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血蟾蜍
他低下頭，身體緩緩向前傾倒，額頭抵在冰涼的地面上，再也沒有動彈。
鴉骨癱在一旁，嘴裡還在喃喃自語，眼神空洞，顯然已經徹底瘋了。
夜風重新吹過樹林，帶來泥土和血腥的氣息。月光灑落，照亮了這片狼藉的戰場。
千葉雪子緩緩從樹幹上滑坐下來，雙腿發軟，心臟還在狂跳不止。她看著秦塵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們……」
「一個死了。一個瘋了。」秦塵轉過身，看著她，「結束了。」
千葉雪子愣愣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秦塵看了她一眼：「你猜。」
千葉雪子：「……」
她猜不出來。她甚至不敢猜。因為她所知道的武道體系里，根本不存在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廢掉兩個大宗師級殺手的存在。武王？武聖？還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秦塵走到鬼面的屍體旁，蹲下身，在他身上搜了搜，摸出一部加密手機和一張地圖。他打開地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找到了。」
千葉雪子扶著樹幹站起來，踉蹌著走過來：「找到什麼了？」
「德川家的人在江海的據點位置。」秦塵把地圖折好，收進口袋裡，「今晚收穫不錯。」
千葉雪子看著他那副「今晚收穫不錯」的表情，再看看地上躺著的兩具，S級殺手，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那可是兩個S級殺手啊！
在血櫻組織里，S級殺手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每一個都是能夠獨當一面、震懾一方的頂級強者。結果呢？在秦塵面前，連十分鐘都沒撐過去，就被像碾螞蟻一樣碾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那……接下來怎麼辦？」
秦塵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還早。先去把德川家的人處理了，然後回家睡覺。」
千葉雪子張了張嘴，想說「你剛打完兩個S級殺手不休息一下嗎」，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對這個怪物來說，打兩個S級殺手，大概就跟做了個熱身運動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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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攔了輛計程車，秦塵報了個地址。
西郊，舊物流園。
那地方千葉雪子知道，城西邊緣，早年搞建材市場留下的空殼廠房，後來荒了，產權亂得像麻團，三教九流都愛往那兒鑽。櫻花國的人選這種地方做據點，不奇怪。
車子開出去二十多分鐘。
千葉雪子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路燈一盞盞退過去，心跳慢慢穩了點。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
剛才握匕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後勁。
「緊張？」秦塵閉著眼。
「……有點。」
「正常。」
「你一點也不緊張？」
秦塵睜開眼，瞥她一下：「有什麼好緊張的。」
千葉雪子：「……」
她說不出話。
對別人來說是S級殺手、宗師、武王遺寶。
對他來說，跟去便利店拿瓶水差不多。
變態。
西郊舊物流園。
老遠就能看見一片黑黢黢的廠房輪廓，鐵皮屋頂塌了半邊，圍牆塌口用鐵絲網隨便攔著，風吹過來帶股鐵鏽和機油味。
秦塵在路口下車。
「在這等著。」
千葉雪子趕緊跟下車：「我也去。」
「你去了也是站著看。」
「……那我也得去。」她咬了咬牙，「我叛了血櫻，鬼面和鴉骨死在這兒，德川家要是認出……」
