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東西放下
德川岩笑了。
「不跪？你兒子也是這麼說的。」
魏鐵山臉色猛地一變。
鐵鏈嘩啦一響，他上身往前掙了一下，又被鎖鏈拽回去。脖頸青筋暴起，眼圈瞬間紅了。
「魏洪……你們把他怎麼了！」
「沒怎麼。」德川岩起身，拍了拍手，「先請你來了。你不肯來，我們只能請他。可惜他骨頭沒你硬，說了不少。」
魏鐵山呼吸粗得像風箱。
千葉雪子眉頭皺起來，低聲：「不對，他們拿魏洪逼他，其實是要取法子。這東西沒內丹就是塊玉，取丹要活人血氣引。」
秦塵淡淡：「知道了。」
那邊德川岩已經不耐煩了。
他回頭打了個響指。
「收拾一下。老東西帶回船艙，慢慢磨。蟾蜍先封進冰匣。」
兩個忍者起身，上前要拿鎖鏈。
就在這時。
魏鐵山忽然抬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低吼。
橫練氣勁猛地從枯瘦身體裡炸開。
「咔！」
暖氣管道被他硬生生扯錯位，鐵鏈繃直，一端螺絲崩飛！
他掙了半邊身子出來。
右手鐵鏈掄圓了，橫掃向最近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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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那忍者反應極快，後躍避開頭，卻沒避開鏈尾，鐵鏈擦過肋部，骨裂聲清晰。
另兩個忍者立刻散開，苦無出手。
魏鐵山畢竟老了，舊傷壓著氣血。他擋了三把苦無，左臂還是被劃開一道血口，身子一晃，靠牆喘氣。
德川岩皺眉：「還敢反？」
他擺了擺手，身後那瘦高武士走出來了。
「三浦。」
「明白。」
三浦活動了下脖頸，纏布的指節發出咔咔響。他一步步走向魏鐵山，腳步沉，地板震。
「老頭，敬你是當年武王。給你個痛快。」
魏鐵山靠在牆上，胸膛起伏，卻笑了下。
「武王早死了。」他啞聲，「今天就是個挨刀的。」
三浦不等了，一步踏前，右拳裹著內勁轟出。拳風壓得應急燈晃。
魏鐵山抬臂擋。
「砰！」
老人整個人撞上牆，磚縫裂開。他悶哼一聲，嘴角血線往下淌，手臂抖得抬不起來。
三浦收拳，面無表情：「不行了。老得連化境都不如。」
德川岩走過來，彎腰撿起血蟾蜍，在手裡掂了掂。
「帶人。走。」
忍者上前抓魏鐵山頭髮。
老人沒反抗。不是不想，是真沒力氣了。
千葉雪子側頭看秦塵。
秦塵正低頭看手機。
……看時間。
千葉雪子差點氣笑。
「你真不管？」
「急什麼。」秦塵把手機揣回去，「等他們把蟾蜍裝好，省得我滿地找盒子。」
「……」
「走了。」
秦塵從拐角走出來。
腳步不快。
鞋底踩在灰地上，沙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死靜的廠房裡像石子丟進井。
三浦先轉頭。
德川岩也轉頭。
兩個忍者苦無立刻對準門口。
「誰？」
秦塵站定，雙手插兜，白T恤上還有點夜風的潮氣。他掃了一眼魏鐵山，又看向德川岩手裡的血蟾蜍。
「東西放下。」
德川岩愣了下，然後笑了。
「支那人？」
他漢語一般，但夠用。
「半夜來送死？」
秦塵沒回他，看向魏鐵山。
老人靠在牆角，眼皮抬著，渾濁眼裡閃過一點莫名其妙的光。他看不清這少年什麼來頭，但剛才那一句「東西放下」，語氣太淡了。
淡到不像人。
像長輩訓孫子。
三浦嗤笑一聲，朝秦塵勾手指：「小子，過來，我讓你躺下說話。」
秦塵往前走了兩步。
千葉雪子跟在後面，貼著牆根，沒吭聲。
她知道，這時候別搶戲。
德川岩打量秦塵兩眼，沒太當回事。十八九歲，沒氣場，沒真氣波動，像個普通學生。
但他多了個心眼，回頭問了句：「雪女？」
千葉雪子身子一僵。
德川岩看清她臉了。
「呵。」他笑意變冷，「鬼面說你叛了。還真叛了。」
