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跟張磊對峙
王倩倩拉著陳小美下了樓，剛走到廠門口，一個男人從對面走過來了。
周志強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服，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裡拿著一個扳手，像是剛從車間出來。他看見王倩倩和陳小美，愣了一下，把手裡的扳手換了個手拿著。
「倩倩，你們這是去哪兒？急匆匆的。」
王倩倩停下來，喘了口氣。「志強，我們去辦點事。張磊那個王八蛋，他不認帳，還罵小美。我帶小美去找他當面說清楚。」
周志強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回王倩倩。「你們倆去？那怎麼行？他那個人不講理，你們倆女的去了吃虧。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上班了？」
「請個假就行了。」周志強把扳手往腰後一別，轉身往車間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聲。「你們在門口等我，我去請個假，馬上來。」
王倩倩拉著陳小美站在廠門口等著。
陽光曬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但陳小美覺得冷，從裡到外地冷。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有灰，鞋帶系得很緊，是劉大勇幫她系的。
她想起劉大勇送她上車時的樣子，想起他站在車站門口揮手的樣子，想起他那雙亮亮的、充滿期待的眼睛。
她不知道他知道了這些事以後會怎麼看她，還會不會要她。
沒過多久，周志強跑回來了。
他把工服脫了，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用水抹過了，看起來精神了一些，但臉上的表情很嚴肅，眉頭一直皺著。
「走吧。」
三個人沿著馬路往鎮東頭走。
周志強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王倩倩跟在他旁邊，陳小美走在最後面。
街上人不多，偶爾有一輛自行車騎過去，鈴鐺叮鈴鈴響一聲。
路邊的楊樹葉子黃了一大半，風一吹嘩啦嘩啦往下掉，落在三個人身上，沒有人撥。
「志強，待會兒到了那兒，你別衝動。讓我來說。」王倩倩拉了拉周志強的袖子。
「我知道。」周志強點了點頭，「我就是怕你們吃虧。張磊那個人，我以前跟他打過交道，嘴硬得很，不好說話。你們別跟他吵，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他聽得進去嗎？」王倩倩的聲音大了一點，「他要是能聽進去，我們就不用來找他了。」
「聽不進去也不能動手。」周志強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王倩倩，又看了看陳小美。
「你們答應我，到了那兒別衝動。尤其是你，倩倩，你脾氣急，一急就上火。咱們是去講道理的，不是去打架的。」
王倩倩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答應我。」周志強看著她的眼睛。
「行了行了，知道了。」王倩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拉著陳小美繼續往前走。
三個人走了二十多分鐘，到了鎮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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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磊的店在一條小巷子裡，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磊磊五金」四個字，捲簾門拉著，只開了半人高的一條縫。
門口堆著幾袋水泥和一堆鐵管，鐵管上落了一層灰，看著好久沒人動過了。
周志強走到門口，蹲下來往裡面看了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在裡面。你們進去吧，我在門口等著。有什麼事你們喊我。」
王倩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蹲下來鑽了進去。
陳小美跟在後面，彎著腰鑽進去的時候，手在抖，腿也在抖。
店裡的光線很暗，只有一盞日光燈亮著，燈管一閃一閃的，發出滋滋的聲音。
貨架上擺著各種五金工具，扳手、鉗子、螺絲刀，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落了一層灰。
空氣里有一股鐵鏽味和機油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悶悶的，不好聞。
張磊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擺著一瓶白酒和半碟花生米，臉喝得通紅。
他抬起頭看見陳小美和王倩倩，愣了一下，手裡夾著的一顆花生米掉在了桌上。
「你們來幹什麼？」
王倩倩站在櫃檯前面，兩隻手叉在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磊。「你說我們來幹什麼？電話里跟你說不清楚，我們當面來跟你說。小美懷孕了，你的孩子。你認不認？」
張磊把花生米撿起來扔進嘴裡，嚼了兩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把杯子放下。
「我說了，孩子不是我的。你們找錯人了。」
