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隱瞞劉大勇。
王倩倩快步走到鎮衛生院門口，推開門，跑上二樓。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燈管嗡嗡響著，灰白色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走廊。她一間一間地看過去，在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門口，看見了張桂芳。
張桂芳坐在門外的長椅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髮有點亂，像是從昨晚就沒梳過。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王倩倩，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沒有站起來。
王倩倩走到她面前，彎著腰喘了一口氣。「嬸，小美呢？她怎麼樣了？」
張桂芳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沒事。還死不了。」
王倩倩的心裡像被人捅了一刀。她咬了咬嘴唇，推開病房的門，往裡看了一眼。
陳小美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的左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紗布上透出一點淡黃色的藥水印子。右手背上扎著針，連著輸液管，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得很慢。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垂著，呼吸很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睡著。
王倩倩的眼眶紅了。她轉過身，看著張桂芳。
「嬸，你為什麼要這樣逼她？她不想嫁給張磊，你就不能順著她一次嗎？」
張桂芳站起來，臉色很難看。「我逼她？我逼她是為了誰？為了我自己？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她肚子裡有張磊的孩子，不嫁給張磊嫁給誰？」
「嬸，小美不喜歡張磊。你讓她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她一輩子都不會幸福的。」
「幸福？幸福能當飯吃？」張桂芳的聲音大了起來，走廊上的燈管跟著閃了一下。「她嫁給劉大勇就幸福了？要錢沒錢，要房子沒房子。她跟著他喝西北風去？」
王倩倩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火氣。「嬸，大勇對小美是真心的。他會對小美好，他會努力掙錢——」
「行了，別說了。」張桂芳打斷了她，伸出手推了她一把，把她從病房門口推開。「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都學會幫著小美騙我了，你跟劉大勇串通好了來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王倩倩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走廊的牆上。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沒有擦，任眼淚流了滿臉。
「嬸，我沒騙你。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你只是幫著她瞞著我。她懷孕的事你瞞著我，她跟張磊的事你瞞著我，她不想嫁給張磊你也幫著她。」張桂芳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護士站的人都探出頭來看。「你走吧。這兒沒你的事了。小美的事我自己管。」
王倩倩站直了身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嬸，讓我進去看看小美。就看一眼。她醒了沒有？我跟她說句話就走。」
「不行。」張桂芳擋在門口，兩隻手撐著門框，像一堵牆。「你走。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王倩倩看著她，看著那張硬邦邦的、沒有表情的臉，看著那雙冷冷的、沒有溫度的眼睛，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轉過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嬸，小美要是再出什麼事，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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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等張桂芳回答，快步下了樓梯。
出了衛生院大門，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她站在門口，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她掏出手機，想給周志強打電話，剛解鎖屏幕，一條簡訊跳了出來。
周志強發的。
「倩倩，大勇非得要去找你們。他剛才起來沒看見你，急得不行。我現在拖著他，你快回來。你在哪呢？」
王倩倩的手指頭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撥了周志強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志強，我在衛生院。」王倩倩的聲音啞了。
「衛生院？你怎麼了？受傷了？」周志強的聲音帶著急。
「不是我。是小美。她昨晚割腕了，現在在衛生院。她媽守在外面，不讓我進去。」王倩倩的聲音在抖。「志強，你先別讓大勇來。他來了會瘋的。你拖住他，我馬上就回去。」
周志強沉默了一下。「行。你快回來。我拖不了多久，他一直想去找你們。」
「我馬上回來。」
王倩倩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心裡，快步往回走。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她覺得冷，從裡到外地冷。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劉大勇說小美的事，不知道他知道了會不會瘋。
她只知道，她必須回去拖住他。
不能讓他來衛生院，不能讓他看見小美那個樣子，不能讓他跟張桂芳撞上。
那個場面，她想都不敢想。
張桂芳坐在門外的長椅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髮有點亂，像是從昨晚就沒梳過。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王倩倩，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沒有站起來。
王倩倩走到她面前，彎著腰喘了一口氣。「嬸，小美呢？她怎麼樣了？」
張桂芳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沒事。還死不了。」
王倩倩的心裡像被人捅了一刀。她咬了咬嘴唇，推開病房的門，往裡看了一眼。
陳小美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的左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紗布上透出一點淡黃色的藥水印子。右手背上扎著針，連著輸液管，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得很慢。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垂著，呼吸很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睡著。
王倩倩的眼眶紅了。她轉過身，看著張桂芳。
「嬸，你為什麼要這樣逼她？她不想嫁給張磊，你就不能順著她一次嗎？」
張桂芳站起來，臉色很難看。「我逼她？我逼她是為了誰？為了我自己？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她肚子裡有張磊的孩子，不嫁給張磊嫁給誰？」
「嬸，小美不喜歡張磊。你讓她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她一輩子都不會幸福的。」
「幸福？幸福能當飯吃？」張桂芳的聲音大了起來，走廊上的燈管跟著閃了一下。「她嫁給劉大勇就幸福了？要錢沒錢，要房子沒房子。她跟著他喝西北風去？」
王倩倩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火氣。「嬸，大勇對小美是真心的。他會對小美好，他會努力掙錢——」
「行了，別說了。」張桂芳打斷了她，伸出手推了她一把，把她從病房門口推開。「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都學會幫著小美騙我了，你跟劉大勇串通好了來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王倩倩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走廊的牆上。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沒有擦，任眼淚流了滿臉。
「嬸，我沒騙你。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你只是幫著她瞞著我。她懷孕的事你瞞著我，她跟張磊的事你瞞著我，她不想嫁給張磊你也幫著她。」張桂芳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護士站的人都探出頭來看。「你走吧。這兒沒你的事了。小美的事我自己管。」
王倩倩站直了身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嬸，讓我進去看看小美。就看一眼。她醒了沒有？我跟她說句話就走。」
「不行。」張桂芳擋在門口，兩隻手撐著門框，像一堵牆。「你走。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王倩倩看著她，看著那張硬邦邦的、沒有表情的臉，看著那雙冷冷的、沒有溫度的眼睛，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轉過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嬸，小美要是再出什麼事，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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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等張桂芳回答，快步下了樓梯。
出了衛生院大門，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她站在門口，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她掏出手機，想給周志強打電話，剛解鎖屏幕，一條簡訊跳了出來。
周志強發的。
「倩倩，大勇非得要去找你們。他剛才起來沒看見你，急得不行。我現在拖著他，你快回來。你在哪呢？」
王倩倩的手指頭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撥了周志強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志強，我在衛生院。」王倩倩的聲音啞了。
「衛生院？你怎麼了？受傷了？」周志強的聲音帶著急。
「不是我。是小美。她昨晚割腕了，現在在衛生院。她媽守在外面，不讓我進去。」王倩倩的聲音在抖。「志強，你先別讓大勇來。他來了會瘋的。你拖住他，我馬上就回去。」
周志強沉默了一下。「行。你快回來。我拖不了多久，他一直想去找你們。」
「我馬上回來。」
王倩倩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心裡，快步往回走。
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她覺得冷，從裡到外地冷。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劉大勇說小美的事，不知道他知道了會不會瘋。
她只知道，她必須回去拖住他。
不能讓他來衛生院，不能讓他看見小美那個樣子，不能讓他跟張桂芳撞上。
那個場面，她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