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民憤
英語課上到一半，教室後門被推開了。
班長孫銳面色凝重地走進來，快步走到秦塵桌邊，壓低聲音道：「秦塵，輔導員讓你馬上去一趟教務處。」
全班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慕容雲天和他爸都在。」孫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新來的副校長也在。」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嗡嗡聲。
「靠……這麼快就來了？」
「校董親自出馬？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秦塵不會有事吧……」
陳好帥「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塵哥！我陪你去！」
秦塵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看了陳好帥一眼：「你去了能幹嘛？在外面給我喊加油？」
「我……」陳好帥張了張嘴，「我可以給你當證人！我當時雖然不在現場，但我可以作證是慕容雲天先動的手！」
「行了，你安心上課。」秦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他說完，拎著外套走出了教室。
教室門關上的一瞬間，整個班級炸開了鍋。
「你們說教務處會怎麼處理秦塵？」
「那還用說？慕容海親自出馬，最少也是個記大過吧？」
「搞不好真會被開除……慕容海那人出了名的護短……」
「這也太不公平了！明明是慕容雲天先動手的！」
「公平？這個世界什麼時候公平過？」
林知瑤坐在座位上，手指緊緊攥著筆，指節都發白了。她看著秦塵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忽然站起來，快步走出了教室。
「誒？林知瑤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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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
行政樓，三層，教務處辦公室。
門關著，但窗戶透出的光線能看到裡面站著好幾個人。
秦塵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聲音沉悶，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秦塵推門而入。
辦公室里站了不少人。慕容雲天坐在靠牆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見秦塵進來，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冷笑。他旁邊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商務西裝，面容與慕容雲天有五六分相似。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位秦塵沒見過的中年人，四十出頭，戴著金絲邊眼鏡，面容嚴肅，應該就是新來的副校長。
而胡莉莉則站在窗邊，雙臂環抱，姿態悠閒。看到秦塵進來，她不著痕跡地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秦塵剛站定，慕容海就開口了。：「你就是秦塵？」
「是我。」
「就是你，當著全校學生的面，把我兒子摔在地上，還踩髒了他那雙八千多的鞋？」慕容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秦塵的臉，「你知不知道，公然毆打同學，按照校規，足夠把你開除了？」
秦塵還沒來得及回答，胡莉莉就先一步開了口：「慕容先生，話可不能這麼說。」
她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平靜地看向副校長：「監控錄像我看過了，是令公子先動的手，秦塵同學只是正當防衛。這一點，我想副校長應該也清楚。」
副校長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模稜兩可：「這個……正當防衛的邊界，還需要進一步界定。畢竟造成了比較惡劣的影響，很多學生拍了視頻發到網上，對學校的聲譽造成了不小的損害……」
「惡劣的影響？」胡莉莉輕笑一聲，「副校長，我建議您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前，先了解一下秦塵同學的背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慕容海父子，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有些人和事，看著不起眼，但背後的分量，恐怕不是我們這個小小的學校能擔得起的。」
慕容海臉色一沉：「胡秘書，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校領導？」
「我只是善意地提醒。秦塵同學是天海沈家的座上賓，沈遠山老先生親自交代過要關照的人。您要是覺得一個校董的面子比沈家的面子還大，那您儘管按您的想法辦。」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副校長的表情明顯出現了動搖。他看了看慕容海，又看了看胡莉莉，似乎在快速權衡著什麼。沈遠山這個名字在天海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那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校董能抗衡的存在。
慕容雲天顯然沒料到會有這一出，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轉頭看向他父親，眼神里多了一絲不安。
慕容海沉默了幾秒，目光銳利地在秦塵和胡莉莉之間來回掃視了一遍，然後冷冷地哼了一聲：「沈家的座上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大學生？胡秘書，你拿這種話來忽悠我，他是你的小情人？」
他轉向副校長，語氣加重了幾分：「副校長，這件事的性質很清楚。一個學生，在校園內公然暴力傷人，影響極其惡劣。我希望學校能秉公處理，不要讓某些所謂的「背景」干擾了正常的教學秩序。」
副校長夾在中間，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打圓場。
秦塵開口了。
他看著慕容海，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個誰，你兒子先動手，我只是讓他摔了一跤，踩了他一腳鞋。你要是覺得虧了，我可以讓他再摔一次，這次保證他半個月下不了床，這樣才配得上開除的處分，你覺得呢？」
慕容海的臉色瞬間鐵青：「放肆！」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站了起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怒氣：「你這是什麼態度？！當著校領導的面還敢威脅同學？！你眼裡還有沒有校紀校規？！」
窗外傳來一陣壓抑的喧譁聲。
秦塵餘光一掃，發現窗戶外面密密麻麻擠滿了腦袋，全是班裡的同學，還有不少其他班跑來圍觀的。陳好帥的臉貼在玻璃上，擠得五官都變形了，嘴裡還在喊著什麼。
