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啟程與歸途
第二十二章 啟程與歸途
周日深夜，祁司珩站在2701的書房落地窗前。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延展，如同流動的星河。他手裡捏著那枚冰涼的蝴蝶胸針，銀質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
明天一早的航班，飛往B市。為期一周的集團董事會，關係到祁盛未來三年的戰略布局和資源分配。他必須親自坐鎮。
「時光塔」項目的構想還停留在初步階段，那是他計劃在本次董事會上全力推動的核心提案——一個足以重塑城市天際線、也將奠定祁盛在高端文化地產領域絕對地位的項目。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處理另一件縈繞心頭的事。
他拿起手機，首先撥給了齊顏。
電話很快接通，齊顏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恭敬：「祁總。」
「兩件事。」祁司珩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第一，我出差這一周，設計部『詩語』項目的後續落地，你盯著點，每日簡報。」
「明白，祁總。」
「第二，」祁司珩頓了頓，「『時光塔』的初步概念資料，在我書桌左側第一個文件夾里。我出差期間，你聯繫戰略部和設計部總監，先做內部預熱和前期資料收集。我回來要看到初步的方向梳理。」
「好的，祁總。」齊顏快速記下，「還有其他吩咐嗎？」
「沒有了。早點休息。」
掛斷齊顏的電話，祁司珩沒有停頓，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找到了另一個號碼——何敘。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祁總。」何敘的聲音比齊顏更加低沉平靜，仿佛永遠處於待命狀態。
「何敘，」祁司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蝴蝶胸針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要你重新、徹底地調查一個人。」
「許時安。」何敘幾乎是立刻接上了這個名字，顯然對此早有預期。
「對。」祁司珩走到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划過光潔的桌面，「之前競舟查的，太表面了。我要知道她在國外六年的全部軌跡——不只是學校和打工。她參加過哪些非公開的藝術活動，接觸過哪些圈內人，有沒有使用過任何化名或關聯帳戶，銀行流水裡有沒有異常的大額進出……所有細節，尤其是任何可能與『Aurora』產生交集的線索。」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查一下她母親白薇生前的人際網絡，特別是與珠寶、藝術相關的。還有，她父親許翰山在她出國前後的態度變化，有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明白。」何敘的聲音毫無波瀾，只有鍵盤快速敲擊的輕微聲響傳來，顯示他已在記錄，「優先級和時限？」
「最高優先級。我出差回來，要看到初步報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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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結束。
書房重新陷入寂靜。祁司珩將胸針鎖進書桌抽屜，轉身再次面向窗外。
出差一周。足夠何敘挖出一些東西，也足夠……讓某些被短暫擾動的情緒，沉澱下來。
許時安。
他默念這個名字。
等我回來，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或者，至少讓我離答案更近一步。
同一時間，2801。
許時安泡在浴缸里，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驅散了周末奔波帶來的細微疲憊。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著白天的一幕幕——陳曦的大笑，羅延溫柔的目光，還有……許琳娜那輛刺眼的紅色跑車，以及她看向自己時，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探究。
許琳娜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家餐廳附近？是巧合，還是……
許時安甩甩頭，將這個不愉快的念頭壓下去。
水汽氤氳中，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回國快一個月了，忙得昏天暗地——找工作、對付夏薇、參加慶功宴、醉酒社死、升職……竟然一次都沒去看過奶奶。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奶奶是她十六歲之後，在許家唯一還能感受到溫暖的人。當年父親把她送到鄉下奶奶家，奶奶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給她收拾出最好的房間，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在她無數個因為想媽媽而失眠的夜裡，是奶奶坐在床邊，用粗糙卻溫暖的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後來她出國，奶奶不會用智慧型手機，只能通過偶爾的國際長途聽聽她的聲音。每次通話，奶奶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安安啊，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錢夠不夠用？別太累著自己……」
許時安從浴缸里坐起來，水花四濺。
她拿起旁邊的手機，屏幕上映出自己濕漉漉的臉。下周，一定要騰出時間回去看看奶奶。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踏實了一些。
她擦乾身體，換上柔軟的睡衣，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從這個角度，看不到2701的窗戶，但她知道，他就在樓下。
想到明天又要上班，可能會在電梯或走廊里遇見他，許時安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那天早上的尷尬社死場景再次浮現。他會怎麼看她？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借酒裝瘋、心機深重的女人？
算了，不想了。 她對自己說。工作就是工作，他是老闆，我是員工。保持距離，做好分內事就好。
她轉身走向臥室，卻在經過工作檯時停下了腳步。
檯面上，攤開著幾張她隨手畫下的草圖——不是珠寶，而是一些抽象的線條和符號。那是她最近在思考「城市印記」時，無意識塗鴉的產物。
或許……可以沿著這個方向，再做些深入的探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並未深想。畢竟，她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完成劉雅茹交代的幾個商業系列設計。
關燈，躺下。
月光透過紗簾，在房間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許時安在黑暗中睜著眼，腦海里交替浮現出奶奶慈祥的笑容，和陳曦、羅延白天開心的臉龐，最後，卻定格在祁司珩那雙深邃難辨的眼睛上。
下周。 她在心裡默念。
下周要去看奶奶。
也要……更努力地工作。
至於其他那些理不清的思緒和若有若無的悸動，就暫且交給時間吧。
她閉上眼睛，在疲憊和紛亂的思緒中，漸漸沉入睡眠。
而樓下，書房的燈在凌晨時分終於熄滅。
祁司珩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將一份關於「時光塔」項目的核心構想加密文件存入U盤。他最後看了一眼抽屜的方向，然後關燈，走向臥室。
