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針灸比斗（二）
那志願者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答道：「也沒什麼大病，就是頸椎不太好，坐久了脖子僵硬，有時候還會頭暈。」
「嗯。」秦塵點了點頭。
然後他抬起手，將那枚一次性針，對準了志願者後頸的風池穴。
那志願者看到針尖逼近，整個人都繃緊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哎哎哎你輕點！我可是有高血壓的！你別給我扎出個好歹來！」
台下的公孫婉兒看到這一幕，手心不自覺地攥緊了。秦塵的動作看起來隨意極了，連穴位都沒有仔細辨認。
這真的是在施針嗎？還是他真的已經到了不需要辨認的地步？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志願者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下。
但緊接著，他的表情就變了。
先是驚訝，然後是困惑，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舒暢感。
「哎？哎！我感覺……後頸熱熱的……有一股暖流順著脊椎往下走……」志願者瞪大眼睛，聲音裡帶著驚喜，「脖子不僵了！一點都不僵了！好舒服！」
秦塵沒有拔針，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針尾，輕輕捻動了幾下。
志願者渾身一震，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隨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好了。」秦塵拔出針，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志願者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又轉了轉肩膀：「真的好了！完全不僵了！神了！這也太神了吧！」
全場鴉雀無聲。
公孫婉兒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根針入穴的角度和深度，精準得無可挑剔。更關鍵的是，秦塵捻動針尾的那幾下，分明是在調動某種力量注入穴位之中。那不是單純的針灸手法，那是……以氣運針？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公孫景明站在舞台一側，作為這場比試的見證人，他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凝重。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自己的鬍鬚，目光死死鎖定在秦塵的手上。以氣運針，這是連他都只在古籍中讀到過、卻從未親眼見過的境界。
沈昭雪微微歪了歪頭，看向秦塵的目光里多了一絲玩味。她雖然看不懂那些門道，但她看得懂結果，「這傢伙……還真是每次都能讓人意外。」
張啟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死死盯著那個志願者，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表演的痕跡。但沒有，那志願者的驚喜和震撼完全是發自內心的，裝不出來。
「這不可能……」張啟明喃喃道，「一根一次性針……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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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個志願者的胳膊，幾乎是咆哮著吼道：「你！你是他找來的託兒對不對？！你們串通好的！你收了多少錢？！」
那志願者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火氣也來了：「你什麼意思？什麼托？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小兄弟！」
「不認識？！」張啟明聲音尖銳，「不認識他能一針就把你紮好了？！我用游龍九針都做不到的事，他用一根破一次性針就做到了？！你當我傻嗎？！」
他越說越激動：「演戲！你們全都在演戲！什麼頸椎好了，什麼暖流往下走，全都是演出來的！你就是他安排好的演員！」
那志願者被他指著鼻子罵，一把拍開他的手：「演員你媽了個X！老子頸椎疼了七八年了，你他M才演員！你全家都是演員！老子今天第一次見這小兄弟，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張啟明被罵得一愣，但隨即又像瘋了一樣轉頭看向台下：「你們都看到了吧？！他在狡辯！他們在合夥騙人！一個十八歲的小屁孩，用十塊錢一盒的破針，怎麼可能比我強？！這根本不科學！不合理！」
台下的賓客們面面相覷，不少人已經開始皺眉了。
「這張醫生……怎麼跟條瘋狗似的？」
「輸不起就別比啊，輸了還撒潑，這也太難看了。」
「虧他還是陳國手的徒弟，就這點氣量？」
張啟明聽到台下的議論聲，更加歇斯底里了。他猛地轉頭指向秦塵：「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麼妖術！障眼法！你肯定在針上抹了什麼藥！對！一定是這樣！」
他又衝到公孫景明面前：「公孫谷主！您要明察啊！這小子絕對有問題！他用的是邪術！是歪門邪道！您不能被他騙了啊！」
公孫景明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癲狂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張醫生，夠了。」
秦塵看著他，嘆了口氣：「輸不起？」
「你！」張啟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公孫景明走到秦塵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開口：「年輕人，你這手以氣運針的法門，師承何人？」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以氣運針？！
在場的賓客或許聽不懂這四個字的含義，但張啟明聽得懂。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以氣運針，那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針灸至高技法。他師父陳仲景鑽研了大半輩子，也只摸到了一點皮毛，根本無法自如運用。而這個十八歲的少年，居然……
秦塵迎著公孫景明審視的目光，淡淡答道：「沒有師承，自己琢磨的。」
公孫景明眉頭微微一挑。自己琢磨的？能以氣運針，能用一枚一次性針在一分鐘內疏通經絡、活血化瘀，這種手法就算是浸淫針灸數十年的老中醫都未必能做到，他卻說是自己琢磨的？
但公孫景明沒有追問。他知道，真正的高人，往往不願意透露自己的來歷。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後退半步，雙手抱拳，微微躬身，朝著秦塵鄭重地行了一禮：「先前多有冒犯，還請秦先生見諒。」
藥王穀穀主，華夏中醫界的泰山北斗，居然向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行禮賠罪？！
張啟明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公孫婉兒站在台下，看著自己父親彎下的腰，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公孫景明一生行醫，救人無數，見過的天才也不在少數，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可今天，他低頭了。
她的目光落在秦塵身上。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藥王穀穀主向他行禮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個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沈昭雪想起那天晚上在池塘邊，秦塵也是這樣一副「天塌下來與我何干」的表情，然後一掌把許叔拍飛了出去。