千葉雪子沒說話。
秦塵替她答了：「她現在是我的人。」
德川岩臉色一下沉了。
「血櫻的狗，也配叫你的人？」
秦塵笑了下。
笑意很淺，但德川岩莫名後背一緊。
「你們血櫻的狗我隨便收。」秦塵說，「你們德川的人，我也隨便殺。不衝突。」
「大言不慚！」
三浦受不了了。
他腳下猛蹬，地板灰炸開，人像鐵錘一樣衝過來。化境巔峰的柔道高手，近身鎖關節極恐怖，他打算一把扣秦塵肩膀，反關節撅斷。
秦塵沒動。
等三浦手到胸前。
他抬手。
食指豎起，其餘四指收著。
一點青芒在指尖凝出來，像螢火，卻讓空氣「嗡」地一沉。
三浦還沒看清那光是什麼，秦塵指尖已經點在他的腕骨上。
「咔。」
不是骨折。
是整條小臂氣勁被點散。
三浦臉色驟變，沖勢像撞上牆，硬生生頓住。他手臂垂下來，麻了，不是疼，是根本使不上力。
「你——」
秦塵順勢一巴掌。
不重。
但三浦整個人轉了半圈，撞在旁邊的鐵皮柜上，柜子轟隆倒地。他半邊臉腫起掌印，耳朵嗡嗡響，趴地上好幾下沒爬起來。
德川岩瞳孔一縮。
「大宗師？！」
秦塵沒理他，目光落到那兩個忍者身上。
兩個忍者對視一眼，同時撤步，苦無交叉護身，另一隻手摸向腰後煙霧彈。
「晚了。」
秦塵抬手一拂。
袖口沒動，但一股無形氣浪掃過去。
兩枚煙霧彈剛離手就懸空炸開，煙卻被反推回來，糊了那倆忍者一臉。兩人嗆得後退，腳底發飄，像被人從正面推了一掌胸口。
一個踉蹌撞牆。
一個跪地乾嘔。
魏鐵山靠在牆角，渾濁的眼慢慢睜大。
他看得出來。
這不是內勁。
內勁外放有鋒芒，有熱意。這股力道……像水，又像山壓過來，無孔不入。
老人喉嚨里咕噥一句：「仙……家手段？」
秦塵已經看向德川岩。
德川岩這會笑不出來了。
他成名靠橫練腹勁，刀砍不進，棍砸不塌。可他面對秦塵，突然覺得自己像被剝了殼的烏龜。
「小友。」他退了半步，脅差橫在身前，「此事與你不干。德川家的事，你別插手，今日你走，我當沒看見。」
秦塵說：「東西我拿了，人我帶走。你三條路。」
「不跪？你兒子也是這麼說的。」
魏鐵山臉色猛地一變。
鐵鏈嘩啦一響，他上身往前掙了一下，又被鎖鏈拽回去。脖頸青筋暴起，眼圈瞬間紅了。
「魏洪……你們把他怎麼了！」
「沒怎麼。」德川岩起身，拍了拍手，「先請你來了。你不肯來，我們只能請他。可惜他骨頭沒你硬，說了不少。」
魏鐵山呼吸粗得像風箱。
千葉雪子眉頭皺起來，低聲：「不對，他們拿魏洪逼他，其實是要取法子。這東西沒內丹就是塊玉，取丹要活人血氣引。」
秦塵淡淡：「知道了。」
那邊德川岩已經不耐煩了。
他回頭打了個響指。
「收拾一下。老東西帶回船艙，慢慢磨。蟾蜍先封進冰匣。」
兩個忍者起身，上前要拿鎖鏈。
就在這時。
魏鐵山忽然抬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低吼。
橫練氣勁猛地從枯瘦身體裡炸開。
「咔！」
暖氣管道被他硬生生扯錯位，鐵鏈繃直，一端螺絲崩飛！
他掙了半邊身子出來。
右手鐵鏈掄圓了，橫掃向最近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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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那忍者反應極快，後躍避開頭，卻沒避開鏈尾，鐵鏈擦過肋部，骨裂聲清晰。
另兩個忍者立刻散開，苦無出手。
魏鐵山畢竟老了，舊傷壓著氣血。他擋了三把苦無，左臂還是被劃開一道血口，身子一晃，靠牆喘氣。
德川岩皺眉：「還敢反？」
他擺了擺手，身後那瘦高武士走出來了。
「三浦。」
「明白。」
三浦活動了下脖頸，纏布的指節發出咔咔響。他一步步走向魏鐵山，腳步沉，地板震。
「老頭，敬你是當年武王。給你個痛快。」
魏鐵山靠在牆上，胸膛起伏，卻笑了下。
