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暗流三
「查過了，產權歸屬是一個叫魏洪的人。但這個魏洪在二十多年前就失蹤了，這宅子一直空著，沒人繼承，也沒人打理，就這麼荒下來了。」
「魏洪……」刀疤劉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坐直了身體，「魏洪，魏鐵山……這倆人什麼關係？」
瘦猴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微微一變：「劉哥，你是說……這宅子是魏鐵山兒子的？」
「查。」刀疤劉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給我查清楚這個魏洪到底是不是魏鐵山的兒子。如果是的話，那幫櫻花國人要找的東西，八成就在這宅子裡。」
「明白！」
瘦猴轉身要走，刀疤劉又叫住了他：「等等。」
「劉哥還有什麼吩咐？」
刀疤劉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給老大打個電話，就說……咱們可能得請個外援了。」
「外援？請誰？」
刀疤劉沒有回答，只是望著窗外，他有一種直覺，這潭水，很快就會渾起來。
校慶前的最後兩天，整個聖櫻大學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興奮的氛圍中。操場、禮堂、教學樓前廣場，到處都能看到排練節目、布置場地、調試音響的學生和教職工。橫幅掛滿了主幹道兩側，彩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臨床三班的後空翻訓練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下午四點，操場草坪上，二十多個同學一字排開，在秦塵的口令下一次次起跳、團身、翻轉、落地。動作雖然稱不上行雲流水，但比起一周前那副慘不忍睹的模樣，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還不錯。」秦塵站在隊伍前面，難得給出了一個正面評價，「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今天加練一小時，然後早點回去休息，保持狀態。」
隊伍里爆發出一陣如釋重負的歡呼。
陳好帥從草坪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臉驕傲地走到秦塵面前：「塵哥，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晚上，我要讓全校師生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滾壇巨星！」
「滾壇巨星是什麼鬼？」
「我自己封的！」陳好帥理直氣壯，「翻滾界的巨星，簡稱滾壇巨星！」
秦塵看了他一眼：「那你明天爭取別滾偏方向，掉下舞台就行。」
「塵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現在閉著眼睛都能滾出一條直線！」
旁邊有人起鬨：「那你現在滾一個給我們看看！」
「滾就滾！誰怕誰！」
陳好帥二話不說往地上一躺，雙臂緊貼身體，雙腿併攏，腰部一發力，整個人像一根圓木一樣在草坪上滾動起來。動作流暢，方向筆直，速度均勻，一路從草坪這頭滾到了那頭，又穩穩地停了下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朝眾人拱了拱手：「獻醜了！」
「臥槽！還真讓他練出來了！」
「陳好帥，你以後畢業了找不到工作，可以去馬戲團應聘！」
「馬戲團哪有這種人才！他應該去參加奧運會！新增項目——男子草地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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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好帥得意洋洋地叉著腰：「你們就嫉妒吧！等明天晚上，老子穿著閃光緊身衣在舞台上翻滾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什麼叫視覺盛宴了！」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秦塵轉過身，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操場外圍的那棵梧桐樹。樹蔭下空空蕩蕩，那個連續幾天準時出現在那裡的白色身影，今天沒有來。
秦塵沒有多看，收回目光，繼續指導同學們的落地姿勢。
外語系的教學樓里，千葉雪子獨自站在三樓的走廊盡頭，透過窗戶望著遠處操場上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景。從這裡能看到那片草坪上密密麻麻的人影，但看不清具體的面孔。
她今天沒有去操場。
不是因為不想去，而是校慶晚會外語系也有節目，一個大合唱。千葉雪子作為轉學生被安排了站在第二排中間的位置，不需要唱得多好，只要站在那裡微笑就好。對她來說，這不過是一層偽裝，和她的雙馬尾、白絲、便當盒一樣，都是用來降低他人戒心的工具。
她靠著窗框，手指輕輕敲打著窗台的邊緣，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明天晚上的校慶晚會，是全校師生最集中的時刻。操場和禮堂之間會有大量的人員流動，安保力量主要集中在會場入口和後台區域，校園周邊的巡邏會相對鬆懈。如果要動手，那確實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窗口期。