「認出你更好。」秦塵語氣平淡，「一次清。」
千葉雪子一愣。
秦塵已經跨過塌口的磚頭，往裡走了。
她趕緊跟上。
廠房裡邊比外頭看著大。
主車間空曠，頂上只剩幾根日光燈管還亮著，滋滋響。地面全是灰，腳印雜亂。角落堆著廢舊托盤和塑料桶，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腥氣。
不是血腥。
是更怪的味道。像草藥泡久了發酵，又混著一點金屬鏽味。
秦塵腳步沒停，往最裡頭走。
千葉雪子跟在後面，本能地放輕腳步，呼吸壓低。
她太熟悉這種味道了。
是櫻花國忍者常備的迷藥粉。低劑量致暈，高濃度致死。
「他們真找到了。」她低聲說。
秦塵「嗯」了一聲。
拐過一道隔牆，往裡掃了一眼。
裡間是個半地下式的舊辦公室，門被拆了，裡面點了三盞應急燈。燈光發黃，照得人臉像鬼。
場景一目了然。
魏鐵山被鐵鏈鎖在暖氣管道上。
老頭七十多歲模樣，頭髮花白，顴骨高聳，左肩一道舊刀疤從鎖骨拉到肩胛，身上只穿著件發黑的坎肩，肌肉乾癟卻筋絡分明，橫練的底子還在。
但他狀態很差。
臉色灰敗，嘴角帶血，胸口起伏急促。顯然已經被折騰了一陣。
對面站著五個人。
三個黑衣忍者，半跪在側翼，手裡苦無垂地。
兩個武士打扮的，站前面。
左邊那個瘦高，剃青額，雙手纏布帶，應該是空手道或柔術一脈的高手。
右邊那個矮胖，穿和服外褂，腰間別著脅差，肚子圓，但站樁極穩。
千葉雪子瞳孔一縮。
「德川家的人。」
她聲音壓得極低，貼著秦塵耳邊：「矮那個是德川組在江海的小隊長，叫德川岩。化境巔峰，據說快摸到大宗師門檻了。」
秦塵沒應聲。
德川岩正蹲在魏鐵山面前，手裡捏著那隻血蟾蜍。
蟾蜍巴掌大。
通體像血玉，半透明，裡頭有紅絲在緩緩遊動，像活物血脈。背上有三道金紋，眼睛是兩個小血點，幽幽泛光。周身三米內空氣都發燙，地面灰塵被逼開一圈。
東西是真貨。
千葉雪子喉嚨發緊。
她以前在血櫻檔案里見過描述。血蟾蜍，千年成形，三百年吐內丹，可助化境以上宗師沖關。魏鐵山三十年前帶著它從櫻花國逃出來，德川家追了三十年。
「老東西。」
德川岩用脅差刀柄捅了捅魏鐵山下巴：「東西到手了。你再不說內丹怎麼取，我沒耐心了。」
魏鐵山抬起眼皮。
老人眼白渾濁，但瞳仁里一股子狠勁沒散。
他啐了一口血沫，啞著嗓子罵了句：「狗日的東洋賊……老子當年沒死在你們手裡，今天也不會跪。」
鴉骨癱在一旁，嘴裡還在喃喃自語，眼神空洞，顯然已經徹底瘋了。
夜風重新吹過樹林，帶來泥土和血腥的氣息。月光灑落，照亮了這片狼藉的戰場。
千葉雪子緩緩從樹幹上滑坐下來，雙腿發軟，心臟還在狂跳不止。她看著秦塵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們……」
「一個死了。一個瘋了。」秦塵轉過身，看著她，「結束了。」
千葉雪子愣愣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秦塵看了她一眼：「你猜。」
千葉雪子：「……」
她猜不出來。她甚至不敢猜。因為她所知道的武道體系里，根本不存在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廢掉兩個大宗師級殺手的存在。武王？武聖？還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秦塵走到鬼面的屍體旁，蹲下身，在他身上搜了搜，摸出一部加密手機和一張地圖。他打開地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找到了。」
千葉雪子扶著樹幹站起來，踉蹌著走過來：「找到什麼了？」
「德川家的人在江海的據點位置。」秦塵把地圖折好，收進口袋裡，「今晚收穫不錯。」
千葉雪子看著他那副「今晚收穫不錯」的表情，再看看地上躺著的兩具，S級殺手，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那可是兩個S級殺手啊！
在血櫻組織里，S級殺手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每一個都是能夠獨當一面、震懾一方的頂級強者。結果呢？在秦塵面前，連十分鐘都沒撐過去，就被像碾螞蟻一樣碾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那……接下來怎麼辦？」
