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突然闖進門的人
陳小美側躺在床上，面朝牆，耳朵卻豎著，聽著門外的動靜。
走廊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不急不慢的，一步一步地靠近。
她的心跳跟著那個腳步聲一起一伏，像有人在她的胸腔里打鼓，咚咚咚的，震得她渾身發麻。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又閉上。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門外安靜了一瞬。
然後響起了敲門聲。
不是拍，是指節叩門，篤篤篤，三聲，不重。
陳小美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
她的手指頭攥著被子。
她不敢動，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怕被門外的人發現，怕被人看見她躺在趙文軍的床上。
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是趙文軍回來了？
不對，他從來不會敲門。
門外的人沒有繼續敲。
門把手轉了一下，門被推開了。
「趙文軍？你小子在不在？」
一個男人的聲音，粗粗的，帶著一股大大咧咧的勁。
腳步聲走進來了，踩在地板上，咚咚的。
陳小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後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不敢抬頭，不敢看那個人是誰。她希望自己變成透明的，變成空氣，變成牆上的那塊水漬，什麼都看不見她。
「喲，沒人？」
那個男人自言自語了一句，往屋裡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哎呀——這誰啊？」
他看見了陳小美。
陳小美縮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埋在胳膊里。
她穿著那件碎花襯衫，領口露在外面，一看就是個女的。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尷尬，撓了撓頭。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趙文軍這小子，啥時候找了個對象也不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睡覺。你睡你睡，我走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像是想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搖了搖頭，笑了一聲，拉開門出去了。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走廊上的光從門縫裡擠進來，細細的一線，照在地板上。
陳小美趴在床上，渾身在發抖。
她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那個聲音她好像在哪裡聽過。
粗粗的，帶著一點沙啞，說話的時候尾音往上翹。
她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來了——那個人是修機組的，姓什麼來著？
好像是姓李，她見過他來找劉大勇說過話。是劉大勇的同事。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個人認識劉大勇，他看見她躺在趙文軍的床上，他會怎麼想？
他會告訴劉大勇嗎？
他會跟別人說嗎？
她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各種念頭像螞蟻一樣爬來爬去，爬得她頭疼。
她想過馬上跑，趁著趙文軍還沒回來，跑出去，跑回家，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她的腿不聽使喚，軟得像兩團棉花，站都站不起來。
她又想，跑了又能怎樣？
跑了趙文軍還是會找她，還是會威脅她。
她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縮成了一團，像一個被逼到牆角的動物，無處可逃。
走廊上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回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有說有笑的。
其中一個她聽出來了，是趙文軍的聲音，正跟人聊著什麼，聊得挺高興的。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趙文軍的聲音大了一點。
「行，你先去，我換件衣服就來。」
另一個人應了一聲，腳步聲遠了。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嘩啦嘩啦的，轉了一下，門開了。
趙文軍走進來，把門關上了。
陳小美聽見他擰了一下鎖，反鎖了。她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趙文軍把鑰匙扔在桌上，金屬碰撞桌面，叮的一聲。
他走過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蜷縮在被子裡的陳小美，嘴角慢慢翹起來了。
「喲，小美美，你比我還著急啊。居然自己都準備好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得意，像是在誇獎一隻聽話的寵物。
他在床沿上坐下來，床墊陷下去一塊，陳小美的身子往那邊滑了一下，她又縮回去了，儘量縮到床的最裡面。
趙文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臉頰，掐了一下，不輕不重的，像在捏一個熟透了的桃子。
他的手指頭涼涼的，指甲蹭著她的皮膚，有點疼。
陳小美偏了一下頭，想把他的手甩開，他沒有松。
「你平時跟劉大勇是不是也這麼主動？」趙文軍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嘴唇湊得很近，熱氣噴在她臉上。「躺好了，等我來。」
陳小美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沒有說話，沒有說話，沒有說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得嚴嚴實實的，連呼吸都困難。
她閉上了眼睛，眼淚從閉著的眼皮底下擠出來，順著眼角往下淌，淌進頭髮里，淌到了枕頭上。
趙文軍鬆開了她的臉，站起來，開始脫外套。
他把夾克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又把工服脫了，露出裡面一件灰白色的背心。
他的肩膀不寬，但很白，白得有點不正常，像是從來沒有曬過太陽。
他把背心也脫了，光著膀子，站在床邊。
陳小美閉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但她能聽見他脫衣服的聲音——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拉鏈拉開的聲音，皮帶扣鬆開的聲音。
每一聲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她的心。
她把自己的意識從那具身體裡抽出去了，像關掉了一盞燈。
她感覺不到床墊的凹陷，感覺不到被子下面的涼意，感覺不到枕頭上那股難聞的味道。
她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點，縮在身體最深處，那裡又黑又安靜，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趙文軍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她。
「小美，別怕。你就當我是劉大勇。」
陳小美沒有說話，眼淚還在流。
趙文軍彎下腰，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眼淚擦了一下，手指頭從眼角滑到顴骨，從顴骨滑到下巴。「別哭了。哭多了對孩子不好。」
他翻身上了床，床板響了一聲。
被子被掀開了一角，
她把自己縮得更緊了，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蜷著身子，不敢動，不敢叫。
趙文軍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她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像一根繃緊了的琴弦，再拉就要斷了。
趙文軍感覺到了她的僵硬，沒有說什麼，手指頭在她腰上慢慢畫著圈。
陳小美閉著眼睛，眼淚一直在流，枕頭濕了一大片。
