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王倩倩想到了辦法。
劉大勇攥著螺絲刀，朝張磊沖了過去。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人樣。
王倩倩嚇得尖叫了一聲。「志強！快點攔住他！」
周志強不用她喊，已經衝上去了。
他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劉大勇的腰，兩隻胳膊箍得死死的，整個人往後拽。
劉大勇被他拖著，腳在地上蹬了好幾下，鞋底蹭著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掙了幾下，沒有掙開，身子往前傾，手裡的螺絲刀朝著張磊的方向亂揮。
張磊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全沒了，嘴裡的煙掉了，趕緊轉身彎腰鑽進了捲簾門。
嘩啦一聲，捲簾門拉下來了，裡面傳來門鎖反擰的聲音，咔嗒一下。
「劉大勇，你瘋了！」張磊的聲音從門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髮抖。
劉大勇被周志強抱著，掙不開，手裡的螺絲刀指著捲簾門，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張磊！你給我出來！你不是讓我扎嗎？你出來！」
他瞪著血紅的大眼睛，眼眶裡全是血絲，像一頭被激怒了的公牛。
「你出來！別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你不是挺牛的嗎？」
周志強把胳膊收緊了一些，下巴擱在劉大勇肩膀上，喘著粗氣。
「大勇，行了。別鬧了。你扎了他，你也完了。」
王倩倩跑過來，站在劉大勇面前，兩隻手按著他的肩膀，眼睛紅紅的。
「大勇，你聽姐的。你把螺絲刀放下。你出了事，小美怎麼辦？」
劉大勇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喘氣聲像拉風箱。
他瞪著那扇捲簾門，手還在抖。
門後面的張磊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又傳出來了，這回硬了一些。
「劉大勇，你滾。別逼我找人收拾你一頓。你別以為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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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出來！」劉大勇又掙了一下，周志強差點沒抱住。
「大勇！」周志強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你冷靜點！你進去了，小美就真沒人管了！她媽要把她嫁給張磊，你進去了誰攔著？誰護著小美？」
劉大勇的身子僵了一下。
王倩倩趕緊接上話。「對呀，大勇。你進去了，張磊更得意了。他巴不得你衝動，巴不得你犯事。你別上他的當。」
劉大勇的胳膊慢慢放下來了。
螺絲刀還攥在手裡，但手不舉了，垂在身側，耷拉著。
他的喘氣聲從大到小，從小到大，反反覆覆的，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周志強感覺到他的力氣在消退，慢慢鬆了一點胳膊，但沒有完全鬆開。
「大勇，咱們回去。先回去。你在這兒站著沒用。」
王倩倩拉住他的另一隻胳膊，聲音軟下來了，軟得像一團棉花。
「走吧，大勇。跟姐回去。姐給你倒杯水。」
劉大勇站著不動，眼睛還盯著那扇捲簾門。
門後面沒有聲音了。
張磊不說話了。
王倩倩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沒有動。
她又拉了一下，他才慢慢轉過身，跟著她走了。
周志強鬆開了他的腰，走在他旁邊，一隻手還搭在他後背上，怕他再跑回去。
三個人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得很慢。
劉大勇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的灰蹭掉了不少，鞋帶還是松著，拖在地上，他沒有系。
走了一段路，劉大勇突然停下來，把手裡的螺絲刀往地上一扔。
鐵頭磕在水泥地上，叮的一聲，彈了一下，滾到了路邊，停在了一堆落葉旁邊。
王倩倩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著他。
劉大勇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臉上。
啪的一聲。
清脆，響亮。
王倩倩愣住了。「大勇，你幹什麼？」
劉大勇沒有說話，又打了一巴掌。
左邊臉，右邊臉，一下，兩下，三下。
他的臉很快就紅了，腫了，嘴角有一絲血滲出來。
「我沒用。我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守不住。」劉大勇的聲音是碎的，像被人踩爛了的玻璃碴子。「我連小美都保護不了。我算什麼男人？我算什麼？」
王倩倩撲過去，抓住了他的手。「大勇！你別打了！你打自己有什麼用？」
周志強也從後面上來，抓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大勇，不是你的錯。是張磊那個王八蛋欺負人。你別把帳算在自己頭上。」
劉大勇被他們兩個人抓著，手放不下來了，身子慢慢往下滑，蹲在了地上。
他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沒有聲音，沒有哭，但整個人在抖，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快要折斷了。
「大勇，你別這樣。你還有我們。你不是一個人。」
周志強站在旁邊，兩隻手插在褲兜里，低著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劉大勇。
他的眼眶也紅了，但沒有哭。
三個人在馬路邊上蹲了很久。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把地上的落葉吹起來，打著旋，又落下。
劉大勇的抽泣聲慢慢小了，從抖變成了偶爾的顫，從顫變成了安靜。
王倩倩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勇，走吧。回去再說。這兒風大，別感冒了。」
劉大勇慢慢站了起來，腿發麻，晃了一下，周志強扶了他一把。
三個人繼續往回走。
劉大勇低著頭，不說話了。
他的臉上還有巴掌印，紅紅的，嘴角的血幹了，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到了住處，王倩倩把他讓進屋，讓他坐在床沿上。
她去灶房倒了一杯水，端過來，塞到他手裡。
劉大勇接過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沒有放下，手指頭在杯沿上轉著圈。
王倩倩在他旁邊坐下來，周志強靠在桌子上，三個人沉默了許久。
「倩倩姐。」劉大勇開口了，聲音啞得厲害。
「嗯。」
「你剛才說你想到辦法了。什麼辦法？」
王倩倩看著他，咬了咬嘴唇。「大勇，你先答應我，別衝動。聽我說完。」
劉大勇點了點頭。「你說。」
