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劉大勇也來
王倩倩拉著陳小美的手，把她拉到床邊坐下。
陳小美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表姐，還能有什麼辦法？她們就知道逼我嫁給張磊，就知道錢。都不把我當女兒。」
王倩倩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著。「小美，你別這麼說。你媽是糊塗，但她不是不心疼你。她就是怕。」
「怕什麼？怕我不還錢？怕我爸沒錢治腿？」陳小美的聲音帶著哭腔，大了一點。「她從來不想我想什麼。我嫁給張磊會過什麼日子，她想過嗎？」
王倩倩沒有回答，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塞到她手裡。「擦擦，別哭了。」
陳小美接過紙巾，按在眼睛上。紙巾濕透了，爛成了幾片。她又抽了一張，捂著鼻子擤了一把。
「表姐，我不想嫁張磊。我死也不嫁他。」
「我知道。你別急，咱們再想想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陳小美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認準了的事，誰也攔不住。張磊給她打了電話，說了不要錢還要娶我，她肯定覺得撿了個大便宜。」
王倩倩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門被推開了。
張桂芳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水，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了看王倩倩。她走進來，把水杯放在桌上，水晃了一下，灑了一點在桌面上。
「行了，別哭了。」張桂芳的聲音不大，但很硬。「哭能解決問題嗎？我跟你說，你就死了心吧。劉大勇肯定不能嫁給他，除非他拿出來幾萬塊錢，要不然做夢。」
陳小美抬起頭看著張桂芳，眼淚還掛在臉上。「媽，你就知道錢。大勇對我好就行了，錢以後可以掙。」
「以後？以後是多久？你爸的腿等得了以後嗎？欠張磊的錢等得了以後嗎？」張桂芳的聲音大了起來。「剛才張磊跟你爸也說了，你肚子裡是他的孩子。你說這不是正好嗎？你就嫁給他，孩子也有了，好好的過日子多好。」
「我不嫁他！我跟他沒有感情！」
「感情？感情能當飯吃？感情能還錢？感情能給你爸治腿？」張桂芳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陳小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小美，你醒醒吧。劉大勇有什麼？要錢沒錢，要房子沒房子。你跟他過，喝西北風去？」
陳小美站起來，眼淚嘩嘩地流。「媽，你別說了。我不嫁張磊。」
「你不嫁也得嫁！」張桂芳的聲音大得整個屋子都在震。「你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你不嫁他你想怎麼樣？把孩子打了？你打了我也不答應。那是條命。」
陳小美捂著臉，哭出了聲。她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里，哭得渾身發抖。
王倩倩蹲下來，摟著她的肩膀。「嬸，你別逼她了。她不想嫁，你逼她也沒用。」
張桂芳看了王倩倩一眼，目光冷冷的。「倩倩，你別在這兒添亂了。小美的事我來管，你不用操心了。」
「嬸，小美也是我表妹。我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火坑？嫁給張磊是火坑？張磊有錢有店，不比那個劉大勇強一百倍？」張桂芳的聲音又大了起來。「你別說了，說什麼也沒用。今天我就帶小美回去。」
她轉身出了門。過了一會兒，拿了把鎖回來，站在門口，看著陳小美。
「你先在屋裡待著。想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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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美猛地抬起頭。「媽，你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讓你冷靜冷靜。」張桂芳把門從外面拉上了，門閂響了一聲，鎖上了。
陳小美撲過去，拍著門板。「媽！你開門！媽！」
張桂芳沒有應。
王倩倩走過去，隔著門板說：「嬸，你不能這樣。你把小美鎖在屋裡，她出了事怎麼辦？」
「出不了事。你走吧，倩倩。這兒沒你的事了。」
「嬸——」
「我說了，沒你的事了！」張桂芳的聲音硬得像鐵。「你走吧。別在這兒了。」
門外的腳步聲遠了。王倩倩站在門口，隔著門板，聽著張桂芳的腳步聲進了灶房，聽著灶房的門關上了。她的眼眶紅了，轉過身，看著陳小美。
陳小美蹲在門後，抱著膝蓋，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美，你別急。我去想辦法。」
陳小美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表姐，你別走。」
「我不走不行。你媽趕我走，我硬留下來，她更生氣。到時候更難辦。」王倩倩蹲下來，把手從門縫裡伸進去，碰了碰陳小美的手。「你先聽你媽的，別跟她吵。我出去想辦法，晚上再過來。」
陳小美握住了她的手。「表姐，我怕。」
「別怕。有我在。」王倩倩握了握她的手，鬆開了，站起來，轉身出了堂屋。
