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林老壽宴（四）
一道道鄙夷、厭惡、憤怒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秦塵身上。幾個年紀大的太太更是連連搖頭，嘴裡念叨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公孫婉兒坐在秦塵旁邊，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她雖然知道秦塵說的是治病的方法，但在這種場合下被人大聲嚷嚷出來，饒是她性子清冷，也覺得難堪至極。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裙擺，沒有說話。
張啟明見輿論完全站在自己這邊，更加來勁了。
他轉頭看向公孫婉兒，語氣痛心疾首：「公孫小姐！你可千萬不能被這種小人蒙蔽了！他說的什麼「九陰絕脈」，我從未在任何正統醫典中見過！什麼雙修治病，更是無稽之談！我看他就是看中了您的美貌和家世，故意編造謊言，意圖不軌！」
「令尊公孫谷主乃當世名醫，你若身體有恙，令尊豈會束手無策？何必聽一個毛頭小子在這裡信口雌黃，毀了自己的清白名聲？」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這種淫賊，今天我張啟明就算豁出這張臉，也要揭穿他的真面目！絕不能讓他繼續禍害公孫小姐！」
秦塵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抬頭看向張啟明：「你罵完了？」
張啟明一愣：「你！」
秦塵語氣平淡，「第一，我說的九陰絕脈，你沒聽說過，不代表不存在。」
張啟明臉色一沉：「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
「第二，」秦塵直接打斷他，「你說我忽悠公孫小姐。那我問你，她每年入秋開始手腳冰涼，半夜時常被凍醒，最近兩年發作頻率越來越高，上裹著三條被子都止不住發抖。這些症狀，你們中醫能解釋嗎？你們藥王谷能治嗎？」
張啟明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議論聲也安靜了幾分。有些人開始將信將疑地看向公孫婉兒，只見她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公孫谷主來了！」
「還有沈家的沈老爺子！」
「那位是……沈家大小姐沈昭雪？」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三個人並肩走了進來。
走在最中間的是一位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素色的中式長衫，面容清癯，氣質儒雅，正是藥王谷當代谷主，公孫景明。
他左邊跟著沈遠山，穿著一身深紅色的唐裝，拄著一根龍頭拐杖，精神矍鑠。右邊則是沈昭雪，今晚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晚禮服，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天鵝頸，冷艷動人。
公孫景明一進場，就察覺到了宴會廳里氣氛不對。他看到女兒正坐在一個穿著白T恤的陌生少年旁邊，周圍一群人指指點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快步走了過去。
「婉兒，怎麼回事？」公孫景明走到桌前，掃了秦塵一眼，「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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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婉兒剛要開口，張啟明已經搶先一步，上前拱手行禮，語氣憤慨：「公孫谷主！您來得正好！晚輩張啟明，師從陳仲景！」
「方才這個無恥之徒，竟然在此忽悠公孫小姐，說她患了什麼「九陰絕脈」，還說要通過……通過雙修之法才能醫治！此等淫邪之言，簡直是玷污公孫小姐的清譽！晚輩實在聽不下去，才出言呵斥！」
公孫景明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猛地轉頭看向秦塵，目光如刀：「年輕人，你剛才說，我女兒患的是「九陰絕脈」？還需要……雙修？！」
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氣勢。
沈遠山見狀，心裡暗道不妙，連忙上前打圓場：「公孫谷主，你先別動怒。這位秦先生，是我沈某人的貴客，他確實有些非凡的本……」
「沈老！」公孫景明一擺手，「此事涉及我女兒的聲譽和性命，我必須親自問個清楚！」
他重新看向秦塵，目光咄咄逼人：「年輕人，我再問你一遍。你憑什麼斷定我女兒患的是「九陰絕脈」？你又憑什麼說，只有……只有那種法子才能治？！」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個「淫賊」如何收場。
秦塵迎著公孫景明幾乎要吃人的目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有心情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公孫谷主，你女兒從三歲開始，每年冬至前後都會發一次高燒，體溫最高能達到四十度，但查不出任何感染源。十三歲那年，她第一次來月事，疼暈過去三天，你用千年火靈芝配鹿茸給她吊命，才把她救回來。」
他一字一句：「這些事，你不可能知道。對嗎？」
公孫景明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秦塵，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因為這些事，除了他和妻子，以及老爺子，沒有任何人知道。
連他最信任的大弟子都不知道。
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少年，是怎麼知道的？！
沈遠山見狀，適時開口：「公孫谷主，我早就說過，秦先生不是凡人。他既然能一語道破令愛的病情，必然有其過人之處。不如先聽聽他怎麼說？」
公孫景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和疑慮，看著秦塵：「你繼續說。」
秦塵卻不急了，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我說了，你能信嗎？」
