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末·暗流
新的一周在平靜中滑過。
許時安搬進了設計師的獨立辦公室，雖然不大，但有一整面落地窗，光線充足。劉雅茹給她分配了幾個相對獨立的項目，讓她先練手。沒有夏薇的刁難，工作變得純粹而充滿挑戰。
她全身心投入到設計中，幾乎忘記了周末那場尷尬的社死事件——直到偶爾在電梯裡遇見祁司珩。
他總是西裝革履，神情淡漠，身邊跟著齊顏或其他人。兩人目光偶爾交匯，他會微微頷首，她便回以禮貌的微笑，然後各自移開視線。
仿佛那晚的一切從未發生。
但許時安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像一根極細的絲線，若有若無地牽連著樓上樓下的兩個空間。
祁司珩這周似乎格外忙。聽齊顏偶爾與同事交談的隻言片語，公司有個重要項目在招標，祁司珩親自盯，常常開會到深夜。甚至下周要出差一周，去實地考察。
也好。許時安心想。距離和時間，或許能沖淡那晚的尷尬。
轉眼到了周末。
羅延定的是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的一條小巷裡，環境清幽雅致。包間在三樓，推開木窗，能看到院子裡一株開得正好的石榴樹。
「恭喜我們許大設計師！」陳曦率先舉杯，笑得眼睛彎彎。
三隻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謝謝你們。」許時安真心實意地笑。有朋友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快說說，當上設計師的感覺怎麼樣？」陳曦擠眉弄眼，「是不是走路都帶風了？」
「哪有那麼誇張。」許時安失笑，「就是……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設計了。感覺很好。」
「那就好。」陳曦點頭，又嘆氣，「不像我，在公司天天被主編催稿，頭都大了。算了不說我了，沒勁。」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漸漸轉向大學時光。
「你還記得嗎？」陳曦指著許時安笑，「大一的時候，你簡直是個粘人精，去哪兒都要拉著我，晚上還得擠一張床聊天。」
「你還說！」許時安反擊，「後來是誰為了追隔壁班的學長，硬拉著我去當電燈泡的？」
「哎喲，那都是黑歷史了……」陳曦捂臉。
羅延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她們鬥嘴，目光溫和地落在許時安身上。
她笑得眼睛發亮，臉頰因為酒意和開心而微紅，整個人鬆弛而明媚。和幾個月前她在國外、剛和沈慕辰分手時的憔悴低落，判若兩人。
還以為你會難過很久。 羅延心裡微微發澀，又湧起一股欣慰。看到你這麼堅強，真好。可也……更讓人心疼了。
「不過啊，」陳曦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促狹，「後來某人有男朋友了，就不要我這個閨蜜咯！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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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陳曦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色一變，趕緊捂住嘴：「對不起對不起！安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嘴快……」
許時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里沒有勉強：「沒關係，真的。都過去了。」
她的語氣很平和，眼神清澈坦然，是真的釋然了。
陳曦仔細看著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現在還好嗎？」她問的不僅是沈慕辰，更是那個混亂的回國夜，那場誰都不願再提的意外。
許時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時，臉上揚起一個灑脫的笑：「渣男嘛，只是耽誤姐姐拔刀的速度而已。我現在好得很，專心搞事業，多香啊！」
她說得輕鬆，眼神明亮，沒有一絲陰霾。
羅延看在眼裡，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看來她是真的放下了。 他想。當初匆匆跟著回國，就是怕她一個人面對這些會難受。現在看她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有機會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住心臟。
「好啦好啦，不提不開心的事了。」羅延適時開口，舉起酒杯，「來，祝我們許大設計師未來可期，前程似錦！」
「謝謝！」許時安笑著碰杯。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對了羅延，」許時安放下杯子，看向他，「上次太匆忙沒來得及問，你這次回來，還打算回國外去嗎？」
羅延看著她，目光專註：「不了，不打算回去了。」
「為什麼？你的事業不是在那邊嗎？」
羅延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卻堅定：「因為……有一個我很喜歡的人在國內。我想留下來，陪著她。」
「哇哦！」陳曦立刻起鬨，眼睛發亮，「誰啊誰啊？快說！有沒有我們時安漂亮？」
許時安輕輕拍了她一下：「陳曦，別鬧。」
羅延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從許時安臉上掠過，笑意加深：「她很特別。等有機會，一定帶你們見。」
