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荊棘冠冕（上）
早晨七點二十分。
許時安幾乎是爬著回到自己在市區租住的公寓的。
腿間的疼痛讓她每走一步都像受刑，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她不敢打車——司機探究的目光、後視鏡里自己狼狽的模樣，都讓她無法承受。只能沿著清晨無人的街道，一步一步挪回去。
鑰匙插了三次才對準鎖孔。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幾乎是摔進去的。
房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許時安背靠著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最後癱坐在地板上。
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這一次，她不再壓抑自己。六年來的所有委屈、隱忍、痛苦，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哭得渾身發抖。
怎麼會這樣？
她只是想好好活著，想憑自己的本事站穩腳跟，想有朝一日能查清母親車禍的真相。她小心翼翼地躲著許家那些明槍暗箭，在國外不敢買一件奢侈品，不敢透露半點家世，生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為什麼，她只是想參加一場普通的接風宴，只是想喝幾杯酒，就落得這樣的下場？
許時安抬起手，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昨晚掙扎時抓破床單的細小纖維。她想起黑暗中那個男人滾燙的體溫，想起他腰間那片暗紅色的胎記，想起他扣住她手腕時不容抗拒的力量……
「嘔——」
一陣劇烈的反胃感湧上喉嚨。她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邊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胃裡空空如也，只剩下灼燒般的痛。
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如紙，眼睛腫得像核桃，脖子上還有幾處曖昧的紅痕。連衣裙背後的拉鏈還敞開著，露出大片光潔的脊背——上面也有痕跡。
許時安顫抖著脫下裙子，打開淋浴。熱水沖刷過身體時，她用力地搓洗著每一寸皮膚，仿佛這樣就能洗掉昨晚的所有記憶。可那些痕跡像是刻進了骨子裡，怎麼洗都洗不掉。
她蹲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打在頭上，再次哭了出來。
同一時間，許家別墅。
許琳娜穿著一身粉色的絲綢睡衣，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塗著指甲油。手機放在一旁，開著免提。
「所以，她昨晚去了？哈哈哈 」許琳娜的聲音甜得發膩，眼底卻閃著興奮的光。
「千真萬確！」電話那頭，王莎莎的聲音也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我把她扶到2806門口，刷了房卡，把她推進去就走了。今早我特意去前台打聽，2806的客人是早上十點多才退房的——這說明她至少在裡面待了一整夜！」
許琳娜塗指甲油的動作頓了頓：「房卡呢？確定沒給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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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沒錯！琳娜，這事兒我還能搞錯？」王莎莎信誓旦旦，「你給我的就是2806的房卡，我也是拿那張卡開的門。許時安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了，根本分不清房號。」
「那就好。」許琳娜滿意地勾起唇角，「莎莎，這事兒辦得漂亮。答應你的那款限量包，下午就讓人送到你那兒。」
「謝謝琳娜！」王莎莎的聲音更諂媚了，「不過……琳娜，萬一許時安鬧起來怎麼辦？她要是報警……」
「報警？」許琳娜輕笑一聲，眼神卻冷了下來，「她拿什麼報警？告誰？告你給她下藥？告我把她送進男人房間？證據呢？酒是她自己喝的，房間是她自己進的，誰能證明是我們動的手腳？」
王莎莎不說話了。
「再說了，」許琳娜吹了吹剛塗好的指甲，「她許時安要是敢報警，第一個身敗名裂的就是她自己。許家大小姐，回國第一天就跟陌生男人開房過夜——這種新聞，我爸可丟不起這個人。」
「猜到又怎樣？」許琳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盛開的玫瑰，「她現在一無所有。我爸不待見她，周姨壓著她，她在許氏連個像樣的職位都沒有。就算她知道是我做的，她能拿我怎麼辦？」
電話那頭的王莎莎似乎鬆了口氣：「也是。那接下來……」
