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小美爸媽來了
摩托車拐進了巷子，遠遠就看見王倩倩住處的門口站著兩個人。
陳小美的心猛地縮了一下，手指頭攥緊了王倩倩的衣服。王倩倩也看見了，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是誰？」周志強放慢了車速。
「我媽。」陳小美的聲音在抖。
張桂芳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陳德厚站在她旁邊，撐著拐杖，右腿的褲管空蕩蕩的，挽起來打了個結。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著摩托車開過來，眼皮動了一下。
周志強把摩托車停在門口。
王倩倩先下了車，陳小美跟著下來，腿發軟，扶了一下車座才站穩。
張桂芳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肚子，又從肚子移回她的臉。
「媽，你們怎麼來了？」陳小美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慌。
張桂芳沒有回答，走過來一把抓住陳小美的胳膊，手指頭像鐵鉗子一樣箍在她手腕上，拉著她就往屋裡走。陳小美被她拽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扶住了門框才穩住。
「媽，你幹什麼？你鬆手——」
「進屋再說。」張桂芳的聲音很硬，硬得沒有商量的餘地。
王倩倩跟在後面，想說什麼，張桂芳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倩倩，你也進來。」
三個人進了屋。周志強站在門口，看了陳德厚一眼。陳德厚撐著拐杖，慢慢走過來，在門檻上坐下來，把拐杖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沒點，夾在手指間。他沒有進屋。
張桂芳把門關上了。屋裡光線暗下來，只有窗戶透進來一點光，照在桌子和床沿上。她把編織袋放在地上，鬆開陳小美的胳膊，轉過身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陳小美的聲音還在抖。
張桂芳沒有回答，在床沿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下。」
陳小美沒有坐，站在屋子中間，兩隻手垂在身側，攥著褲子。王倩倩站在她旁邊，看了張桂芳一眼，又看了陳小美一眼。
「嬸，你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張桂芳看了王倩倩一眼。「小磊告訴我們的。他打電話到家裡，說了小美的事。」她轉過頭看著陳小美，聲音突然低下來了，低得發顫。「小美，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懷孕了？是不是張磊的孩子？」
陳小美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的嘴唇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有掉下來。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張桂芳的聲音大了一點，「張磊剛才又打電話來了，說欠他的錢不要了，當做是彩禮。下周找個日子你倆就辦酒席結婚。他說你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了，是不是？」
陳小美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沒有擦，任眼淚流了滿臉。「媽，我不嫁他。我不嫁張磊。」
「不嫁他？你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你不嫁他你嫁誰？」張桂芳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手指頭戳著她的額頭。「你知不知道丟人？你還沒結婚就懷了別人的孩子，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嬸，你聽我說……」王倩倩想插話。
「你別說話。」張桂芳瞪了王倩倩一眼。「小美在你這兒住了這麼多天，你也不跟我說一聲。她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幫她瞞著我？」
王倩倩的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張桂芳轉回頭看著陳小美，聲音軟了一點，但還是很硬。「小美，你跟劉大勇斷了吧。張磊說了，下周就辦酒席。你回去收拾收拾，別在這兒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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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不嫁張磊。我不喜歡他。」陳小美的聲音大了，帶著哭腔。
「不喜歡？不喜歡你跟他睡？不喜歡你懷他的孩子？」張桂芳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大到在屋裡嗡嗡迴響。「你跟他都這樣了，你不嫁他你還能嫁誰？劉大勇？他知道了還會要你嗎？」
陳小美的腿發軟，扶住了桌子。她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人在她耳邊放了一個炮仗，炸得她什麼都想不了。
王倩倩走上前，站在張桂芳面前。「嬸，張磊不是真心想娶小美。他就是故意的。他不想要孩子，也不想出錢，他就是……」
「你閉嘴。」張桂芳打斷了她，「張磊怎麼想的我不管。小美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他就得負責。他願意娶，那就嫁。」
陳小美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媽，我死也不嫁他。」
「你死？」張桂芳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那個笑不是笑，是氣極了的。「你想死？你死了我跟你爸怎麼辦？你爸的腿還得花錢，你欠張磊的錢誰還？你死了倒乾淨，留下一屁股債讓我們兩個老東西還？」
陳小美的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張桂芳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過頭看著陳小美。「你今天就跟我回去。別在這兒了。」她看了一眼王倩倩，「倩倩，你幫她把東西收拾一下。」
王倩倩站在那裡，沒有動。
陳德厚坐在門檻上，手裡還夾著那根沒點的煙。
他抬起頭看著陳小美，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又把打火機塞回口袋，把煙拿下來，夾在手指間。