其他同學也是一臉憤慨。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窗口比劃著名抗議的手勢，還有人直接在外面喊了起來，聲音穿透玻璃傳了進來：
「憑什麼開除秦塵！」
「慕容雲天欺男霸女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處理！」
「黑暗！太黑暗了！」
「我們要公道！不要黑幕！」
外面的聲浪越來越大，連走廊里都傳來了腳步聲，顯然越來越多的學生聞訊趕來了。有幾個膽大的甚至直接把教務處的門推開了一條縫，探頭往裡看。
副校長的臉色徹底變了。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窗戶外面那一張張年輕而憤怒的臉，就像一面鏡子，把辦公室里這點見不得光的權力遊戲照得一清二楚。
慕容海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顯然沒料到會有這麼多學生來圍觀，更沒料到輿論會一邊倒地站在秦塵那邊。
胡莉莉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副校長，您看，民意這個東西，有時候還是挺重要的，對吧？」
副校長的額頭上汗水更多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這件事……學校會慎重處理的。秦塵同學，你先回去上課吧。」
秦塵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路過慕容雲天身邊的時候，他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下次再敢找我麻煩，你最好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慕容雲天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秦塵拉開教務處的大門，門外黑壓壓站了一大片人。陳好帥站在最前面，看到秦塵出來，立刻大喊一聲：「塵哥！你沒事吧？！」
「沒事。」
「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陳好帥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對著身後的同學們大手一揮，「兄弟們！塵哥平安無事！撤！」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簇擁著秦塵往樓下走去。
走廊盡頭，林知瑤站在拐角處，看到秦塵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出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他，然後轉身，悄悄地回了教室。
教務處的門重新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四個人。
慕容海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手指捏著茶杯，指節發白。
慕容雲天坐在沙發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副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摘下眼鏡揉著眉心。
胡莉莉站在窗邊，望著樓下那群簇擁著秦塵遠去的學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掏出手機，給秦塵發了一條消息：
「秦同學，又欠我一個人情哦～下次記得請我吃飯～」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張自拍，配文：「今天又幫了小帥哥一次，心情好～」
班長孫銳面色凝重地走進來，快步走到秦塵桌邊，壓低聲音道：「秦塵，輔導員讓你馬上去一趟教務處。」
全班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慕容雲天和他爸都在。」孫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新來的副校長也在。」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嗡嗡聲。
「靠……這麼快就來了？」
「校董親自出馬？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秦塵不會有事吧……」
陳好帥「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塵哥！我陪你去！」
秦塵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看了陳好帥一眼：「你去了能幹嘛？在外面給我喊加油？」
「我……」陳好帥張了張嘴，「我可以給你當證人！我當時雖然不在現場，但我可以作證是慕容雲天先動的手！」
「行了，你安心上課。」秦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他說完，拎著外套走出了教室。
教室門關上的一瞬間，整個班級炸開了鍋。
「你們說教務處會怎麼處理秦塵？」
「那還用說？慕容海親自出馬，最少也是個記大過吧？」
「搞不好真會被開除……慕容海那人出了名的護短……」
「這也太不公平了！明明是慕容雲天先動手的！」
「公平？這個世界什麼時候公平過？」
林知瑤坐在座位上，手指緊緊攥著筆，指節都發白了。她看著秦塵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忽然站起來，快步走出了教室。
「誒？林知瑤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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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
行政樓，三層，教務處辦公室。
門關著，但窗戶透出的光線能看到裡面站著好幾個人。
秦塵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聲音沉悶，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秦塵推門而入。
辦公室里站了不少人。慕容雲天坐在靠牆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見秦塵進來，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冷笑。他旁邊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商務西裝，面容與慕容雲天有五六分相似。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位秦塵沒見過的中年人，四十出頭，戴著金絲邊眼鏡，面容嚴肅，應該就是新來的副校長。
而胡莉莉則站在窗邊，雙臂環抱，姿態悠閒。看到秦塵進來，她不著痕跡地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秦塵剛站定，慕容海就開口了。：「你就是秦塵？」
「是我。」
「就是你，當著全校學生的面，把我兒子摔在地上，還踩髒了他那雙八千多的鞋？」慕容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秦塵的臉，「你知不知道，公然毆打同學，按照校規，足夠把你開除了？」