「你放屁！」王倩倩的聲音大了起來，大到在店裡嗡嗡迴響。
「一個月前小美是不是來找過你？是不是在你店裡過的夜？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張磊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王倩倩，嘴角掛著那個讓人不舒服的笑。
「過了一夜就懷上了？誰知道她回去以後有沒有跟別人睡過？她那個對象，劉大勇，不是天天跟她睡在一起嗎？你怎麼不去找他？」
「張磊，你還要不要臉？」王倩倩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頭指著張磊的臉。「你自己做的事你不認帳，你還往小美身上潑髒水？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問問陳小美不就知道了？」張磊看了陳小美一眼，那個目光像蟲子一樣在她身上爬了一下。「她最清楚。」
陳小美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嘴唇，沒讓它們掉下來。
她不能哭，哭了就輸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張磊，孩子是你的。你認也好，不認也好，事實就是這樣。我不求別的，只求你把我欠你的錢抹掉。其他的，我不跟你計較。」
張磊看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那個笑很冷，冷到讓人心裡發毛。
「抹掉？你想得美。你欠我的錢一分不能少。你要是不還，我就去法院告你。到時候你那個劉大勇知道了，看他還要不要你。」
「你。」
陳小美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王倩倩一把把陳小美拉到身後，自己站在前面，眼睛瞪著張磊。
「張磊，我告訴你。小美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的。你要是不認，我們就去派出所告你強姦。反正肚子裡有你的孩子，證據確鑿。到時候你那個店還想不想開了？你在這個鎮上還混不混了？」
張磊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他站起來，從櫃檯後面繞出來，站在王倩倩面前。
他比王倩倩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告我？你有證據嗎？她說懷了就懷了？誰知道是誰的？」
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帶著一股酒氣，噴在王倩倩臉上。
「你們倆趕緊給我滾。別在我這兒鬧。再鬧我叫人了。」
「你叫啊！你叫人來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王倩倩不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張磊急了，伸出手推了王倩倩一把。
王倩倩往後踉蹌了一步，撞在了陳小美身上。
陳小美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貨架上，貨架晃了一下，上面的一把扳手掉下來，砸在地上，哐當一聲。
「滾！都給我滾！」張磊又伸出手，這回推的是陳小美。
他的手推在陳小美肩膀上，力氣很大，陳小美被推得往後倒，後腦勺磕在了貨架的角上。
悶響一聲，不大，但聽得清清楚楚。
陳小美的眼前一黑，腦子裡嗡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裡面放了一個炮仗。
她感覺到頭皮上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樣。
她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手指頭碰到了一塊濕濕的、黏黏的東西。
她把手拿到眼前一看，手指頭上全是血，紅紅的，刺眼。
「小美！」王倩倩尖叫了一聲，撲過來扶住了她。
陳小美的腿軟了，整個人往下滑。王倩倩抱著她，把她慢慢放在地上。
血從她後腦勺流出來，淌在衣領上，淌在地上，紅紅的一片。
陳小美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半睜半閉的，像是要暈過去。
「流血了！小美流血了！」王倩倩的聲音又尖又急，手在抖。
張磊站在旁邊，看著陳小美頭上的血，臉色也變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沒有說出來。
店門口捲簾門被掀開了，周志強鑽了進來。
他看見陳小美躺在地上，頭上全是血，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怎麼回事？怎麼弄的？」
「他推的！他推小美，小美撞在貨架上了！」王倩倩的聲音帶著哭腔。
周志強看了張磊一眼，目光像刀子一樣。
他沒有說話，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按在陳小美後腦勺的傷口上。
手帕很快就被血浸透了，紅紅的一片。
「別動她，我去叫車。送醫院。」周志強站起來，轉身跑了出去。
陳小美躺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一閃一閃的。
她的腦子裡嗡嗡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模糊。
她想說「我沒事」，說不出來。
她想哭，哭不出來。
她只感覺到王倩倩的手在她臉上輕輕摸著，溫熱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慰她。
「小美，你別怕。沒事的，沒事的。」
