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趙文軍再約陳小美。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院子裡黑著燈，堂屋的門關著，劉桂芳早就睡了。
灶房冷鍋冷灶的，灶膛里的火滅了，只剩一點餘溫，摸上去溫溫的。
劉大勇拉著陳小美輕手輕腳地進了西屋，沒開燈，怕驚動劉桂芳。
陳小美脫了外套，鑽進被窩，被子是棉花的，沉甸甸的，壓在身上暖和。
她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劉大勇躺在她旁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旱冰場裡的畫面。
趙文軍的手摟著陳小美的腰，趙文軍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趙文軍的手拍在她屁股上。
越想越不舒服，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燒得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扭頭看了看陳小美。
她的呼吸已經很勻了，睫毛垂著，嘴微微張著，像是要睡著了。
她跟沒事人似的，滑了那麼久的旱冰，累了，困了，沾枕頭就想睡。
她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不知道他有多難受。
劉大勇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
手指頭捏著她的臉頰，輕輕的，但不撒手。
陳小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還不睡？」
劉大勇沒有說話，翻身上去，壓在她身上，被子被掀到了一邊，涼氣貼上來。
陳小美被他壓得悶哼了一聲，醒了。
「大勇，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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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帶著睡意，沙沙的。
劉大勇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脖子。
嘴唇從脖子滑到鎖骨，手指頭解開了她睡衣的扣子。
「大勇……」
陳小美推了推他的肩膀，推不動。
「這麼晚了，你不累嗎？
明天還要上班。」
「不累。」
劉大勇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裡，熱乎乎的。
「我現在渾身都是勁。」
他的勁不是幹活乾的，是憋的，憋了一晚上的醋，憋成了火，燒得他整個人都燙了。
陳小美感覺到了他身體的溫度，滾燙滾燙的，像一塊燒紅的鐵。
她沒有再推他，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床板響了一聲，很輕。
劉大勇沒有說話，把所有的不舒服都埋在了動作里。
陳小美咬著嘴唇，不敢出聲，怕隔壁的劉桂芳聽見。
她的手指頭插進劉大勇的頭髮里，攥著他的頭髮，攥得手心發癢。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了一句「我夠了」，但劉大勇沒有停。
又過了一會兒，床板又響了。
劉大勇翻了個身，把她摟在懷裡，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的，汗從額頭上往下淌，滴在她臉上，涼涼的。
陳小美抬手擦了一下，用手指頭在他胸口上畫了一個圈。
「大勇，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
「你騙人。
你是不是因為旱冰場的事不高興？」
劉大勇沉默了一下。
「沒有。」
「有。
你就有。」
陳小美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跟趙文軍真的沒什麼。
他教我滑冰，我摟著他的腰，是怕摔倒。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劉大勇伸出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睡吧。」
陳小美又嘟囔了幾句，聲音越來越小，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了。
陳小美睜開眼，渾身酸疼，腰像被人拆了又裝上。
她坐起來，揉了揉腰，看了劉大勇一眼。
劉大勇已經起來了，正在穿衣服，背對著她，後背上有幾道紅印子，是昨晚她抓的。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了頭。
兩個人洗漱完，吃了劉桂芳做的早飯，出了門。
走到廠門口，劉大勇在女工車間門口停下來。
「我過去了。
中午一起吃飯。」
「嗯。」
陳小美進了車間，走到自己的工位。
趙文軍已經在了，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兩個塑膠袋，一個裝著包子，一個裝著豆漿。
看見陳小美進來，他站起來，臉上堆著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亮的。
「小美美，吃早飯了嗎？
我給你帶了早餐，包子還是熱的，豆漿也是剛打的，趁熱吃點吧。」
「趙師傅，我吃過了。」
陳小美走到工位前，把包放下。
「謝謝，我要工作了。」
「吃過了？
吃過了再吃點。
你看你瘦的，多吃點。」
趙文軍把塑膠袋拎起來，送到她面前。
陳小美搖了搖頭。
