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林老壽宴（三）
公孫婉兒側過頭看向秦塵：「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有點好奇。」
「林志鴻是我外公。」
「哦。」
「你不驚訝？」
「驚訝？你姓公孫，他姓林，一個跟媽姓一個跟爸姓，很正常。」
公孫婉兒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她見過太多人對她的身份大驚小怪，或是諂媚奉承，或是小心翼翼。像秦塵這樣聽完之後「哦」一聲繼續吃菜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不問問藥王谷的事？」
「你想說自然會說。」
公孫婉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你這個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頓了頓，又開口：「藥王谷，在華夏中醫界的地位確實很高。我爺爺，我父親公孫景明，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中醫大家。我們家三代行醫，積累了不少聲望和人脈。」
「但我從小體弱，這件事在外界知道的人並不多。我爺爺和父親用了各種方法替我調理，都無法根治。他們只知道我體內有一股天生的寒氣，卻不知道這股寒氣從何而來，更不知道該如何祛除。」
她說到這裡，轉頭看向秦塵：「你昨天在圖書館說，你能治。」
「嗯。」
「你知道我這股寒氣是什麼？」
「知道。」
「那你能告訴我，它到底是什麼嗎？」
秦塵放下筷子，看著她：「你聽說過「九陰絕脈」嗎？」
公孫婉兒眉頭微蹙：「九陰絕脈？這是什麼病症？我從未在任何醫書上見過。」
「你沒見過很正常。因為這根本不是病，而是一種特殊的先天體質。」
「先天體質？」
「對。」秦塵解釋道，「人有陰陽五行，大多數人天生平衡。但極少數人，會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天生偏向某一極。你的體質，就是極陰之體。你的經脈天生與天地間的陰寒之氣親近，會自動吸收周圍的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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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婉兒眉頭皺得更深了：「陰氣？」
「天地之間有陽氣，也有陰氣。普通的陰氣，比如夜晚的露水、深山的霧氣，對人體無害，甚至有益。但九幽陰氣不同，它是一種來自極陰之地、蘊含著死亡氣息的陰氣。普通人沾染一絲，就會重病一場。而你從出生起，就在源源不斷地吸收這種陰氣。」
公孫婉兒的臉色微微發白：「那我……」
「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你家世代行醫，用各種珍稀藥材替你壓制體內的陰氣。但壓制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隨著你年齡增長，體內的九幽陰氣會越來越濃郁，壓制的難度也會越來越大。」
秦塵看著她：「如果我沒猜錯，你最近兩年，發作的頻率應該越來越高了。以前可能一年一次，現在大概三個月一次，甚至更短。」
公孫婉兒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說得一字不差。
她最近兩年的發作頻率確實越來越高。以前冬天才會發作的寒症，現在秋天就已經開始了。上個月她甚至在大白天突然渾身發冷，裹著三條被子都止不住地發抖。
她父親公孫景明為此愁得頭髮都白了不少。
「那……你說的能治，是真的？」
「真的。」
「要怎麼治？」
秦塵沉默了兩秒：「方法有兩個。」
「哪兩個？」
「第一個，我幫你煉製一枚「純陽丹」，服用之後可以在你體內生成一股純陽之力，中和掉你體內的九幽陰氣。但這個方法的缺點是，純陽之力只能中和現有的陰氣，無法阻止你繼續吸收新的陰氣。所以你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服用一枚新的純陽丹，治標不治本。」
公孫婉兒點了點頭：「第二個方法呢？」
秦塵看著她，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第二個方法……比較複雜。」
「有多複雜？」
「需要找一個至陽至剛的人，與你雙修。通過陰陽調和的方式，將你體內的九幽陰氣逐步轉化為精純的靈力，不僅能夠徹底根治你的體質，還能讓你的修為突飛猛進。」
公孫婉兒愣住了。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茫然：「……雙修？」
「對。」
「你說的雙修……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大概是。」
公孫婉兒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重新看向秦塵：「你說的至陽至剛之人……是誰？」
秦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公孫婉兒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答案。
她的耳根，悄悄泛起了一層薄紅。
她沒有移開目光，然後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問道：「你是認真的？」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公孫婉兒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我需要……想一想。」
「不急。你還有時間。」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無恥之徒！你給我閉嘴！」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鄰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面容斯文，但此刻那張臉上滿是憤怒和鄙夷。
他叫張啟明，天海市中醫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師從華夏中醫泰斗、「國手」陳仲景。在江海中醫圈子裡，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
張啟明「啪」地一拍桌子，走到秦塵這桌，指著秦塵的鼻子：「還好我天生耳朵好使，隔著一桌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剛才說什麼？九陰絕脈？雙修？」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你一個醫學院的大一新生，學了兩天解剖課，就敢跑到藥王谷千金的面前，忽悠人家小姑娘要跟你雙修？！」
張啟明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鄙夷，「你這是看病還是耍流氓？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你當公孫小姐是什麼人？是你招搖撞騙的對象嗎？！」
「卑鄙無恥！下流淫賊！」張啟明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秦塵臉上了，「我張啟明行醫八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為了泡妞，連這種下三濫的藉口都編得出來！你這種人，也配學醫？也配做人？」
周圍的賓客們也紛紛反應過來了，議論聲像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什麼？雙修？我沒聽錯吧？」
「那小子剛才在跟公孫小姐說這個？膽子也太大了！」
「這不是耍流氓嗎？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他讓人家跟他雙修？」
「我看他就是個騙子，不知道從哪打聽了公孫小姐身體不好，就編個什麼絕脈出來騙色！」
