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趙文軍再一次得到陳小美
趙文軍的手從陳小美腰上移開了。
他翻身坐起來，從床頭柜上摸到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著了。
火苗在黑暗中閃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張臉，嘴角還掛著那個讓人發冷的笑。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子和嘴巴里一起噴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散開，灰白色的，像一團一團化不開的霧。
「別哭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耐煩。
「我不喜歡哭哭啼啼的。
你再哭，我就去找劉大勇了。」
陳小美的哭聲一下子小了。
她咬著嘴唇，把那些湧上來的嗚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眼淚還在流，但不敢出聲了，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拼命地平復著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像溺水的人在水裡掙扎，把頭伸出水面，吸一口氣，又被浪頭打了下去。
趙文軍坐在床沿上，背對著她，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菸頭明滅，一亮一暗的，像一隻眨著的眼睛。
他沒有催她，也沒有安慰她，就那麼坐著，等著。
陳小美把自己縮在被子裡，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蜷成一團。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不能哭了，不能再哭了。
再哭他真的會去找劉大勇。
她不能讓他去。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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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裡變得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像一根橡皮筋，拉到極限，快要斷了，還在拉。
她的眼淚慢慢幹了，眼睛乾澀得發疼，眼皮腫了，像塞了兩團棉花。
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從平穩變得緩慢。
「好了？」
趙文軍把煙掐滅了，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一下。
陳小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趙文軍轉過身，伸出手，把她臉上的淚痕擦了一下。
他的手指頭是粗糙的，指腹上有薄繭，蹭得她臉頰發疼。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陳小美閉著眼睛，沒有動，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
她的嘴唇是涼的，他的嘴唇是熱的，貼在一起，像兩塊不同溫度的石頭。
他的舌頭往她嘴裡頂，她沒有張嘴，他就在她嘴唇上啃，啃得她嘴唇發疼。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了，無聲地流進了頭髮里，流到了枕頭上。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板又響了。
陳小美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盞日光燈，沒開，燈管灰濛濛的，積了一層灰，燈管旁邊有一隻壁虎，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看著她。
她把目光移到了那隻壁虎身上，看著它灰褐色的皮膚，看著它細細的腳趾，看著它一動不動的尾巴。
她在心裡數壁虎的腳趾，一隻，兩隻，三隻，四隻……
她的意識從那具身體裡抽出去了，像關掉了一盞燈，像把自己變成了一片羽毛，飄在半空中，看著下面那兩個人，那個人是她，也不是她。
她不疼了，不難受了，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很長，也許很短。
壁虎還在天花板上，換了一個姿勢，頭朝下，尾巴朝上，還是不動。
趙文軍從她身上翻下去了，躺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陳小美慢慢坐起來。
被子從身上滑下去，涼氣貼上來。
她沒有去拉，就那麼坐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頭還在抖，指甲縫裡有灰，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
她把手指頭攥成拳頭，攥了幾秒鐘，鬆開了，還在抖。
她開始穿衣服。
先把內衣穿上，再把襯衫套上，一顆一顆地扣扣子，從下往上扣。
她的手指頭不靈活，扣了好幾次才扣上。
襯衫皺了，領口歪了，她扯了扯，扯不平。
她把褲子穿上，拉上拉鏈，系好扣子。
她把鞋穿上，鞋帶系了兩遍，系得很緊。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穩。
她沒有看趙文軍，低著頭，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趙文軍，你說的，這是最後一次了。
你不能再來糾纏我了。」
趙文軍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她。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笑說不清是答應還是敷衍。
「行。
最後一次。」
陳小美轉過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燈管嗡嗡響著，灰白色的光照著她。
她的腳步很快，鞋底踩著水磨石地面，咔咔咔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
