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深夜急診·他的焦急與她的心跳-下
祁司珩小心翼翼地將許時安放進后座，自己也隨即坐了進去，對何敘道：「快開車。」
「是。」何敘應聲，車子平穩而迅速地駛出車庫。
車內，許時安疼得蜷縮起來，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祁司珩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冷汗涔涔的模樣，眉頭始終沒有鬆開。他抽了幾張紙巾，想幫她擦汗，手抬到一半，卻又頓住，最終只是將紙巾塞進她手裡。
「再忍一下，馬上就到。」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依舊緊繃。
許時安模糊地「嗯」了一聲，攥緊了紙巾。
車子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疾馳，很快抵達海城中心醫院急診部。車輪剛停穩，祁司珩便一把推開車門，抱著許時安沖了下去。
「醫生！急診！」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急診大廳里炸開，帶著罕見的急迫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懷裡的許時安已經疼得意識模糊，冷汗浸透了她的頭髮和衣衫。她蜷縮在他懷裡，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著，耳邊嗡嗡作響，卻能隱約聽見他急促的心跳和呼喊聲。
早有接到通知的醫護人員推著平車迎了上來。
「什麼情況？」一位中年醫生快步上前，一邊示意將病人放上平車，一邊迅速詢問。
祁司珩小心翼翼地將許時安放在平車上，手卻沒有立刻鬆開她的肩膀，語速極快卻清晰地回答：「胃部劇烈疼痛，持續幾個小時了。今天在飛機上吃了飛機餐，晚上……晚上還喝了啤酒。她可能有長期胃病史，自己吃了胃藥，但效果不明顯。」
他的聲音緊繃，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神緊緊盯著許時安蒼白如紙的臉。
醫生聞言立刻皺眉，一邊指揮護士測血壓心率，一邊追問：「吃了胃藥又喝酒？什麼時候吃的藥？什麼時候喝的酒？」
「藥大概是晚上七點左右，酒是半小時前。」祁司珩回答，感受到平車上許時安又一陣痛苦的痙攣，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胡鬧！」醫生語氣嚴厲，「胃藥和酒精不能同時服用，會加重胃黏膜損傷，甚至可能引起出血！她喝的什麼酒？喝了多少？」
「啤酒，大概……半瓶多。」祁司珩回憶著在花園裡看到的那一幕，心頭那股怒火和擔憂交織得更加猛烈。他轉向許時安，聲音壓低卻帶著壓不住的怒意：「許時安，你聽見了嗎？這就是你的土方法？」
許時安在劇痛中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想說什麼，卻只剩下一聲虛弱的呻吟。
「立即準備洗胃，然後送急診室做全面檢查！」醫生當機立斷，對護士吩咐道，又看向祁司珩，「病人吃的什麼胃藥？藥名知道嗎？」
祁司珩一怔，他確實不知道。他只看過她吃藥，卻沒注意藥瓶上的字。
「……不清楚。」他聲音沉了沉，「應該是常見的止疼或護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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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推進去，馬上安排洗胃和急診檢查。」醫生快速說道，拍了拍祁司珩的手臂示意他讓開，「家屬別太擔心，我們會處理。你先把情況詳細跟護士登記一下。」
平床被迅速推向急診室深處，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急促而清晰。
祁司珩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才緩緩放下。他看著那扇門在眼前關上，將許時安的身影隔絕在內，仿佛也關掉了他胸腔里某種激烈奔涌的情緒。
「家屬？」旁邊的護士拿著登記本走過來。
祁司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是她上司。她家人不在這裡。」
護士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開始例行登記信息。祁司珩配合地回答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扇緊閉的門。
何敘停好車匆匆趕來，看到祁司珩獨自站在急診室門口的背影。那個向來挺拔、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站在那裡，肩膀的線條卻繃得有些僵硬，手指無意識地蜷起又鬆開。
「祁總，」何敘低聲開口，「已經聯繫了醫院院長，最好的消化科醫生正在趕來的路上。」
「嗯。」祁司珩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時間在寂靜的走廊里被拉得無限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可辨。祁司珩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無能為力的焦灼——商場上的風雲變幻他尚可運籌帷幄，可面對一扇門後那個疼得蜷縮的身影，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等。
他走到牆邊的長椅旁，卻沒有坐下。雙手插進西褲口袋，又拿出來，最後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盯著那扇門。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今晚的一切——她蒼白的臉，冷汗，強撐的笑容，還有那句輕飄飄的「以前在國外的時候，都是這樣」。
每個畫面都像一根細針，扎在他心上並不致命的疼，卻密密麻麻，讓人煩躁不堪。
許時安。