張桂芳正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在切菜。看見王倩倩出來，她抬了抬眼皮，沒有說話。
王倩倩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嬸，你不能一直把小美鎖著。她肚子裡有孩子，你這樣關著她，她情緒不好，對孩子也不好。」
張桂芳的刀停了一下，又繼續切。「她什麼時候想通了，我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要是她想不通呢？」
「那就一直關著。」
王倩倩看著張桂芳的臉，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硬邦邦的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咽回去了。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轉身走了。
出了院門，周志強正靠在摩托車上抽菸。看見王倩倩出來，他把煙掐了。「怎麼樣了？」
「她把小美鎖屋裡了。不讓我管。」王倩倩的聲音帶著火氣，又帶著委屈。
「那怎麼辦？」
「我再想辦法。」王倩倩剛說完，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她掏出來一看，是劉大勇。她的心咯噔了一下，看了周志強一眼。
「是大勇。」
周志強的眉頭皺了一下。「接吧。」
王倩倩按了接聽，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喂，大勇？」
王倩倩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你說什麼？你出發了？」
「對。我請了三天假。早上第一班車。」劉大勇的聲音很快，像是怕她打斷他。「倩倩姐，我實在是等不了了。我想小美了。你跟我說，到哪個站下車？」
王倩倩握著手機，手指頭在抖。她看了周志強一眼，周志強的臉也白了。王倩倩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大勇，你先別急——」
「我不急不行。倩倩姐，你把地址給我吧。我到站了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廣播的聲音，某某車次要發車了，請乘客抓緊時間上車。王倩倩閉上了眼睛，咬了咬牙。
「行。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謝謝倩倩姐。」劉大勇掛了電話。
王倩倩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攥在手心裡，指節發白。
她看著周志強，眼眶紅了。
「他來了。怎麼辦？」
周志強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煙霧在兩個人之間散開，灰濛濛的，看不清表情。
陳小美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表姐，還能有什麼辦法？她們就知道逼我嫁給張磊，就知道錢。都不把我當女兒。」
王倩倩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著。「小美，你別這麼說。你媽是糊塗，但她不是不心疼你。她就是怕。」
「怕什麼？怕我不還錢？怕我爸沒錢治腿？」陳小美的聲音帶著哭腔，大了一點。「她從來不想我想什麼。我嫁給張磊會過什麼日子，她想過嗎？」
王倩倩沒有回答，從口袋裡掏出紙巾，塞到她手裡。「擦擦，別哭了。」
陳小美接過紙巾，按在眼睛上。紙巾濕透了，爛成了幾片。她又抽了一張，捂著鼻子擤了一把。
「表姐，我不想嫁張磊。我死也不嫁他。」
「我知道。你別急，咱們再想想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陳小美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認準了的事，誰也攔不住。張磊給她打了電話，說了不要錢還要娶我，她肯定覺得撿了個大便宜。」
王倩倩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門被推開了。
張桂芳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水，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了看王倩倩。她走進來，把水杯放在桌上，水晃了一下，灑了一點在桌面上。
「行了，別哭了。」張桂芳的聲音不大，但很硬。「哭能解決問題嗎？我跟你說，你就死了心吧。劉大勇肯定不能嫁給他，除非他拿出來幾萬塊錢，要不然做夢。」
陳小美抬起頭看著張桂芳，眼淚還掛在臉上。「媽，你就知道錢。大勇對我好就行了，錢以後可以掙。」
「以後？以後是多久？你爸的腿等得了以後嗎？欠張磊的錢等得了以後嗎？」張桂芳的聲音大了起來。「剛才張磊跟你爸也說了，你肚子裡是他的孩子。你說這不是正好嗎？你就嫁給他，孩子也有了，好好的過日子多好。」
「我不嫁他！我跟他沒有感情！」
「感情？感情能當飯吃？感情能還錢？感情能給你爸治腿？」張桂芳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陳小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小美，你醒醒吧。劉大勇有什麼？要錢沒錢，要房子沒房子。你跟他過，喝西北風去？」
陳小美站起來，眼淚嘩嘩地流。「媽，你別說了。我不嫁張磊。」
