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張磊來醫院了？
王倩倩快步走回了住處。推開門，劉大勇正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聽見門響，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倩倩姐，小美呢？你見到她了沒有？」
王倩倩喘著氣，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她看著劉大勇的臉，那張臉上全是焦急和期待。她咬了咬嘴唇，編了個瞎話。
「見到了。小美挺好的，就是她媽看得緊，不讓出門。我跟她說了你來了，她說讓你別急，她慢慢跟她媽說。你再等等。」
劉大勇的眉頭皺了一下。「她真這麼說的？你沒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我親眼看見她的。」王倩倩的聲音儘量放得自然，不急不慌。「小美說了，讓你別去找她，她媽現在在氣頭上，你去了反而壞事。你聽她的，再等等。」
劉大勇看著她，看了好幾秒鐘，像是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話。王倩倩沒有躲，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的表情儘量放得平靜。
「倩倩姐，你讓我見小美一面。就一面。我不跟她媽吵，我就看看她。」
「不行。你去了她媽更生氣。小美好不容易讓她媽鬆了一點口，你一去全完了。」王倩倩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勇，你聽姐的。姐不會害你。」
劉大勇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行吧。我再等等。」
王倩倩心裡鬆了一口氣。她轉過身，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她的心裡很亂，小美躺在病床上的樣子一直在她腦子裡轉，手腕上纏著白紗布，臉白得像紙。她不能告訴劉大勇，說了他一定會衝去醫院，見了張桂芳，見了張磊，什麼事都瞞不住了。
一上午，王倩倩都在屋裡陪著劉大勇。周志強也在，三個人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劉大勇話不多，時不時看手機，又放下。快到中午的時候，王倩倩站起來，說她出去買點菜，中午做飯吃。劉大勇說隨便吃點就行。王倩倩出了門，沒有去菜市場，直奔衛生院。
到了衛生院，她跑上二樓，走到病房門口。門開著，張桂芳不在。陳小美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她的臉還是白的，嘴唇上有一點點血色了，但不多。左手腕上的紗布換過了，白白的，乾乾淨淨的。
「小美。」王倩倩輕輕叫了一聲，走進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陳小美轉過頭，看見她，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表姐。」
「別哭，別哭。你剛輸了液，別激動。」王倩倩伸出手，把她臉上的淚擦了一下。「你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不疼了。」陳小美的聲音很輕，很虛。「表姐，大勇呢？他是不是來了？」
王倩倩點了點頭。「他來了。他非要來找你，被我拖住了。我說你現在不能見他，他信了。」
陳小美的眼淚又湧出來了，流了滿臉。「表姐，我想見他。我想大勇了。」
「我知道。你先養好身體。等你好一點了，我想辦法讓你們見面。」王倩倩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涼涼的，瘦得只剩骨頭。
「表姐，你說我命怎麼這麼苦？我媽逼我嫁給張磊，大勇在那邊等我回去，我肚子裡還懷著別人的孩子。我怎麼辦？我怎麼辦啊？」陳小美哭出了聲，聲音不大，但很碎，像被人踩爛了的玻璃碴子。
王倩倩的眼眶也紅了，她沒有哭，咬著嘴唇，把湧上來的眼淚忍回去了。「小美，你別想那麼多。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事咱們慢慢想辦法。」
兩個人正說著，門口傳來腳步聲。張桂芳端著一個飯盒走進來，看見王倩倩，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讓你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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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倩站起來，擋在床邊。「嬸，我就來看看小美。我不吵不鬧，看完了就走。」
「不行。你走。」張桂芳走過來，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伸手去拉王倩倩的胳膊。「你以後別來了。小美的事不用你管。」
「嬸，小美是我表妹，我不能不管。」王倩倩沒有動，聲音大了。「她不想嫁給張磊，你為什麼非要逼她？她差點死了你不知道嗎？」
張桂芳的臉色變了，紅一陣白一陣的。「她死不了。她就是嚇唬我。她以為這樣我就怕了？她不想嫁張磊，她想嫁誰？嫁那個劉大勇？他拿什麼娶她？」
「嬸——」
「行了行了，別說了。」張桂芳推著王倩倩往門口走。「你走。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兩個人正在門口拉扯，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不急不慢的，咔咔咔的。張磊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油光光的，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臉上帶著笑。
王倩倩看見他，臉色一下子變了。「你來幹什麼？」
張磊走到病房門口，看了王倩倩一眼，又看了看裡面的陳小美，嘴角的笑大了。「來看我未來媳婦啊。」他把水果袋遞給張桂芳，張桂芳接過去了，沒有說什麼。張磊走進病房，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陳小美，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纏著紗布的手腕上，又從手腕移回臉上。
「小美，你沒事吧？聽說你割腕了？嚇死我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假惺惺的關心，聽著讓人渾身不舒服。「你說你，有什麼想不開的？肚子裡可還有我的孩子呢。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孩子怎麼辦？」
陳小美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把臉轉到一邊，不看他。
王倩倩擋在張磊面前，伸出手推了他一把。「你走。這兒不歡迎你。」
張磊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站穩了，臉上的笑收了一點。「王倩倩，你別太過分。小美是我未來的老婆，我來看她，天經地義。你算老幾？」
王倩倩的眼睛瞪著他，手指頭指著他的臉。「張磊，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你心裡想什麼我清楚得很。你不是真心想娶小美，你就是故意噁心她，故意讓她難受。你趕緊走。」
張桂芳在旁邊看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沒有說話。