「真的不用了，趙師傅。
我要開機了。」
她坐下來，開了機器，嗡嗡嗡的聲音響起來了。
趙文軍站在旁邊，手裡還拎著那袋早餐，臉上的笑收了一點，但沒有走。
「小美美，我跟你說個事。」
陳小美沒有抬頭，手裡拿著線頭開始接線。
「趙師傅，你說。」
「聽說下個月車間主任王娟要舉行一次旱冰活動。
全車間的人都參加。」
趙文軍把早餐放在她機器旁邊的檯面上，靠在機器邊上，雙手抱在胸前。
「表現好的，說不定以後可以被主任記住。
升小組長的時候，會有加分。」
陳小美的手停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我在這廠幹了三年了，王主任的規矩我清楚。」
趙文軍推了推眼鏡。
「她喜歡年輕人合群，喜歡搞活動。
誰在活動上表現好，她都有印象。
上次升小組長的那個，就是因為在元旦晚會上唱了首歌，王主任記住了她。」
陳小美的手指頭在機器上輕輕敲著。
升小組長，漲工資，這是她做夢都想的事。
她跟劉大勇要攢錢，要還債，要結婚，每一分錢都很重要。
如果能當上小組長，工資能漲好幾十塊。
「趙師傅，那我這水平……」
她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昨天才第一次學，滑得那麼差，去了也是丟人。」
「所以啊，下了班我帶你去繼續學。」
趙文軍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底子不錯，學個幾天就能滑得很好了。
到時候活動上，你表現好點，王主任肯定能注意到你。」
陳小美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行，那就麻煩趙師傅了。」
「不麻煩，不麻煩。」
趙文軍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那你今天下班別走，我帶你再去旱冰場練練。
這次爭取把轉彎學會。」
「好。」
「對了。」
趙文軍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怎麼說。
「這次就別讓大勇去了。
他也不學，去了也是干坐著，怪無聊的。
讓他回家做飯吧。
我教完你，去你家吃頓飯。
認認門，以後也好互相照應。」
陳小美愣了一下。
去家裡吃飯？
她咬了咬嘴唇。
「這……我得跟大勇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
你當家不就行了？」
趙文軍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們倆剛來這邊，人生地不熟的。
我在這邊待了三年，認識的人多，幫得上忙。
去認認門，以後有什麼事也好說話。」
陳小美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我跟大勇說一聲。
他應該不會反對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趙文軍轉身走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劉大勇來找陳小美了。
兩個人蹲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陳小美把旱冰活動的事說了，把趙文軍要教她的事說了，把趙文軍要來家裡吃飯的事也說了。
劉大勇端著飯盒，筷子停在半空中，夾著的一塊土豆掉回了碗裡。
「他要來家裡吃飯？」
劉大勇的聲音不大，但聽起來不太高興。
「他說認認門，以後好互相照應。」
陳小美低著頭，扒了一口飯。
「他幫了我這麼多，人家來吃頓飯，也不好拒絕。」
劉大勇沒有說話，把土豆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很久。
陳小美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高興了，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
「大勇，他是為了幫我學會滑冰，好讓王娟主任記住我，以後好升小組長。
升了小組長就能漲工資，咱們就能早點攢夠錢。」
她的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你相信我，我不會跟他怎麼樣的。」
劉大勇把嘴裡的飯咽下去了，把飯盒放在膝蓋上。
他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看了幾秒鐘，嘆了一口氣。
「行吧。
就吃飯。
不干別的。」
「嗯。
就吃飯。」
陳小美握了握他的手。
「下了班你自己先回家，跟媽說一聲，晚上有客人來。」
劉大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
他把飯盒端起來，幾口把剩下的飯吃完了，站起來，去洗飯盒了。
陳小美蹲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難受，又有點高興。
難受的是他不高興，高興的是他答應了。
下午的班上得很快。
陳小美幹活比昨天利索多了，線頭接得快，機器也聽話了，沒有出廢料。
王秀蘭過來檢查的時候，看了一眼她做的活，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就走了。
下班鈴響了。
趙文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換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夾克，頭髮梳過了，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臉上帶著笑，推著那輛黑色的自行車。
「走吧，小美美。