公孫景明被他這副淡定的態度噎了一下。
張啟明見狀，生怕公孫景明被秦塵說服，連忙又跳了出來：「公孫谷主！您千萬別被他騙了！他一個醫學院大一新生，連臨床實習都沒經歷過，怎麼可能知道這些隱秘？」
「我看他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打探到了公孫小姐的病史，然後故意在這裡賣弄，就是為了騙取公孫小姐的信任！其心可誅啊！」
他指著秦塵，義憤填膺：「這種卑鄙小人，我張啟明今天就算得罪人，也要揭穿他！公孫谷主，您若不信，讓他跟我比一場！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真才實學！」
秦塵放下筷子，看向張啟明：「比什麼？」
「醫術！」張啟明昂首挺胸，「針灸！我最擅長的就是針灸！你敢不敢？」
秦塵點了點頭：「行。那就針灸。」
公孫婉兒坐在秦塵旁邊，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她雖然知道秦塵說的是治病的方法，但在這種場合下被人大聲嚷嚷出來，饒是她性子清冷，也覺得難堪至極。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裙擺，沒有說話。
張啟明見輿論完全站在自己這邊，更加來勁了。
他轉頭看向公孫婉兒，語氣痛心疾首：「公孫小姐！你可千萬不能被這種小人蒙蔽了！他說的什麼「九陰絕脈」，我從未在任何正統醫典中見過！什麼雙修治病，更是無稽之談！我看他就是看中了您的美貌和家世，故意編造謊言，意圖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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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這種淫賊，今天我張啟明就算豁出這張臉，也要揭穿他的真面目！絕不能讓他繼續禍害公孫小姐！」
秦塵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抬頭看向張啟明：「你罵完了？」
張啟明一愣：「你！」
秦塵語氣平淡，「第一，我說的九陰絕脈，你沒聽說過，不代表不存在。」
張啟明臉色一沉：「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
「第二，」秦塵直接打斷他，「你說我忽悠公孫小姐。那我問你，她每年入秋開始手腳冰涼，半夜時常被凍醒，最近兩年發作頻率越來越高，上裹著三條被子都止不住發抖。這些症狀，你們中醫能解釋嗎？你們藥王谷能治嗎？」
張啟明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議論聲也安靜了幾分。有些人開始將信將疑地看向公孫婉兒，只見她雖然沒有說話，但那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公孫谷主來了！」
「還有沈家的沈老爺子！」
「那位是……沈家大小姐沈昭雪？」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三個人並肩走了進來。
走在最中間的是一位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素色的中式長衫，面容清癯，氣質儒雅，正是藥王谷當代谷主，公孫景明。
他左邊跟著沈遠山，穿著一身深紅色的唐裝，拄著一根龍頭拐杖，精神矍鑠。右邊則是沈昭雪，今晚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晚禮服，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天鵝頸，冷艷動人。
公孫景明一進場，就察覺到了宴會廳里氣氛不對。他看到女兒正坐在一個穿著白T恤的陌生少年旁邊，周圍一群人指指點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快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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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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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秦塵，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因為這些事，除了他和妻子，以及老爺子，沒有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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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山見狀，適時開口：「公孫谷主，我早就說過，秦先生不是凡人。他既然能一語道破令愛的病情，必然有其過人之處。不如先聽聽他怎麼說？」
公孫景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和疑慮，看著秦塵：「你繼續說。」
秦塵卻不急了，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我說了，你能信嗎？」
公孫景明被他這副淡定的態度噎了一下。
張啟明見狀，生怕公孫景明被秦塵說服，連忙又跳了出來：「公孫谷主！您千萬別被他騙了！他一個醫學院大一新生，連臨床實習都沒經歷過，怎麼可能知道這些隱秘？」
「我看他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打探到了公孫小姐的病史，然後故意在這裡賣弄，就是為了騙取公孫小姐的信任！其心可誅啊！」
他指著秦塵，義憤填膺：「這種卑鄙小人，我張啟明今天就算得罪人，也要揭穿他！公孫谷主，您若不信，讓他跟我比一場！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真才實學！」
秦塵放下筷子，看向張啟明：「比什麼？」
「醫術！」張啟明昂首挺胸，「針灸！我最擅長的就是針灸！你敢不敢？」
秦塵點了點頭：「行。那就針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