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她答應了趙文軍
陳小美看著趙文軍那張臉，看著他嘴角掛著的那絲笑，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噁心。
她從來沒有這麼噁心過一個人，連張磊都沒有讓她這麼噁心過。
趙文軍的笑不是得意，是一種篤定，吃定了她不敢反抗，吃定了她會乖乖聽話。
就像貓捉住了一隻老鼠，不急著吃，先用爪子撥來撥去，看著老鼠掙扎，覺得好玩。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從一開始就是。
從車間門口遞過來的那袋包子開始，從旱冰場裡摟著她的腰開始，從小公園亭子裡的表白開始，從讓她去跟領導喝酒開始，一杯一杯地灌她。
每一步都是他設計好的，她像一隻被牽著線的木偶，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個房間，躺在了這張床上。
她恨他，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太蠢，太容易相信人，太想升小組長、太想漲工資、太想幫劉大勇分擔。
她的那些「太想」，成了趙文軍手裡的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她。
可現在不是恨的時候。
事情已經發生了，她的身體已經被他碰過了，衣服散在地上，被子皺成一團，床單上留著痕跡。
她改變不了這些，她只能想以後。
她不能讓劉大勇知道。
劉大勇知道了會瘋的，他會來找趙文軍拼命，他會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門，他會覺得是自己沒本事才讓陳小美受了這樣的委屈。
他可能會再動手，再被關進去。
她不能再讓他進去了，他已經進去過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也不能讓劉桂芳知道。
劉桂芳本來就不喜歡她，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把她趕出去，一定會逼劉大勇跟她分手。
她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好不容易才讓劉桂芳點了頭。
她不能失去這一切，不能失去劉大勇。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讓趙文軍說出去。
而趙文軍說得很清楚，想讓他閉嘴，就得聽他的。
陳小美的眼淚無聲地流著，流了滿臉，滴在被子上。
她沒有擦，沒有出聲，就那麼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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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躺了下來，面朝天花板，不去看他。
被子下面，她感覺到涼氣從被子縫隙里鑽進來，貼著她的皮膚。
她把手放在身體兩側，攥著床單。
趙文軍看著她躺下來，嘴角的笑大了。
「這才對嘛。」
他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頭往自己那邊扳。
「來，到我懷裡來。」
陳小美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沒有動。
趙文軍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隻手摸著她的頭髮。
「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陳小美的臉貼著他的肩膀，他的皮膚是溫的，有點黏，帶著汗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忍著噁心，沒有推開。
眼淚從眼角淌下來，淌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感覺到了，沒有擦。
「叫我一聲軍哥。」
趙文軍的聲音就在她頭頂上，嘴唇貼著她的頭髮。
「叫完了軍哥，再叫我一聲老公。
我聽聽。」
陳小美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她叫不出來。
這兩個字卡在喉嚨里，像兩塊燒紅的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叫啊。」
趙文軍的手指頭在她頭髮上一下一下地摸著，像是在摸一隻貓。
「你不是答應了嗎？
叫一聲又不會少塊肉。」
陳小美咬著嘴唇，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子。
眼淚流得更凶了，枕頭上濕了一大片。
她的嘴唇在抖，牙齒在打顫，整個人都在抖。
趙文軍等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行，不叫就不叫吧。
別哭了。」
他伸出手，用手指頭擦她臉上的眼淚，從眼角擦到顴骨，從顴骨擦到下巴。
「別哭了。
其實我也是很喜歡你的，要不然我怎麼能對你這麼好呢？
你跟著我也不吃虧。」
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別哭了，我們開始吧。」
他翻過身，壓過去。
被子被掀到了一邊，涼氣貼上來。
陳小美閉著眼睛，眼淚從閉著的眼皮底下不停地往外涌。
她沒有動，沒有推他，沒有說「不要」。
她像一塊木頭，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腦子裡是空的，什麼都想不了。
她把自己的身體關掉了，像關掉一台機器。
她感覺不到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感覺不到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脖子。
她把自己從身體裡抽出去了，飄在半空中，看著床上的兩個人。
半個小時後，一切都結束了。
趙文軍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陳小美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乾的，眼淚已經流幹了，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淚。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潭死水，風吹不動，雨打不透。
她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下去，她沒有去拉，就那麼光著上身坐著。
「我可以走了吧？」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趙文軍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看著她，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可以了，你走吧。
我不會說出去的。」
他頓了一下，「你也放心，劉大勇肯定不知道。
他這個時間，還沒下班呢。」
他說完笑了，笑得很得意。
陳小美沒有說話，轉過身去拿衣服。
她先把內衣穿上，再把襯衫套上，一顆一顆地扣扣子，從下往上扣，手指頭在抖，扣了好幾次才扣上。
她穿上褲子，拉上拉鏈，穿上襪子，穿上鞋。
