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針灸比斗（一）
張啟明一聽秦塵答應比試，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有膽量！」張啟明冷笑一聲，轉身朝宴會廳前方的舞台走去，「諸位來賓，煩請大家做個見證！今日我張啟明，便在此地與這位秦塵兄弟切磋一二針灸之術！」
他一邊走，一邊脫下西裝外套遞給旁邊的侍者，擼起袖子。打開隨身攜帶的皮質針箱，從中取出一卷絨布包，緩緩展開。
絨布之上，整整齊齊排列著三十六根銀針，長短粗細各不相同，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寒芒。
「這套「游龍九針」，是我師從陳仲景先生時，先生親手贈予我的拜師禮。」張啟明手指輕撫過那一排銀針，語氣驕傲，「純銀打制，每一根都是手工淬鍊，價值不菲。」
他拈起一根三寸長針，指尖輕輕一彈，針尾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我跟隨先生學習針灸六年，不敢說盡得真傳，但也算是小有所成。去年省中醫協會舉辦的青年醫師針灸大賽上，我用這套針拿了冠軍。」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看向台下的秦塵，嘴角輕蔑：「不知道秦兄弟，用的又是什麼針？」
秦塵站在台下，雙手插在褲兜：「我沒有帶針。」
「沒帶針？」張啟明一愣，隨即嗤笑出聲，「沒有針，那你答應跟我比針灸？你是在逗我玩嗎？」
周圍的賓客們也紛紛竊笑起來。
「連針都沒有，比什麼針灸啊？」
「這小子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我看他就是知道自己比不過，故意耍無賴呢。」
秦塵沒有理會那些嘲笑聲，轉頭看向旁邊端著托盤的服務員：「麻煩幫我拿一套一次性針灸針過來，最普通的那種就好。」
服務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在這種場合會有人提出這種要求，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好的先生，請稍等。」
沒過多久，服務員小跑著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盒白色塑料包裝的一次性無菌針灸針。那是任何一家藥店都能買到的最基礎的款式，透明塑料盒，裡面裝著五十根不鏽鋼針，售價不超過十塊錢，通常是中醫學院的初學者拿來練手用的。
秦塵接過盒子，拆開包裝，從裡面隨手抽出一根，舉到眼前看了看：「行，就用這個。」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我沒看錯吧？那種十塊錢一盒的練習針？」
「在這種場合用這個？對面可是游龍九針啊！」
「這也太寒酸了……好歹也買個好點的牌子啊。」
「他是認真的嗎？」
張啟明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扶著舞台邊緣，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秦塵啊秦塵，我原本還以為你多少有兩把刷子，才敢應戰。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門外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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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之道，講究的是「氣隨針走，意到針到」。針具的材質、長度、粗細、彈性，都有嚴格的講究！你用一次性工業針，你以為這是在釘釘子嗎？！」
他搖了搖頭，滿臉不屑：「罷了罷了，跟你這種人比試，簡直是辱沒了我的師門。」
台下，沈昭雪站在沈遠山身邊，看著秦塵手裡那根廉價的一次性針，眉頭微微蹙起。她雖然不懂醫術，但也知道針灸用的針具大有講究。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公孫婉兒站在不遠處，一雙清冷的眸子緊緊盯著秦塵手中的針。她從小在藥王谷長大，對各種針具了如指掌。那種一次性針，連她父親藥房裡最低級的學徒都不會用來練手。太軟，太鈍，根本沒有手感可言。可他偏偏選了這種針。她咬著下唇，心裡覺得荒謬。
秦塵沒有理會滿場的嘲笑和非議，走到舞台中央，看向張啟明：「廢話那麼多，你到底比不比？」
張啟明見他還不死心，冷笑一聲：「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說吧，怎麼比？」
「隨便。」
張啟明目光一閃，看向台下：「簡單。找兩個志願者上來，你我各自施針，誰的效果更好，誰就贏。」
「請公孫谷主親自挑選兩位志願者，以示公平！」
公孫景明沉吟片刻，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終點了兩個中年男人的名字。這兩人都是林家的遠房親戚，平日裡身體還算健康，沒什麼大毛病。
兩人走上舞台，分別在兩把椅子上坐下。
張啟明走到第一個人面前，讓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搭上脈搏，閉目感受了片刻，然後睜開眼：「這位先生脈象偏浮，略有肝火旺盛之象。我便施一套「疏肝理氣」的針法，替他瀉一瀉肝火。」
他話音落下，手指拈起一根銀針，手法嫻熟地在志願者的手腕、手肘、肩頸等穴位上落針。他下針的速度很快，動作流暢，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入穴位，深淺得當。
台下的賓客們看得連連點頭。
「張醫生果然名不虛傳，這手針法，沒個十年八年練不出來。」
「到底是陳國手的徒弟，功底紮實。」
「你看他下針的手法，又快又穩，這才是真正的針灸大家！」
不到五分鐘，張啟明就完成了施針。他直起身，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好了。針留在穴位上，一刻鐘後取下，這位先生的肝火症狀便會大為緩解。」
台下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張啟明享受著眾人的讚譽，轉頭看向秦塵，挑釁地挑了挑眉：「秦兄弟，輪到你了。」
秦塵走到第二個志願者面前。
那志願者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他看到秦塵手裡那根寒磣的一次性針，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小兄弟……你確定要用這個給我扎？我這人怕疼，你別亂來啊……」
秦塵沒有把脈，甚至連看都沒怎麼看那個人，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平時哪裡不舒服？」
