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美好像懷孕了
聽到劉大勇的這句話。
陳小美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她站在堂屋門口，一隻手已經掀起了門帘，門帘在她手裡晃了一下，又垂下來了。
她的後背僵住了，整個人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髮絲涼到腳底板。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腦子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飛，嗡嗡嗡嗡的，吵得她什麼都想不了。
趙文軍說了？
他真的說了？
什麼時候說的？
說了多少？
劉大勇知道了多少？
她的手指頭攥著門帘的布邊，攥得指節發白，指甲都快把布摳破了。
但她沒有轉身。
她怕一轉身，臉上的表情就把一切都暴露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東西壓了下去，壓到心裡最深的地方，用一層又一層的土蓋上。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劉大勇。
劉大勇站在院子裡，月光照著他半張臉，另外半邊藏在黑暗裡，看不清楚表情。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不急不慌，甚至帶著一點疑惑，像是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
「什麼事兒啊？
我跟他能有什麼事兒？」
劉大勇沒有說話，站在原地看著她，目光在她的臉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陳小美的心又提了起來，但她沒有躲，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甚至擠出了一個笑，那個笑不大，嘴角動了動，像是在說「你開什麼玩笑」。
她在心裡飛快地轉著。
趙文軍不可能說的。
他那種人，手裡握著把柄，只會慢慢用，不會一下子全抖出來。
他說了，他就沒有籌碼了。
他不會那麼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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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勇能這麼說，估計是已經懷疑自己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但還不確定，所以在試探她。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害怕了。
劉大勇不是沒腦子的人，他只是一直信任她，不願意往壞處想。
一旦他開始懷疑了，那些蛛絲馬跡就會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地拼起來。
劉大勇看著陳小美的臉，看著她那個自然的、不帶慌張的表情，心裡那個緊繃的東西慢慢鬆了一點。
他想，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陳小美沒有瞞著他什麼。
也許趙文軍就是嘴賤，喜歡跟女工套近乎，沒有別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伸出手拍了拍陳小美的肩膀。
「我就開個玩笑。
逗逗你。
走吧，吃飯。」
陳小美心裡的那塊石頭落了一半，還有一半懸著。
她點了點頭，轉身掀開門帘，進了堂屋。
劉大勇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去。
劉桂芳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三碗米飯，一盤炒青菜，一碗燉豆腐，一碟鹹菜。
她坐在桌邊，沒有動筷子，等著他們。
看見兩個人進來，她看了陳小美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吃飯吧，涼了。」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誰都沒說話，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聲音，叮叮噹噹的。
陳小美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胃裡突然翻了一下。
酸水從胃裡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她趕緊捂住了嘴，把碗放下了。
「怎麼了？」
劉桂芳看著她。
「沒事，嗆了一下。」
陳小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噁心壓下去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胃裡又翻了一下，這回更厲害了。
她捂住了嘴，站起來，跑到灶房，趴在洗碗池邊上乾嘔了幾下。
什麼都沒吐出來，胃裡空空的，但那種噁心的感覺一陣一陣地往上涌。
劉桂芳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陳小美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劉大勇。
劉大勇端著碗，嘴裡還含著一口飯，愣在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媽，小美怎麼了？」
「沒事。
你吃你的。」
劉桂芳低下頭，繼續吃飯，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往灶房的方向瞟。
陳小美在灶房待了一會兒，洗了把臉，漱了漱口，才回到堂屋。
她的臉色有點白，嘴唇上也沒有血色，但看起來好了一點。
「沒事，可能是胃不太舒服。」
她坐下來，端起碗，這回只吃了白米飯，沒敢吃菜。
吃完了飯，陳小美搶著收拾碗筷，端到灶房去洗。
劉桂芳沒有攔她，坐在堂屋裡，手裡拿著一件沒補完的衣服，針線搭在扶手上，但是沒有動。
她聽著灶房裡水龍頭的聲音，聽著碗筷碰撞的聲音，聽著陳小美偶爾咳嗽一聲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把衣服放在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西屋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劉大勇正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一本舊雜誌，翻了兩頁又合上了。
看見劉桂芳進來，他把雜誌放在枕頭旁邊。
「媽，怎麼了？」
劉桂芳把門關上了。
不是隨手關的，是特意關的，門閂沒有插上，但門板合得嚴嚴實實的。
她在劉大勇旁邊坐下來，壓低了聲音。
「大勇，媽問你個事兒。
你跟我說實話。」
劉大勇看著劉桂芳的表情，心裡有點發毛。
她媽很少這個樣子，說話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麼不好開口的事。