王倩倩走過來，拉了拉她的手。
「小美，你別急。我再想辦法。」
陳小美的心猛地縮了一下，手指頭攥緊了王倩倩的衣服。王倩倩也看見了，臉色一下子變了。
「那是誰？」周志強放慢了車速。
「我媽。」陳小美的聲音在抖。
張桂芳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陳德厚站在她旁邊，撐著拐杖，右腿的褲管空蕩蕩的，挽起來打了個結。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著摩托車開過來，眼皮動了一下。
周志強把摩托車停在門口。
王倩倩先下了車，陳小美跟著下來，腿發軟，扶了一下車座才站穩。
張桂芳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肚子，又從肚子移回她的臉。
「媽，你們怎麼來了？」陳小美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慌。
張桂芳沒有回答，走過來一把抓住陳小美的胳膊，手指頭像鐵鉗子一樣箍在她手腕上，拉著她就往屋裡走。陳小美被她拽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扶住了門框才穩住。
「媽，你幹什麼？你鬆手——」
「進屋再說。」張桂芳的聲音很硬，硬得沒有商量的餘地。
王倩倩跟在後面，想說什麼，張桂芳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倩倩，你也進來。」
三個人進了屋。周志強站在門口，看了陳德厚一眼。陳德厚撐著拐杖，慢慢走過來，在門檻上坐下來，把拐杖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沒點，夾在手指間。他沒有進屋。
張桂芳把門關上了。屋裡光線暗下來，只有窗戶透進來一點光，照在桌子和床沿上。她把編織袋放在地上，鬆開陳小美的胳膊，轉過身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陳小美的聲音還在抖。
張桂芳沒有回答，在床沿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下。」
陳小美沒有坐，站在屋子中間，兩隻手垂在身側，攥著褲子。王倩倩站在她旁邊，看了張桂芳一眼，又看了陳小美一眼。
「嬸，你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張桂芳看了王倩倩一眼。「小磊告訴我們的。他打電話到家裡，說了小美的事。」她轉過頭看著陳小美，聲音突然低下來了，低得發顫。「小美，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懷孕了？是不是張磊的孩子？」
陳小美的臉一下子白了。她的嘴唇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有掉下來。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張桂芳的聲音大了一點，「張磊剛才又打電話來了，說欠他的錢不要了，當做是彩禮。下周找個日子你倆就辦酒席結婚。他說你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了，是不是？」
陳小美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沒有擦，任眼淚流了滿臉。「媽，我不嫁他。我不嫁張磊。」
「不嫁他？你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你不嫁他你嫁誰？」張桂芳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手指頭戳著她的額頭。「你知不知道丟人？你還沒結婚就懷了別人的孩子，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嬸，你聽我說……」王倩倩想插話。
「你別說話。」張桂芳瞪了王倩倩一眼。「小美在你這兒住了這麼多天，你也不跟我說一聲。她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幫她瞞著我？」
王倩倩的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張桂芳轉回頭看著陳小美，聲音軟了一點，但還是很硬。「小美，你跟劉大勇斷了吧。張磊說了，下周就辦酒席。你回去收拾收拾，別在這兒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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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不嫁張磊。我不喜歡他。」陳小美的聲音大了，帶著哭腔。
「不喜歡？不喜歡你跟他睡？不喜歡你懷他的孩子？」張桂芳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大到在屋裡嗡嗡迴響。「你跟他都這樣了，你不嫁他你還能嫁誰？劉大勇？他知道了還會要你嗎？」
陳小美的腿發軟，扶住了桌子。她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人在她耳邊放了一個炮仗，炸得她什麼都想不了。
王倩倩走上前，站在張桂芳面前。「嬸，張磊不是真心想娶小美。他就是故意的。他不想要孩子，也不想出錢，他就是……」
「你閉嘴。」張桂芳打斷了她，「張磊怎麼想的我不管。小美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他就得負責。他願意娶，那就嫁。」
陳小美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媽，我死也不嫁他。」
「你死？」張桂芳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那個笑不是笑，是氣極了的。「你想死？你死了我跟你爸怎麼辦？你爸的腿還得花錢，你欠張磊的錢誰還？你死了倒乾淨，留下一屁股債讓我們兩個老東西還？」
陳小美的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張桂芳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過頭看著陳小美。「你今天就跟我回去。別在這兒了。」她看了一眼王倩倩，「倩倩，你幫她把東西收拾一下。」
王倩倩站在那裡，沒有動。
陳德厚坐在門檻上，手裡還夾著那根沒點的煙。
他抬起頭看著陳小美，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又把打火機塞回口袋，把煙拿下來，夾在手指間。
王倩倩走過來，拉了拉她的手。
「小美，你別急。我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