「那可說定了啊！」陳曦興致勃勃，「到時候我們幫你把關！」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下午兩點，羅延招手叫來服務員買單。
「我來吧。」許時安伸手去拿錢包。
羅延輕輕按住她的手，指尖溫熱：「跟我見外？」
許時安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臉上微紅：「不是……本來就是為我慶祝，怎麼好意思讓你破費。」
「那下次你請。」羅延笑得從容，遞出信用卡，「這次就讓我來。」
許時安只好作罷。
走出餐館，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陳曦看了眼手機，忽然「哎呀」一聲：「完了，主編催我回去改稿！我得先走了！安安，羅延，下次再聚啊！」
她匆匆抱了抱許時安，揮手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
「我送你回去吧。」羅延很自然地說。
「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
「不麻煩。」羅延已經走到車邊，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地址？」
許時安報出「盛世華庭」的名字。羅延點點頭，示意她上車。
不遠處，一輛紅色跑車剛停穩。
許琳娜摘下墨鏡，正拿著手機不耐煩地說：「王莎莎，我到『故鄉』門口了，你在哪兒？」
她的目光隨意掃過街對面，忽然頓住。
許時安？
她看見許時安站在一輛低調但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旁，一個穿著休閒西裝、氣質溫潤的男人正為她拉開車門。許時安似乎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坐了進去。
男人繞到駕駛座，車子平穩駛離。
許琳娜皺起眉。那個男人是誰？看起來條件不錯。許時安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琳娜！這裡！」王莎莎的聲音從餐廳門口傳來。
許琳娜掛斷電話，踩著高跟鞋走過去，臉色不太好看。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許琳娜直接問：「這麼久了，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你確定那天晚上把她送進祁司珩房間了？」
王莎莎有些心虛地點頭：「確定啊……我親手送進去的。可是……」她也一臉困惑，「後來什麼都沒發生，我也很奇怪。」
「沒發生？」許琳娜聲音拔高，「那許時安怎麼還好端端的？還升職了？」
「我也是剛打聽來的。」王莎莎壓低聲音，「我公司里有個叫蕭顏的同事在追我，他有個朋友在璀世做行政。聽說……許時安剛被破格提拔為設計師，頂替了之前一個被開除的資深設計師。」
「什麼？！」許琳娜差點拍桌子，「她升職了？！祁司珩沒處理她，還提拔她？！」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祁司珩不是最討厭主動靠近的女人嗎？怎麼會……
難道傳聞是假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難道祁司珩對許時安……
不，不可能！
「琳娜，你別生氣。」王莎莎小心翼翼地說，「也許……也許是誤會？或者祁總根本不知道那晚的事？」
「不知道？」許琳娜冷笑，「人都在他床上了，他能不知道？」
她越想越氣。自己精心設計的局，不但沒讓許時安身敗名裂，反而可能……成全了她？
「不行。」許琳娜眼神陰冷下來，「我不能讓她這麼得意。我不能去璀世，但你不一樣。」
她看向王莎莎：「你想辦法進璀世。不管用什麼方法，我要知道許時安在公司的一舉一動。還有……看看她和祁司珩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莎莎心裡一跳。
進璀世？接近祁司珩？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個高高在上、冷峻完美的男人……她當然幻想過。只是以前覺得遙不可及。
現在，許琳娜給了她一個機會。
太好了。 王莎莎垂下眼，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野心和興奮。等我進了璀世，接近了祁司珩……許琳娜，許時安，你們都得給我靠邊站。
再抬起頭時，她臉上已經換上順從又為難的表情：「可是琳娜，璀世門檻很高，我專業不對口，恐怕……」
「怕什麼？」許琳娜不耐煩地打斷，「我會找人給你安排。你只要聽話，照我說的做就行。」
「好。」王莎莎乖巧地點頭，「我聽你的。」
窗外的陽光照進餐廳，落在兩個各懷心思的女孩身上。
一條新的暗線，悄然埋下。
而城市的另一端，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盛世華庭的地下停車場。
「謝謝你送我回來。」許時安解開安全帶。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羅延看著她，眼神溫柔，「周末愉快。下次再約。」
「嗯，下次見。」
許時安推門下車，目送羅延的車子駛離，才轉身走進電梯間。
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輛剛剛停穩的黑色賓利里，一雙深邃的眼睛正透過車窗，靜靜地看著她走進電梯。
祁司珩剛結束一個跨市會議，提前趕回。
他看見她從一輛陌生的車上下來，和一個男人道別。
那個男人的側臉有些眼熟。
祁司珩眯起眼睛。
是羅延。
L&R資本的羅延。他最重要的客戶之一，也是……許時安的朋友。
電梯門合上，數字開始跳動。
祁司珩收回視線，對司機說：「回家。」
車子駛向另一個車位。
他心裡那團關於許時安的迷霧，似乎又濃重了幾分。