她可以在晚會進行到高潮時悄然離場，從預先踩好點的側門離開校園。
但千葉雪子猶豫了。
她猶豫的原因很簡單——她對秦塵的了解還不夠充分。
這幾天來，她一直在觀察他。他的作息規律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他的言行舉止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對她的接近始終保持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距離，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像隔著一層霧。
千葉雪子每天送給秦塵的便當，確實不只是普通的飯菜。
第一天，摻入了一種無色無味的粉末，它不是毒藥，不會致命，也不會在常規體檢中被檢測出來。它的作用只有一個：緩慢侵蝕服用者的神經系統，讓反應速度和感知敏銳度在不知不覺中下降。
她送去的便當，他都吃了。但既沒有表現出特別喜歡，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只是平平淡淡地道一聲謝，然後收下。她試圖從他的飲食習慣中分析他的偏好和弱點，但一無所獲——他似乎什麼都吃，什麼都不挑，也什麼都不留戀。
千葉雪子不喜歡這種感覺。她更喜歡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對手——暴躁的、傲慢的、好色的、貪財的，這些人都有明確的弱點可以利用。但秦塵沒有。他不貪財，不好色，不爭強好勝，甚至對別人的挑釁都懶得回應。
走廊里迎面走來幾個外語系的女生，看到她便熱情地打招呼：「雪子！你去哪兒了？輔導員剛才找你呢，說是明天合唱的站位要微調一下！」
「來了來了！」千葉雪子小跑著迎上去，笑容明媚而乖巧，「我剛才在窗戶邊透氣呢，這就去！」
幾個女生簇擁著她往排練教室走去，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聊著明天的演出服裝和髮型。千葉雪子在其中應對自如，笑容恰到好處，語氣溫柔得體，像一朵盛開在春風裡的白色小花，純潔而無害。
沒有人知道，這朵白色小花的根系下，埋著多少枯骨。
傍晚六點，臨床三班的加練結束了。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操場，互相道別，約定明天晚上演出前再集合一次做最後的走位確認。陳好帥搭著秦塵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說著明天要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才能讓他的翻滾看起來更炫酷。
秦塵應付了幾句，目光卻越過陳好帥的肩膀，望了一眼外語系教學樓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合唱排練的歌聲飄過來。
「魏洪……」刀疤劉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坐直了身體，「魏洪，魏鐵山……這倆人什麼關係？」
瘦猴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微微一變：「劉哥，你是說……這宅子是魏鐵山兒子的？」
「查。」刀疤劉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給我查清楚這個魏洪到底是不是魏鐵山的兒子。如果是的話，那幫櫻花國人要找的東西，八成就在這宅子裡。」
「明白！」
瘦猴轉身要走，刀疤劉又叫住了他：「等等。」
「劉哥還有什麼吩咐？」
刀疤劉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給老大打個電話，就說……咱們可能得請個外援了。」
「外援？請誰？」
刀疤劉沒有回答，只是望著窗外，他有一種直覺，這潭水，很快就會渾起來。
校慶前的最後兩天，整個聖櫻大學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興奮的氛圍中。操場、禮堂、教學樓前廣場，到處都能看到排練節目、布置場地、調試音響的學生和教職工。橫幅掛滿了主幹道兩側，彩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臨床三班的後空翻訓練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下午四點，操場草坪上，二十多個同學一字排開，在秦塵的口令下一次次起跳、團身、翻轉、落地。動作雖然稱不上行雲流水，但比起一周前那副慘不忍睹的模樣，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還不錯。」秦塵站在隊伍前面，難得給出了一個正面評價，「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今天加練一小時，然後早點回去休息，保持狀態。」
隊伍里爆發出一陣如釋重負的歡呼。
陳好帥從草坪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臉驕傲地走到秦塵面前：「塵哥，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晚上，我要讓全校師生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滾壇巨星！」