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你到底，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
「是。」何敘應聲，車子平穩而迅速地駛出車庫。
車內，許時安疼得蜷縮起來，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祁司珩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冷汗涔涔的模樣，眉頭始終沒有鬆開。他抽了幾張紙巾，想幫她擦汗，手抬到一半，卻又頓住，最終只是將紙巾塞進她手裡。
「再忍一下，馬上就到。」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依舊緊繃。
許時安模糊地「嗯」了一聲，攥緊了紙巾。
車子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疾馳，很快抵達海城中心醫院急診部。車輪剛停穩，祁司珩便一把推開車門，抱著許時安沖了下去。
「醫生！急診！」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急診大廳里炸開，帶著罕見的急迫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懷裡的許時安已經疼得意識模糊，冷汗浸透了她的頭髮和衣衫。她蜷縮在他懷裡，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著，耳邊嗡嗡作響，卻能隱約聽見他急促的心跳和呼喊聲。
早有接到通知的醫護人員推著平車迎了上來。
「什麼情況？」一位中年醫生快步上前，一邊示意將病人放上平車，一邊迅速詢問。
祁司珩小心翼翼地將許時安放在平車上，手卻沒有立刻鬆開她的肩膀，語速極快卻清晰地回答：「胃部劇烈疼痛，持續幾個小時了。今天在飛機上吃了飛機餐，晚上……晚上還喝了啤酒。她可能有長期胃病史，自己吃了胃藥，但效果不明顯。」
他的聲音緊繃，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神緊緊盯著許時安蒼白如紙的臉。
醫生聞言立刻皺眉，一邊指揮護士測血壓心率，一邊追問：「吃了胃藥又喝酒？什麼時候吃的藥？什麼時候喝的酒？」
「藥大概是晚上七點左右，酒是半小時前。」祁司珩回答，感受到平車上許時安又一陣痛苦的痙攣，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胡鬧！」醫生語氣嚴厲，「胃藥和酒精不能同時服用，會加重胃黏膜損傷，甚至可能引起出血！她喝的什麼酒？喝了多少？」
「啤酒，大概……半瓶多。」祁司珩回憶著在花園裡看到的那一幕，心頭那股怒火和擔憂交織得更加猛烈。他轉向許時安，聲音壓低卻帶著壓不住的怒意：「許時安，你聽見了嗎？這就是你的土方法？」
許時安在劇痛中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想說什麼，卻只剩下一聲虛弱的呻吟。
「立即準備洗胃，然後送急診室做全面檢查！」醫生當機立斷，對護士吩咐道，又看向祁司珩，「病人吃的什麼胃藥？藥名知道嗎？」
祁司珩一怔，他確實不知道。他只看過她吃藥，卻沒注意藥瓶上的字。
「……不清楚。」他聲音沉了沉，「應該是常見的止疼或護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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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床被迅速推向急診室深處，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急促而清晰。
祁司珩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才緩緩放下。他看著那扇門在眼前關上，將許時安的身影隔絕在內，仿佛也關掉了他胸腔里某種激烈奔涌的情緒。
「家屬？」旁邊的護士拿著登記本走過來。
祁司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是她上司。她家人不在這裡。」
護士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開始例行登記信息。祁司珩配合地回答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扇緊閉的門。
何敘停好車匆匆趕來，看到祁司珩獨自站在急診室門口的背影。那個向來挺拔、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站在那裡，肩膀的線條卻繃得有些僵硬，手指無意識地蜷起又鬆開。
「祁總，」何敘低聲開口，「已經聯繫了醫院院長，最好的消化科醫生正在趕來的路上。」
「嗯。」祁司珩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時間在寂靜的走廊里被拉得無限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可辨。祁司珩第一次體會到這種無能為力的焦灼——商場上的風雲變幻他尚可運籌帷幄，可面對一扇門後那個疼得蜷縮的身影，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等。
他走到牆邊的長椅旁，卻沒有坐下。雙手插進西褲口袋，又拿出來，最後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盯著那扇門。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今晚的一切——她蒼白的臉，冷汗，強撐的笑容，還有那句輕飄飄的「以前在國外的時候，都是這樣」。
每個畫面都像一根細針，扎在他心上並不致命的疼，卻密密麻麻，讓人煩躁不堪。
許時安。
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你到底，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