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陳小美答應趙文軍無恥的要求。
第二天早上，陳小美是被灶房裡的聲音吵醒的。
鍋鏟聲、水聲、碗碟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叮叮噹噹的。
她睜開眼，旁邊的被子空著，劉大勇已經起來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太陽穴還在跳，一夜沒睡好，頭昏沉沉的。
她穿上衣服，走到灶房門口，看見劉大勇正站在灶台前，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個碗，碗裡打了幾個雞蛋，正在用筷子攪。
他的動作很笨拙，筷子攪得太快，蛋液濺出來一些，濺到灶台上，他又用抹布擦了。
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旺的，映得他的臉紅紅的。
「大勇，你幹嘛呢？」
劉大勇轉過頭，看見她，笑了。
「給你蒸雞蛋糕。你不是胃不舒服嗎？吃點軟的，好消化。」
他把碗放下，走過來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到灶台邊的小板凳上。
「你坐著，別動。馬上就好。」
陳小美坐在小板凳上，看著他忙活。
他把蛋液倒進一個搪瓷盆里，加了水，加了鹽，又加了一點蔥花，用筷子攪勻了，放在蒸籠上，蓋上了鍋蓋。
他的動作很認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陳小美看著他，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越來越重。他對她越好，她越內疚。
她肚子裡懷著別人的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高興地給她蒸雞蛋糕，還在興奮地說要當爸爸了。
「大勇，你不用對我這麼好。」她的聲音很小。
「說什麼呢？」劉大勇蹲下來，平視著她，伸出手把她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你是我老婆，你肚子裡有我的孩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陳小美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過了一會兒，雞蛋糕蒸好了。
劉大勇把搪瓷盆從蒸籠里端出來，放在桌上，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陳小美嘴邊。「嘗嘗，鹹淡怎麼樣？」
陳小美張開嘴，吃了。
雞蛋糕很嫩，入口即化，鹹淡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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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嚼了兩下咽下去了，點了點頭。
「好吃。」
「真的？」劉大勇自己也嘗了一口，點了點頭。
「還行。以後我天天給你做。」
陳小美沒有說話，低下頭，一勺一勺地吃。雞蛋糕很香，但她吃不出味道，每咽一口，心裡就多堵一分。
吃完了早飯，劉大勇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解下圍裙掛在牆上。
「小美，我跟你說個事。」他在她對面坐下來，兩隻手放在桌上，看著她的臉。「你辭職吧。別上班了，在家養著。廠里那活太累，你懷著孩子，不能幹。」
陳小美抬起頭看著他。「不上班怎麼行？咱倆還欠著錢。」
「錢的事你別管。」劉大勇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很定。「我去掙。我多干點活，多加點班，總能掙出來。你就在家好好養著，把身體養好，把孩子生下來。」
「大勇。」
「你聽我說完。」劉大勇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沒錢也有沒錢的結婚方式。咱們不辦酒席，不請客，領個證就行。等你生了孩子，咱們再補辦。」
陳小美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咬了咬嘴唇，把眼淚忍回去了。
「大勇，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那麼累。」
「我不累。我年輕，扛得住。」劉大勇握緊了她的手。「你聽我的，辭職吧。」
陳小美搖了搖頭。「我再干一段時間。等肚子大了再說。」
劉大勇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行。但你答應我，不能太累。不舒服就請假，別硬撐。」
「嗯。」
兩個人出了門，往廠里走。
劉大勇走在她左邊，手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陳小美覺得冷，從裡到外地冷。
到了廠門口，劉大勇把她送到女工車間門口，鬆開她的手。
「中午我來找你。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
「隨便。什麼都行。」
劉大勇笑了一下，轉身走了。陳小美看著他的背影，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車間。
車間裡機器已經開了，嗡嗡嗡的聲音響成一片。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來，開了機器。
線頭剛送到壓腳下，還沒來得及踩，一個人影從旁邊走過來了。
趙文軍。
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工服，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慢悠悠地走到她工位旁邊，靠在機器上。
他的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眯著，嘴角掛著一個笑，那個笑不大，但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小美美，昨天怎麼跑了？我讓你等我回來，你倒好，跑了。」