今天爭取把轉彎學會。」
陳小美看了看修機組的方向，劉大勇還沒有出來。
她猶豫了一下，跟著趙文軍走了。
院子裡黑著燈，堂屋的門關著，劉桂芳早就睡了。
灶房冷鍋冷灶的，灶膛里的火滅了，只剩一點餘溫，摸上去溫溫的。
劉大勇拉著陳小美輕手輕腳地進了西屋，沒開燈，怕驚動劉桂芳。
陳小美脫了外套，鑽進被窩，被子是棉花的，沉甸甸的，壓在身上暖和。
她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劉大勇躺在她旁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旱冰場裡的畫面。
趙文軍的手摟著陳小美的腰，趙文軍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趙文軍的手拍在她屁股上。
越想越不舒服，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燒得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扭頭看了看陳小美。
她的呼吸已經很勻了，睫毛垂著，嘴微微張著，像是要睡著了。
她跟沒事人似的，滑了那麼久的旱冰，累了，困了，沾枕頭就想睡。
她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不知道他有多難受。
劉大勇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
手指頭捏著她的臉頰，輕輕的，但不撒手。
陳小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還不睡？」
劉大勇沒有說話，翻身上去，壓在她身上，被子被掀到了一邊，涼氣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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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勇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脖子。
嘴唇從脖子滑到鎖骨，手指頭解開了她睡衣的扣子。
「大勇……」
陳小美推了推他的肩膀，推不動。
「這麼晚了，你不累嗎？
明天還要上班。」
「不累。」
劉大勇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裡，熱乎乎的。
「我現在渾身都是勁。」
他的勁不是幹活乾的，是憋的，憋了一晚上的醋，憋成了火，燒得他整個人都燙了。
陳小美感覺到了他身體的溫度，滾燙滾燙的，像一塊燒紅的鐵。
她沒有再推他，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床板響了一聲，很輕。
劉大勇沒有說話，把所有的不舒服都埋在了動作里。
陳小美咬著嘴唇，不敢出聲，怕隔壁的劉桂芳聽見。
她的手指頭插進劉大勇的頭髮里，攥著他的頭髮，攥得手心發癢。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了一句「我夠了」，但劉大勇沒有停。
又過了一會兒，床板又響了。
劉大勇翻了個身，把她摟在懷裡，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的，汗從額頭上往下淌，滴在她臉上，涼涼的。
陳小美抬手擦了一下，用手指頭在他胸口上畫了一個圈。
「大勇，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
「你騙人。
你是不是因為旱冰場的事不高興？」
劉大勇沉默了一下。
「沒有。」
「有。
你就有。」
陳小美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跟趙文軍真的沒什麼。
他教我滑冰，我摟著他的腰，是怕摔倒。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劉大勇伸出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睡吧。」
陳小美又嘟囔了幾句，聲音越來越小，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了。
陳小美睜開眼，渾身酸疼，腰像被人拆了又裝上。
她坐起來，揉了揉腰，看了劉大勇一眼。
劉大勇已經起來了，正在穿衣服，背對著她，後背上有幾道紅印子，是昨晚她抓的。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了頭。
兩個人洗漱完，吃了劉桂芳做的早飯，出了門。
走到廠門口，劉大勇在女工車間門口停下來。
「我過去了。
中午一起吃飯。」
「嗯。」
陳小美進了車間，走到自己的工位。
趙文軍已經在了，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兩個塑膠袋，一個裝著包子，一個裝著豆漿。
看見陳小美進來，他站起來，臉上堆著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亮的。
「小美美，吃早飯了嗎？
我給你帶了早餐，包子還是熱的，豆漿也是剛打的，趁熱吃點吧。」
「趙師傅，我吃過了。」
陳小美走到工位前，把包放下。
「謝謝，我要工作了。」
「吃過了？
吃過了再吃點。
你看你瘦的，多吃點。」
趙文軍把塑膠袋拎起來，送到她面前。
陳小美搖了搖頭。
「真的不用了，趙師傅。
我要開機了。」
她坐下來，開了機器，嗡嗡嗡的聲音響起來了。
趙文軍站在旁邊，手裡還拎著那袋早餐，臉上的笑收了一點，但沒有走。
「小美美，我跟你說個事。」
陳小美沒有抬頭，手裡拿著線頭開始接線。