王倩倩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所有的勇氣都吸進了肺里。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人樣。
王倩倩嚇得尖叫了一聲。「志強！快點攔住他！」
周志強不用她喊，已經衝上去了。
他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劉大勇的腰，兩隻胳膊箍得死死的，整個人往後拽。
劉大勇被他拖著，腳在地上蹬了好幾下，鞋底蹭著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掙了幾下，沒有掙開，身子往前傾，手裡的螺絲刀朝著張磊的方向亂揮。
張磊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全沒了，嘴裡的煙掉了，趕緊轉身彎腰鑽進了捲簾門。
嘩啦一聲，捲簾門拉下來了，裡面傳來門鎖反擰的聲音，咔嗒一下。
「劉大勇，你瘋了！」張磊的聲音從門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髮抖。
劉大勇被周志強抱著，掙不開，手裡的螺絲刀指著捲簾門，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張磊！你給我出來！你不是讓我扎嗎？你出來！」
他瞪著血紅的大眼睛，眼眶裡全是血絲，像一頭被激怒了的公牛。
「你出來！別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你不是挺牛的嗎？」
周志強把胳膊收緊了一些，下巴擱在劉大勇肩膀上，喘著粗氣。
「大勇，行了。別鬧了。你扎了他，你也完了。」
王倩倩跑過來，站在劉大勇面前，兩隻手按著他的肩膀，眼睛紅紅的。
「大勇，你聽姐的。你把螺絲刀放下。你出了事，小美怎麼辦？」
劉大勇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喘氣聲像拉風箱。
他瞪著那扇捲簾門，手還在抖。
門後面的張磊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又傳出來了，這回硬了一些。
「劉大勇，你滾。別逼我找人收拾你一頓。你別以為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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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出來！」劉大勇又掙了一下，周志強差點沒抱住。
「大勇！」周志強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你冷靜點！你進去了，小美就真沒人管了！她媽要把她嫁給張磊，你進去了誰攔著？誰護著小美？」
劉大勇的身子僵了一下。
王倩倩趕緊接上話。「對呀，大勇。你進去了，張磊更得意了。他巴不得你衝動，巴不得你犯事。你別上他的當。」
劉大勇的胳膊慢慢放下來了。
螺絲刀還攥在手裡，但手不舉了，垂在身側，耷拉著。
他的喘氣聲從大到小，從小到大，反反覆覆的，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周志強感覺到他的力氣在消退，慢慢鬆了一點胳膊，但沒有完全鬆開。
「大勇，咱們回去。先回去。你在這兒站著沒用。」
王倩倩拉住他的另一隻胳膊，聲音軟下來了，軟得像一團棉花。
「走吧，大勇。跟姐回去。姐給你倒杯水。」
劉大勇站著不動，眼睛還盯著那扇捲簾門。
門後面沒有聲音了。
張磊不說話了。
王倩倩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沒有動。
她又拉了一下，他才慢慢轉過身，跟著她走了。
周志強鬆開了他的腰，走在他旁邊，一隻手還搭在他後背上，怕他再跑回去。
三個人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得很慢。
劉大勇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的灰蹭掉了不少，鞋帶還是松著，拖在地上，他沒有系。
走了一段路，劉大勇突然停下來，把手裡的螺絲刀往地上一扔。
鐵頭磕在水泥地上，叮的一聲，彈了一下，滾到了路邊，停在了一堆落葉旁邊。
王倩倩嚇了一跳，轉過頭看著他。
劉大勇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臉上。
啪的一聲。
清脆，響亮。
王倩倩愣住了。「大勇，你幹什麼？」
劉大勇沒有說話，又打了一巴掌。
左邊臉，右邊臉，一下，兩下，三下。
他的臉很快就紅了，腫了，嘴角有一絲血滲出來。
「我沒用。我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守不住。」劉大勇的聲音是碎的，像被人踩爛了的玻璃碴子。「我連小美都保護不了。我算什麼男人？我算什麼？」
王倩倩撲過去，抓住了他的手。「大勇！你別打了！你打自己有什麼用？」
周志強也從後面上來，抓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大勇，不是你的錯。是張磊那個王八蛋欺負人。你別把帳算在自己頭上。」
劉大勇被他們兩個人抓著，手放不下來了，身子慢慢往下滑，蹲在了地上。
他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沒有聲音，沒有哭，但整個人在抖，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快要折斷了。
「大勇，你別這樣。你還有我們。你不是一個人。」
周志強站在旁邊，兩隻手插在褲兜里，低著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劉大勇。
他的眼眶也紅了，但沒有哭。
三個人在馬路邊上蹲了很久。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把地上的落葉吹起來，打著旋，又落下。
劉大勇的抽泣聲慢慢小了，從抖變成了偶爾的顫，從顫變成了安靜。
王倩倩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勇，走吧。回去再說。這兒風大，別感冒了。」
劉大勇慢慢站了起來，腿發麻，晃了一下，周志強扶了他一把。
三個人繼續往回走。
劉大勇低著頭，不說話了。
他的臉上還有巴掌印，紅紅的，嘴角的血幹了，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到了住處，王倩倩把他讓進屋，讓他坐在床沿上。
她去灶房倒了一杯水，端過來，塞到他手裡。
劉大勇接過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沒有放下，手指頭在杯沿上轉著圈。
王倩倩在他旁邊坐下來，周志強靠在桌子上，三個人沉默了許久。
「倩倩姐。」劉大勇開口了，聲音啞得厲害。
「嗯。」
「你剛才說你想到辦法了。什麼辦法？」
王倩倩看著他，咬了咬嘴唇。「大勇，你先答應我，別衝動。聽我說完。」
劉大勇點了點頭。「你說。」
王倩倩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所有的勇氣都吸進了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