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去找張磊
電話那頭的張磊又問了一遍。
「餵？誰啊？說話。」
陳小美握著手機，手指頭在抖。
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自己的心跳聲，聽不清電話那頭還有什麼聲音。
「到底誰啊？不說話我掛了啊。」張磊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陳小美深吸了一口氣，嘴唇在抖。「是我。陳小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然後張磊笑了一聲，那個笑不大，但聽著讓人不舒服。
「陳小美？你給我打電話幹嘛？又癢了？」
陳小美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的手指頭攥緊了手機。
她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當著一屋子的人——不，當著她和王倩倩的面，在電話里說這種話。
她的嘴唇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牙，沒讓它們掉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腦子裡那些想了無數遍的話，到了嘴邊全忘了，全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王倩倩在旁邊看著陳小美的臉色，看著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著她的嘴唇在抖，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從陳小美手裡把手機拿過來，貼在耳朵上。
「張磊，是我。王倩倩。」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
「王倩倩？你倆在一塊兒呢？什麼事？」
「我跟你說個事兒。」王倩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往牆上釘釘子。「小美懷孕了。你的孩子。你說吧，這事兒怎麼辦？你什麼時候娶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張磊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從聽筒里傳出來，一下一下的。王倩倩沒有催他，握著手機，等著。
「張磊，你聽見沒有？我問你話呢。你什麼時候娶小美？」
張磊終於開口了，聲音跟剛才不一樣了，不笑了，帶著一種冷。
「你說懷孕就懷孕了？
誰知道是誰的？
陳小美那麼隨便，跟這個好跟那個好的，懷了孩子就往我頭上扣？
你怎麼證明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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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倩的臉色變了，但她壓著火氣，聲音沒有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美跟誰好了？她跟大勇好了，那是跟你斷了以後的事。一個月前她是不是去找你了？是不是在你那兒過的夜？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那又怎樣？」張磊的聲音大了一點，帶著一種無賴的強硬。「過了一夜就懷了？我怎麼知道她沒跟別人睡過？她那個對象，劉大勇，不是天天跟她睡在一起嗎？你怎麼不找他？」
「張磊，你放屁！」王倩倩的聲音大起來了，大到在屋裡嗡嗡迴響。「你自己做的事你不認帳，你還往小美身上潑髒水？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張磊笑了，那個笑很冷。「行了，別說了。我沒空跟你們扯這些。孩子是誰的你們自己清楚。別想訛我。」電話掛了。嘟嘟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一下一下的。
王倩倩拿著手機，站在屋子中間，胸口一起一伏的，喘著氣。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有火，手指頭攥著手機，攥得指節發白。
陳小美坐在床沿上，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無聲地流了滿臉。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乾淨。
她不是哭張磊不認帳，她哭的是張磊說的那句話。
「陳小美那麼隨便。」
隨便。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她的心。
她想起了劉大勇，想起了他對她的好，想起了他說的「你是好女人」。
她不是好女人，她髒了，她騙了他，她肚子裡懷著別人的孩子。
張磊說得對，她就是隨便。
「別哭了！」王倩倩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大得陳小美嚇了一跳。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走到陳小美面前，兩隻手扶著她的肩膀，逼著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哭能解決問題嗎？你哭他就能認帳了？你哭孩子就不是他的了？」
陳小美的眼淚還在流，嘴唇在抖。
「表姐，他說我隨便。」
「他說你隨便你就隨便了？他算老幾？」王倩倩的聲音帶著火氣，「你別聽他放屁。他就是怕了，他不敢認，他怕擔責任。你要是被他幾句話就嚇住了，你就真輸了。」
陳小美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表姐，我真的不知道。」
王倩倩看著她那個樣子，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了。
她蹲下來，平視著陳小美，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眼淚擦了一下。
「小美，你聽我說。他不認帳，咱們就去找他。當面跟他對質。他當著我的面不敢亂說，我幫你盯著他。」
陳小美抬起頭看著王倩倩。
「找他？去哪兒找？」
「去他店裡。他還能跑到天上去？」王倩倩站起來，從床上拿起包，塞到陳小美手裡。「走，我帶你去找他。別怕，有我呢。」
陳小美攥著包，站起來。
腿有點軟，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穩。
她看著王倩倩那雙堅定的、亮亮的眼睛，心裡那個慌亂的東西好像被壓下去了一點。
「表姐，他真的會認嗎？」
「認不認是他的事，去不去是我們的事。」王倩倩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他要是再不認，咱們就去派出所。告他強姦。反正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他跑不了。」
兩個人出了門，下了樓，走到街上。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人來人往，有人騎著自行車從她們身邊經過，鈴鐺叮鈴鈴響了一聲。
陳小美低著頭，被王倩倩拉著走，像一隻被牽著線的木偶。
「表姐，萬一他不認怎麼辦？」
「他不會不認。」王倩倩走在她左邊，步子很快。
「他那種人，欺軟怕硬。你越怕他，他越來勁。你硬起來，他就軟了。你聽我的，到了他店裡，你別說話，讓我來說。」
