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陳小美說謊。
劉桂芳握著陳小美的手，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小美，你跟我說實話。我不告訴大勇。行不？」
陳小美搖了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砸在褲子上。
她想說話，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她知道劉桂芳是在關心她，但她不能說實話。她說了，這個家就完了。
劉桂芳看著她哭成那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她伸手把陳小美臉上的淚擦了一下，嘆了口氣。「別哭了。哭多了傷身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肚子裡還有孩子。你這樣哭，對孩子也不好。」
陳小美抽噎著，聲音悶悶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劉桂芳等了片刻，又問了一句，聲音放得更低了，像是在試探。
「是不是以前的男人糾纏你？」
陳小美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她的手指頭在劉桂芳手心裡收緊了一點，指甲掐進了劉桂芳的掌心裡。
劉桂芳感覺到了，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縮手，就那麼讓她掐著。
那個反應太明顯了，明顯到劉桂芳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剛要再問，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
劉大勇的聲音從堂屋那邊傳過來了。
「媽！小美！我回來了！」
陳小美趕緊把手從劉桂芳手心裡抽出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又擦了擦眼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她的眼睛腫得厲害，怎麼擦都看得出哭過。
劉桂芳看了她一眼，站起來，整了整衣服，神色也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劉大勇掀開門帘進來了。
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工服，袖子卷到胳膊肘，臉上有油污，頭髮亂蓬蓬的，看得出來是剛從車間回來，還沒有洗。
他一眼看見陳小美坐在床沿上，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又看見劉桂芳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媽，怎麼了？小美怎麼哭了？」
劉桂芳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著劉大勇。
「我看她狀態不對，關心一下，問她怎麼了。結果什麼也不說，就在這兒哭。」
劉大勇的臉色沉了一下，走到陳小美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的臉。
「小美，我媽說你了？」
陳小美搖了搖頭。
「沒有。媽沒說我。」
劉大勇轉過頭看著劉桂芳，語氣有點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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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以後別說了。有時候你的話我還聽不下去呢，何況小美。」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壓著的火氣。
「尤其是她現在都懷孕了，情緒本來就不穩定，你別老說她。」
劉桂芳的嘴巴張了一下，想解釋什麼，又閉上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但很快就壓下去了。她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了劉大勇一眼，沒有多說，轉過身，拉開門出去了。
門帘在她身後落下來，晃了幾下。
劉大勇轉回頭，伸出手，把陳小美臉上的淚擦了一下。
他的手指頭粗糙，但動作很輕。
「小美，到底怎麼了？我媽跟你說什麼了？」
陳小美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沒說什麼。就是問我怎麼了。」
「那你為什麼哭？」劉大勇的聲音帶著心疼，也帶著一絲不解。
「你從昨天就不對勁。今天又哭。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跟我說。」
陳小美的手指頭攥著衣角。
她的心跳得很快，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她不能說實話，不能說趙文軍的事，不能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她必須編一個理由，一個他能接受的理由。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在抖，但在努力平復自己。
「大勇，我沒事。真的沒事。」
「你有事。你騙不了我。」劉大勇捧著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跟我說，不管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陳小美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有心疼，有一種讓她想撲進他懷裡大哭一場的溫柔。
她差一點就把所有的實話都說出來了，差一點就說了「孩子不是你的」。