明天，將是新的戰場。
而H市這裡，有些種子已經埋下，只待他歸來時，看它們會生出怎樣的枝芽。
周日深夜，祁司珩站在2701的書房落地窗前。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延展，如同流動的星河。他手裡捏著那枚冰涼的蝴蝶胸針，銀質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
明天一早的航班，飛往B市。為期一周的集團董事會，關係到祁盛未來三年的戰略布局和資源分配。他必須親自坐鎮。
「時光塔」項目的構想還停留在初步階段，那是他計劃在本次董事會上全力推動的核心提案——一個足以重塑城市天際線、也將奠定祁盛在高端文化地產領域絕對地位的項目。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處理另一件縈繞心頭的事。
他拿起手機，首先撥給了齊顏。
電話很快接通，齊顏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恭敬：「祁總。」
「兩件事。」祁司珩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第一，我出差這一周，設計部『詩語』項目的後續落地，你盯著點，每日簡報。」
「明白，祁總。」
「第二，」祁司珩頓了頓，「『時光塔』的初步概念資料，在我書桌左側第一個文件夾里。我出差期間，你聯繫戰略部和設計部總監，先做內部預熱和前期資料收集。我回來要看到初步的方向梳理。」
「好的，祁總。」齊顏快速記下，「還有其他吩咐嗎？」
「沒有了。早點休息。」
掛斷齊顏的電話，祁司珩沒有停頓，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找到了另一個號碼——何敘。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祁總。」何敘的聲音比齊顏更加低沉平靜，仿佛永遠處於待命狀態。
「何敘，」祁司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蝴蝶胸針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要你重新、徹底地調查一個人。」
「許時安。」何敘幾乎是立刻接上了這個名字，顯然對此早有預期。
「對。」祁司珩走到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划過光潔的桌面，「之前競舟查的，太表面了。我要知道她在國外六年的全部軌跡——不只是學校和打工。她參加過哪些非公開的藝術活動，接觸過哪些圈內人，有沒有使用過任何化名或關聯帳戶，銀行流水裡有沒有異常的大額進出……所有細節，尤其是任何可能與『Aurora』產生交集的線索。」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查一下她母親白薇生前的人際網絡，特別是與珠寶、藝術相關的。還有，她父親許翰山在她出國前後的態度變化，有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明白。」何敘的聲音毫無波瀾，只有鍵盤快速敲擊的輕微聲響傳來，顯示他已在記錄，「優先級和時限？」
「最高優先級。我出差回來，要看到初步報告。」
「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通話結束。
書房重新陷入寂靜。祁司珩將胸針鎖進書桌抽屜，轉身再次面向窗外。
出差一周。足夠何敘挖出一些東西，也足夠……讓某些被短暫擾動的情緒，沉澱下來。
許時安。
他默念這個名字。
等我回來，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或者，至少讓我離答案更近一步。
同一時間，2801。
許時安泡在浴缸里，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驅散了周末奔波帶來的細微疲憊。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著白天的一幕幕——陳曦的大笑，羅延溫柔的目光，還有……許琳娜那輛刺眼的紅色跑車，以及她看向自己時，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探究。
許琳娜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家餐廳附近？是巧合，還是……
許時安甩甩頭，將這個不愉快的念頭壓下去。
水汽氤氳中，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回國快一個月了，忙得昏天暗地——找工作、對付夏薇、參加慶功宴、醉酒社死、升職……竟然一次都沒去看過奶奶。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奶奶是她十六歲之後，在許家唯一還能感受到溫暖的人。當年父親把她送到鄉下奶奶家，奶奶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給她收拾出最好的房間，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在她無數個因為想媽媽而失眠的夜裡，是奶奶坐在床邊，用粗糙卻溫暖的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後來她出國，奶奶不會用智慧型手機，只能通過偶爾的國際長途聽聽她的聲音。每次通話，奶奶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安安啊，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錢夠不夠用？別太累著自己……」
許時安從浴缸里坐起來，水花四濺。
她拿起旁邊的手機，屏幕上映出自己濕漉漉的臉。下周，一定要騰出時間回去看看奶奶。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踏實了一些。
她擦乾身體，換上柔軟的睡衣，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從這個角度，看不到2701的窗戶，但她知道，他就在樓下。
想到明天又要上班，可能會在電梯或走廊里遇見他，許時安的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那天早上的尷尬社死場景再次浮現。他會怎麼看她？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借酒裝瘋、心機深重的女人？
算了，不想了。 她對自己說。工作就是工作，他是老闆，我是員工。保持距離，做好分內事就好。
她轉身走向臥室，卻在經過工作檯時停下了腳步。
檯面上，攤開著幾張她隨手畫下的草圖——不是珠寶，而是一些抽象的線條和符號。那是她最近在思考「城市印記」時，無意識塗鴉的產物。
或許……可以沿著這個方向，再做些深入的探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並未深想。畢竟，她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完成劉雅茹交代的幾個商業系列設計。
關燈，躺下。
月光透過紗簾，在房間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許時安在黑暗中睜著眼，腦海里交替浮現出奶奶慈祥的笑容，和陳曦、羅延白天開心的臉龐，最後，卻定格在祁司珩那雙深邃難辨的眼睛上。
下周。 她在心裡默念。
下周要去看奶奶。
也要……更努力地工作。
至於其他那些理不清的思緒和若有若無的悸動，就暫且交給時間吧。
她閉上眼睛，在疲憊和紛亂的思緒中，漸漸沉入睡眠。
而樓下，書房的燈在凌晨時分終於熄滅。
祁司珩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將一份關於「時光塔」項目的核心構想加密文件存入U盤。他最後看了一眼抽屜的方向，然後關燈，走向臥室。
明天，將是新的戰場。
而H市這裡，有些種子已經埋下，只待他歸來時，看它們會生出怎樣的枝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