悄悄往後退。

  丁建國一眼就看見了他。

  「張總。」

  「來都來了,急什麼?」

  那人身體一僵。

  正是綠帝集團工程副總裁,張玉良的堂弟,張衛國。

  丁建國走過去,把手機里的照片遞到他面前。

  「讓你的人拆樓,你的人綁炸藥。」

  「你猜,這些東西交給文物局、安監局、公安局,綠帝今年還能不能參加任何政府項目?」

  張衛國臉色慘白。

  「丁總,這是誤會........」

  「誤會?」

  丁建國笑了。

  「那明天我讓記者也誤會一下。」

  張衛國不敢再說話。

  執法隊很快接管現場。

  拆除工人被集中帶走問話,拆除機全部熄火,南市銀行主樓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錢仲明擦著汗走到丁建國身邊。

  「丁總,今天多虧你了。」

  「幸虧你反應快。」

  「要不然,這事真鬧大了。」

  丁建國看著他。

  「錢總,真的是幸虧我嗎?」

  錢仲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什麼意思?」

  「南市銀行舊址在兩個小時前,還歸區國資公司管。」

  「綠帝只拿到了周邊臨時管理權。」

  「可他們不僅帶了拆除隊,還帶了三台機械、兩箱炸藥。」

  「你要告訴我,這是臨時起意?」

  錢仲明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

  這麼大規模的拆除,沒有提前準備,根本做不到。

  換句話說,綠帝早就計劃好了,要在正式簽約之前,把這棟樓徹底抹掉。

  至於為什麼要抹掉.........

  丁建國手裡的東西,已經說明了一切。

  「錢總。」

  丁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現在還有最後一個機會。」

  「站對了,你還是羅家嘴項目的功臣。」

  「站錯了,等項目出了問題,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的人,就是你。」

  錢仲明的額頭,再次冒出冷汗。

  .........

  一小時後,工地臨時辦公室。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深色西裝的老人走了下來。

  頭髮花白,腰板筆直,眼神銳利。

  郭炳鄉。

  他走進辦公室時,丁建國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摺疊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茶。

  方小溪坐在旁邊。

  兩個G4守在門外。

  郭炳鄉看了一眼桌上的鐵盒。

  「東西呢?」

  丁建國把鐵盒推過去。

  郭炳鄉打開。

  裡面空空如也。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丁建國,你在耍我?」

  「東西很安全。」

  丁建國放下茶杯。

  「郭先生如果想看,先談合作。」

  郭炳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

  「談。」

  他在丁建國對面坐下。

  「你想要什麼?」

  「三個條件。」

  丁建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明天上午之前,我要五億資金打進項目監管帳戶。不是股權投資,是項目借款,年利率百分之八,期限兩年。」

  郭炳鄉淡淡道:

  「銀行貸款利率都沒這麼高。」

  「銀行不會借給我。」

  丁建國看著他。

  「證監會正在查興盛地產,國內銀行躲都來不及。郭先生如果不借,明天協議就會自動失效。」

  郭炳鄉沒有說話。

  丁建國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新紅基要公開表態,參與羅家嘴項目文旅商業部分的聯合開發。」

  「不需要你出錢,只需要你站個台。」

  「有你的名頭,區里不敢再拖,綠帝也不敢再玩小動作。」

  郭炳鄉笑了。

  「你倒是不客氣。」

  「還有第三個。」

  丁建國把沈鶴年給的地下結構圖,放在桌上。

  「丁字庫如果真有商業價值,新紅基可以參與。」

  「但前提是,必須通過合法程序,納入項目整體開發。」

  「地下空間、文物、博物館、歷史展示區,歸項目公司統一運營。」

  「誰也別想私下拿走一塊磚,一張紙。」

  郭炳鄉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丁建國,你知道那裡面是什麼嗎?」

  「不知道。」

  「但我知道,能讓你惦記三十年的東西,一定很值錢。」

  丁建國靠在椅背上。

  「既然值錢,就別偷偷摸摸。」

  「拿出來,放在陽光下。」

  「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該作價多少,就作價多少。」

  「想獨吞,我沒意見。」

  「但別把我當成開門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郭炳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忽然想起十五年前,方鴻舟也坐在他面前,說過一句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郭先生,有些東西,不能賣。」