秦塵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還早。先去把德川家的人處理了，然後回家睡覺。」
千葉雪子張了張嘴，想說「你剛打完兩個S級殺手不休息一下嗎」，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對這個怪物來說，打兩個S級殺手，大概就跟做了個熱身運動差不多吧。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兩人攔了輛計程車，秦塵報了個地址。
西郊，舊物流園。
那地方千葉雪子知道，城西邊緣，早年搞建材市場留下的空殼廠房，後來荒了，產權亂得像麻團，三教九流都愛往那兒鑽。櫻花國的人選這種地方做據點，不奇怪。
車子開出去二十多分鐘。
千葉雪子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路燈一盞盞退過去，心跳慢慢穩了點。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
剛才握匕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後勁。
「緊張？」秦塵閉著眼。
「……有點。」
「正常。」
「你一點也不緊張？」
秦塵睜開眼，瞥她一下：「有什麼好緊張的。」
千葉雪子：「……」
她說不出話。
對別人來說是S級殺手、宗師、武王遺寶。
對他來說，跟去便利店拿瓶水差不多。
變態。
西郊舊物流園。
老遠就能看見一片黑黢黢的廠房輪廓，鐵皮屋頂塌了半邊，圍牆塌口用鐵絲網隨便攔著，風吹過來帶股鐵鏽和機油味。
秦塵在路口下車。
「在這等著。」
千葉雪子趕緊跟下車：「我也去。」
「你去了也是站著看。」
「……那我也得去。」她咬了咬牙，「我叛了血櫻，鬼面和鴉骨死在這兒，德川家要是認出……」
「認出你更好。」秦塵語氣平淡，「一次清。」
千葉雪子一愣。
秦塵已經跨過塌口的磚頭，往裡走了。
她趕緊跟上。
廠房裡邊比外頭看著大。
主車間空曠，頂上只剩幾根日光燈管還亮著，滋滋響。地面全是灰，腳印雜亂。角落堆著廢舊托盤和塑料桶，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腥氣。
不是血腥。
是更怪的味道。像草藥泡久了發酵，又混著一點金屬鏽味。
秦塵腳步沒停，往最裡頭走。
千葉雪子跟在後面，本能地放輕腳步，呼吸壓低。
她太熟悉這種味道了。
是櫻花國忍者常備的迷藥粉。低劑量致暈，高濃度致死。
「他們真找到了。」她低聲說。
秦塵「嗯」了一聲。
拐過一道隔牆，往裡掃了一眼。
裡間是個半地下式的舊辦公室，門被拆了，裡面點了三盞應急燈。燈光發黃，照得人臉像鬼。
場景一目了然。
魏鐵山被鐵鏈鎖在暖氣管道上。
老頭七十多歲模樣，頭髮花白，顴骨高聳，左肩一道舊刀疤從鎖骨拉到肩胛，身上只穿著件發黑的坎肩，肌肉乾癟卻筋絡分明，橫練的底子還在。
但他狀態很差。
臉色灰敗，嘴角帶血，胸口起伏急促。顯然已經被折騰了一陣。
對面站著五個人。
三個黑衣忍者，半跪在側翼，手裡苦無垂地。
兩個武士打扮的，站前面。
左邊那個瘦高，剃青額，雙手纏布帶，應該是空手道或柔術一脈的高手。
右邊那個矮胖，穿和服外褂，腰間別著脅差，肚子圓，但站樁極穩。
千葉雪子瞳孔一縮。
「德川家的人。」
她聲音壓得極低，貼著秦塵耳邊：「矮那個是德川組在江海的小隊長，叫德川岩。化境巔峰，據說快摸到大宗師門檻了。」
秦塵沒應聲。
德川岩正蹲在魏鐵山面前，手裡捏著那隻血蟾蜍。
蟾蜍巴掌大。
通體像血玉，半透明，裡頭有紅絲在緩緩遊動，像活物血脈。背上有三道金紋，眼睛是兩個小血點，幽幽泛光。周身三米內空氣都發燙，地面灰塵被逼開一圈。
東西是真貨。
千葉雪子喉嚨發緊。
她以前在血櫻檔案里見過描述。血蟾蜍，千年成形，三百年吐內丹，可助化境以上宗師沖關。魏鐵山三十年前帶著它從櫻花國逃出來，德川家追了三十年。
「老東西。」
德川岩用脅差刀柄捅了捅魏鐵山下巴：「東西到手了。你再不說內丹怎麼取，我沒耐心了。」
魏鐵山抬起眼皮。
老人眼白渾濁，但瞳仁里一股子狠勁沒散。
他啐了一口血沫，啞著嗓子罵了句：「狗日的東洋賊……老子當年沒死在你們手裡，今天也不會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