但她在最後一刻咬住了嘴唇，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大勇，我就是想到懷孕了，我媽還不答應我和你的事兒。我想起來就擔心，不知道怎麼辦。」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眼淚又湧出來了，但她沒有哭出聲，就那麼無聲地流著。
劉大勇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伸出手把她拉進了懷裡。
「就這事兒？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身體不舒服，或者誰欺負你了。」
陳小美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厲害了，但不敢出聲，咬著嘴唇，把哭聲壓成了悶悶的抽泣。
她不是因為這個哭，但她只能讓他以為是因為這個。
劉大勇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你媽那邊，你別想了。她不同意是她的事，我們過我們的。等孩子生下來了，抱著孩子回去，她還能不認？」
陳小美沒有說話，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等過陣子，我再攢點錢，我跟你一起回去。我當著你媽的面，把話說清楚。」劉大勇的聲音很定，像是在說一件一定會發生的事。
「我要娶你，誰也攔不住。」
陳小美趴在他肩膀上，眼淚流了滿臉，把他的工服洇濕了一片。
她的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越來越重。他對她越好，她越覺得對不起他。
她不知道這樣下去，她還能撐多久，還能瞞多久。
劉大勇讓她哭了一會兒，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別哭了。走，去洗把臉，吃飯。媽做了飯，別讓她等。」
陳小美從他懷裡退出來，用手背擦了擦臉，又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子紅紅的，狼狽得不行。
劉大勇看著她那個樣子，心疼得不行，伸出手把她臉上的頭髮別到耳後。
「以後有什麼事你就跟我說，別一個人哭。你一個人哭，我看著難受。」
陳小美點了點頭，站起來，跟著他出了西屋。灶房裡，劉桂芳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三碗米飯，一盤炒土豆絲，一盤炒雞蛋，一碟鹹菜。她坐在桌邊，沒有動筷子，等著他們。
看見兩個人進來，她看了一眼陳小美紅腫的眼睛，沒有說話，低下頭端起了碗。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誰都沒說話，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聲音，叮叮噹噹的。陳小美吃了幾口，吃不下了，把碗放下了。
「怎麼不吃了？」劉大勇看著她。
「不餓。」
「不餓也得吃。你現在是兩個人。」劉大勇夾了一筷子雞蛋放到她碗裡。「多少吃點。」
陳小美又端起碗，扒了幾口，把那些雞蛋吃了，又把碗放下了。
劉桂芳一直沒有說話，低著頭吃著飯，偶爾抬頭看陳小美一眼，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有話要說，又咽回去了。
吃完飯，陳小美要收拾碗筷，劉桂芳攔住了她。
「你放著，我來。你去歇著。」
「小美，你跟我說實話。我不告訴大勇。行不？」
陳小美搖了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砸在褲子上。
她想說話，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她知道劉桂芳是在關心她，但她不能說實話。她說了，這個家就完了。
劉桂芳看著她哭成那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她伸手把陳小美臉上的淚擦了一下，嘆了口氣。「別哭了。哭多了傷身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肚子裡還有孩子。你這樣哭，對孩子也不好。」
陳小美抽噎著，聲音悶悶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劉桂芳等了片刻，又問了一句，聲音放得更低了，像是在試探。
「是不是以前的男人糾纏你？」
陳小美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她的手指頭在劉桂芳手心裡收緊了一點，指甲掐進了劉桂芳的掌心裡。
劉桂芳感覺到了，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縮手，就那麼讓她掐著。
那個反應太明顯了，明顯到劉桂芳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剛要再問，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
劉大勇的聲音從堂屋那邊傳過來了。
「媽！小美！我回來了！」
陳小美趕緊把手從劉桂芳手心裡抽出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又擦了擦眼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她的眼睛腫得厲害，怎麼擦都看得出哭過。
劉桂芳看了她一眼，站起來，整了整衣服，神色也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劉大勇掀開門帘進來了。
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工服，袖子卷到胳膊肘，臉上有油污，頭髮亂蓬蓬的，看得出來是剛從車間回來，還沒有洗。
他一眼看見陳小美坐在床沿上，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又看見劉桂芳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媽，怎麼了？小美怎麼哭了？」
劉桂芳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著劉大勇。
「我看她狀態不對，關心一下，問她怎麼了。結果什麼也不說，就在這兒哭。」