陳小美低著頭，沒有看他。
趙文軍把保溫杯放在檯面上，彎下腰，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
「昨天的事兒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今天下班了不許走。去我宿舍等我。我要是下班看不見你，我保證天明不過夜，也讓劉大勇知道咱倆的事兒。」
他直起腰，端起保溫杯，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咔的。
陳小美坐在那裡，手指頭攥著衣角。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蹦出來。
她怕。
她怕趙文軍把那些事說出去，怕劉大勇知道，怕劉桂芳知道，怕這個好不容易才有的家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追了上去。
「趙師傅。」
趙文軍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他臉上的笑收了一點，換上了一副「怎麼了」的表情。
陳小美走到他面前，手指頭攥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趙文軍，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懷孕了。」
趙文軍愣了一下。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嘴角的笑徹底收起來了，眉頭皺了一下，眼睛眯著看著她，像是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
「真的。」陳小美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你能不能放過我？我只想跟大勇好好過日子。」
趙文軍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鐘，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肚子，又從肚子移回她的臉。
「真懷了？」
「真懷了。」
趙文軍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跟剛才不一樣，剛才的笑是陰的，是冷的，是讓人不舒服的。
現在的笑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意外，又像是別的什麼。
「行。如果是真的，那今天你乖乖來我宿舍等我。好好的伺候我一回。以後我就不糾纏你了，咱倆的事我也不告訴任何人。」
聽到趙文軍的這句話，陳小美愣了神。
可她知道，她不答應的話，趙文軍肯定把一切都告訴劉大勇。
真那樣的話，一切也就完了，再加上孩子也不是大勇的。
他肯定會崩潰的。
陳小美心裡憋屈的厲害，一想到，大不了再陪趙文軍一次，只要這次後他不糾纏自己，一切也就都好了。
心裡這樣想著。
陳小美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了咬牙。
「行。」
鍋鏟聲、水聲、碗碟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叮叮噹噹的。
她睜開眼，旁邊的被子空著，劉大勇已經起來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太陽穴還在跳，一夜沒睡好，頭昏沉沉的。
她穿上衣服，走到灶房門口，看見劉大勇正站在灶台前，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個碗，碗裡打了幾個雞蛋，正在用筷子攪。
他的動作很笨拙，筷子攪得太快，蛋液濺出來一些，濺到灶台上，他又用抹布擦了。
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旺的，映得他的臉紅紅的。
「大勇，你幹嘛呢？」
劉大勇轉過頭，看見她，笑了。
「給你蒸雞蛋糕。你不是胃不舒服嗎？吃點軟的，好消化。」
他把碗放下，走過來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到灶台邊的小板凳上。
「你坐著，別動。馬上就好。」
陳小美坐在小板凳上，看著他忙活。
他把蛋液倒進一個搪瓷盆里，加了水，加了鹽，又加了一點蔥花，用筷子攪勻了，放在蒸籠上，蓋上了鍋蓋。
他的動作很認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陳小美看著他，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越來越重。他對她越好，她越內疚。
她肚子裡懷著別人的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高興地給她蒸雞蛋糕，還在興奮地說要當爸爸了。
「大勇，你不用對我這麼好。」她的聲音很小。
「說什麼呢？」劉大勇蹲下來，平視著她，伸出手把她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你是我老婆，你肚子裡有我的孩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陳小美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過了一會兒，雞蛋糕蒸好了。
劉大勇把搪瓷盆從蒸籠里端出來，放在桌上，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陳小美嘴邊。「嘗嘗，鹹淡怎麼樣？」
陳小美張開嘴，吃了。
雞蛋糕很嫩，入口即化，鹹淡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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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嚼了兩下咽下去了，點了點頭。
「好吃。」
「真的？」劉大勇自己也嘗了一口，點了點頭。
「還行。以後我天天給你做。」
陳小美沒有說話，低下頭，一勺一勺地吃。雞蛋糕很香，但她吃不出味道，每咽一口，心裡就多堵一分。
