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和劉大勇坦白。
周志強把煙抽完了，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了。他皺著眉頭，看著王倩倩，沉默了片刻。
「來就來吧。沒辦法的。他已經在車上了，總不能讓他回去。」
王倩倩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是把一輩子的氣都嘆出來了。「也只能這樣了。先回去，等他到了再說。」
兩個人上了摩托車，周志強發動了車，引擎轟的一聲響。王倩倩坐在後面，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攥著手機。她回頭看了一眼陳小美家的方向，院門關著，什麼也看不見。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
車子開回了王倩倩的住處。兩個人進了屋，王倩倩把包扔在床上，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周志強站在窗口，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你說小美她媽會不會一直把她鎖著？」王倩倩的聲音悶悶的。
「不知道。她那個人，脾氣上來了誰也攔不住。」周志強轉過身，靠在窗台上。「你先別想了。等大勇來了，你先別讓他見小美。拖一拖，咱們再想辦法。」
「拖？怎麼拖？他來了就是要見小美的。見不到他能走嗎？」
周志強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兩個人在屋裡待了一下午，誰都沒怎麼說話。
天慢慢黑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昏黃昏黃的。
王倩倩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劉大勇。
「餵？大勇，你到了？」
「到了到了，剛下車。」劉大勇的聲音帶著喘，像是跑了一路。「倩倩姐，你們在哪兒？我打車過去。」
「你別打車，那地方不好找。你在車站門口等著，我跟志強去接你。」
「行。我等著。」
王倩倩掛了電話，站起來，拉了拉周志強的袖子。「走，去接他。」
兩個人出了門，騎著摩托車去了車站。車站門口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有人在抽菸，有人在吃泡麵。
劉大勇站在路燈下面，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背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
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點，臉曬黑了，顴骨凸出來了，但眼睛是亮的，嘴角帶著笑。
看見摩托車開過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朝他們招手。
「倩倩姐！志強！」
周志強把摩托車停下來，王倩倩下了車。劉大勇走過來，把塑膠袋舉了一下。「給你們帶了點東西，老家的特產。我媽做的鹹菜，還有幾隻燒雞。」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王倩倩接過塑膠袋，看了他一眼。他的臉上有疲憊，眼睛下面有青黑，但精神很好，像是一個憋了很久終於放出來的人，渾身都是勁。
劉大勇看了看四周，往車站裡面看了一眼。「小美呢？小美怎麼沒來見我呀？」
王倩倩的手指頭在塑膠袋上收緊了一點。她看了周志強一眼，周志強把目光移開了。王倩倩咬了咬嘴唇，嘴角擠出一個笑。
「先回去吧。去我們住的地方，咱再說。」
劉大勇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怎麼了？小美不在家？」
「在家。在家呢。」王倩倩把塑膠袋掛在摩托車車把上，跨上了后座。「先回去，回去再說。」
劉大勇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問，把旅行包背好，跨上了摩托車后座，坐在王倩倩後面。周志強發動了車，三個人往住處開。風呼呼地吹在臉上，劉大勇眯著眼睛，頭髮被吹得到處飛。他坐在後面，兩隻手抓著車座下面的彈簧，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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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住處，三個人下了車，進了屋。王倩倩把燈打開，屋裡亮堂了一些。她把塑膠袋放在桌上，從暖水壺裡倒了三杯水。劉大勇把旅行包放在地上，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倩倩姐，小美到底在哪兒？你們怎麼不讓我見她？」劉大勇的聲音不大，但問得很直接，眼睛直直地看著王倩倩。
王倩倩在他對面坐下來，手指頭在膝蓋上畫著圈。她看了周志強一眼，周志強站在窗口，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的夜色。
「大勇，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著急。」
劉大勇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事？」
「小美她媽……把小美關起來了。」
劉大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關起來了？為什麼？」
「因為……因為她知道了小美懷孕的事。」王倩倩的聲音很輕，儘量放得平。「她媽不同意你倆的事，還是想讓小美嫁給張磊。張磊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小美懷孕的消息，打電話給她媽，說不要錢了，要娶小美。」
劉大勇的嘴唇在抖，手指頭攥著水杯。
「小美呢？小美怎麼說？」
「小美不想嫁張磊。她鬧了，她媽就把她鎖在屋裡了。」王倩倩的眼眶紅了。「我們今天去找張磊了，想讓他把欠的錢抹掉。結果他說要娶小美。小美她媽知道以後，就趕過來了，把小美鎖起來了，也不讓我見她。」
劉大勇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退了一下，差點倒了。他把水杯放在桌上，聲音大了起來。「在哪兒？小美在哪兒？我去找她。她肚子裡可是我的孩子！」
「大勇，你冷靜點。」王倩倩也站起來，擋在他面前。「你現在去，她媽更生氣。你去了能怎麼樣？跟她媽吵？跟她媽打？」
「那怎麼辦？我就不管了？」劉大勇的聲音帶著火氣，眼眶紅了。
周志強從窗口走過來，站在劉大勇面前，伸出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大勇，你先坐下。咱們商量商量。你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劉大勇看著他，胸口起伏著，喘了幾口氣，慢慢坐下來了。他把臉埋在手掌里，聲音悶悶的。「我對小美那麼好，她媽為什麼就看不上我？就因為我窮？沒錢？」
王倩倩在他旁邊坐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大勇，不是你的錯。你別怪自己。」
劉大勇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倩倩姐，我要見小美。你幫我想想辦法。」
王倩倩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紅紅的、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他那張疲憊的、無助的臉，心裡像被人用手攥著。
