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抉擇（一）
聖櫻大學，行政樓頂層，校長辦公室。
張校長年近六十，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正伏案批閱文件。他聽完慕容海的來意，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慕容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學校處理學生糾紛，得有依據。監控我看過了，確實是令公子先動的手。」
慕容海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急不緩：「張校長，我今天來不是要跟您爭論誰對誰錯的。小孩子打架，對錯本來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對學校聲譽造成的影響。」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張校長面前：「聖櫻大學新校區的圖書館項目，我聽說一直缺資金。我個人願意以慕容集團的名義，全額捐贈圖書館的建設費用，外加一筆專項教育基金。總額，兩個億。」
張校長低頭看了一眼文件：「慕容先生，這……」
「聖櫻大學是我的母校，我為母校做點貢獻，是應該的。但同時，我也希望學校能維持良好的教學秩序。一個學生，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暴力傷人，事後還能安然無恙地繼續上課，這對其他守規矩的學生，公平嗎？」
張校長翻了翻那份捐贈意向書，然後放下，嘆了口氣：「慕容先生，你說的那個學生，我知道。秦塵。醫學院的新生。」
「張校長既然知道他，那就更好辦了。」
張校長沉默了很久。兩個億，對於一個高校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新校區圖書館的項目確實卡在資金上很久了，如果能拿下這筆捐贈，對整個學校都是好事。
他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這樣吧，慕容先生。我會讓教務處重新調查這件事。如果調查結果顯示秦塵同學確實存在嚴重違規行為，學校會依法依規處理。」
慕容海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那就多謝張校長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張校長握住他的手，表情複雜，沒有多說。
慕容雲天站在父親身後，嘴角終於重新浮起了得意的弧度。
傍晚，秦塵剛走出教學樓，手機震了一下。
胡莉莉的消息：「秦同學，跟你說個事。慕容海今天下午去見了張校長，張校長已經讓教務處重新調查你那件事了。你最好提前做個準備。」
秦塵看完消息，面色不變，把手機揣回口袋。
陳好帥從後面追上來：「塵哥！晚上吃什麼？我請你！」
秦塵想了想：「今晚不行，有點事。」
「什麼事啊？要不要小弟幫忙？」
「不用。」
他走出校門，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林氏大宅。」
林家大宅，夜色四合，庭院裡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映著青石板路。
秦塵跟著管家穿過迴廊，還未走到書房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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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推開門，躬身道：「秦先生，請。」
書房內燈火通明。林志鴻站在書桌旁，眉頭緊鎖，公孫景明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臉色凝重，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醫書。林芷站在窗邊，雙臂環抱，面色清冷。
而公孫婉兒，半靠在書房的軟榻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她一隻手緊緊抓著榻邊的扶手，指節發白，另一隻手捂著胸口，呼吸急促而紊亂。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秦塵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秦先生。」林志鴻快步迎上來，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急切，「這麼晚還請您過來，實在是……婉兒她下午突然發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厲害。景明用了針，也只能勉強穩住，壓不下去。」
公孫景明也站了起來，朝秦塵拱了拱手，語氣誠懇：「秦先生，上次多有冒犯，還望見諒。小女的病情……還請秦先生施以援手。」
秦塵點了點頭，走到軟榻前，在公孫婉兒身邊蹲下。
他看了她一眼。
公孫婉兒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她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但身體的劇痛讓她連轉頭都費力，只能維持著那個角度，任由秦塵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把手伸出來。」秦塵說。
公孫婉兒咬著嘴唇，緩緩伸出右手。那隻手纖細白皙，指尖卻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紫色。