她的牙齒在打顫，咯咯咯的，她咬緊了牙關，把聲音壓了下去。
走廊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不急不慢的，一步一步地靠近。
她的心跳跟著那個腳步聲一起一伏，像有人在她的胸腔里打鼓，咚咚咚的，震得她渾身發麻。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又閉上。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門外安靜了一瞬。
然後響起了敲門聲。
不是拍，是指節叩門，篤篤篤，三聲，不重。
陳小美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
她的手指頭攥著被子。
她不敢動，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怕被門外的人發現，怕被人看見她躺在趙文軍的床上。
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是趙文軍回來了？
不對，他從來不會敲門。
門外的人沒有繼續敲。
門把手轉了一下，門被推開了。
「趙文軍？你小子在不在？」
一個男人的聲音，粗粗的，帶著一股大大咧咧的勁。
腳步聲走進來了，踩在地板上，咚咚的。
陳小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後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不敢抬頭，不敢看那個人是誰。她希望自己變成透明的，變成空氣，變成牆上的那塊水漬，什麼都看不見她。
「喲，沒人？」
那個男人自言自語了一句，往屋裡走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哎呀——這誰啊？」
他看見了陳小美。
陳小美縮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埋在胳膊里。
她穿著那件碎花襯衫，領口露在外面，一看就是個女的。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尷尬，撓了撓頭。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趙文軍這小子，啥時候找了個對象也不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睡覺。你睡你睡，我走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像是想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搖了搖頭，笑了一聲，拉開門出去了。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走廊上的光從門縫裡擠進來，細細的一線，照在地板上。
陳小美趴在床上，渾身在發抖。
她的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那個聲音她好像在哪裡聽過。
粗粗的，帶著一點沙啞，說話的時候尾音往上翹。
她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來了——那個人是修機組的，姓什麼來著？
好像是姓李，她見過他來找劉大勇說過話。是劉大勇的同事。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個人認識劉大勇，他看見她躺在趙文軍的床上，他會怎麼想？
他會告訴劉大勇嗎？
他會跟別人說嗎？
她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各種念頭像螞蟻一樣爬來爬去，爬得她頭疼。
她想過馬上跑，趁著趙文軍還沒回來，跑出去，跑回家，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她的腿不聽使喚，軟得像兩團棉花，站都站不起來。
她又想，跑了又能怎樣？
跑了趙文軍還是會找她，還是會威脅她。
她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縮成了一團，像一個被逼到牆角的動物，無處可逃。
走廊上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回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有說有笑的。
其中一個她聽出來了，是趙文軍的聲音，正跟人聊著什麼，聊得挺高興的。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趙文軍的聲音大了一點。
「行，你先去，我換件衣服就來。」
另一個人應了一聲，腳步聲遠了。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嘩啦嘩啦的，轉了一下，門開了。
趙文軍走進來，把門關上了。
陳小美聽見他擰了一下鎖，反鎖了。她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趙文軍把鑰匙扔在桌上，金屬碰撞桌面，叮的一聲。
他走過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蜷縮在被子裡的陳小美，嘴角慢慢翹起來了。
「喲，小美美，你比我還著急啊。居然自己都準備好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得意，像是在誇獎一隻聽話的寵物。
他在床沿上坐下來，床墊陷下去一塊，陳小美的身子往那邊滑了一下，她又縮回去了，儘量縮到床的最裡面。
趙文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臉頰，掐了一下，不輕不重的，像在捏一個熟透了的桃子。
他的手指頭涼涼的，指甲蹭著她的皮膚，有點疼。
陳小美偏了一下頭，想把他的手甩開，他沒有松。
「你平時跟劉大勇是不是也這麼主動？」趙文軍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嘴唇湊得很近，熱氣噴在她臉上。「躺好了，等我來。」
陳小美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沒有說話，沒有說話，沒有說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得嚴嚴實實的，連呼吸都困難。
她閉上了眼睛，眼淚從閉著的眼皮底下擠出來，順著眼角往下淌，淌進頭髮里，淌到了枕頭上。
趙文軍鬆開了她的臉，站起來，開始脫外套。
他把夾克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又把工服脫了，露出裡面一件灰白色的背心。
他的肩膀不寬，但很白，白得有點不正常，像是從來沒有曬過太陽。
他把背心也脫了，光著膀子，站在床邊。
陳小美閉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但她能聽見他脫衣服的聲音——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拉鏈拉開的聲音，皮帶扣鬆開的聲音。
每一聲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她的心。
她把自己的意識從那具身體裡抽出去了，像關掉了一盞燈。
她感覺不到床墊的凹陷，感覺不到被子下面的涼意，感覺不到枕頭上那股難聞的味道。
她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點，縮在身體最深處，那裡又黑又安靜，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趙文軍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她。
「小美，別怕。你就當我是劉大勇。」
陳小美沒有說話，眼淚還在流。
趙文軍彎下腰，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眼淚擦了一下，手指頭從眼角滑到顴骨，從顴骨滑到下巴。「別哭了。哭多了對孩子不好。」
他翻身上了床，床板響了一聲。
被子被掀開了一角，
她把自己縮得更緊了，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蜷著身子，不敢動，不敢叫。
趙文軍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她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像一根繃緊了的琴弦，再拉就要斷了。
趙文軍感覺到了她的僵硬，沒有說什麼，手指頭在她腰上慢慢畫著圈。
陳小美閉著眼睛，眼淚一直在流，枕頭濕了一大片。
她的牙齒在打顫，咯咯咯的，她咬緊了牙關，把聲音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