吃完了早飯，劉大勇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解下圍裙掛在牆上。
「小美，我跟你說個事。」他在她對面坐下來，兩隻手放在桌上，看著她的臉。「你辭職吧。別上班了，在家養著。廠里那活太累，你懷著孩子，不能幹。」
陳小美抬起頭看著他。「不上班怎麼行？咱倆還欠著錢。」
「錢的事你別管。」劉大勇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很定。「我去掙。我多干點活，多加點班，總能掙出來。你就在家好好養著，把身體養好，把孩子生下來。」
「大勇。」
「你聽我說完。」劉大勇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沒錢也有沒錢的結婚方式。咱們不辦酒席，不請客，領個證就行。等你生了孩子，咱們再補辦。」
陳小美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咬了咬嘴唇，把眼淚忍回去了。
「大勇，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那麼累。」
「我不累。我年輕，扛得住。」劉大勇握緊了她的手。「你聽我的，辭職吧。」
陳小美搖了搖頭。「我再干一段時間。等肚子大了再說。」
劉大勇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行。但你答應我，不能太累。不舒服就請假，別硬撐。」
「嗯。」
兩個人出了門，往廠里走。
劉大勇走在她左邊，手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陳小美覺得冷，從裡到外地冷。
到了廠門口，劉大勇把她送到女工車間門口，鬆開她的手。
「中午我來找你。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
「隨便。什麼都行。」
劉大勇笑了一下，轉身走了。陳小美看著他的背影，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車間。
車間裡機器已經開了，嗡嗡嗡的聲音響成一片。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來，開了機器。
線頭剛送到壓腳下，還沒來得及踩，一個人影從旁邊走過來了。
趙文軍。
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工服，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慢悠悠地走到她工位旁邊，靠在機器上。
他的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眯著，嘴角掛著一個笑，那個笑不大，但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小美美，昨天怎麼跑了？我讓你等我回來，你倒好，跑了。」
陳小美低著頭，沒有看他。
趙文軍把保溫杯放在檯面上，彎下腰，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
「昨天的事兒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今天下班了不許走。去我宿舍等我。我要是下班看不見你，我保證天明不過夜，也讓劉大勇知道咱倆的事兒。」
他直起腰，端起保溫杯，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咔的。
陳小美坐在那裡，手指頭攥著衣角。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蹦出來。
她怕。
她怕趙文軍把那些事說出去，怕劉大勇知道，怕劉桂芳知道，怕這個好不容易才有的家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追了上去。
「趙師傅。」
趙文軍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他臉上的笑收了一點，換上了一副「怎麼了」的表情。
陳小美走到他面前，手指頭攥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趙文軍，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懷孕了。」
趙文軍愣了一下。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嘴角的笑徹底收起來了，眉頭皺了一下，眼睛眯著看著她，像是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
「真的。」陳小美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你能不能放過我？我只想跟大勇好好過日子。」
趙文軍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鐘，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肚子，又從肚子移回她的臉。
「真懷了？」
「真懷了。」
趙文軍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跟剛才不一樣，剛才的笑是陰的，是冷的，是讓人不舒服的。
現在的笑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意外，又像是別的什麼。
「行。如果是真的，那今天你乖乖來我宿舍等我。好好的伺候我一回。以後我就不糾纏你了，咱倆的事我也不告訴任何人。」
聽到趙文軍的這句話，陳小美愣了神。
可她知道，她不答應的話，趙文軍肯定把一切都告訴劉大勇。
真那樣的話，一切也就完了，再加上孩子也不是大勇的。
他肯定會崩潰的。
陳小美心裡憋屈的厲害，一想到，大不了再陪趙文軍一次，只要這次後他不糾纏自己，一切也就都好了。
心裡這樣想著。
陳小美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了咬牙。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