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再陪我一次
趙文軍睜開眼睛，不慌不忙地看了陳小美一眼。
他把手從被子上縮回去，枕在自己腦袋底下，靠在了床頭上。
臉上沒有慌張，沒有內疚，什麼都沒有，就像剛睡醒看了一眼鬧鐘，發現還早，可以再躺一會兒。
「你喊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緊不慢的，「天都黑了，你不困嗎？」
陳小美縮在床角，被子裹得緊緊的，渾身還在抖。
她的眼淚流了滿臉，聲音又尖又抖。
「趙文軍，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跟你躺在一起？」
趙文軍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笑不大，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這還不明顯嗎？
咱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不可能！」
陳小美的聲音大了起來，大到在安靜的房間裡嗡嗡迴響。
「不可能！
我不可能跟你……」
「有什麼不可能的？」
趙文軍打斷了她，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
你抱著我不肯鬆手，一直吻我。
我一個大男人，哪裡控制得了？」
陳小美的腦子嗡了一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身體往前傾，縮得更緊了，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你胡說。
我沒有。
我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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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你不記得了。」
趙文軍把枕頭往上拉了拉，墊在脖子底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你拉著我的手，叫我大勇，叫我勇哥，說你愛我。
你都忘了？」
陳小美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皮底下擠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被子上。
她拼命地想回憶，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她只記得趙文軍扶著她從飯店出來，記得風吹在臉上涼了一下，記得自己躺了下來，有人脫了她的鞋，有人吻她，她叫了「大勇」，她說了「我愛你」。
那些畫面像碎掉的鏡子，一片一片的，拼不起來，但每一片的邊緣都鋒利得割手。
「那是你騙我的。
你故意趁我喝多了……」
她的聲音碎了。
「我騙你什麼了？」
趙文軍的聲音還是那樣，不急不慢的，「你自己主動的，我有什麼辦法？
我也是個男人，我又不是太監。」
陳小美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的表情雲淡風輕，甚至帶著一點無辜，像是被冤枉了的好人。
他的眼鏡放在床頭柜上，沒有眼鏡的眼睛顯得很小，眯著，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她的手指頭攥著被子，攥得指節發白。
她想起劉大勇，想起他還在廠里加班，想起他可能還在滿世界地找她。
她在這裡，跟趙文軍躺在旅店的床上。
她不知道怎麼回去面對劉大勇，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趙文軍翻了個身，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看著陳小美。
「小美美，我問你。
你什麼打算？
是跟我好，還是咱們一起保守秘密，誰也不告訴？」
陳小美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看著他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心裡突然亮了一下，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黑暗，把所有的東西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指著趙文軍的臉，手指頭在抖。
「你是故意的。
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趙文軍看著她指過來的手指頭，沒有躲，也沒有伸手去撥。
「小美美，話可不能亂說。
什麼叫我故意的？
是你自己喝多了，是你自己抱著我不肯鬆手，是你自己主動的。
我可什麼都沒做。」
「你讓我去跟領導喝酒，你一杯一杯地灌我……你就是故意的！」
陳小美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帶著哭腔。
趙文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像是在跟一個不講道理的人說話。
「你別冤枉好人。
我讓你去跟領導喝酒，是為了讓你留個好印象，升小組長。
我哪知道你會喝多？
再說了，喝多了又不是我灌的，你自己一杯一杯喝的。
怪我？」
陳小美的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她知道他在顛倒黑白，她知道他在撒謊，但她沒有證據。
她有的只是那些碎掉的畫面和滿身的痕跡。
「這事兒真要說出去，誰吃虧？」
趙文軍的聲音突然冷了一點，不像是剛才那種無所謂了，帶著一點威脅。
「你想想，你是有對象的人，你跟我睡了。
傳出去，廠里的人會怎麼說？
你對象還會要你嗎？」
他頓了頓，把話里的分量壓了壓。
「反正我單身，我無所謂。
丟人的是你，不是我。」
陳小美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
她不怕自己丟人，她怕劉大勇知道。
劉大勇知道了，他會瘋的。
他會來找趙文軍拼命，他會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門，他會覺得是自己沒本事，他會把所有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她不能讓他知道。
她這輩子欠他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欠了。
沉默了很久。
「不要說。」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求你不要說出去。」
趙文軍的嘴角翹起來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
他沒有笑出聲，但那個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行。
不說出去也行。」
他把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來，翻了個身，面朝著陳小美，撐著頭。
「不過，我心裡不爽。」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嘗什麼。
「剛才你喝多了，把我當成劉大勇，抱著我叫大勇，叫我勇哥。
你說你愛我，你說的不是我，是他。
我心裡很不爽。」
陳小美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欲望，又像是報復。
「現在你清醒了。」
趙文軍伸出手，捏住了她被角的一角，輕輕拉了拉。
「你跟我再來一次。
這次你知道我是誰，你看著我，叫我的名字。
我就誰都不告訴。
怎麼樣？」
陳小美的手攥著被子，攥得更緊了。
她把被角從他手裡扯回來，整個人縮到了床角最裡面，後背貼著牆，牆是涼的。
「你做夢。」
趙文軍看著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失望。
他笑了一下，把手收回去，重新枕在腦袋底下，看著天花板。
「行，那我不勉強你。
你自己想清楚。
明天出了這個門，我管不住自己的嘴。
到時候廠里人知道了，你對象知道了，你可別怪我。」
陳小美咬著嘴唇，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子。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無聲地流了滿臉。
她知道趙文軍說到做到，他真的會說出去。
她不知道該答應他，還是不該答應。
「我給你五分鐘考慮。」