「接下來，就該我出場了。」許琳娜轉身，鏡子裡映出她嬌美卻刻薄的臉，「我這個『好妹妹』，總得去關心關心剛回國的姐姐，不是嗎？」
許時安幾乎是爬著回到自己在市區租住的公寓的。
腿間的疼痛讓她每走一步都像受刑，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她不敢打車——司機探究的目光、後視鏡里自己狼狽的模樣，都讓她無法承受。只能沿著清晨無人的街道，一步一步挪回去。
鑰匙插了三次才對準鎖孔。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幾乎是摔進去的。
房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許時安背靠著門板，身體緩緩滑落，最後癱坐在地板上。
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這一次，她不再壓抑自己。六年來的所有委屈、隱忍、痛苦，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哭得渾身發抖。
怎麼會這樣？
她只是想好好活著，想憑自己的本事站穩腳跟，想有朝一日能查清母親車禍的真相。她小心翼翼地躲著許家那些明槍暗箭，在國外不敢買一件奢侈品，不敢透露半點家世，生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為什麼，她只是想參加一場普通的接風宴，只是想喝幾杯酒，就落得這樣的下場？
許時安抬起手，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昨晚掙扎時抓破床單的細小纖維。她想起黑暗中那個男人滾燙的體溫，想起他腰間那片暗紅色的胎記，想起他扣住她手腕時不容抗拒的力量……
「嘔——」
一陣劇烈的反胃感湧上喉嚨。她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邊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胃裡空空如也，只剩下灼燒般的痛。
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如紙，眼睛腫得像核桃，脖子上還有幾處曖昧的紅痕。連衣裙背後的拉鏈還敞開著，露出大片光潔的脊背——上面也有痕跡。
許時安顫抖著脫下裙子，打開淋浴。熱水沖刷過身體時，她用力地搓洗著每一寸皮膚，仿佛這樣就能洗掉昨晚的所有記憶。可那些痕跡像是刻進了骨子裡，怎麼洗都洗不掉。
她蹲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打在頭上，再次哭了出來。
同一時間，許家別墅。
許琳娜穿著一身粉色的絲綢睡衣，坐在梳妝檯前慢條斯理地塗著指甲油。手機放在一旁，開著免提。
「所以，她昨晚去了？哈哈哈 」許琳娜的聲音甜得發膩，眼底卻閃著興奮的光。
「千真萬確！」電話那頭，王莎莎的聲音也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我把她扶到2806門口，刷了房卡，把她推進去就走了。今早我特意去前台打聽，2806的客人是早上十點多才退房的——這說明她至少在裡面待了一整夜！」
許琳娜塗指甲油的動作頓了頓：「房卡呢？確定沒給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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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沒錯！琳娜，這事兒我還能搞錯？」王莎莎信誓旦旦，「你給我的就是2806的房卡，我也是拿那張卡開的門。許時安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了，根本分不清房號。」
「那就好。」許琳娜滿意地勾起唇角，「莎莎，這事兒辦得漂亮。答應你的那款限量包，下午就讓人送到你那兒。」
「謝謝琳娜！」王莎莎的聲音更諂媚了，「不過……琳娜，萬一許時安鬧起來怎麼辦？她要是報警……」
「報警？」許琳娜輕笑一聲，眼神卻冷了下來，「她拿什麼報警？告誰？告你給她下藥？告我把她送進男人房間？證據呢？酒是她自己喝的，房間是她自己進的，誰能證明是我們動的手腳？」
王莎莎不說話了。
「再說了，」許琳娜吹了吹剛塗好的指甲，「她許時安要是敢報警，第一個身敗名裂的就是她自己。許家大小姐，回國第一天就跟陌生男人開房過夜——這種新聞，我爸可丟不起這個人。」
「猜到又怎樣？」許琳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盛開的玫瑰，「她現在一無所有。我爸不待見她，周姨壓著她，她在許氏連個像樣的職位都沒有。就算她知道是我做的，她能拿我怎麼辦？」
電話那頭的王莎莎似乎鬆了口氣：「也是。那接下來……」
「接下來，就該我出場了。」許琳娜轉身，鏡子裡映出她嬌美卻刻薄的臉，「我這個『好妹妹』，總得去關心關心剛回國的姐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