許時安搬進了設計師的獨立辦公室，雖然不大，但有一整面落地窗，光線充足。劉雅茹給她分配了幾個相對獨立的項目，讓她先練手。沒有夏薇的刁難，工作變得純粹而充滿挑戰。
她全身心投入到設計中，幾乎忘記了周末那場尷尬的社死事件——直到偶爾在電梯裡遇見祁司珩。
他總是西裝革履，神情淡漠，身邊跟著齊顏或其他人。兩人目光偶爾交匯，他會微微頷首，她便回以禮貌的微笑，然後各自移開視線。
仿佛那晚的一切從未發生。
但許時安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像一根極細的絲線，若有若無地牽連著樓上樓下的兩個空間。
祁司珩這周似乎格外忙。聽齊顏偶爾與同事交談的隻言片語，公司有個重要項目在招標，祁司珩親自盯，常常開會到深夜。甚至下周要出差一周，去實地考察。
也好。許時安心想。距離和時間，或許能沖淡那晚的尷尬。
轉眼到了周末。
羅延定的是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的一條小巷裡，環境清幽雅致。包間在三樓，推開木窗，能看到院子裡一株開得正好的石榴樹。
「恭喜我們許大設計師！」陳曦率先舉杯，笑得眼睛彎彎。
三隻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謝謝你們。」許時安真心實意地笑。有朋友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快說說，當上設計師的感覺怎麼樣？」陳曦擠眉弄眼，「是不是走路都帶風了？」
「哪有那麼誇張。」許時安失笑，「就是……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設計了。感覺很好。」
「那就好。」陳曦點頭，又嘆氣，「不像我，在公司天天被主編催稿，頭都大了。算了不說我了，沒勁。」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漸漸轉向大學時光。
「你還記得嗎？」陳曦指著許時安笑，「大一的時候，你簡直是個粘人精，去哪兒都要拉著我，晚上還得擠一張床聊天。」
「你還說！」許時安反擊，「後來是誰為了追隔壁班的學長，硬拉著我去當電燈泡的？」
「哎喲，那都是黑歷史了……」陳曦捂臉。
羅延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她們鬥嘴，目光溫和地落在許時安身上。
她笑得眼睛發亮，臉頰因為酒意和開心而微紅，整個人鬆弛而明媚。和幾個月前她在國外、剛和沈慕辰分手時的憔悴低落，判若兩人。
還以為你會難過很久。 羅延心裡微微發澀，又湧起一股欣慰。看到你這麼堅強，真好。可也……更讓人心疼了。
「不過啊，」陳曦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促狹，「後來某人有男朋友了，就不要我這個閨蜜咯！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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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陳曦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色一變，趕緊捂住嘴：「對不起對不起！安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嘴快……」
許時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里沒有勉強：「沒關係，真的。都過去了。」
她的語氣很平和，眼神清澈坦然，是真的釋然了。
陳曦仔細看著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現在還好嗎？」她問的不僅是沈慕辰，更是那個混亂的回國夜，那場誰都不願再提的意外。
許時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時，臉上揚起一個灑脫的笑：「渣男嘛，只是耽誤姐姐拔刀的速度而已。我現在好得很，專心搞事業，多香啊！」
她說得輕鬆，眼神明亮，沒有一絲陰霾。
羅延看在眼裡，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看來她是真的放下了。 他想。當初匆匆跟著回國，就是怕她一個人面對這些會難受。現在看她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有機會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住心臟。
「好啦好啦，不提不開心的事了。」羅延適時開口，舉起酒杯，「來，祝我們許大設計師未來可期，前程似錦！」
「謝謝！」許時安笑著碰杯。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對了羅延，」許時安放下杯子，看向他，「上次太匆忙沒來得及問，你這次回來，還打算回國外去嗎？」
羅延看著她，目光專註：「不了，不打算回去了。」
「為什麼？你的事業不是在那邊嗎？」
羅延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卻堅定：「因為……有一個我很喜歡的人在國內。我想留下來，陪著她。」
「哇哦！」陳曦立刻起鬨，眼睛發亮，「誰啊誰啊？快說！有沒有我們時安漂亮？」
許時安輕輕拍了她一下：「陳曦，別鬧。」
羅延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從許時安臉上掠過，笑意加深：「她很特別。等有機會，一定帶你們見。」