「餵？誰啊？說話。」
陳小美握著手機，手指頭在抖。
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自己的心跳聲，聽不清電話那頭還有什麼聲音。
「到底誰啊？不說話我掛了啊。」張磊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陳小美深吸了一口氣，嘴唇在抖。「是我。陳小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然後張磊笑了一聲，那個笑不大，但聽著讓人不舒服。
「陳小美？你給我打電話幹嘛？又癢了？」
陳小美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的手指頭攥緊了手機。
她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當著一屋子的人——不，當著她和王倩倩的面，在電話里說這種話。
她的嘴唇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牙，沒讓它們掉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腦子裡那些想了無數遍的話，到了嘴邊全忘了，全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王倩倩在旁邊看著陳小美的臉色，看著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著她的嘴唇在抖，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從陳小美手裡把手機拿過來，貼在耳朵上。
「張磊，是我。王倩倩。」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
「王倩倩？你倆在一塊兒呢？什麼事？」
「我跟你說個事兒。」王倩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往牆上釘釘子。「小美懷孕了。你的孩子。你說吧，這事兒怎麼辦？你什麼時候娶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張磊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從聽筒里傳出來，一下一下的。王倩倩沒有催他，握著手機，等著。
「張磊，你聽見沒有？我問你話呢。你什麼時候娶小美？」
張磊終於開口了，聲音跟剛才不一樣了，不笑了，帶著一種冷。
「你說懷孕就懷孕了？
誰知道是誰的？
陳小美那麼隨便，跟這個好跟那個好的，懷了孩子就往我頭上扣？
你怎麼證明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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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倩的臉色變了，但她壓著火氣，聲音沒有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美跟誰好了？她跟大勇好了，那是跟你斷了以後的事。一個月前她是不是去找你了？是不是在你那兒過的夜？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那又怎樣？」張磊的聲音大了一點，帶著一種無賴的強硬。「過了一夜就懷了？我怎麼知道她沒跟別人睡過？她那個對象，劉大勇，不是天天跟她睡在一起嗎？你怎麼不找他？」
「張磊，你放屁！」王倩倩的聲音大起來了，大到在屋裡嗡嗡迴響。「你自己做的事你不認帳，你還往小美身上潑髒水？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張磊笑了，那個笑很冷。「行了，別說了。我沒空跟你們扯這些。孩子是誰的你們自己清楚。別想訛我。」電話掛了。嘟嘟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一下一下的。
王倩倩拿著手機，站在屋子中間，胸口一起一伏的，喘著氣。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有火，手指頭攥著手機，攥得指節發白。
陳小美坐在床沿上，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無聲地流了滿臉。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乾淨。
她不是哭張磊不認帳，她哭的是張磊說的那句話。
「陳小美那麼隨便。」
隨便。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她的心。
她想起了劉大勇，想起了他對她的好，想起了他說的「你是好女人」。
她不是好女人，她髒了，她騙了他，她肚子裡懷著別人的孩子。
張磊說得對，她就是隨便。
「別哭了！」王倩倩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大得陳小美嚇了一跳。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走到陳小美面前，兩隻手扶著她的肩膀，逼著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哭能解決問題嗎？你哭他就能認帳了？你哭孩子就不是他的了？」
陳小美的眼淚還在流，嘴唇在抖。
「表姐，他說我隨便。」
「他說你隨便你就隨便了？他算老幾？」王倩倩的聲音帶著火氣，「你別聽他放屁。他就是怕了，他不敢認，他怕擔責任。你要是被他幾句話就嚇住了，你就真輸了。」
陳小美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表姐，我真的不知道。」
王倩倩看著她那個樣子，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了。
她蹲下來，平視著陳小美，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眼淚擦了一下。
「小美，你聽我說。他不認帳，咱們就去找他。當面跟他對質。他當著我的面不敢亂說，我幫你盯著他。」
陳小美抬起頭看著王倩倩。
「找他？去哪兒找？」
「去他店裡。他還能跑到天上去？」王倩倩站起來，從床上拿起包，塞到陳小美手裡。「走，我帶你去找他。別怕，有我呢。」
陳小美攥著包，站起來。
腿有點軟，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穩。
她看著王倩倩那雙堅定的、亮亮的眼睛，心裡那個慌亂的東西好像被壓下去了一點。
「表姐，他真的會認嗎？」
「認不認是他的事，去不去是我們的事。」王倩倩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他要是再不認，咱們就去派出所。告他強姦。反正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他跑不了。」
兩個人出了門，下了樓，走到街上。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人來人往，有人騎著自行車從她們身邊經過，鈴鐺叮鈴鈴響了一聲。
陳小美低著頭，被王倩倩拉著走，像一隻被牽著線的木偶。
「表姐，萬一他不認怎麼辦？」
「他不會不認。」王倩倩走在她左邊，步子很快。
「他那種人，欺軟怕硬。你越怕他，他越來勁。你硬起來，他就軟了。你聽我的，到了他店裡，你別說話，讓我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