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放虎歸山只為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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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川岩:「……什麼?」

  「一,自己滾。」

  「二,躺著滾。」

  「三,我幫你滾。」

  德川岩臉一黑。

  「欺人太甚!」

  他猛地把血蟾蜍往懷裡一揣,另一隻手拔出脅差,刀身橫掃,內勁灌滿,刀風嗚嗚響。化境巔峰的刀,不算弱。

  秦塵嘆了口氣。

  「說過,別嚷。」

  他抬手。

  兩根手指。

  夾住了脅差刀身。

  德川岩豁盡全力的一刀,被兩根手指定在半空。

  刀刃顫。

  手腕抖。

  德川岩臉漲成豬肝色,往回抽,抽不動。

  「你……你到底是——」

  秦塵手指一擰。

  「咔嚓。」

  精鋼脅差從中間折斷。

  半截刀掉地上。

  德川岩空著手腕發麻,連退三步,後背撞上桌面。他低頭看自己手,虎口裂了,血珠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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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塵上前一步。

  德川岩本能地摸懷裡血蟾蜍。

  手剛掏出來——

  秦塵指尖一點青光彈在蟾蜍背脊。

  血蟾蜍「咯」一聲,像活物受了驚,竟從德川岩手裡掙出來,跳進秦塵掌心。紅絲游速快了點,卻沒半點躁動,反而貼著他手心不動了。

  魏鐵山看傻了。

  「這玩意認主?」他啞聲嘟囔,「老子養了三十年沒認過我……」

  秦塵沒理老人。

  他低頭看血蟾蜍,指腹蹭了下背紋。

  紅芒順他指尖淌過去一瞬,又被壓回去。

  「還行,沒糟蹋。」

  德川岩這會兒真怕了。

  他看清局面了——三浦趴著,忍者跪著,自己刀斷了。對面那小子連呼吸都沒亂。

  「撤!」他低吼。

  三浦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一言不發。

  兩個忍者也退到門口,臉色青白。

  德川岩盯著秦塵,咬牙:「德川家不是血櫻,你攔一次,攔不了下次。」

  秦塵抬眼。

  「滾吧。」

  德川岩胸口一悶,沒敢再放狠話,轉身帶人往側門撤。

  千葉雪子看著他們背影,皺眉:「就這麼放了?」

  「放他們回去傳話。」秦塵把血蟾蜍隨手塞進口袋,「德川家在江海還有幾個人?省得我一家家找。」


  不是仁慈。

  是釣魚。

  廠房安靜下來。

  灰飄回地上。

  魏鐵山靠牆喘了半天,終於咳出一口淤血,肩膀垮下來。

  他抬頭看秦塵。

  老人眼裡有戒備,有審視,也有一絲說不出的服氣。

  「小子。」

  「嗯。」

  「你誰?」

  「秦塵。」

  「秦塵……」魏鐵山重複一遍,咧了咧嘴,「名字生。手法不生。」

  秦塵走過去,蹲下,看了眼鎖鏈。

  鐵環手腕粗,鎖芯鏽死。

  他伸手,捏住鐵鏈中段。

  五指一合。

  「錚——」

  鐵鏈像爛麻繩一樣斷成兩截。

  魏鐵山眼皮跳了下。

  「你這手勁……不是內家拳。」

  「不是。」

  「那是啥?」

  「你別問。」秦塵起身,「問了你也睡不著。」

  魏鐵山愣了下,隨後哈哈笑起來,笑得牽動傷口,又咳兩聲。

  「行。老東西活到今天,不該看的少看。」

  他扶著牆站起來,腿有點軟,橫練底子還在,但氣血虧得厲害。三十年逃命,舊傷反覆,早就不是當年武王。

  秦塵打量他兩眼。

  「舊傷在督脈、肺經、左肋三叉口。被人用柔勁震過三次以上,沒死算你命硬。」

  魏鐵山一怔。

  「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

  魏鐵山沉默幾秒,低頭看了看斷掉的鐵鏈,又看秦塵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宗師,見過半步大宗,沒見過這種。