「那可說定了啊！」陳曦興致勃勃，「到時候我們幫你把關！」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下午兩點，羅延招手叫來服務員買單。
「我來吧。」許時安伸手去拿錢包。
羅延輕輕按住她的手，指尖溫熱：「跟我見外？」
許時安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臉上微紅：「不是……本來就是為我慶祝，怎麼好意思讓你破費。」
「那下次你請。」羅延笑得從容，遞出信用卡，「這次就讓我來。」
許時安只好作罷。
走出餐館，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陳曦看了眼手機，忽然「哎呀」一聲：「完了，主編催我回去改稿！我得先走了！安安，羅延，下次再聚啊！」
她匆匆抱了抱許時安，揮手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
「我送你回去吧。」羅延很自然地說。
「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
「不麻煩。」羅延已經走到車邊，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地址？」
許時安報出「盛世華庭」的名字。羅延點點頭，示意她上車。
不遠處，一輛紅色跑車剛停穩。
許琳娜摘下墨鏡，正拿著手機不耐煩地說：「王莎莎，我到『故鄉』門口了，你在哪兒？」
她的目光隨意掃過街對面，忽然頓住。
許時安？
她看見許時安站在一輛低調但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旁，一個穿著休閒西裝、氣質溫潤的男人正為她拉開車門。許時安似乎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坐了進去。
男人繞到駕駛座，車子平穩駛離。
許琳娜皺起眉。那個男人是誰？看起來條件不錯。許時安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琳娜！這裡！」王莎莎的聲音從餐廳門口傳來。
許琳娜掛斷電話，踩著高跟鞋走過去，臉色不太好看。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許琳娜直接問：「這麼久了，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你確定那天晚上把她送進祁司珩房間了？」
王莎莎有些心虛地點頭：「確定啊……我親手送進去的。可是……」她也一臉困惑，「後來什麼都沒發生，我也很奇怪。」
「沒發生？」許琳娜聲音拔高，「那許時安怎麼還好端端的？還升職了？」
「我也是剛打聽來的。」王莎莎壓低聲音，「我公司里有個叫蕭顏的同事在追我，他有個朋友在璀世做行政。聽說……許時安剛被破格提拔為設計師，頂替了之前一個被開除的資深設計師。」
「什麼？！」許琳娜差點拍桌子，「她升職了？！祁司珩沒處理她，還提拔她？！」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祁司珩不是最討厭主動靠近的女人嗎？怎麼會……
難道傳聞是假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難道祁司珩對許時安……
不，不可能！
「琳娜，你別生氣。」王莎莎小心翼翼地說，「也許……也許是誤會？或者祁總根本不知道那晚的事？」
「不知道？」許琳娜冷笑，「人都在他床上了，他能不知道？」
她越想越氣。自己精心設計的局，不但沒讓許時安身敗名裂，反而可能……成全了她？
「不行。」許琳娜眼神陰冷下來，「我不能讓她這麼得意。我不能去璀世，但你不一樣。」
她看向王莎莎：「你想辦法進璀世。不管用什麼方法，我要知道許時安在公司的一舉一動。還有……看看她和祁司珩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莎莎心裡一跳。
進璀世？接近祁司珩？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個高高在上、冷峻完美的男人……她當然幻想過。只是以前覺得遙不可及。
現在，許琳娜給了她一個機會。
太好了。 王莎莎垂下眼，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野心和興奮。等我進了璀世，接近了祁司珩……許琳娜，許時安，你們都得給我靠邊站。
再抬起頭時，她臉上已經換上順從又為難的表情：「可是琳娜，璀世門檻很高，我專業不對口，恐怕……」
「怕什麼？」許琳娜不耐煩地打斷，「我會找人給你安排。你只要聽話，照我說的做就行。」
「好。」王莎莎乖巧地點頭，「我聽你的。」
窗外的陽光照進餐廳，落在兩個各懷心思的女孩身上。
一條新的暗線，悄然埋下。
而城市的另一端，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入盛世華庭的地下停車場。
「謝謝你送我回來。」許時安解開安全帶。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羅延看著她，眼神溫柔，「周末愉快。下次再約。」
「嗯，下次見。」
許時安推門下車，目送羅延的車子駛離，才轉身走進電梯間。
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輛剛剛停穩的黑色賓利里，一雙深邃的眼睛正透過車窗，靜靜地看著她走進電梯。
祁司珩剛結束一個跨市會議，提前趕回。
他看見她從一輛陌生的車上下來，和一個男人道別。
那個男人的側臉有些眼熟。
祁司珩眯起眼睛。
是羅延。
L&R資本的羅延。他最重要的客戶之一，也是……許時安的朋友。
電梯門合上，數字開始跳動。
祁司珩收回視線，對司機說：「回家。」
車子駛向另一個車位。
他心裡那團關於許時安的迷霧，似乎又濃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