秦塵三指搭在她的脈搏上，閉上眼睛。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那座老式掛鍾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襯得時間格外漫長。
林志鴻屏息凝神地盯著秦塵的表情。公孫景明也放下了醫書，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秦塵的手指。
大約過了半分鐘。
秦塵睜開眼睛，鬆開手，站起身來。
「九陰絕脈，寒氣已經侵入五臟六腑了。」他語氣平靜，「比我想像的要快一些。」
公孫景明的臉色一白：「那……還有多少時間？」
「如果不干預，最多半年。」
這話一出，書房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林芷猛地轉過頭來，目光如刀：「你說什麼？」
林志鴻手中的佛珠「啪」地一聲斷了線，珠子滾落一地：「秦先生……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公孫婉兒躺在軟榻上，聽到這句話，反而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她輕聲說：「半年……比我想的要多。」
秦塵看了她一眼：「我說的是如果不干預。我又沒說沒辦法。」
眾人：「……」
公孫景明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衝到秦塵面前的：「秦先生！你有辦法？！」
秦塵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毛筆，蘸了墨，在一張宣紙上寫下幾行字，然後將紙推到公孫景明面前。
「兩條路。」
「第一條，煉一枚純陽丹。服用之後，體內的寒毒會被純陽之氣中和，雖不能根治九陰絕脈的體質，但可以保你三年無虞。」
公孫景明接過那張紙，低頭看去。上面寫的是一串藥材名稱，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
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千年火靈芝、赤焰果、陽極草、九陽泉水……」他念到一半，聲音已經開始發顫，「這些……這些都是傳說中的東西！藥王谷的典籍里倒是記載過，但我從未見過實物！」
林芷皺眉道：「也就是說，這條路基本走不通？」
公孫景明沉默了。
秦塵又說：「第二條路，找一個至陽至剛的人，與她雙修。以陽氣滋養經脈，逐步化解體內的陰寒之氣。這個方法可以根治，但需要雙方長期配合，且……」
他頓了頓：「且雙修之法，需心意相通，方能陰陽調和。若有一方心有牴觸，不僅無效，反而會反噬雙方。」
書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加沉重。
公孫婉兒靠在軟榻上，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公孫景明攥著那張紙，指節發白。他當然知道雙修是什麼意思。
他抬頭看向秦塵，目光複雜：「秦先生……您說的至陽至剛之人……莫非就是……」
張校長年近六十，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正伏案批閱文件。他聽完慕容海的來意，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慕容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學校處理學生糾紛，得有依據。監控我看過了，確實是令公子先動的手。」
慕容海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急不緩：「張校長，我今天來不是要跟您爭論誰對誰錯的。小孩子打架，對錯本來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對學校聲譽造成的影響。」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張校長面前：「聖櫻大學新校區的圖書館項目，我聽說一直缺資金。我個人願意以慕容集團的名義，全額捐贈圖書館的建設費用，外加一筆專項教育基金。總額，兩個億。」
張校長低頭看了一眼文件：「慕容先生，這……」
「聖櫻大學是我的母校，我為母校做點貢獻，是應該的。但同時，我也希望學校能維持良好的教學秩序。一個學生，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暴力傷人，事後還能安然無恙地繼續上課，這對其他守規矩的學生，公平嗎？」
張校長翻了翻那份捐贈意向書，然後放下，嘆了口氣：「慕容先生，你說的那個學生，我知道。秦塵。醫學院的新生。」
「張校長既然知道他，那就更好辦了。」
張校長沉默了很久。兩個億，對於一個高校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新校區圖書館的項目確實卡在資金上很久了，如果能拿下這筆捐贈，對整個學校都是好事。
他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這樣吧，慕容先生。我會讓教務處重新調查這件事。如果調查結果顯示秦塵同學確實存在嚴重違規行為，學校會依法依規處理。」
慕容海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那就多謝張校長了。」
他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張校長握住他的手，表情複雜，沒有多說。
慕容雲天站在父親身後，嘴角終於重新浮起了得意的弧度。
傍晚，秦塵剛走出教學樓，手機震了一下。
胡莉莉的消息：「秦同學，跟你說個事。慕容海今天下午去見了張校長，張校長已經讓教務處重新調查你那件事了。你最好提前做個準備。」
秦塵看完消息，面色不變，把手機揣回口袋。
陳好帥從後面追上來：「塵哥！晚上吃什麼？我請你！」
秦塵想了想：「今晚不行，有點事。」
「什麼事啊？要不要小弟幫忙？」
「不用。」