  站著像學生。

  出手像老怪。

  說話像鄰居大哥。

  「小友。」他終於收起那點老輩架子,「今日之恩,魏鐵山記下了。血蟾蜍你拿去,老東西不要了。只求你一件事。」

  「說。」

  「我兒子魏洪,被他們抓了。在西郊碼頭三號倉。」

  秦塵點頭:「知道了。」

  魏鐵山苦笑:「你知道歸知道……那地方有德川家的人守著,不是一兩句「放下」能解決的。」

  秦塵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也看見了。」

  「……看見了。」魏鐵山啞然,「可我還是覺得懸。」

  「懸就懸著。」

  秦塵轉身往門口走。

  千葉雪子趕緊跟上,走了兩步又回頭,對魏鐵山微微點頭:「魏前輩,你先找個地方躲一晚。明天要是還活著,自然會見到你兒子。」

  魏鐵山樂了:「你這丫頭,說話倒像你家公子。」

  千葉雪子耳根一熱,加快步子跟上秦塵。

  老人站在原地,鐵鏈斷口還掛在腕上,風吹得廠房嗚嗚響。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

  那點被秦塵捏斷鐵鏈的餘溫還在。

  「仙家手段啊……」

  他喃喃一句,抬頭望向門口月光。

  「老子當年要是遇著這種人,還逃個屁。」

  回去路上。

  千葉雪子到底沒忍住,問:「血蟾蜍真能幫化境沖關?」

  「能。」

  「那你用得上嗎?」

  秦塵想了想:「我用不上。但別人用得上。」

  千葉雪子沒再問。

  給誰?

  不重要。

  她忽然覺得,血櫻那套等級制度特可笑。

  S級?

  A級?

  在她主人面前,都是排隊領盒飯的。

  秦塵摸出手機看了看。

  「明天去西郊碼頭。」

  「嗯。」

  「順手把魏洪撈出來。」

  「嗯。」

  「德川家那幾條線,一起清了。」

  千葉雪子頓了下:「不急?」

  「不急。」秦塵淡淡,「讓他們把人聚齊。省得我跑第二趟。」

  千葉雪子低頭笑了下。

  她現在一點都不慌了。

  反而有點同情德川家。

  翌日西郊碼頭,三號倉。

  凌晨兩點。

  江風裹著咸腥的水汽從江面壓過來,拍在鐵皮倉庫的外牆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碼頭的吊機早已停轉,只剩下幾盞昏黃的照明燈掛在水泥柱上。

  三號倉是整片碼頭最偏僻的一座。

  倉庫大門緊閉,鐵鎖有拳頭大。側邊留了一扇小門,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穿黑夾克,叼著煙,靠在牆上看手機;另一個蹲在台階上,手裡轉著一把摺疊刀,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夜色。

  兩人都是德川家在江海招募的本地打手,算不上核心,但勝在聽話、熟悉地形,用來守夜看門正合適。

  「你說隊長今晚能成嗎?」蹲著的那人打了個哈欠,用刀尖剔著指甲縫裡的灰,「抓了那老頭好幾天了,東西也拿到了,還拖著不走,非要等什麼內丹提取的法子。我看他就是太謹慎。」

  「謹慎點好。」抽菸的那個彈了彈菸灰,「櫻花國那邊派了兩個S級過來,你以為是為了什麼?這趟活兒水很深,別多嘴,拿錢辦事就行。」

  「S級又怎麼樣?還不是被那個大學生幹掉了。」

  「你聽誰說的?」

  「道上都傳遍了。你以為瞞得住誰?」蹲著那人壓低聲音,「聽說那兩個S級,一個死了,一個瘋了。就一個大學生乾的。」

  抽菸的沉默了幾秒,把菸頭摁滅在牆上:「假的。肯定是假的。一個大學生能幹翻兩個S級?你當拍電影呢?」

  「我也覺得假,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行了行了,別瞎操心了。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換班的來了咱們就撤。」

  蹲著的那人沒再說話,繼續低頭剔指甲。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倉庫側面傳來。

  兩人同時警覺,轉頭看去。

  月光下,一道人影從倉庫拐角走出來。白色T恤,深藍色長褲,雙手插兜,步伐不緊不慢,像是飯後散步路過這裡的路人。

  兩個打手對視一眼,同時站直了身體。

  「站住!幹什麼的?」

  秦塵沒停。

  「我問你話呢!這裡是私人倉庫,閒人免進!」

  秦塵走到距離兩人大約五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看了兩人一眼,語氣平淡:「開門。」

  兩個打手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

  「小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抽菸的那個把菸頭往地上一丟,踩滅,活動了一下脖子,「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趕緊滾,不然我讓你躺著出去。」

  秦塵沒理會他的威脅,又說了一遍:「開門。」

  蹲著的那人站了起來,手裡的摺疊刀啪地彈開,刀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我看你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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