張磊看了張桂芳一眼，又看了陳小美一眼，嘴角動了一下，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小美，你好好養傷。等出院了，我去接你。咱們挑個好日子，把事兒辦了。」他走了，皮鞋踩在地上，咔咔咔的，聲音越來越遠。
王倩倩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攥著拳頭。
陳小美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淌下來，流進了頭髮里。
她咬著嘴唇，沒有出聲，肩膀在被子下面一抖一抖的。
張桂芳站在床邊，看著她的樣子，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轉過身，在椅子上坐下來，低著頭，沒有說話。
「倩倩姐，小美呢？你見到她了沒有？」
王倩倩喘著氣，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她看著劉大勇的臉，那張臉上全是焦急和期待。她咬了咬嘴唇，編了個瞎話。
「見到了。小美挺好的，就是她媽看得緊，不讓出門。我跟她說了你來了，她說讓你別急，她慢慢跟她媽說。你再等等。」
劉大勇的眉頭皺了一下。「她真這麼說的？你沒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我親眼看見她的。」王倩倩的聲音儘量放得自然，不急不慌。「小美說了，讓你別去找她，她媽現在在氣頭上，你去了反而壞事。你聽她的，再等等。」
劉大勇看著她，看了好幾秒鐘，像是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話。王倩倩沒有躲，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的表情儘量放得平靜。
「倩倩姐，你讓我見小美一面。就一面。我不跟她媽吵，我就看看她。」
「不行。你去了她媽更生氣。小美好不容易讓她媽鬆了一點口，你一去全完了。」王倩倩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勇，你聽姐的。姐不會害你。」
劉大勇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行吧。我再等等。」
王倩倩心裡鬆了一口氣。她轉過身，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她的心裡很亂，小美躺在病床上的樣子一直在她腦子裡轉，手腕上纏著白紗布，臉白得像紙。她不能告訴劉大勇，說了他一定會衝去醫院，見了張桂芳，見了張磊，什麼事都瞞不住了。
一上午，王倩倩都在屋裡陪著劉大勇。周志強也在，三個人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劉大勇話不多，時不時看手機，又放下。快到中午的時候，王倩倩站起來，說她出去買點菜，中午做飯吃。劉大勇說隨便吃點就行。王倩倩出了門，沒有去菜市場，直奔衛生院。
到了衛生院，她跑上二樓，走到病房門口。門開著，張桂芳不在。陳小美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她的臉還是白的，嘴唇上有一點點血色了，但不多。左手腕上的紗布換過了，白白的，乾乾淨淨的。
「小美。」王倩倩輕輕叫了一聲，走進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陳小美轉過頭，看見她，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表姐。」
「別哭，別哭。你剛輸了液，別激動。」王倩倩伸出手，把她臉上的淚擦了一下。「你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不疼了。」陳小美的聲音很輕，很虛。「表姐，大勇呢？他是不是來了？」
王倩倩點了點頭。「他來了。他非要來找你，被我拖住了。我說你現在不能見他，他信了。」
陳小美的眼淚又湧出來了，流了滿臉。「表姐，我想見他。我想大勇了。」
「我知道。你先養好身體。等你好一點了，我想辦法讓你們見面。」王倩倩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涼涼的，瘦得只剩骨頭。
「表姐，你說我命怎麼這麼苦？我媽逼我嫁給張磊，大勇在那邊等我回去，我肚子裡還懷著別人的孩子。我怎麼辦？我怎麼辦啊？」陳小美哭出了聲，聲音不大，但很碎，像被人踩爛了的玻璃碴子。
王倩倩的眼眶也紅了，她沒有哭，咬著嘴唇，把湧上來的眼淚忍回去了。「小美，你別想那麼多。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事咱們慢慢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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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倩看見他，臉色一下子變了。「你來幹什麼？」
張磊走到病房門口，看了王倩倩一眼，又看了看裡面的陳小美，嘴角的笑大了。「來看我未來媳婦啊。」他把水果袋遞給張桂芳，張桂芳接過去了，沒有說什麼。張磊走進病房，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陳小美，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纏著紗布的手腕上，又從手腕移回臉上。
「小美，你沒事吧？聽說你割腕了？嚇死我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假惺惺的關心，聽著讓人渾身不舒服。「你說你，有什麼想不開的？肚子裡可還有我的孩子呢。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孩子怎麼辦？」
陳小美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把臉轉到一邊，不看他。
王倩倩擋在張磊面前，伸出手推了他一把。「你走。這兒不歡迎你。」
張磊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站穩了，臉上的笑收了一點。「王倩倩，你別太過分。小美是我未來的老婆，我來看她，天經地義。你算老幾？」
王倩倩的眼睛瞪著他，手指頭指著他的臉。「張磊，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你心裡想什麼我清楚得很。你不是真心想娶小美，你就是故意噁心她，故意讓她難受。你趕緊走。」
張桂芳在旁邊看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沒有說話。
張磊看了張桂芳一眼，又看了陳小美一眼，嘴角動了一下，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小美，你好好養傷。等出院了，我去接你。咱們挑個好日子，把事兒辦了。」他走了，皮鞋踩在地上，咔咔咔的，聲音越來越遠。
王倩倩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攥著拳頭。
陳小美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淌下來，流進了頭髮里。
她咬著嘴唇，沒有出聲，肩膀在被子下面一抖一抖的。
張桂芳站在床邊，看著她的樣子，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轉過身，在椅子上坐下來，低著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