劉大勇的臉色沉了一下，走到陳小美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的臉。
「小美，我媽說你了？」
陳小美搖了搖頭。
「沒有。媽沒說我。」
劉大勇轉過頭看著劉桂芳，語氣有點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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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以後別說了。有時候你的話我還聽不下去呢，何況小美。」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壓著的火氣。
「尤其是她現在都懷孕了，情緒本來就不穩定，你別老說她。」
劉桂芳的嘴巴張了一下，想解釋什麼，又閉上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但很快就壓下去了。她看了陳小美一眼，又看了劉大勇一眼，沒有多說，轉過身，拉開門出去了。
門帘在她身後落下來，晃了幾下。
劉大勇轉回頭，伸出手，把陳小美臉上的淚擦了一下。
他的手指頭粗糙，但動作很輕。
「小美，到底怎麼了？我媽跟你說什麼了？」
陳小美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沒說什麼。就是問我怎麼了。」
「那你為什麼哭？」劉大勇的聲音帶著心疼，也帶著一絲不解。
「你從昨天就不對勁。今天又哭。到底出了什麼事？你跟我說。」
陳小美的手指頭攥著衣角。
她的心跳得很快，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她不能說實話，不能說趙文軍的事，不能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
她必須編一個理由，一個他能接受的理由。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在抖，但在努力平復自己。
「大勇，我沒事。真的沒事。」
「你有事。你騙不了我。」劉大勇捧著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你跟我說，不管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陳小美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有心疼，有一種讓她想撲進他懷裡大哭一場的溫柔。
她差一點就把所有的實話都說出來了，差一點就說了「孩子不是你的」。
但她在最後一刻咬住了嘴唇，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大勇，我就是想到懷孕了，我媽還不答應我和你的事兒。我想起來就擔心，不知道怎麼辦。」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眼淚又湧出來了，但她沒有哭出聲，就那麼無聲地流著。
劉大勇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伸出手把她拉進了懷裡。
「就這事兒？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身體不舒服，或者誰欺負你了。」
陳小美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厲害了，但不敢出聲，咬著嘴唇，把哭聲壓成了悶悶的抽泣。
她不是因為這個哭，但她只能讓他以為是因為這個。
劉大勇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你媽那邊，你別想了。她不同意是她的事，我們過我們的。等孩子生下來了，抱著孩子回去，她還能不認？」
陳小美沒有說話，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等過陣子，我再攢點錢，我跟你一起回去。我當著你媽的面，把話說清楚。」劉大勇的聲音很定，像是在說一件一定會發生的事。
「我要娶你，誰也攔不住。」
陳小美趴在他肩膀上，眼淚流了滿臉，把他的工服洇濕了一片。
她的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越來越重。他對她越好，她越覺得對不起他。
她不知道這樣下去，她還能撐多久，還能瞞多久。
劉大勇讓她哭了一會兒，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別哭了。走，去洗把臉，吃飯。媽做了飯，別讓她等。」
陳小美從他懷裡退出來，用手背擦了擦臉，又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子紅紅的，狼狽得不行。
劉大勇看著她那個樣子，心疼得不行，伸出手把她臉上的頭髮別到耳後。
「以後有什麼事你就跟我說，別一個人哭。你一個人哭，我看著難受。」
陳小美點了點頭，站起來，跟著他出了西屋。灶房裡，劉桂芳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三碗米飯，一盤炒土豆絲，一盤炒雞蛋，一碟鹹菜。她坐在桌邊，沒有動筷子，等著他們。
看見兩個人進來，她看了一眼陳小美紅腫的眼睛，沒有說話，低下頭端起了碗。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誰都沒說話，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聲音，叮叮噹噹的。陳小美吃了幾口，吃不下了，把碗放下了。
「怎麼不吃了？」劉大勇看著她。
「不餓。」
「不餓也得吃。你現在是兩個人。」劉大勇夾了一筷子雞蛋放到她碗裡。「多少吃點。」
陳小美又端起碗，扒了幾口，把那些雞蛋吃了，又把碗放下了。
劉桂芳一直沒有說話，低著頭吃著飯，偶爾抬頭看陳小美一眼，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有話要說，又咽回去了。
吃完飯，陳小美要收拾碗筷，劉桂芳攔住了她。
「你放著，我來。你去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