他走出校門，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林氏大宅。」
林家大宅，夜色四合，庭院裡的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映著青石板路。
秦塵跟著管家穿過迴廊，還未走到書房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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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推開門，躬身道：「秦先生，請。」
書房內燈火通明。林志鴻站在書桌旁，眉頭緊鎖，公孫景明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臉色凝重，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醫書。林芷站在窗邊，雙臂環抱，面色清冷。
而公孫婉兒，半靠在書房的軟榻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她一隻手緊緊抓著榻邊的扶手，指節發白，另一隻手捂著胸口，呼吸急促而紊亂。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秦塵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秦先生。」林志鴻快步迎上來，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急切，「這麼晚還請您過來，實在是……婉兒她下午突然發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厲害。景明用了針，也只能勉強穩住，壓不下去。」
公孫景明也站了起來，朝秦塵拱了拱手，語氣誠懇：「秦先生，上次多有冒犯，還望見諒。小女的病情……還請秦先生施以援手。」
秦塵點了點頭，走到軟榻前，在公孫婉兒身邊蹲下。
他看了她一眼。
公孫婉兒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她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但身體的劇痛讓她連轉頭都費力，只能維持著那個角度，任由秦塵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把手伸出來。」秦塵說。
公孫婉兒咬著嘴唇，緩緩伸出右手。那隻手纖細白皙，指尖卻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紫色。
秦塵三指搭在她的脈搏上，閉上眼睛。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那座老式掛鍾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襯得時間格外漫長。
林志鴻屏息凝神地盯著秦塵的表情。公孫景明也放下了醫書，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秦塵的手指。
大約過了半分鐘。
秦塵睜開眼睛，鬆開手，站起身來。
「九陰絕脈，寒氣已經侵入五臟六腑了。」他語氣平靜，「比我想像的要快一些。」
公孫景明的臉色一白：「那……還有多少時間？」
「如果不干預，最多半年。」
這話一出，書房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林芷猛地轉過頭來，目光如刀：「你說什麼？」
林志鴻手中的佛珠「啪」地一聲斷了線，珠子滾落一地：「秦先生……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公孫婉兒躺在軟榻上，聽到這句話，反而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她輕聲說：「半年……比我想的要多。」
秦塵看了她一眼：「我說的是如果不干預。我又沒說沒辦法。」
眾人：「……」
公孫景明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衝到秦塵面前的：「秦先生！你有辦法？！」
秦塵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毛筆，蘸了墨，在一張宣紙上寫下幾行字，然後將紙推到公孫景明面前。
「兩條路。」
「第一條，煉一枚純陽丹。服用之後，體內的寒毒會被純陽之氣中和，雖不能根治九陰絕脈的體質，但可以保你三年無虞。」
公孫景明接過那張紙，低頭看去。上面寫的是一串藥材名稱，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
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千年火靈芝、赤焰果、陽極草、九陽泉水……」他念到一半，聲音已經開始發顫，「這些……這些都是傳說中的東西！藥王谷的典籍里倒是記載過，但我從未見過實物！」
林芷皺眉道：「也就是說，這條路基本走不通？」
公孫景明沉默了。
秦塵又說：「第二條路，找一個至陽至剛的人，與她雙修。以陽氣滋養經脈，逐步化解體內的陰寒之氣。這個方法可以根治，但需要雙方長期配合，且……」
他頓了頓：「且雙修之法，需心意相通，方能陰陽調和。若有一方心有牴觸，不僅無效，反而會反噬雙方。」
書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加沉重。
公孫婉兒靠在軟榻上，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公孫景明攥著那張紙，指節發白。他當然知道雙修是什麼意思。
他抬頭看向秦塵，目光複雜：「秦先生……您說的至陽至剛之人……莫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