她下了樓梯，跑出了宿舍樓。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昏黃昏黃的，照著空蕩蕩的馬路。
她不知道劉大勇下班了沒有，不知道他回去了沒有。
她低著頭，快步往家走，走得很急，鞋帶鬆了一隻也沒有停下來。
她不想在路上碰見任何人，不想被人看見她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
到了家門口，院門開著，灶房的燈亮著，堂屋的燈也亮著。
她走進去，堂屋裡沒有人，灶房裡傳來鍋鏟的聲音，劉桂芳在炒菜，油煙味從灶房門口飄出來，嗆得她咳了一下。
「回來了？」
劉桂芳的聲音從灶房裡傳出來，不冷不熱的。
「嗯。」
陳小美應了一聲，低著頭往西屋走。
她剛走到西屋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劉桂芳從灶房出來了，在圍裙上擦著手，看著她。
陳小美停住了，沒有轉身，手搭在門把手上，停在那裡。
「小美，你過來。」
劉桂芳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硬。
陳小美轉過身，看著劉桂芳。
劉桂芳站在灶房門口，昏黃的燈光照著她的臉，臉上的皺紋很深，眉頭擰著，看著陳小美。
「走，進你屋。
我有話跟你說。」
劉桂芳走過來，推開西屋的門，先進去了。
陳小美跟在她後面，心裡慌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
進了屋，劉桂芳把門關上了。
她在床沿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下。」
陳小美在她旁邊坐下來，坐得很靠邊，身體繃得直直的，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褲子。
劉桂芳看著她，看了好幾秒鐘，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眼睛，從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陳小美的眼睛腫著，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
「小美，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和大勇？」
劉桂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秤上稱過的，不輕不重，剛好壓在她心上。
「我也是女人，你最近的狀態我覺得你很不對勁。
你跟我說實話。」
陳小美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咬著嘴唇，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子，沒有出聲。
她的頭低著，不敢看劉桂芳的眼睛。
「小美，你別哭。
你跟我說，到底怎麼了？」
劉桂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是粗糙的，指節粗大，掌心有薄繭，但很溫暖。
「你有什麼事，你跟我說。
我不會告訴大勇。」
陳小美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嘴唇在抖，整個人在抖，從裡到外地抖。
劉桂芳沒有催她，握著她的手，等著她。
他翻身坐起來，從床頭柜上摸到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著了。
火苗在黑暗中閃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張臉，嘴角還掛著那個讓人發冷的笑。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子和嘴巴里一起噴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散開，灰白色的，像一團一團化不開的霧。
「別哭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耐煩。
「我不喜歡哭哭啼啼的。
你再哭，我就去找劉大勇了。」
陳小美的哭聲一下子小了。
她咬著嘴唇，把那些湧上來的嗚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眼淚還在流，但不敢出聲了，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拼命地平復著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像溺水的人在水裡掙扎，把頭伸出水面，吸一口氣，又被浪頭打了下去。
趙文軍坐在床沿上，背對著她，一口一口地抽著煙。
菸頭明滅，一亮一暗的，像一隻眨著的眼睛。
他沒有催她，也沒有安慰她，就那麼坐著，等著。
陳小美把自己縮在被子裡，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蜷成一團。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不能哭了，不能再哭了。
再哭他真的會去找劉大勇。
她不能讓他去。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時間在這裡變得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像一根橡皮筋，拉到極限，快要斷了，還在拉。
她的眼淚慢慢幹了，眼睛乾澀得發疼，眼皮腫了，像塞了兩團棉花。
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從平穩變得緩慢。
「好了？」
趙文軍把煙掐滅了，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一下。
陳小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趙文軍轉過身，伸出手，把她臉上的淚痕擦了一下。
他的手指頭是粗糙的，指腹上有薄繭，蹭得她臉頰發疼。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陳小美閉著眼睛，沒有動，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
她的嘴唇是涼的，他的嘴唇是熱的，貼在一起，像兩塊不同溫度的石頭。