「呸！真不要臉！看著年紀輕輕的，心思這麼齷齪！」
「就是！這種人就該報警抓起來！」
「公孫谷主來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有點好奇。」
「林志鴻是我外公。」
「哦。」
「你不驚訝？」
「驚訝？你姓公孫，他姓林，一個跟媽姓一個跟爸姓，很正常。」
公孫婉兒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她見過太多人對她的身份大驚小怪，或是諂媚奉承，或是小心翼翼。像秦塵這樣聽完之後「哦」一聲繼續吃菜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不問問藥王谷的事？」
「你想說自然會說。」
公孫婉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你這個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頓了頓，又開口：「藥王谷，在華夏中醫界的地位確實很高。我爺爺，我父親公孫景明，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中醫大家。我們家三代行醫，積累了不少聲望和人脈。」
「但我從小體弱，這件事在外界知道的人並不多。我爺爺和父親用了各種方法替我調理，都無法根治。他們只知道我體內有一股天生的寒氣，卻不知道這股寒氣從何而來，更不知道該如何祛除。」
她說到這裡，轉頭看向秦塵：「你昨天在圖書館說，你能治。」
「嗯。」
「你知道我這股寒氣是什麼？」
「知道。」
「那你能告訴我，它到底是什麼嗎？」
秦塵放下筷子，看著她：「你聽說過「九陰絕脈」嗎？」
公孫婉兒眉頭微蹙：「九陰絕脈？這是什麼病症？我從未在任何醫書上見過。」
「你沒見過很正常。因為這根本不是病，而是一種特殊的先天體質。」
「先天體質？」
「對。」秦塵解釋道，「人有陰陽五行，大多數人天生平衡。但極少數人，會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天生偏向某一極。你的體質，就是極陰之體。你的經脈天生與天地間的陰寒之氣親近，會自動吸收周圍的陰氣。」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公孫婉兒眉頭皺得更深了：「陰氣？」
「天地之間有陽氣，也有陰氣。普通的陰氣，比如夜晚的露水、深山的霧氣，對人體無害，甚至有益。但九幽陰氣不同，它是一種來自極陰之地、蘊含著死亡氣息的陰氣。普通人沾染一絲，就會重病一場。而你從出生起，就在源源不斷地吸收這種陰氣。」
公孫婉兒的臉色微微發白：「那我……」
「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你家世代行醫，用各種珍稀藥材替你壓制體內的陰氣。但壓制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隨著你年齡增長，體內的九幽陰氣會越來越濃郁，壓制的難度也會越來越大。」
秦塵看著她：「如果我沒猜錯，你最近兩年，發作的頻率應該越來越高了。以前可能一年一次，現在大概三個月一次，甚至更短。」
公孫婉兒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說得一字不差。
她最近兩年的發作頻率確實越來越高。以前冬天才會發作的寒症，現在秋天就已經開始了。上個月她甚至在大白天突然渾身發冷，裹著三條被子都止不住地發抖。
她父親公孫景明為此愁得頭髮都白了不少。
「那……你說的能治，是真的？」
「真的。」
「要怎麼治？」
秦塵沉默了兩秒：「方法有兩個。」
「哪兩個？」
「第一個，我幫你煉製一枚「純陽丹」，服用之後可以在你體內生成一股純陽之力，中和掉你體內的九幽陰氣。但這個方法的缺點是，純陽之力只能中和現有的陰氣，無法阻止你繼續吸收新的陰氣。所以你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服用一枚新的純陽丹，治標不治本。」
公孫婉兒點了點頭：「第二個方法呢？」
秦塵看著她，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第二個方法……比較複雜。」
「有多複雜？」
「需要找一個至陽至剛的人，與你雙修。通過陰陽調和的方式，將你體內的九幽陰氣逐步轉化為精純的靈力，不僅能夠徹底根治你的體質，還能讓你的修為突飛猛進。」
公孫婉兒愣住了。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茫然：「……雙修？」
「對。」
「你說的雙修……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大概是。」
公孫婉兒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重新看向秦塵：「你說的至陽至剛之人……是誰？」
秦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公孫婉兒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答案。
她的耳根，悄悄泛起了一層薄紅。
她沒有移開目光，然後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問道：「你是認真的？」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公孫婉兒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我需要……想一想。」
「不急。你還有時間。」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無恥之徒！你給我閉嘴！」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鄰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面容斯文，但此刻那張臉上滿是憤怒和鄙夷。
他叫張啟明，天海市中醫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師從華夏中醫泰斗、「國手」陳仲景。在江海中醫圈子裡，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
張啟明「啪」地一拍桌子，走到秦塵這桌，指著秦塵的鼻子：「還好我天生耳朵好使，隔著一桌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剛才說什麼？九陰絕脈？雙修？」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你一個醫學院的大一新生，學了兩天解剖課，就敢跑到藥王谷千金的面前，忽悠人家小姑娘要跟你雙修？！」
張啟明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鄙夷，「你這是看病還是耍流氓？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你當公孫小姐是什麼人？是你招搖撞騙的對象嗎？！」
「卑鄙無恥！下流淫賊！」張啟明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秦塵臉上了，「我張啟明行醫八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為了泡妞，連這種下三濫的藉口都編得出來！你這種人，也配學醫？也配做人？」
周圍的賓客們也紛紛反應過來了，議論聲像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什麼？雙修？我沒聽錯吧？」
「那小子剛才在跟公孫小姐說這個？膽子也太大了！」
「這不是耍流氓嗎？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他讓人家跟他雙修？」
「我看他就是個騙子，不知道從哪打聽了公孫小姐身體不好，就編個什麼絕脈出來騙色！」
「呸！真不要臉！看著年紀輕輕的，心思這麼齷齪！」
「就是！這種人就該報警抓起來！」
「公孫谷主來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