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小美輕生
王倩倩看著劉大勇那副樣子，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越來越重。她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大勇，現在晚上了，你去了也見不著小美。她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晚上去更不好說話。明天一早我就去說說，爭取讓你見一面。」
劉大勇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明天？我等不了明天。我現在就想見她。」
劉大勇看著周志強，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知道周志強說得對，著急也沒用，小美她媽那個脾氣，晚上去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僵。他攥了攥拳頭，慢慢鬆開了。
「行吧。聽你們的。」
周志強站起來，從柜子里拿了一瓶白酒和兩個杯子，拍了拍劉大勇的肩膀。「走，過去喝點。喝完了睡一覺，明天再說。」
劉大勇站起來，跟著周志強出了門。兩個人去了隔壁的屋子。王倩倩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聽見隔壁的門關上了，聽見杯子和酒瓶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她嘆了口氣，把門關上，一個人坐在床沿上。
屋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聲音，嘀嗒嘀嗒的。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新消息，又放下了。
她躺下來，面朝牆，閉上眼睛，但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陳小美的臉，哭的，慌的，害怕的。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被子被她蹬得亂七八糟。
隔壁偶爾傳來劉大勇的聲音，悶悶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王倩倩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一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王倩倩就起來了。她洗了臉，梳了頭，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周志強還在隔壁睡，劉大勇也還沒醒。她沒有叫他們，一個人出了門。
街上沒什麼人，路兩邊的店鋪還沒開門，捲簾門拉著，灰撲撲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到了陳小美她媽住的地方，院門開著，堂屋的門也開著。
王倩倩走進去，院子裡沒有人，灶房的門關著，冷冷清清的。她走到堂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陳德厚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的煙，在手指間轉來轉去。
「叔。」王倩倩叫了一聲。
陳德厚抬起頭，看見她，眼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很差，灰白灰白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哭過，又像是一夜沒睡。
王倩倩走進堂屋，站在他面前。「叔，小美呢？」
陳德厚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醫院了。」
王倩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醫院？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德厚沒有說話，低著頭，手指頭轉著那根煙，轉得很快，菸絲從菸頭里掉出來，落在他的褲子上。
「叔，你說話啊。小美到底怎麼了？」王倩倩的聲音大了起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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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厚的肩膀在抖。他慢慢抬起頭，眼睛紅了，眼眶裡有淚光在打轉，但沒有掉下來。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碎得像玻璃碴子。
「昨晚……她跟她媽吵架了。她想出去，她媽不肯。她把門鎖了，不讓她出去。小美就……」他的聲音斷了，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王倩倩的腿發軟，扶住了桌子。「就怎麼了？叔，你快說！」
陳德厚把煙放在桌上，兩隻手捂住了臉。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沒有聲音，但整個人在抖。「她用玻璃……劃開了手腕。流了好多血。送到醫院去了。倩倩，我對不起小美。我這個當爸的沒用，什麼都管不了。」
他把手從臉上拿開，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無聲地流了滿臉。
他抬起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在安靜的堂屋裡迴蕩。
他又打了一巴掌，左邊的臉，右邊的臉，一下，兩下，三下。
他的臉很快紅了，腫了，嘴角有一絲血滲出來，他也不停。
王倩倩撲過去，抓住了他的手。「叔！叔你別打了！你打自己有什麼用？」
陳德厚被她抓著，手放下來了，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王倩倩的眼眶也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蹲下來，平視著陳德厚的臉。
「叔，小美在哪個醫院？」
「鎮衛生院。」陳德厚的聲音啞了。
「她媽呢？」
「在醫院守著她。」陳德厚抬起頭看著王倩倩，眼睛紅紅的。
「倩倩，你幫幫小美。她不想嫁給張磊。她媽非要逼她，我也沒想到事情會弄成現在這樣啊！。」
王倩倩站起來，攥了攥拳頭。「叔，我去醫院看她。你在這兒等著。」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叔，你別打自己了。小美需要你。你不能再倒下了。」
她沒有等陳德厚回答，快步走出了院子。