「滾壇巨星是什麼鬼？」
「我自己封的！」陳好帥理直氣壯，「翻滾界的巨星，簡稱滾壇巨星！」
秦塵看了他一眼：「那你明天爭取別滾偏方向，掉下舞台就行。」
「塵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現在閉著眼睛都能滾出一條直線！」
旁邊有人起鬨：「那你現在滾一個給我們看看！」
「滾就滾！誰怕誰！」
陳好帥二話不說往地上一躺，雙臂緊貼身體，雙腿併攏，腰部一發力，整個人像一根圓木一樣在草坪上滾動起來。動作流暢，方向筆直，速度均勻，一路從草坪這頭滾到了那頭，又穩穩地停了下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朝眾人拱了拱手：「獻醜了！」
「臥槽！還真讓他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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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戲團哪有這種人才！他應該去參加奧運會！新增項目——男子草地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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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塵轉過身，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操場外圍的那棵梧桐樹。樹蔭下空空蕩蕩，那個連續幾天準時出現在那裡的白色身影，今天沒有來。
秦塵沒有多看，收回目光，繼續指導同學們的落地姿勢。
外語系的教學樓里，千葉雪子獨自站在三樓的走廊盡頭，透過窗戶望著遠處操場上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景。從這裡能看到那片草坪上密密麻麻的人影，但看不清具體的面孔。
她今天沒有去操場。
不是因為不想去，而是校慶晚會外語系也有節目，一個大合唱。千葉雪子作為轉學生被安排了站在第二排中間的位置，不需要唱得多好，只要站在那裡微笑就好。對她來說，這不過是一層偽裝，和她的雙馬尾、白絲、便當盒一樣，都是用來降低他人戒心的工具。
她靠著窗框，手指輕輕敲打著窗台的邊緣，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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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葉雪子猶豫了。
她猶豫的原因很簡單——她對秦塵的了解還不夠充分。
這幾天來，她一直在觀察他。他的作息規律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他的言行舉止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對她的接近始終保持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距離，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像隔著一層霧。
千葉雪子每天送給秦塵的便當，確實不只是普通的飯菜。
第一天，摻入了一種無色無味的粉末，它不是毒藥，不會致命，也不會在常規體檢中被檢測出來。它的作用只有一個：緩慢侵蝕服用者的神經系統，讓反應速度和感知敏銳度在不知不覺中下降。
她送去的便當，他都吃了。但既沒有表現出特別喜歡，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只是平平淡淡地道一聲謝，然後收下。她試圖從他的飲食習慣中分析他的偏好和弱點，但一無所獲——他似乎什麼都吃，什麼都不挑，也什麼都不留戀。
千葉雪子不喜歡這種感覺。她更喜歡那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對手——暴躁的、傲慢的、好色的、貪財的，這些人都有明確的弱點可以利用。但秦塵沒有。他不貪財，不好色，不爭強好勝，甚至對別人的挑釁都懶得回應。
走廊里迎面走來幾個外語系的女生，看到她便熱情地打招呼：「雪子！你去哪兒了？輔導員剛才找你呢，說是明天合唱的站位要微調一下！」
「來了來了！」千葉雪子小跑著迎上去，笑容明媚而乖巧，「我剛才在窗戶邊透氣呢，這就去！」
幾個女生簇擁著她往排練教室走去，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聊著明天的演出服裝和髮型。千葉雪子在其中應對自如，笑容恰到好處，語氣溫柔得體，像一朵盛開在春風裡的白色小花，純潔而無害。
沒有人知道，這朵白色小花的根系下，埋著多少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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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塵應付了幾句，目光卻越過陳好帥的肩膀，望了一眼外語系教學樓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合唱排練的歌聲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