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暗流（二）
正在指導孫悅調整起跳角度的秦塵回過頭，就看到千葉雪子站在操場入口的鐵絲網旁，朝他揮了揮手裡的便當袋。
「我今天做了炙烤三文魚便當，想著你訓練辛苦，就送過來了。」她的笑容乾淨明媚，像午後的陽光一樣溫暖，「不會打擾到你吧？」
班上幾個男生立刻開始起鬨。
「塵哥！人家又來送飯了！」
「這也太賢惠了吧！每天都送！」
「羨慕死我了嗚嗚嗚……」
陳好帥從草地上爬起來，湊過去：「千葉同學，你天天給塵哥送吃的，我們這些當兄弟的能不能也沾沾光啊？」
千葉雪子掩嘴笑了笑，從便當袋裡又掏出一個小盒子：「我也給陳同學帶了幾個飯糰，是順便做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陳好帥接過飯糰，感動得差點當場認親，「千葉同學！你就是我親妹妹！以後誰要敢欺負你，我陳好帥第一個不答應！」
秦塵走到鐵絲網前，接過便當袋，看了一眼裡面的便當盒：「你每天都做，不嫌麻煩？」
「不麻煩呀。」千葉雪子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了歪頭，笑容甜美，「我喜歡做飯，而且……能做給你吃，我很開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直直地看著秦塵，眼神清澈而真誠，仿佛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
周圍幾個男生已經酸得不行了。
「我受不了了……這也太甜了吧……」
「塵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行嗎？」
秦塵沒有接她的話，只是打開便當盒看了一眼。炙烤三文魚的香氣撲面而來，旁邊還配了玉子燒、西蘭花和小番茄，擺盤精緻，確實是用心之作。
「謝了。」他把便當盒蓋上，「下次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的。」千葉雪子重複了一遍，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粉色的邀請函，雙手遞給秦塵，「對了，這個周末有一場花火大會，我在江海那邊的濱江公園訂了一個觀賞位，想邀請你一起去……可以嗎？」
她說完，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句話。
操場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塵和千葉雪子身上。
陳好帥嘴裡的飯糰差點掉出來，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千葉雪子，又看看秦塵，表情寫滿了「臥槽這發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林知瑤坐在草坪上，手裡的水瓶被她捏得微微變形。她沒有說話，但目光緊緊地盯著秦塵的背影。
秦塵看著那張粉色的邀請函，沉默了兩秒。
「周末我有安排了。」
千葉雪子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這樣啊……那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吧。」她把邀請函收了回去，語氣依然溫柔，「沒關係，反正花火大會每年都有。」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失落或不悅，反而笑了笑，轉移話題：「便當記得趁熱吃哦，涼了就不好吃了。那我先走啦，不打擾你們訓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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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秦塵揮了揮手，又朝遠處的林知瑤禮貌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步伐輕盈，背影窈窕，裙擺在轉身時輕輕揚起。
等她走遠了，陳好帥立刻湊上來：「塵哥！周末你有什麼安排？我怎麼不知道？」
秦塵沒有解釋，拎著便當袋走回訓練場地。
林知瑤看著他走過來，張了張嘴，想問他周末要去哪裡，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低下頭，假裝在整理鞋帶。
秦塵在她旁邊站定，把便當袋放在地上：「說好的，周末去你媽店裡吃烤串。」
林知瑤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嗯！說好的！」
陳好帥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塵哥，你這拒絕了一個美女的約會邀請，轉頭就約另一個去吃烤串？你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秦塵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沒有！」陳好帥連連擺手，「我就是佩服！由衷的佩服！」
遠處，千葉雪子走出操場的範圍後，腳步沒有停頓，徑直穿過校園的林蔭道，走進了外語系教學樓的衛生間。
她確認衛生間裡沒有其他人，然後推開最裡面一間隔間的門，反鎖。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他拒絕了。」千葉雪子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甜美溫柔，變得冷靜而平淡，「花火大會的邀請，他沒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起疑心了？」
「不確定。」千葉雪子靠在隔間的門板上，目光望著天花板的瓷磚縫，「他這個人，很難讀懂。我送了五天便當，他的反應始終很平淡，既不親近也不疏遠，像是……在跟我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
「會不會是他已經察覺到你的身份了？」
「有可能。」千葉雪子頓了頓，「但也可能他天性就是這樣，對誰都冷淡。據我這幾天的觀察，他對那個叫林知瑤的女生和對我的態度差別並不大。」
「那你打算怎麼辦？」
「換個策略。」千葉雪子的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他對我送的便當沒有特別反應，那我就製造一點「意外」，讓他不得不主動靠近我。」
「比如？」
「比如……讓他救我一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你確定他不會看出破綻？」
「只要演得夠真，他就看不出來。」千葉雪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信，「而且，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道具」。」
「什麼道具？」
千葉雪子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周末，江海，濱江公園。他會來的。」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確認臉上的表情重新切換回那副清純無辜的模樣，然後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江海西城區。
刀疤劉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張照片，眉頭緊鎖。
照片上是一棟廢棄的老宅院，位於江海老城區的深處，周圍是一片待拆遷的棚戶區。老宅院的院牆上爬滿了爬山虎，大門上的銅鎖已經鏽蝕，看起來至少荒廢了十幾年。
「確定是這裡？」刀疤劉抬頭問。
瘦猴站在他面前，點了點頭：「確定了。弟兄們跟了那幫櫻花國人三天，發現他們在這棟宅子外面轉悠的頻率最高。昨晚有兩個翻牆進去了，在裡面待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出來。」
「搜到什麼沒有？」
「沒有。他們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看樣子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刀疤劉把照片往茶几上一丟，靠在沙發靠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這宅子什麼來頭？」