她走到床邊，把被子的皺褶扯了扯，扯不平了，就不扯了。
她沒有看他，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燈管嗡嗡響著，灰白色的光照著窄窄的走廊。
她的腳步很輕，拖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樓梯也是地毯鋪的，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下了樓，推開玻璃門，外面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路燈昏黃昏黃的，照著空蕩蕩的馬路。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只知道自己渾身發冷，從裡到外都冷，像是被人扔進了冰窖里，骨頭都是涼的。
她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廠里。
走到廠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從裡面出來了。
劉大勇。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工服，頭髮亂蓬蓬的，臉上有油污，眼睛下面的青黑一片，整個人疲憊不堪。
他看見陳小美，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小美！」
陳小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臉，看著他滿身的疲憊。
她想哭，但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美，對不起。」
劉大勇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也想請假陪你去的，可是領導下了死命令，不許請假。
我也沒辦法。」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今天活動怎麼樣？
王主任有沒有記住你？」
陳小美看著他，看了幾秒鐘。
「挺好的。」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王主任記住我了。」
「真的？」
劉大勇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那太好了！
你肯定能升小組長了。」
陳小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你怎麼了？
臉色這麼差？
是不是沒吃飯？」
劉大勇伸出手，想摸她的臉。
陳小美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劉大勇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陳小美趕緊把臉轉回來，拉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緊。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劉大勇看著她的臉，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握緊了她的手。
「走，回家。
回去好好睡一覺。」
兩個人並排往家走。
路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前面，挨在一起。
風把陳小美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
劉大勇伸出手，幫她把頭髮別到耳後。
「小美，你今天辛苦了。」
陳小美沒有說話。
「下次活動我一定陪你。
不管領導批不批，我都去。」
陳小美還是沒有說話，手指頭在他手心裡收緊了一點。
走了一段路，陳小美突然停下來。
她從來沒有這麼噁心過一個人，連張磊都沒有讓她這麼噁心過。
趙文軍的笑不是得意，是一種篤定，吃定了她不敢反抗，吃定了她會乖乖聽話。
就像貓捉住了一隻老鼠，不急著吃，先用爪子撥來撥去，看著老鼠掙扎，覺得好玩。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從一開始就是。
從車間門口遞過來的那袋包子開始，從旱冰場裡摟著她的腰開始，從小公園亭子裡的表白開始，從讓她去跟領導喝酒開始，一杯一杯地灌她。
每一步都是他設計好的，她像一隻被牽著線的木偶，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個房間，躺在了這張床上。
她恨他，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太蠢，太容易相信人，太想升小組長、太想漲工資、太想幫劉大勇分擔。
她的那些「太想」，成了趙文軍手裡的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她。
可現在不是恨的時候。
事情已經發生了，她的身體已經被他碰過了，衣服散在地上，被子皺成一團，床單上留著痕跡。
她改變不了這些，她只能想以後。
她不能讓劉大勇知道。
劉大勇知道了會瘋的，他會來找趙文軍拼命，他會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門，他會覺得是自己沒本事才讓陳小美受了這樣的委屈。
他可能會再動手，再被關進去。
她不能再讓他進去了，他已經進去過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也不能讓劉桂芳知道。
劉桂芳本來就不喜歡她，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把她趕出去，一定會逼劉大勇跟她分手。
她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好不容易才讓劉桂芳點了頭。
她不能失去這一切，不能失去劉大勇。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讓趙文軍說出去。
而趙文軍說得很清楚，想讓他閉嘴，就得聽他的。
陳小美的眼淚無聲地流著，流了滿臉，滴在被子上。
她沒有擦，沒有出聲，就那麼流著。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她慢慢躺了下來，面朝天花板，不去看他。
被子下面，她感覺到涼氣從被子縫隙里鑽進來，貼著她的皮膚。
她把手放在身體兩側，攥著床單。
趙文軍看著她躺下來，嘴角的笑大了。
「這才對嘛。」
他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頭往自己那邊扳。
「來，到我懷裡來。」
陳小美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沒有動。
趙文軍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另一隻手摸著她的頭髮。
「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陳小美的臉貼著他的肩膀，他的皮膚是溫的，有點黏，帶著汗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忍著噁心，沒有推開。
眼淚從眼角淌下來，淌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感覺到了，沒有擦。