她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行。我想辦法。你先別急。」
「來就來吧。沒辦法的。他已經在車上了，總不能讓他回去。」
王倩倩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是把一輩子的氣都嘆出來了。「也只能這樣了。先回去，等他到了再說。」
兩個人上了摩托車，周志強發動了車，引擎轟的一聲響。王倩倩坐在後面，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攥著手機。她回頭看了一眼陳小美家的方向，院門關著，什麼也看不見。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
車子開回了王倩倩的住處。兩個人進了屋，王倩倩把包扔在床上，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周志強站在窗口，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你說小美她媽會不會一直把她鎖著？」王倩倩的聲音悶悶的。
「不知道。她那個人，脾氣上來了誰也攔不住。」周志強轉過身，靠在窗台上。「你先別想了。等大勇來了，你先別讓他見小美。拖一拖，咱們再想辦法。」
「拖？怎麼拖？他來了就是要見小美的。見不到他能走嗎？」
周志強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兩個人在屋裡待了一下午，誰都沒怎麼說話。
天慢慢黑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昏黃昏黃的。
王倩倩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劉大勇。
「餵？大勇，你到了？」
「到了到了，剛下車。」劉大勇的聲音帶著喘，像是跑了一路。「倩倩姐，你們在哪兒？我打車過去。」
「你別打車，那地方不好找。你在車站門口等著，我跟志強去接你。」
「行。我等著。」
王倩倩掛了電話，站起來，拉了拉周志強的袖子。「走，去接他。」
兩個人出了門，騎著摩托車去了車站。車站門口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有人在抽菸，有人在吃泡麵。
劉大勇站在路燈下面，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背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
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點，臉曬黑了，顴骨凸出來了，但眼睛是亮的，嘴角帶著笑。
看見摩托車開過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朝他們招手。
「倩倩姐！志強！」
周志強把摩托車停下來，王倩倩下了車。劉大勇走過來，把塑膠袋舉了一下。「給你們帶了點東西，老家的特產。我媽做的鹹菜，還有幾隻燒雞。」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王倩倩接過塑膠袋，看了他一眼。他的臉上有疲憊，眼睛下面有青黑，但精神很好，像是一個憋了很久終於放出來的人，渾身都是勁。
劉大勇看了看四周，往車站裡面看了一眼。「小美呢？小美怎麼沒來見我呀？」
王倩倩的手指頭在塑膠袋上收緊了一點。她看了周志強一眼，周志強把目光移開了。王倩倩咬了咬嘴唇，嘴角擠出一個笑。
「先回去吧。去我們住的地方，咱再說。」
劉大勇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怎麼了？小美不在家？」
「在家。在家呢。」王倩倩把塑膠袋掛在摩托車車把上，跨上了后座。「先回去，回去再說。」
劉大勇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問，把旅行包背好，跨上了摩托車后座，坐在王倩倩後面。周志強發動了車，三個人往住處開。風呼呼地吹在臉上，劉大勇眯著眼睛，頭髮被吹得到處飛。他坐在後面，兩隻手抓著車座下面的彈簧，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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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住處，三個人下了車，進了屋。王倩倩把燈打開，屋裡亮堂了一些。她把塑膠袋放在桌上，從暖水壺裡倒了三杯水。劉大勇把旅行包放在地上，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倩倩姐，小美到底在哪兒？你們怎麼不讓我見她？」劉大勇的聲音不大，但問得很直接，眼睛直直地看著王倩倩。
王倩倩在他對面坐下來，手指頭在膝蓋上畫著圈。她看了周志強一眼，周志強站在窗口，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的夜色。
「大勇，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著急。」
劉大勇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事？」
「小美她媽……把小美關起來了。」
劉大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關起來了？為什麼？」
「因為……因為她知道了小美懷孕的事。」王倩倩的聲音很輕，儘量放得平。「她媽不同意你倆的事，還是想讓小美嫁給張磊。張磊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小美懷孕的消息，打電話給她媽，說不要錢了，要娶小美。」
劉大勇的嘴唇在抖，手指頭攥著水杯。
「小美呢？小美怎麼說？」
「小美不想嫁張磊。她鬧了，她媽就把她鎖在屋裡了。」王倩倩的眼眶紅了。「我們今天去找張磊了，想讓他把欠的錢抹掉。結果他說要娶小美。小美她媽知道以後，就趕過來了，把小美鎖起來了，也不讓我見她。」
劉大勇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退了一下，差點倒了。他把水杯放在桌上，聲音大了起來。「在哪兒？小美在哪兒？我去找她。她肚子裡可是我的孩子！」
「大勇，你冷靜點。」王倩倩也站起來，擋在他面前。「你現在去，她媽更生氣。你去了能怎麼樣？跟她媽吵？跟她媽打？」
「那怎麼辦？我就不管了？」劉大勇的聲音帶著火氣，眼眶紅了。
周志強從窗口走過來，站在劉大勇面前，伸出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大勇，你先坐下。咱們商量商量。你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劉大勇看著他，胸口起伏著，喘了幾口氣，慢慢坐下來了。他把臉埋在手掌里，聲音悶悶的。「我對小美那麼好，她媽為什麼就看不上我？就因為我窮？沒錢？」
王倩倩在他旁邊坐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大勇，不是你的錯。你別怪自己。」
劉大勇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倩倩姐，我要見小美。你幫我想想辦法。」
王倩倩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紅紅的、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他那張疲憊的、無助的臉，心裡像被人用手攥著。
她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行。我想辦法。你先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