「媽，什麼事？
你說。」
劉桂芳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小美是乾淨的吧？
就跟過你是不是？」
劉大勇愣住了。
他不知道他媽為什麼突然問這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媽，你說什麼呢？
當然就跟我。
怎麼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劉桂芳擺了擺手，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以前聽人說過，她跟她以前那個對象……
我不是說她不好，我就是想問問……」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
劉大勇的聲音大了一點，帶著不耐煩。
劉桂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確定門關嚴了，才把聲音壓到最低。
「我剛才看見她乾嘔，想吐。
大勇，小美應該是懷孕了。
你想想，這孩子是你的嗎？
不會出錯吧？」
劉大勇愣在了那裡。
他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人在他耳邊放了一個炮仗，炸得他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懷了？
小美懷了？
他要當爸爸了？
他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從驚喜變成了狂喜。
他猛地從床沿上彈了起來，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真的啊？
那我當爸爸了？」
他喊了出來，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他顧不上劉桂芳在後面喊他，拉開房門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
「我要當爸爸了！
小美！
我要當爸爸了！」
劉桂芳坐在床沿上，看著劉大勇跑出去的背影，嘴巴張了一下，想喊他沒喊住。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不是高興，不是驚喜，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指頭，慢慢攥成了拳頭。
灶房裡，陳小美正站在水池邊洗碗。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著，她的手指頭泡在涼水裡，麻木了，感覺不到冷。
她聽見劉大勇的喊聲從堂屋那邊傳過來，手上的碗滑了一下，差點掉進水池裡。
她趕緊抓住了，碗沿磕在水池邊上，發出一聲脆響，叮的一聲。
她的手開始抖了。
不是冷，是怕。
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壓都壓不住的怕。
她閉上眼睛，碗還攥在手裡，手指頭在碗沿上一點一點地收緊。
水龍頭還開著，水嘩嘩地流，漫過了水池，淌到了地上，她的鞋濕了，她沒有動。
她心裡那個懸著的東西，終於掉下來了，砸在地上，碎了。
因為她上次噁心想吐的時候就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懷孕了。
也按照時間推算了一下。
如果是真的懷孕了。
那這個孩子，一定不是劉大勇的……
陳小美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她站在堂屋門口，一隻手已經掀起了門帘，門帘在她手裡晃了一下，又垂下來了。
她的後背僵住了，整個人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髮絲涼到腳底板。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腦子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飛，嗡嗡嗡嗡的，吵得她什麼都想不了。
趙文軍說了？
他真的說了？
什麼時候說的？
說了多少？
劉大勇知道了多少？
她的手指頭攥著門帘的布邊，攥得指節發白，指甲都快把布摳破了。
但她沒有轉身。
她怕一轉身，臉上的表情就把一切都暴露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東西壓了下去，壓到心裡最深的地方，用一層又一層的土蓋上。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劉大勇。
劉大勇站在院子裡，月光照著他半張臉，另外半邊藏在黑暗裡，看不清楚表情。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不急不慌，甚至帶著一點疑惑，像是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
「什麼事兒啊？
我跟他能有什麼事兒？」
劉大勇沒有說話，站在原地看著她，目光在她的臉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陳小美的心又提了起來，但她沒有躲，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甚至擠出了一個笑，那個笑不大，嘴角動了動，像是在說「你開什麼玩笑」。
她在心裡飛快地轉著。
趙文軍不可能說的。
他那種人，手裡握著把柄，只會慢慢用，不會一下子全抖出來。
他說了，他就沒有籌碼了。
他不會那麼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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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勇能這麼說，估計是已經懷疑自己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但還不確定，所以在試探她。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害怕了。
劉大勇不是沒腦子的人，他只是一直信任她，不願意往壞處想。
一旦他開始懷疑了，那些蛛絲馬跡就會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地拼起來。
劉大勇看著陳小美的臉，看著她那個自然的、不帶慌張的表情，心裡那個緊繃的東西慢慢鬆了一點。
他想，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陳小美沒有瞞著他什麼。
也許趙文軍就是嘴賤，喜歡跟女工套近乎，沒有別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伸出手拍了拍陳小美的肩膀。
「我就開個玩笑。
逗逗你。
走吧，吃飯。」
陳小美心裡的那塊石頭落了一半，還有一半懸著。
她點了點頭，轉身掀開門帘，進了堂屋。
劉大勇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去。