「武王早死了。」他啞聲，「今天就是個挨刀的。」
三浦不等了，一步踏前，右拳裹著內勁轟出。拳風壓得應急燈晃。
魏鐵山抬臂擋。
「砰！」
老人整個人撞上牆，磚縫裂開。他悶哼一聲，嘴角血線往下淌，手臂抖得抬不起來。
三浦收拳，面無表情：「不行了。老得連化境都不如。」
德川岩走過來，彎腰撿起血蟾蜍，在手裡掂了掂。
「帶人。走。」
忍者上前抓魏鐵山頭髮。
老人沒反抗。不是不想，是真沒力氣了。
千葉雪子側頭看秦塵。
秦塵正低頭看手機。
……看時間。
千葉雪子差點氣笑。
「你真不管？」
「急什麼。」秦塵把手機揣回去，「等他們把蟾蜍裝好，省得我滿地找盒子。」
「……」
「走了。」
秦塵從拐角走出來。
腳步不快。
鞋底踩在灰地上，沙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死靜的廠房裡像石子丟進井。
三浦先轉頭。
德川岩也轉頭。
兩個忍者苦無立刻對準門口。
「誰？」
秦塵站定，雙手插兜，白T恤上還有點夜風的潮氣。他掃了一眼魏鐵山，又看向德川岩手裡的血蟾蜍。
「東西放下。」
德川岩愣了下，然後笑了。
「支那人？」
他漢語一般，但夠用。
「半夜來送死？」
秦塵沒回他，看向魏鐵山。
老人靠在牆角，眼皮抬著，渾濁眼裡閃過一點莫名其妙的光。他看不清這少年什麼來頭，但剛才那一句「東西放下」，語氣太淡了。
淡到不像人。
像長輩訓孫子。
三浦嗤笑一聲，朝秦塵勾手指：「小子，過來，我讓你躺下說話。」
秦塵往前走了兩步。
千葉雪子跟在後面，貼著牆根，沒吭聲。
她知道，這時候別搶戲。
德川岩打量秦塵兩眼，沒太當回事。十八九歲，沒氣場，沒真氣波動，像個普通學生。
但他多了個心眼，回頭問了句：「雪女？」
千葉雪子身子一僵。
德川岩看清她臉了。
「呵。」他笑意變冷，「鬼面說你叛了。還真叛了。」
千葉雪子沒說話。
秦塵替她答了：「她現在是我的人。」
德川岩臉色一下沉了。
「血櫻的狗，也配叫你的人？」
秦塵笑了下。
笑意很淺，但德川岩莫名後背一緊。
「你們血櫻的狗我隨便收。」秦塵說，「你們德川的人，我也隨便殺。不衝突。」
「大言不慚！」
三浦受不了了。
他腳下猛蹬，地板灰炸開，人像鐵錘一樣衝過來。化境巔峰的柔道高手，近身鎖關節極恐怖，他打算一把扣秦塵肩膀，反關節撅斷。
秦塵沒動。
等三浦手到胸前。
他抬手。
食指豎起，其餘四指收著。
一點青芒在指尖凝出來，像螢火，卻讓空氣「嗡」地一沉。
三浦還沒看清那光是什麼，秦塵指尖已經點在他的腕骨上。
「咔。」
不是骨折。
是整條小臂氣勁被點散。
三浦臉色驟變，沖勢像撞上牆，硬生生頓住。他手臂垂下來，麻了，不是疼，是根本使不上力。
「你——」
秦塵順勢一巴掌。
不重。
但三浦整個人轉了半圈，撞在旁邊的鐵皮柜上，柜子轟隆倒地。他半邊臉腫起掌印，耳朵嗡嗡響，趴地上好幾下沒爬起來。
德川岩瞳孔一縮。
「大宗師？！」
秦塵沒理他，目光落到那兩個忍者身上。
兩個忍者對視一眼，同時撤步，苦無交叉護身，另一隻手摸向腰後煙霧彈。
「晚了。」
秦塵抬手一拂。
袖口沒動，但一股無形氣浪掃過去。
兩枚煙霧彈剛離手就懸空炸開，煙卻被反推回來，糊了那倆忍者一臉。兩人嗆得後退，腳底發飄，像被人從正面推了一掌胸口。
一個踉蹌撞牆。
一個跪地乾嘔。
魏鐵山靠在牆角，渾濁的眼慢慢睜大。
他看得出來。
這不是內勁。
內勁外放有鋒芒，有熱意。這股力道……像水，又像山壓過來，無孔不入。
老人喉嚨里咕噥一句：「仙……家手段？」
秦塵已經看向德川岩。
德川岩這會笑不出來了。
他成名靠橫練腹勁，刀砍不進，棍砸不塌。可他面對秦塵，突然覺得自己像被剝了殼的烏龜。
「小友。」他退了半步，脅差橫在身前，「此事與你不干。德川家的事，你別插手，今日你走，我當沒看見。」
秦塵說：「東西我拿了，人我帶走。你三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