「我今天做了炙烤三文魚便當，想著你訓練辛苦，就送過來了。」她的笑容乾淨明媚，像午後的陽光一樣溫暖，「不會打擾到你吧？」
班上幾個男生立刻開始起鬨。
「塵哥！人家又來送飯了！」
「這也太賢惠了吧！每天都送！」
「羨慕死我了嗚嗚嗚……」
陳好帥從草地上爬起來，湊過去：「千葉同學，你天天給塵哥送吃的，我們這些當兄弟的能不能也沾沾光啊？」
千葉雪子掩嘴笑了笑，從便當袋裡又掏出一個小盒子：「我也給陳同學帶了幾個飯糰，是順便做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陳好帥接過飯糰，感動得差點當場認親，「千葉同學！你就是我親妹妹！以後誰要敢欺負你，我陳好帥第一個不答應！」
秦塵走到鐵絲網前，接過便當袋，看了一眼裡面的便當盒：「你每天都做，不嫌麻煩？」
「不麻煩呀。」千葉雪子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了歪頭，笑容甜美，「我喜歡做飯，而且……能做給你吃，我很開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直直地看著秦塵，眼神清澈而真誠，仿佛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
周圍幾個男生已經酸得不行了。
「我受不了了……這也太甜了吧……」
「塵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行嗎？」
秦塵沒有接她的話，只是打開便當盒看了一眼。炙烤三文魚的香氣撲面而來，旁邊還配了玉子燒、西蘭花和小番茄，擺盤精緻，確實是用心之作。
「謝了。」他把便當盒蓋上，「下次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的。」千葉雪子重複了一遍，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粉色的邀請函，雙手遞給秦塵，「對了，這個周末有一場花火大會，我在江海那邊的濱江公園訂了一個觀賞位，想邀請你一起去……可以嗎？」
她說完，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句話。
操場上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塵和千葉雪子身上。
陳好帥嘴裡的飯糰差點掉出來，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千葉雪子，又看看秦塵，表情寫滿了「臥槽這發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林知瑤坐在草坪上，手裡的水瓶被她捏得微微變形。她沒有說話，但目光緊緊地盯著秦塵的背影。
秦塵看著那張粉色的邀請函，沉默了兩秒。
「周末我有安排了。」
千葉雪子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這樣啊……那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吧。」她把邀請函收了回去，語氣依然溫柔，「沒關係，反正花火大會每年都有。」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失落或不悅，反而笑了笑，轉移話題：「便當記得趁熱吃哦，涼了就不好吃了。那我先走啦，不打擾你們訓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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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秦塵揮了揮手，又朝遠處的林知瑤禮貌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步伐輕盈，背影窈窕，裙擺在轉身時輕輕揚起。
等她走遠了，陳好帥立刻湊上來：「塵哥！周末你有什麼安排？我怎麼不知道？」
秦塵沒有解釋，拎著便當袋走回訓練場地。
林知瑤看著他走過來，張了張嘴，想問他周末要去哪裡，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低下頭，假裝在整理鞋帶。
秦塵在她旁邊站定，把便當袋放在地上：「說好的，周末去你媽店裡吃烤串。」
林知瑤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嗯！說好的！」
陳好帥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塵哥，你這拒絕了一個美女的約會邀請，轉頭就約另一個去吃烤串？你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秦塵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沒有！」陳好帥連連擺手，「我就是佩服！由衷的佩服！」
遠處，千葉雪子走出操場的範圍後，腳步沒有停頓，徑直穿過校園的林蔭道，走進了外語系教學樓的衛生間。
她確認衛生間裡沒有其他人，然後推開最裡面一間隔間的門，反鎖。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他拒絕了。」千葉雪子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甜美溫柔，變得冷靜而平淡，「花火大會的邀請，他沒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起疑心了？」
「不確定。」千葉雪子靠在隔間的門板上，目光望著天花板的瓷磚縫，「他這個人，很難讀懂。我送了五天便當，他的反應始終很平淡，既不親近也不疏遠，像是……在跟我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
「會不會是他已經察覺到你的身份了？」
「有可能。」千葉雪子頓了頓，「但也可能他天性就是這樣，對誰都冷淡。據我這幾天的觀察，他對那個叫林知瑤的女生和對我的態度差別並不大。」
「那你打算怎麼辦？」
「換個策略。」千葉雪子的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他對我送的便當沒有特別反應，那我就製造一點「意外」，讓他不得不主動靠近我。」
「比如？」
「比如……讓他救我一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你確定他不會看出破綻？」
「只要演得夠真，他就看不出來。」千葉雪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信，「而且，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道具」。」
「什麼道具？」
千葉雪子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周末，江海，濱江公園。他會來的。」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確認臉上的表情重新切換回那副清純無辜的模樣，然後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江海西城區。
刀疤劉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張照片，眉頭緊鎖。
照片上是一棟廢棄的老宅院，位於江海老城區的深處，周圍是一片待拆遷的棚戶區。老宅院的院牆上爬滿了爬山虎，大門上的銅鎖已經鏽蝕，看起來至少荒廢了十幾年。
「確定是這裡？」刀疤劉抬頭問。
瘦猴站在他面前，點了點頭：「確定了。弟兄們跟了那幫櫻花國人三天，發現他們在這棟宅子外面轉悠的頻率最高。昨晚有兩個翻牆進去了，在裡面待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出來。」
「搜到什麼沒有？」
「沒有。他們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看樣子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刀疤劉把照片往茶几上一丟，靠在沙發靠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這宅子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