王倩倩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越來越遠。
周志強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服，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裡拿著一個扳手，像是剛從車間出來。他看見王倩倩和陳小美，愣了一下，把手裡的扳手換了個手拿著。
「倩倩，你們這是去哪兒？急匆匆的。」
王倩倩停下來，喘了口氣。「志強，我們去辦點事。張磊那個王八蛋，他不認帳，還罵小美。我帶小美去找他當面說清楚。」
周志強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回王倩倩。「你們倆去？那怎麼行？他那個人不講理，你們倆女的去了吃虧。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上班了？」
「請個假就行了。」周志強把扳手往腰後一別，轉身往車間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聲。「你們在門口等我，我去請個假，馬上來。」
王倩倩拉著陳小美站在廠門口等著。
陽光曬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但陳小美覺得冷，從裡到外地冷。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有灰，鞋帶系得很緊，是劉大勇幫她系的。
她想起劉大勇送她上車時的樣子，想起他站在車站門口揮手的樣子，想起他那雙亮亮的、充滿期待的眼睛。
她不知道他知道了這些事以後會怎麼看她，還會不會要她。
沒過多久，周志強跑回來了。
他把工服脫了，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用水抹過了，看起來精神了一些，但臉上的表情很嚴肅，眉頭一直皺著。
「走吧。」
三個人沿著馬路往鎮東頭走。
周志強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王倩倩跟在他旁邊，陳小美走在最後面。
街上人不多，偶爾有一輛自行車騎過去，鈴鐺叮鈴鈴響一聲。
路邊的楊樹葉子黃了一大半，風一吹嘩啦嘩啦往下掉，落在三個人身上，沒有人撥。
「志強，待會兒到了那兒，你別衝動。讓我來說。」王倩倩拉了拉周志強的袖子。
「我知道。」周志強點了點頭，「我就是怕你們吃虧。張磊那個人，我以前跟他打過交道，嘴硬得很，不好說話。你們別跟他吵，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他聽得進去嗎？」王倩倩的聲音大了一點，「他要是能聽進去，我們就不用來找他了。」
「聽不進去也不能動手。」周志強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王倩倩，又看了看陳小美。
「你們答應我，到了那兒別衝動。尤其是你，倩倩，你脾氣急，一急就上火。咱們是去講道理的，不是去打架的。」
王倩倩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答應我。」周志強看著她的眼睛。
「行了行了，知道了。」王倩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拉著陳小美繼續往前走。
三個人走了二十多分鐘，到了鎮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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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磊的店在一條小巷子裡，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磊磊五金」四個字，捲簾門拉著，只開了半人高的一條縫。
門口堆著幾袋水泥和一堆鐵管，鐵管上落了一層灰，看著好久沒人動過了。
周志強走到門口，蹲下來往裡面看了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在裡面。你們進去吧，我在門口等著。有什麼事你們喊我。」
王倩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蹲下來鑽了進去。
陳小美跟在後面，彎著腰鑽進去的時候，手在抖，腿也在抖。
店裡的光線很暗，只有一盞日光燈亮著，燈管一閃一閃的，發出滋滋的聲音。
貨架上擺著各種五金工具，扳手、鉗子、螺絲刀，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落了一層灰。
空氣里有一股鐵鏽味和機油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悶悶的，不好聞。
張磊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擺著一瓶白酒和半碟花生米，臉喝得通紅。
他抬起頭看見陳小美和王倩倩，愣了一下，手裡夾著的一顆花生米掉在了桌上。
「你們來幹什麼？」
王倩倩站在櫃檯前面，兩隻手叉在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磊。「你說我們來幹什麼？電話里跟你說不清楚，我們當面來跟你說。小美懷孕了，你的孩子。你認不認？」
張磊把花生米撿起來扔進嘴裡，嚼了兩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把杯子放下。
「我說了，孩子不是我的。你們找錯人了。」
「你放屁！」王倩倩的聲音大了起來，大到在店裡嗡嗡迴響。