趙文軍閉上眼睛，雙手枕在腦後，嘴角還掛著那個笑，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把手從被子上縮回去，枕在自己腦袋底下，靠在了床頭上。
臉上沒有慌張，沒有內疚，什麼都沒有，就像剛睡醒看了一眼鬧鐘，發現還早，可以再躺一會兒。
「你喊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緊不慢的，「天都黑了，你不困嗎？」
陳小美縮在床角，被子裹得緊緊的，渾身還在抖。
她的眼淚流了滿臉，聲音又尖又抖。
「趙文軍，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跟你躺在一起？」
趙文軍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笑不大，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這還不明顯嗎？
咱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不可能！」
陳小美的聲音大了起來，大到在安靜的房間裡嗡嗡迴響。
「不可能！
我不可能跟你……」
「有什麼不可能的？」
趙文軍打斷了她，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
你抱著我不肯鬆手，一直吻我。
我一個大男人，哪裡控制得了？」
陳小美的腦子嗡了一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嗓子堵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身體往前傾，縮得更緊了，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你胡說。
我沒有。
我不會的。」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你喝多了，你不記得了。」
趙文軍把枕頭往上拉了拉，墊在脖子底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你拉著我的手，叫我大勇，叫我勇哥，說你愛我。
你都忘了？」
陳小美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皮底下擠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被子上。
她拼命地想回憶，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她只記得趙文軍扶著她從飯店出來，記得風吹在臉上涼了一下，記得自己躺了下來，有人脫了她的鞋，有人吻她，她叫了「大勇」，她說了「我愛你」。
那些畫面像碎掉的鏡子，一片一片的，拼不起來，但每一片的邊緣都鋒利得割手。
「那是你騙我的。
你故意趁我喝多了……」
她的聲音碎了。
「我騙你什麼了？」
趙文軍的聲音還是那樣，不急不慢的，「你自己主動的，我有什麼辦法？
我也是個男人，我又不是太監。」
陳小美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的表情雲淡風輕，甚至帶著一點無辜，像是被冤枉了的好人。
他的眼鏡放在床頭柜上，沒有眼鏡的眼睛顯得很小，眯著，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她的手指頭攥著被子，攥得指節發白。
她想起劉大勇，想起他還在廠里加班，想起他可能還在滿世界地找她。
她在這裡，跟趙文軍躺在旅店的床上。
她不知道怎麼回去面對劉大勇，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趙文軍翻了個身，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看著陳小美。
「小美美，我問你。
你什麼打算？
是跟我好，還是咱們一起保守秘密，誰也不告訴？」
陳小美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看著他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心裡突然亮了一下，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黑暗，把所有的東西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指著趙文軍的臉，手指頭在抖。
「你是故意的。
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趙文軍看著她指過來的手指頭，沒有躲，也沒有伸手去撥。
「小美美，話可不能亂說。
什麼叫我故意的？
是你自己喝多了，是你自己抱著我不肯鬆手，是你自己主動的。
我可什麼都沒做。」
「你讓我去跟領導喝酒，你一杯一杯地灌我……你就是故意的！」
陳小美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帶著哭腔。
趙文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像是在跟一個不講道理的人說話。
「你別冤枉好人。
我讓你去跟領導喝酒，是為了讓你留個好印象，升小組長。
我哪知道你會喝多？
再說了，喝多了又不是我灌的，你自己一杯一杯喝的。
怪我？」
陳小美的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她知道他在顛倒黑白，她知道他在撒謊，但她沒有證據。
她有的只是那些碎掉的畫面和滿身的痕跡。
「這事兒真要說出去，誰吃虧？」
趙文軍的聲音突然冷了一點，不像是剛才那種無所謂了，帶著一點威脅。
「你想想，你是有對象的人，你跟我睡了。
傳出去，廠里的人會怎麼說？
你對象還會要你嗎？」
他頓了頓，把話里的分量壓了壓。
「反正我單身，我無所謂。
丟人的是你，不是我。」
陳小美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
她不怕自己丟人，她怕劉大勇知道。
劉大勇知道了，他會瘋的。
他會來找趙文軍拼命，他會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門，他會覺得是自己沒本事，他會把所有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她不能讓他知道。
她這輩子欠他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欠了。
沉默了很久。
「不要說。」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求你不要說出去。」
趙文軍的嘴角翹起來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
他沒有笑出聲，但那個弧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行。
不說出去也行。」
他把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來，翻了個身，面朝著陳小美，撐著頭。
「不過，我心裡不爽。」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嘗什麼。
「剛才你喝多了，把我當成劉大勇，抱著我叫大勇，叫我勇哥。
你說你愛我，你說的不是我，是他。
我心裡很不爽。」
陳小美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欲望，又像是報復。
「現在你清醒了。」
趙文軍伸出手，捏住了她被角的一角，輕輕拉了拉。
「你跟我再來一次。
這次你知道我是誰，你看著我，叫我的名字。
我就誰都不告訴。
怎麼樣？」
陳小美的手攥著被子，攥得更緊了。
她把被角從他手裡扯回來，整個人縮到了床角最裡面，後背貼著牆，牆是涼的。
「你做夢。」
趙文軍看著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失望。
他笑了一下，把手收回去，重新枕在腦袋底下，看著天花板。
「行，那我不勉強你。
你自己想清楚。
明天出了這個門，我管不住自己的嘴。
到時候廠里人知道了，你對象知道了，你可別怪我。」
陳小美咬著嘴唇，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子。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無聲地流了滿臉。
她知道趙文軍說到做到，他真的會說出去。
她不知道該答應他，還是不該答應。
「我給你五分鐘考慮。」
趙文軍閉上眼睛，雙手枕在腦後，嘴角還掛著那個笑，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