秦塵還沒來得及回答，胡莉莉就先一步開了口：「慕容先生，話可不能這麼說。」
她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平靜地看向副校長：「監控錄像我看過了，是令公子先動的手，秦塵同學只是正當防衛。這一點，我想副校長應該也清楚。」
副校長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模稜兩可：「這個……正當防衛的邊界，還需要進一步界定。畢竟造成了比較惡劣的影響，很多學生拍了視頻發到網上，對學校的聲譽造成了不小的損害……」
「惡劣的影響？」胡莉莉輕笑一聲，「副校長，我建議您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前，先了解一下秦塵同學的背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慕容海父子，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有些人和事，看著不起眼，但背後的分量，恐怕不是我們這個小小的學校能擔得起的。」
慕容海臉色一沉：「胡秘書，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校領導？」
「我只是善意地提醒。秦塵同學是天海沈家的座上賓，沈遠山老先生親自交代過要關照的人。您要是覺得一個校董的面子比沈家的面子還大，那您儘管按您的想法辦。」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副校長的表情明顯出現了動搖。他看了看慕容海，又看了看胡莉莉，似乎在快速權衡著什麼。沈遠山這個名字在天海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那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校董能抗衡的存在。
慕容雲天顯然沒料到會有這一出，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轉頭看向他父親，眼神里多了一絲不安。
慕容海沉默了幾秒，目光銳利地在秦塵和胡莉莉之間來回掃視了一遍，然後冷冷地哼了一聲：「沈家的座上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大學生？胡秘書，你拿這種話來忽悠我，他是你的小情人？」
他轉向副校長，語氣加重了幾分：「副校長，這件事的性質很清楚。一個學生，在校園內公然暴力傷人，影響極其惡劣。我希望學校能秉公處理，不要讓某些所謂的「背景」干擾了正常的教學秩序。」
副校長夾在中間，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打圓場。
秦塵開口了。
他看著慕容海，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個誰，你兒子先動手，我只是讓他摔了一跤，踩了他一腳鞋。你要是覺得虧了，我可以讓他再摔一次，這次保證他半個月下不了床，這樣才配得上開除的處分，你覺得呢？」
慕容海的臉色瞬間鐵青：「放肆！」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站了起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怒氣：「你這是什麼態度？！當著校領導的面還敢威脅同學？！你眼裡還有沒有校紀校規？！」
窗外傳來一陣壓抑的喧譁聲。
秦塵餘光一掃，發現窗戶外面密密麻麻擠滿了腦袋，全是班裡的同學，還有不少其他班跑來圍觀的。陳好帥的臉貼在玻璃上，擠得五官都變形了，嘴裡還在喊著什麼。
其他同學也是一臉憤慨。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窗口比劃著名抗議的手勢，還有人直接在外面喊了起來，聲音穿透玻璃傳了進來：
「憑什麼開除秦塵！」
「慕容雲天欺男霸女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處理！」
「黑暗！太黑暗了！」
「我們要公道！不要黑幕！」
外面的聲浪越來越大，連走廊里都傳來了腳步聲，顯然越來越多的學生聞訊趕來了。有幾個膽大的甚至直接把教務處的門推開了一條縫，探頭往裡看。
副校長的臉色徹底變了。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窗戶外面那一張張年輕而憤怒的臉，就像一面鏡子，把辦公室里這點見不得光的權力遊戲照得一清二楚。
慕容海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顯然沒料到會有這麼多學生來圍觀，更沒料到輿論會一邊倒地站在秦塵那邊。
胡莉莉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副校長，您看，民意這個東西，有時候還是挺重要的，對吧？」
副校長的額頭上汗水更多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這件事……學校會慎重處理的。秦塵同學，你先回去上課吧。」
秦塵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路過慕容雲天身邊的時候，他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下次再敢找我麻煩，你最好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慕容雲天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秦塵拉開教務處的大門，門外黑壓壓站了一大片人。陳好帥站在最前面，看到秦塵出來，立刻大喊一聲：「塵哥！你沒事吧？！」
「沒事。」
「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陳好帥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對著身後的同學們大手一揮，「兄弟們！塵哥平安無事！撤！」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簇擁著秦塵往樓下走去。
走廊盡頭，林知瑤站在拐角處，看到秦塵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出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他，然後轉身，悄悄地回了教室。
教務處的門重新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四個人。
慕容海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手指捏著茶杯，指節發白。
慕容雲天坐在沙發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副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摘下眼鏡揉著眉心。
胡莉莉站在窗邊，望著樓下那群簇擁著秦塵遠去的學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掏出手機，給秦塵發了一條消息：
「秦同學，又欠我一個人情哦～下次記得請我吃飯～」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張自拍，配文：「今天又幫了小帥哥一次，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