「好！有膽量！」張啟明冷笑一聲，轉身朝宴會廳前方的舞台走去，「諸位來賓，煩請大家做個見證！今日我張啟明，便在此地與這位秦塵兄弟切磋一二針灸之術！」
他一邊走，一邊脫下西裝外套遞給旁邊的侍者，擼起袖子。打開隨身攜帶的皮質針箱，從中取出一卷絨布包，緩緩展開。
絨布之上，整整齊齊排列著三十六根銀針，長短粗細各不相同，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寒芒。
「這套「游龍九針」，是我師從陳仲景先生時，先生親手贈予我的拜師禮。」張啟明手指輕撫過那一排銀針，語氣驕傲，「純銀打制，每一根都是手工淬鍊，價值不菲。」
他拈起一根三寸長針，指尖輕輕一彈，針尾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我跟隨先生學習針灸六年，不敢說盡得真傳，但也算是小有所成。去年省中醫協會舉辦的青年醫師針灸大賽上，我用這套針拿了冠軍。」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看向台下的秦塵，嘴角輕蔑：「不知道秦兄弟，用的又是什麼針？」
秦塵站在台下，雙手插在褲兜：「我沒有帶針。」
「沒帶針？」張啟明一愣，隨即嗤笑出聲，「沒有針，那你答應跟我比針灸？你是在逗我玩嗎？」
周圍的賓客們也紛紛竊笑起來。
「連針都沒有，比什麼針灸啊？」
「這小子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我看他就是知道自己比不過，故意耍無賴呢。」
秦塵沒有理會那些嘲笑聲，轉頭看向旁邊端著托盤的服務員：「麻煩幫我拿一套一次性針灸針過來，最普通的那種就好。」
服務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在這種場合會有人提出這種要求，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好的先生，請稍等。」
沒過多久，服務員小跑著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盒白色塑料包裝的一次性無菌針灸針。那是任何一家藥店都能買到的最基礎的款式，透明塑料盒，裡面裝著五十根不鏽鋼針，售價不超過十塊錢，通常是中醫學院的初學者拿來練手用的。
秦塵接過盒子，拆開包裝，從裡面隨手抽出一根，舉到眼前看了看：「行，就用這個。」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我沒看錯吧？那種十塊錢一盒的練習針？」
「在這種場合用這個？對面可是游龍九針啊！」
「這也太寒酸了……好歹也買個好點的牌子啊。」
「他是認真的嗎？」
張啟明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扶著舞台邊緣，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秦塵啊秦塵，我原本還以為你多少有兩把刷子，才敢應戰。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門外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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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之道，講究的是「氣隨針走，意到針到」。針具的材質、長度、粗細、彈性，都有嚴格的講究！你用一次性工業針，你以為這是在釘釘子嗎？！」
他搖了搖頭，滿臉不屑：「罷了罷了，跟你這種人比試，簡直是辱沒了我的師門。」
台下，沈昭雪站在沈遠山身邊，看著秦塵手裡那根廉價的一次性針，眉頭微微蹙起。她雖然不懂醫術，但也知道針灸用的針具大有講究。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公孫婉兒站在不遠處，一雙清冷的眸子緊緊盯著秦塵手中的針。她從小在藥王谷長大，對各種針具了如指掌。那種一次性針，連她父親藥房裡最低級的學徒都不會用來練手。太軟，太鈍，根本沒有手感可言。可他偏偏選了這種針。她咬著下唇，心裡覺得荒謬。
秦塵沒有理會滿場的嘲笑和非議，走到舞台中央，看向張啟明：「廢話那麼多，你到底比不比？」
張啟明見他還不死心，冷笑一聲：「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說吧，怎麼比？」
「隨便。」
張啟明目光一閃，看向台下：「簡單。找兩個志願者上來，你我各自施針，誰的效果更好，誰就贏。」
「請公孫谷主親自挑選兩位志願者，以示公平！」
公孫景明沉吟片刻，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終點了兩個中年男人的名字。這兩人都是林家的遠房親戚，平日裡身體還算健康，沒什麼大毛病。
兩人走上舞台，分別在兩把椅子上坐下。
張啟明走到第一個人面前，讓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搭上脈搏，閉目感受了片刻，然後睜開眼：「這位先生脈象偏浮，略有肝火旺盛之象。我便施一套「疏肝理氣」的針法，替他瀉一瀉肝火。」
他話音落下，手指拈起一根銀針，手法嫻熟地在志願者的手腕、手肘、肩頸等穴位上落針。他下針的速度很快，動作流暢，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入穴位，深淺得當。
台下的賓客們看得連連點頭。
「張醫生果然名不虛傳，這手針法，沒個十年八年練不出來。」
「到底是陳國手的徒弟，功底紮實。」
「你看他下針的手法，又快又穩，這才是真正的針灸大家！」
不到五分鐘，張啟明就完成了施針。他直起身，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好了。針留在穴位上，一刻鐘後取下，這位先生的肝火症狀便會大為緩解。」
台下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張啟明享受著眾人的讚譽，轉頭看向秦塵，挑釁地挑了挑眉：「秦兄弟，輪到你了。」
秦塵走到第二個志願者面前。
那志願者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他看到秦塵手裡那根寒磣的一次性針，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小兄弟……你確定要用這個給我扎？我這人怕疼，你別亂來啊……」
秦塵沒有把脈，甚至連看都沒怎麼看那個人，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平時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