「叫我一聲軍哥。」
趙文軍的聲音就在她頭頂上，嘴唇貼著她的頭髮。
「叫完了軍哥，再叫我一聲老公。
我聽聽。」
陳小美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她叫不出來。
這兩個字卡在喉嚨里，像兩塊燒紅的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叫啊。」
趙文軍的手指頭在她頭髮上一下一下地摸著，像是在摸一隻貓。
「你不是答應了嗎？
叫一聲又不會少塊肉。」
陳小美咬著嘴唇，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子。
眼淚流得更凶了，枕頭上濕了一大片。
她的嘴唇在抖，牙齒在打顫，整個人都在抖。
趙文軍等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行，不叫就不叫吧。
別哭了。」
他伸出手，用手指頭擦她臉上的眼淚，從眼角擦到顴骨，從顴骨擦到下巴。
「別哭了。
其實我也是很喜歡你的，要不然我怎麼能對你這麼好呢？
你跟著我也不吃虧。」
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別哭了，我們開始吧。」
他翻過身，壓過去。
被子被掀到了一邊，涼氣貼上來。
陳小美閉著眼睛，眼淚從閉著的眼皮底下不停地往外涌。
她沒有動，沒有推他，沒有說「不要」。
她像一塊木頭，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腦子裡是空的，什麼都想不了。
她把自己的身體關掉了，像關掉一台機器。
她感覺不到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感覺不到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脖子。
她把自己從身體裡抽出去了，飄在半空中，看著床上的兩個人。
半個小時後，一切都結束了。
趙文軍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陳小美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乾的，眼淚已經流幹了，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淚。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潭死水，風吹不動，雨打不透。
她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下去，她沒有去拉，就那麼光著上身坐著。
「我可以走了吧？」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趙文軍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看著她，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可以了，你走吧。
我不會說出去的。」
他頓了一下，「你也放心，劉大勇肯定不知道。
他這個時間，還沒下班呢。」
他說完笑了，笑得很得意。
陳小美沒有說話，轉過身去拿衣服。
她先把內衣穿上，再把襯衫套上，一顆一顆地扣扣子，從下往上扣，手指頭在抖，扣了好幾次才扣上。
她穿上褲子，拉上拉鏈，穿上襪子，穿上鞋。
她走到床邊，把被子的皺褶扯了扯，扯不平了，就不扯了。
她沒有看他，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燈管嗡嗡響著，灰白色的光照著窄窄的走廊。
她的腳步很輕，拖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樓梯也是地毯鋪的，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下了樓，推開玻璃門，外面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路燈昏黃昏黃的，照著空蕩蕩的馬路。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只知道自己渾身發冷，從裡到外都冷，像是被人扔進了冰窖里，骨頭都是涼的。
她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廠里。
走到廠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從裡面出來了。
劉大勇。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工服，頭髮亂蓬蓬的，臉上有油污，眼睛下面的青黑一片，整個人疲憊不堪。
他看見陳小美，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小美！」
陳小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臉，看著他滿身的疲憊。
她想哭，但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美，對不起。」
劉大勇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也想請假陪你去的，可是領導下了死命令，不許請假。
我也沒辦法。」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今天活動怎麼樣？
王主任有沒有記住你？」
陳小美看著他，看了幾秒鐘。
「挺好的。」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王主任記住我了。」
「真的？」
劉大勇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那太好了！
你肯定能升小組長了。」
陳小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你怎麼了？
臉色這麼差？
是不是沒吃飯？」
劉大勇伸出手，想摸她的臉。
陳小美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劉大勇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陳小美趕緊把臉轉回來，拉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緊。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劉大勇看著她的臉，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握緊了她的手。
「走，回家。
回去好好睡一覺。」
兩個人並排往家走。
路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前面，挨在一起。
風把陳小美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
劉大勇伸出手，幫她把頭髮別到耳後。
「小美，你今天辛苦了。」
陳小美沒有說話。
「下次活動我一定陪你。
不管領導批不批，我都去。」
陳小美還是沒有說話，手指頭在他手心裡收緊了一點。
走了一段路，陳小美突然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