劉桂芳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三碗米飯，一盤炒青菜，一碗燉豆腐，一碟鹹菜。
她坐在桌邊，沒有動筷子，等著他們。
看見兩個人進來，她看了陳小美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吃飯吧，涼了。」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誰都沒說話，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聲音，叮叮噹噹的。
陳小美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胃裡突然翻了一下。
酸水從胃裡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她趕緊捂住了嘴，把碗放下了。
「怎麼了？」
劉桂芳看著她。
「沒事，嗆了一下。」
陳小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噁心壓下去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胃裡又翻了一下，這回更厲害了。
她捂住了嘴，站起來，跑到灶房，趴在洗碗池邊上乾嘔了幾下。
什麼都沒吐出來，胃裡空空的，但那種噁心的感覺一陣一陣地往上涌。
劉桂芳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陳小美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劉大勇。
劉大勇端著碗，嘴裡還含著一口飯，愣在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媽，小美怎麼了？」
「沒事。
你吃你的。」
劉桂芳低下頭，繼續吃飯，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往灶房的方向瞟。
陳小美在灶房待了一會兒，洗了把臉，漱了漱口，才回到堂屋。
她的臉色有點白，嘴唇上也沒有血色，但看起來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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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來，端起碗，這回只吃了白米飯，沒敢吃菜。
吃完了飯，陳小美搶著收拾碗筷，端到灶房去洗。
劉桂芳沒有攔她，坐在堂屋裡，手裡拿著一件沒補完的衣服，針線搭在扶手上，但是沒有動。
她聽著灶房裡水龍頭的聲音，聽著碗筷碰撞的聲音，聽著陳小美偶爾咳嗽一聲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把衣服放在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西屋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劉大勇正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一本舊雜誌，翻了兩頁又合上了。
看見劉桂芳進來，他把雜誌放在枕頭旁邊。
「媽，怎麼了？」
劉桂芳把門關上了。
不是隨手關的，是特意關的，門閂沒有插上，但門板合得嚴嚴實實的。
她在劉大勇旁邊坐下來，壓低了聲音。
「大勇，媽問你個事兒。
你跟我說實話。」
劉大勇看著劉桂芳的表情，心裡有點發毛。
她媽很少這個樣子，說話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麼不好開口的事。
「媽，什麼事？
你說。」
劉桂芳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小美是乾淨的吧？
就跟過你是不是？」
劉大勇愣住了。
他不知道他媽為什麼突然問這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媽，你說什麼呢？
當然就跟我。
怎麼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劉桂芳擺了擺手，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以前聽人說過，她跟她以前那個對象……
我不是說她不好，我就是想問問……」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
劉大勇的聲音大了一點，帶著不耐煩。
劉桂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確定門關嚴了，才把聲音壓到最低。
「我剛才看見她乾嘔，想吐。
大勇，小美應該是懷孕了。
你想想，這孩子是你的嗎？
不會出錯吧？」
劉大勇愣在了那裡。
他的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人在他耳邊放了一個炮仗，炸得他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懷了？
小美懷了？
他要當爸爸了？
他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從驚喜變成了狂喜。
他猛地從床沿上彈了起來，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真的啊？
那我當爸爸了？」
他喊了出來，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他顧不上劉桂芳在後面喊他，拉開房門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
「我要當爸爸了！
小美！
我要當爸爸了！」
劉桂芳坐在床沿上，看著劉大勇跑出去的背影，嘴巴張了一下，想喊他沒喊住。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不是高興，不是驚喜，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指頭，慢慢攥成了拳頭。
灶房裡，陳小美正站在水池邊洗碗。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著，她的手指頭泡在涼水裡，麻木了，感覺不到冷。
她聽見劉大勇的喊聲從堂屋那邊傳過來，手上的碗滑了一下，差點掉進水池裡。
她趕緊抓住了，碗沿磕在水池邊上，發出一聲脆響，叮的一聲。
她的手開始抖了。
不是冷，是怕。
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壓都壓不住的怕。
她閉上眼睛，碗還攥在手裡，手指頭在碗沿上一點一點地收緊。
水龍頭還開著，水嘩嘩地流，漫過了水池，淌到了地上，她的鞋濕了，她沒有動。
她心裡那個懸著的東西，終於掉下來了，砸在地上，碎了。
因為她上次噁心想吐的時候就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懷孕了。
也按照時間推算了一下。
如果是真的懷孕了。
那這個孩子，一定不是劉大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