他的舌頭往她嘴裡頂，她沒有張嘴，他就在她嘴唇上啃，啃得她嘴唇發疼。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了，無聲地流進了頭髮里，流到了枕頭上。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板又響了。
陳小美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盞日光燈，沒開，燈管灰濛濛的，積了一層灰，燈管旁邊有一隻壁虎，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看著她。
她把目光移到了那隻壁虎身上，看著它灰褐色的皮膚，看著它細細的腳趾，看著它一動不動的尾巴。
她在心裡數壁虎的腳趾，一隻，兩隻，三隻，四隻……
她的意識從那具身體裡抽出去了，像關掉了一盞燈，像把自己變成了一片羽毛，飄在半空中，看著下面那兩個人，那個人是她，也不是她。
她不疼了，不難受了，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很長，也許很短。
壁虎還在天花板上，換了一個姿勢，頭朝下，尾巴朝上，還是不動。
趙文軍從她身上翻下去了，躺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陳小美慢慢坐起來。
被子從身上滑下去，涼氣貼上來。
她沒有去拉，就那麼坐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頭還在抖，指甲縫裡有灰，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
她把手指頭攥成拳頭，攥了幾秒鐘，鬆開了，還在抖。
她開始穿衣服。
先把內衣穿上，再把襯衫套上，一顆一顆地扣扣子，從下往上扣。
她的手指頭不靈活，扣了好幾次才扣上。
襯衫皺了，領口歪了，她扯了扯，扯不平。
她把褲子穿上，拉上拉鏈，系好扣子。
她把鞋穿上，鞋帶系了兩遍，系得很緊。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穩。
她沒有看趙文軍，低著頭，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趙文軍，你說的，這是最後一次了。
你不能再來糾纏我了。」
趙文軍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她。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笑說不清是答應還是敷衍。
「行。
最後一次。」
陳小美轉過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燈管嗡嗡響著，灰白色的光照著她。
她的腳步很快，鞋底踩著水磨石地面，咔咔咔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
她下了樓梯，跑出了宿舍樓。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昏黃昏黃的，照著空蕩蕩的馬路。
她不知道劉大勇下班了沒有，不知道他回去了沒有。
她低著頭，快步往家走，走得很急，鞋帶鬆了一隻也沒有停下來。
她不想在路上碰見任何人，不想被人看見她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
到了家門口，院門開著，灶房的燈亮著，堂屋的燈也亮著。
她走進去，堂屋裡沒有人，灶房裡傳來鍋鏟的聲音，劉桂芳在炒菜，油煙味從灶房門口飄出來，嗆得她咳了一下。
「回來了？」
劉桂芳的聲音從灶房裡傳出來，不冷不熱的。
「嗯。」
陳小美應了一聲，低著頭往西屋走。
她剛走到西屋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劉桂芳從灶房出來了，在圍裙上擦著手，看著她。
陳小美停住了，沒有轉身，手搭在門把手上，停在那裡。
「小美，你過來。」
劉桂芳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硬。
陳小美轉過身，看著劉桂芳。
劉桂芳站在灶房門口，昏黃的燈光照著她的臉，臉上的皺紋很深，眉頭擰著，看著陳小美。
「走，進你屋。
我有話跟你說。」
劉桂芳走過來，推開西屋的門，先進去了。
陳小美跟在她後面，心裡慌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
進了屋，劉桂芳把門關上了。
她在床沿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下。」
陳小美在她旁邊坐下來，坐得很靠邊，身體繃得直直的，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褲子。
劉桂芳看著她，看了好幾秒鐘，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眼睛，從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陳小美的眼睛腫著，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
「小美，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和大勇？」
劉桂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秤上稱過的，不輕不重，剛好壓在她心上。
「我也是女人，你最近的狀態我覺得你很不對勁。
你跟我說實話。」
陳小美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咬著嘴唇，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子，沒有出聲。
她的頭低著，不敢看劉桂芳的眼睛。
「小美，你別哭。
你跟我說，到底怎麼了？」
劉桂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是粗糙的，指節粗大，掌心有薄繭，但很溫暖。
「你有什麼事，你跟我說。
我不會告訴大勇。」
陳小美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嘴唇在抖，整個人在抖，從裡到外地抖。
劉桂芳沒有催她，握著她的手，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