現在他又用同樣的表情，讓藥王穀穀主低了頭。她輕輕哼了一聲：「還挺能裝的。」
「嗯。」秦塵點了點頭。
然後他抬起手，將那枚一次性針，對準了志願者後頸的風池穴。
那志願者看到針尖逼近，整個人都繃緊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哎哎哎你輕點！我可是有高血壓的！你別給我扎出個好歹來！」
台下的公孫婉兒看到這一幕，手心不自覺地攥緊了。秦塵的動作看起來隨意極了，連穴位都沒有仔細辨認。
這真的是在施針嗎？還是他真的已經到了不需要辨認的地步？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志願者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下。
但緊接著，他的表情就變了。
先是驚訝，然後是困惑，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舒暢感。
「哎？哎！我感覺……後頸熱熱的……有一股暖流順著脊椎往下走……」志願者瞪大眼睛，聲音裡帶著驚喜，「脖子不僵了！一點都不僵了！好舒服！」
秦塵沒有拔針，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針尾，輕輕捻動了幾下。
志願者渾身一震，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隨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好了。」秦塵拔出針，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志願者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又轉了轉肩膀：「真的好了！完全不僵了！神了！這也太神了吧！」
全場鴉雀無聲。
公孫婉兒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根針入穴的角度和深度，精準得無可挑剔。更關鍵的是，秦塵捻動針尾的那幾下，分明是在調動某種力量注入穴位之中。那不是單純的針灸手法，那是……以氣運針？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公孫景明站在舞台一側，作為這場比試的見證人，他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凝重。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自己的鬍鬚，目光死死鎖定在秦塵的手上。以氣運針，這是連他都只在古籍中讀到過、卻從未親眼見過的境界。
沈昭雪微微歪了歪頭，看向秦塵的目光里多了一絲玩味。她雖然看不懂那些門道，但她看得懂結果，「這傢伙……還真是每次都能讓人意外。」
張啟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死死盯著那個志願者，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表演的痕跡。但沒有，那志願者的驚喜和震撼完全是發自內心的，裝不出來。
「這不可能……」張啟明喃喃道，「一根一次性針……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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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個志願者的胳膊，幾乎是咆哮著吼道：「你！你是他找來的託兒對不對？！你們串通好的！你收了多少錢？！」
那志願者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火氣也來了：「你什麼意思？什麼托？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小兄弟！」
「不認識？！」張啟明聲音尖銳，「不認識他能一針就把你紮好了？！我用游龍九針都做不到的事，他用一根破一次性針就做到了？！你當我傻嗎？！」
他越說越激動：「演戲！你們全都在演戲！什麼頸椎好了，什麼暖流往下走，全都是演出來的！你就是他安排好的演員！」
那志願者被他指著鼻子罵，一把拍開他的手：「演員你媽了個X！老子頸椎疼了七八年了，你他M才演員！你全家都是演員！老子今天第一次見這小兄弟，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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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賓客們面面相覷，不少人已經開始皺眉了。
「這張醫生……怎麼跟條瘋狗似的？」
「輸不起就別比啊，輸了還撒潑，這也太難看了。」
「虧他還是陳國手的徒弟，就這點氣量？」
張啟明聽到台下的議論聲，更加歇斯底里了。他猛地轉頭指向秦塵：「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麼妖術！障眼法！你肯定在針上抹了什麼藥！對！一定是這樣！」
他又衝到公孫景明面前：「公孫谷主！您要明察啊！這小子絕對有問題！他用的是邪術！是歪門邪道！您不能被他騙了啊！」
公孫景明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癲狂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張醫生，夠了。」
秦塵看著他，嘆了口氣：「輸不起？」
「你！」張啟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公孫景明走到秦塵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開口：「年輕人，你這手以氣運針的法門，師承何人？」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
以氣運針？！
在場的賓客或許聽不懂這四個字的含義，但張啟明聽得懂。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以氣運針，那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針灸至高技法。他師父陳仲景鑽研了大半輩子，也只摸到了一點皮毛，根本無法自如運用。而這個十八歲的少年，居然……
秦塵迎著公孫景明審視的目光，淡淡答道：「沒有師承，自己琢磨的。」
公孫景明眉頭微微一挑。自己琢磨的？能以氣運針，能用一枚一次性針在一分鐘內疏通經絡、活血化瘀，這種手法就算是浸淫針灸數十年的老中醫都未必能做到，他卻說是自己琢磨的？
但公孫景明沒有追問。他知道，真正的高人，往往不願意透露自己的來歷。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後退半步，雙手抱拳，微微躬身，朝著秦塵鄭重地行了一禮：「先前多有冒犯，還請秦先生見諒。」
藥王穀穀主，華夏中醫界的泰山北斗，居然向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行禮賠罪？！
張啟明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公孫婉兒站在台下，看著自己父親彎下的腰，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公孫景明一生行醫，救人無數，見過的天才也不在少數，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可今天，他低頭了。
她的目光落在秦塵身上。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藥王穀穀主向他行禮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個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沈昭雪想起那天晚上在池塘邊，秦塵也是這樣一副「天塌下來與我何干」的表情，然後一掌把許叔拍飛了出去。
現在他又用同樣的表情，讓藥王穀穀主低了頭。她輕輕哼了一聲：「還挺能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