陽光很刺眼，她眯著眼睛，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劉大勇。
她知道他一定會瘋的。
但她不能瞞著他。
「大勇，現在晚上了，你去了也見不著小美。她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晚上去更不好說話。明天一早我就去說說，爭取讓你見一面。」
劉大勇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明天？我等不了明天。我現在就想見她。」
劉大勇看著周志強，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知道周志強說得對，著急也沒用，小美她媽那個脾氣，晚上去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僵。他攥了攥拳頭，慢慢鬆開了。
「行吧。聽你們的。」
周志強站起來，從柜子里拿了一瓶白酒和兩個杯子，拍了拍劉大勇的肩膀。「走，過去喝點。喝完了睡一覺，明天再說。」
劉大勇站起來，跟著周志強出了門。兩個人去了隔壁的屋子。王倩倩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聽見隔壁的門關上了，聽見杯子和酒瓶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她嘆了口氣，把門關上，一個人坐在床沿上。
屋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聲音，嘀嗒嘀嗒的。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新消息，又放下了。
她躺下來，面朝牆，閉上眼睛，但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陳小美的臉，哭的，慌的，害怕的。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被子被她蹬得亂七八糟。
隔壁偶爾傳來劉大勇的聲音，悶悶的，聽不清在說什麼。
王倩倩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一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王倩倩就起來了。她洗了臉，梳了頭，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周志強還在隔壁睡，劉大勇也還沒醒。她沒有叫他們，一個人出了門。
街上沒什麼人，路兩邊的店鋪還沒開門，捲簾門拉著，灰撲撲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到了陳小美她媽住的地方，院門開著，堂屋的門也開著。
王倩倩走進去，院子裡沒有人，灶房的門關著，冷冷清清的。她走到堂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陳德厚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的煙，在手指間轉來轉去。
「叔。」王倩倩叫了一聲。
陳德厚抬起頭，看見她，眼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很差，灰白灰白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哭過，又像是一夜沒睡。
王倩倩走進堂屋，站在他面前。「叔，小美呢？」
陳德厚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醫院了。」
王倩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醫院？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德厚沒有說話，低著頭，手指頭轉著那根煙，轉得很快，菸絲從菸頭里掉出來，落在他的褲子上。
「叔，你說話啊。小美到底怎麼了？」王倩倩的聲音大了起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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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厚的肩膀在抖。他慢慢抬起頭，眼睛紅了，眼眶裡有淚光在打轉，但沒有掉下來。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碎得像玻璃碴子。
「昨晚……她跟她媽吵架了。她想出去，她媽不肯。她把門鎖了，不讓她出去。小美就……」他的聲音斷了，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王倩倩的腿發軟，扶住了桌子。「就怎麼了？叔，你快說！」
陳德厚把煙放在桌上，兩隻手捂住了臉。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沒有聲音，但整個人在抖。「她用玻璃……劃開了手腕。流了好多血。送到醫院去了。倩倩，我對不起小美。我這個當爸的沒用，什麼都管不了。」
他把手從臉上拿開，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無聲地流了滿臉。
他抬起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在安靜的堂屋裡迴蕩。
他又打了一巴掌，左邊的臉，右邊的臉，一下，兩下，三下。
他的臉很快紅了，腫了，嘴角有一絲血滲出來，他也不停。
王倩倩撲過去，抓住了他的手。「叔！叔你別打了！你打自己有什麼用？」
陳德厚被她抓著，手放下來了，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王倩倩的眼眶也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蹲下來，平視著陳德厚的臉。
「叔，小美在哪個醫院？」
「鎮衛生院。」陳德厚的聲音啞了。
「她媽呢？」
「在醫院守著她。」陳德厚抬起頭看著王倩倩，眼睛紅紅的。
「倩倩，你幫幫小美。她不想嫁給張磊。她媽非要逼她，我也沒想到事情會弄成現在這樣啊！。」
王倩倩站起來，攥了攥拳頭。「叔，我去醫院看她。你在這兒等著。」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叔，你別打自己了。小美需要你。你不能再倒下了。」
她沒有等陳德厚回答，快步走出了院子。
陽光很刺眼，她眯著眼睛，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劉大勇。
她知道他一定會瘋的。
但她不能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