「趙師傅，你說。」
「聽說下個月車間主任王娟要舉行一次旱冰活動。
全車間的人都參加。」
趙文軍把早餐放在她機器旁邊的檯面上，靠在機器邊上，雙手抱在胸前。
「表現好的，說不定以後可以被主任記住。
升小組長的時候，會有加分。」
陳小美的手停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我在這廠幹了三年了，王主任的規矩我清楚。」
趙文軍推了推眼鏡。
「她喜歡年輕人合群，喜歡搞活動。
誰在活動上表現好，她都有印象。
上次升小組長的那個，就是因為在元旦晚會上唱了首歌，王主任記住了她。」
陳小美的手指頭在機器上輕輕敲著。
升小組長，漲工資，這是她做夢都想的事。
她跟劉大勇要攢錢，要還債，要結婚，每一分錢都很重要。
如果能當上小組長，工資能漲好幾十塊。
「趙師傅，那我這水平……」
她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昨天才第一次學，滑得那麼差，去了也是丟人。」
「所以啊，下了班我帶你去繼續學。」
趙文軍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底子不錯，學個幾天就能滑得很好了。
到時候活動上，你表現好點，王主任肯定能注意到你。」
陳小美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行，那就麻煩趙師傅了。」
「不麻煩，不麻煩。」
趙文軍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那你今天下班別走，我帶你再去旱冰場練練。
這次爭取把轉彎學會。」
「好。」
「對了。」
趙文軍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怎麼說。
「這次就別讓大勇去了。
他也不學，去了也是干坐著，怪無聊的。
讓他回家做飯吧。
我教完你，去你家吃頓飯。
認認門，以後也好互相照應。」
陳小美愣了一下。
去家裡吃飯？
她咬了咬嘴唇。
「這……我得跟大勇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
你當家不就行了？」
趙文軍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們倆剛來這邊，人生地不熟的。
我在這邊待了三年，認識的人多，幫得上忙。
去認認門，以後有什麼事也好說話。」
陳小美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我跟大勇說一聲。
他應該不會反對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趙文軍轉身走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劉大勇來找陳小美了。
兩個人蹲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陳小美把旱冰活動的事說了，把趙文軍要教她的事說了，把趙文軍要來家裡吃飯的事也說了。
劉大勇端著飯盒，筷子停在半空中，夾著的一塊土豆掉回了碗裡。
「他要來家裡吃飯？」
劉大勇的聲音不大，但聽起來不太高興。
「他說認認門，以後好互相照應。」
陳小美低著頭，扒了一口飯。
「他幫了我這麼多，人家來吃頓飯，也不好拒絕。」
劉大勇沒有說話，把土豆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很久。
陳小美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高興了，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
「大勇，他是為了幫我學會滑冰，好讓王娟主任記住我，以後好升小組長。
升了小組長就能漲工資，咱們就能早點攢夠錢。」
她的聲音很小，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你相信我，我不會跟他怎麼樣的。」
劉大勇把嘴裡的飯咽下去了，把飯盒放在膝蓋上。
他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看了幾秒鐘，嘆了一口氣。
「行吧。
就吃飯。
不干別的。」
「嗯。
就吃飯。」
陳小美握了握他的手。
「下了班你自己先回家，跟媽說一聲，晚上有客人來。」
劉大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
他把飯盒端起來，幾口把剩下的飯吃完了，站起來，去洗飯盒了。
陳小美蹲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難受，又有點高興。
難受的是他不高興，高興的是他答應了。
下午的班上得很快。
陳小美幹活比昨天利索多了，線頭接得快，機器也聽話了，沒有出廢料。
王秀蘭過來檢查的時候，看了一眼她做的活，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就走了。
下班鈴響了。
趙文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換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夾克，頭髮梳過了，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皂味，臉上帶著笑，推著那輛黑色的自行車。
「走吧，小美美。
今天爭取把轉彎學會。」
陳小美看了看修機組的方向，劉大勇還沒有出來。
她猶豫了一下，跟著趙文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