「一個月前小美是不是來找過你？是不是在你店裡過的夜？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張磊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王倩倩，嘴角掛著那個讓人不舒服的笑。
「過了一夜就懷上了？誰知道她回去以後有沒有跟別人睡過？她那個對象，劉大勇，不是天天跟她睡在一起嗎？你怎麼不去找他？」
「張磊，你還要不要臉？」王倩倩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頭指著張磊的臉。「你自己做的事你不認帳，你還往小美身上潑髒水？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問問陳小美不就知道了？」張磊看了陳小美一眼，那個目光像蟲子一樣在她身上爬了一下。「她最清楚。」
陳小美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嘴唇，沒讓它們掉下來。
她不能哭，哭了就輸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張磊，孩子是你的。你認也好，不認也好，事實就是這樣。我不求別的，只求你把我欠你的錢抹掉。其他的，我不跟你計較。」
張磊看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那個笑很冷，冷到讓人心裡發毛。
「抹掉？你想得美。你欠我的錢一分不能少。你要是不還，我就去法院告你。到時候你那個劉大勇知道了，看他還要不要你。」
「你。」
陳小美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王倩倩一把把陳小美拉到身後，自己站在前面，眼睛瞪著張磊。
「張磊，我告訴你。小美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的。你要是不認，我們就去派出所告你強姦。反正肚子裡有你的孩子，證據確鑿。到時候你那個店還想不想開了？你在這個鎮上還混不混了？」
張磊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他站起來，從櫃檯後面繞出來，站在王倩倩面前。
他比王倩倩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告我？你有證據嗎？她說懷了就懷了？誰知道是誰的？」
他的聲音大了起來，帶著一股酒氣，噴在王倩倩臉上。
「你們倆趕緊給我滾。別在我這兒鬧。再鬧我叫人了。」
「你叫啊！你叫人來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王倩倩不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張磊急了，伸出手推了王倩倩一把。
王倩倩往後踉蹌了一步，撞在了陳小美身上。
陳小美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了貨架上，貨架晃了一下，上面的一把扳手掉下來，砸在地上，哐當一聲。
「滾！都給我滾！」張磊又伸出手，這回推的是陳小美。
他的手推在陳小美肩膀上，力氣很大，陳小美被推得往後倒，後腦勺磕在了貨架的角上。
悶響一聲，不大，但聽得清清楚楚。
陳小美的眼前一黑，腦子裡嗡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裡面放了一個炮仗。
她感覺到頭皮上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樣。
她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手指頭碰到了一塊濕濕的、黏黏的東西。
她把手拿到眼前一看，手指頭上全是血，紅紅的，刺眼。
「小美！」王倩倩尖叫了一聲，撲過來扶住了她。
陳小美的腿軟了，整個人往下滑。王倩倩抱著她，把她慢慢放在地上。
血從她後腦勺流出來，淌在衣領上，淌在地上，紅紅的一片。
陳小美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半睜半閉的，像是要暈過去。
「流血了！小美流血了！」王倩倩的聲音又尖又急，手在抖。
張磊站在旁邊，看著陳小美頭上的血，臉色也變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沒有說出來。
店門口捲簾門被掀開了，周志強鑽了進來。
他看見陳小美躺在地上，頭上全是血，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怎麼回事？怎麼弄的？」
「他推的！他推小美，小美撞在貨架上了！」王倩倩的聲音帶著哭腔。
周志強看了張磊一眼，目光像刀子一樣。
他沒有說話，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按在陳小美後腦勺的傷口上。
手帕很快就被血浸透了，紅紅的一片。
「別動她，我去叫車。送醫院。」周志強站起來，轉身跑了出去。
陳小美躺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一閃一閃的。
她的腦子裡嗡嗡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模糊。
她想說「我沒事」，說不出來。
她想哭，哭不出來。
她只感覺到王倩倩的手在她臉上輕輕摸著，溫熱的，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慰她。
「小美，你別怕。沒事的，沒事的。」
王倩倩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