「你不嫁也得嫁！」張桂芳的聲音大得整個屋子都在震。「你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你不嫁他你想怎麼樣？把孩子打了？你打了我也不答應。那是條命。」
陳小美捂著臉，哭出了聲。她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里，哭得渾身發抖。
王倩倩蹲下來，摟著她的肩膀。「嬸，你別逼她了。她不想嫁，你逼她也沒用。」
張桂芳看了王倩倩一眼，目光冷冷的。「倩倩，你別在這兒添亂了。小美的事我來管，你不用操心了。」
「嬸，小美也是我表妹。我不能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火坑？嫁給張磊是火坑？張磊有錢有店，不比那個劉大勇強一百倍？」張桂芳的聲音又大了起來。「你別說了，說什麼也沒用。今天我就帶小美回去。」
她轉身出了門。過了一會兒，拿了把鎖回來，站在門口，看著陳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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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倩走過去，隔著門板說：「嬸，你不能這樣。你把小美鎖在屋裡，她出了事怎麼辦？」
「出不了事。你走吧，倩倩。這兒沒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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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腳步聲遠了。王倩倩站在門口，隔著門板，聽著張桂芳的腳步聲進了灶房，聽著灶房的門關上了。她的眼眶紅了，轉過身，看著陳小美。
陳小美蹲在門後，抱著膝蓋，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美，你別急。我去想辦法。」
陳小美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表姐，你別走。」
「我不走不行。你媽趕我走，我硬留下來，她更生氣。到時候更難辦。」王倩倩蹲下來，把手從門縫裡伸進去，碰了碰陳小美的手。「你先聽你媽的，別跟她吵。我出去想辦法，晚上再過來。」
陳小美握住了她的手。「表姐，我怕。」
「別怕。有我在。」王倩倩握了握她的手，鬆開了，站起來，轉身出了堂屋。
張桂芳正站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在切菜。看見王倩倩出來，她抬了抬眼皮，沒有說話。
王倩倩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嬸，你不能一直把小美鎖著。她肚子裡有孩子，你這樣關著她，她情緒不好，對孩子也不好。」
張桂芳的刀停了一下，又繼續切。「她什麼時候想通了，我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要是她想不通呢？」
「那就一直關著。」
王倩倩看著張桂芳的臉，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硬邦邦的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咽回去了。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轉身走了。
出了院門，周志強正靠在摩托車上抽菸。看見王倩倩出來，他把煙掐了。「怎麼樣了？」
「她把小美鎖屋裡了。不讓我管。」王倩倩的聲音帶著火氣，又帶著委屈。
「那怎麼辦？」
「我再想辦法。」王倩倩剛說完，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她掏出來一看，是劉大勇。她的心咯噔了一下，看了周志強一眼。
「是大勇。」
周志強的眉頭皺了一下。「接吧。」
王倩倩按了接聽，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喂，大勇？」
王倩倩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你說什麼？你出發了？」
「對。我請了三天假。早上第一班車。」劉大勇的聲音很快，像是怕她打斷他。「倩倩姐，我實在是等不了了。我想小美了。你跟我說，到哪個站下車？」
王倩倩握著手機，手指頭在抖。她看了周志強一眼，周志強的臉也白了。王倩倩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大勇，你先別急——」
「我不急不行。倩倩姐，你把地址給我吧。我到站了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廣播的聲音，某某車次要發車了，請乘客抓緊時間上車。王倩倩閉上了眼睛，咬了咬牙。
「行。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謝謝倩倩姐。」劉大勇掛了電話。
王倩倩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攥在手心裡，指節發白。
她看著周志強，眼眶紅了。
「他來了。怎麼辦？」
周志強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煙霧在兩個人之間散開，灰濛濛的，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