  十五年後,方鴻舟的女兒和那個包工頭的兒子,坐在了他對面。

  還真是因果輪迴。

  「五億可以借。」

  郭炳鄉緩緩開口。

  「新紅基也可以站台。」

  「但丁字庫的東西,我要七成。」

  丁建國笑了。

  「郭先生,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要八成。」

  「你........」

  「一成給區里,作為文物保護和地下空間開發補償。」

  「一成給九禾文化。」

  「興盛地產出力,負責把它挖出來、建起來、運營起來,拿剩下兩成。」

  郭炳鄉的臉色沉了下來。

  「丁建國,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分?」

  「有。」

  丁建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因為只有我知道,沈鶴年把真圖紙交給了誰。」

  郭炳鄉盯著他。

  「你在賭。」

  「我每天都在賭。」

  丁建國平靜道:

  「從莞城一路賭到魔都,我從來沒輸過。」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秒。

  最終,郭炳鄉先笑了。

  「兩成半。」

  「一成半。」

  「成交。」

  郭炳鄉站起身,伸出手。

  「丁建國,你是個瘋子。」

  「郭先生過獎。」

  丁建國握住他的手。

  「跟你們這些人做生意,不瘋一點,早就被吃乾淨了。」

  .........

  第二天上午九點,羅家嘴集團會議室。

  一份臨時會議紀要擺在桌上。

  趙德厚坐在對面,臉色陰沉。

  張玉良坐在他旁邊,神情憔悴。昨晚南市銀行非法拆除的事,已經被區里立案調查,綠帝工程部三名負責人被帶走問話。

  區里對綠帝的信任,一夜之間跌到了谷底。

  「丁總。」

  趙德厚緩緩開口。

  「聽說你昨晚救了一棟危樓。」

  「不是危樓。」

  丁建國糾正道。

  「是金融文物建築。」

  趙德厚冷笑。

  「用詞很講究。」

  「可惜,項目不是靠嘴上的講究做出來的。」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九禾文化作為項目合作方,存在重大法律瑕疵。」

  「第一,它的股權結構不清。」

  「第二,它名下兩棟老洋房的經營權,登記時間是在方鴻舟死亡之後。」

  「第三,方小溪作為信託受益人,身份存在爭議。」

  「基於以上問題,羅家嘴集團建議,暫停與興盛地產的協議。」

  會議室里,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方小溪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是趙德厚最後的殺招。

  只要協議暫停,七天之內保證金不到位,興盛地產自動出局。

  丁建國卻一點也不慌。

  他也推過去一份文件。

  「趙領導,先看看這個。」

  趙德厚拿起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是一份資金證明。

  新紅基旗下的紅基亞洲發展有限公司,同意向羅家嘴項目提供十億元開發貸款。

  首期五億元,今天上午十點前到帳。

  趙德厚抬起頭。

  「郭炳鄉支持你?」

  「不是支持我。」

  丁建國淡淡道:

  「是看好這個項目。」

  趙德厚的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他不怕丁建國。

  一個內地地產商,再狠,也有軟肋。

  可他不得不忌憚郭炳鄉。

  新紅基在華東的資金體量,足以改變任何一場棋局。

  丁建國站起來,走到會議室前方的規劃圖前。

  「各位領導,既然今天人都在,我把新方案講一下。」

  他拿起雷射筆。

  「原來的方案,是把南市銀行拆掉,把老洋房遷走,做純商業綜合體。」

  「現在,方案調整。」

  「第一,南市銀行主樓保留,改造成金融歷史博物館。」

  「第二,兩棟老洋房保留,一棟做金融文化沙龍,一棟做高端接待中心。」

  「第三,地下金庫遺址做開放式展示區,與地鐵站廳連通,形成地下文化商業動線。」

  「第四,地面新增兩棟甲級辦公樓,一棟精品酒店。」

  「整個項目,地上總建築面積二十八萬平方米,地下九萬平方米。」

  「地上做金融,地下做歷史,江邊做商業。」

  「這個項目,不會比原來少賺錢。」

  「只會比原來更值錢。」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規劃圖上。

  錢仲明第一個開口。

  「地價會提高嗎?」

  「樓面地價不變。」

  丁建國道:

  「但產品溢價會提高。」

  「保留歷史建築,項目就有了不可複製性。」

  「博物館和文化展示,會帶來穩定客流。」

  「新紅基、九禾文化、興盛地產三家聯合,項目融資和招商都不是問題。」

  「原來的項目,只是賣房子。」

  「現在的項目,是做一個能傳下去的城市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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