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線索與迷霧
許時安幾乎是逃回2801的。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心臟還在瘋狂跳動。酒精徹底被嚇醒了，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尷尬和後悔。
許時安你真是瘋了！ 她在心裡狠狠罵自己，喝多了求老闆送回家就算了，居然還吐了人家一身！吐完還霸占人家臥室！最後像個小偷一樣溜走！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陳曦。
「安安！」陳曦興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聽羅延說你升職了？！設計師！我的天！這麼大的好消息你居然沒第一時間告訴我！」
許時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啊……是，昨天剛定的。你怎麼知道？羅延告訴你的？」
「周末……」許時安剛想說好，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微信提示。
她切出去看了一眼，果然是羅延發來的：
【時安，聽說了你的好消息。周末有時間嗎？想請你吃個飯，慶祝你升職。陳曦我也約了，我們三個一起。】
兩條信息前後腳，看來羅延是特意先聯繫了陳曦，再正式邀請她。
許時安心頭一暖。羅延總是這樣周到體貼。
「安安？你在聽嗎？」陳曦在電話那頭問。
「在聽。」許時安收回思緒，「周末可以的，我沒安排。你們定地方和時間吧，我都可以。」
「太好了！那我跟羅延說，定好了通知你。」陳曦頓了頓，語氣變得促狹，「不過……你昨晚慶功宴怎麼樣啊？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特別的事？
許時安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祁司珩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自己今早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
「能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喝酒吃飯。」她含糊地帶過，不想再回憶那些尷尬的細節，「就是喝多了，頭還有點痛。」
「那你好好休息！周末見！」
掛斷電話，許時安看著羅延那條微信，猶豫了幾秒，回復道：
【好啊，謝謝你們。周末見。】
發送成功後，她放下手機，重新把自己埋進沙發里。
周末的聚會讓她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至少，在這個城市裡，還有真心為她高興的朋友。
同一時間，2701。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祁司珩站在客廳中央，看著茶几上那杯許時安只喝了一口的水，又看了看沙發上她蓋過的那條毯子。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極淡的梔子花香。
他搖搖頭，試圖將那個倉皇逃跑的身影從腦海中趕出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手機響了，是王競舟。
「珩哥，查到了。」王競舟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又有些興奮，「林琛師傅當年帶的那個女學徒，叫許樂樂。二十四歲，現在在S市一家小型珠寶工作室工作。聯繫方式我發你了。」
許樂樂。
祁司珩的心微微一沉。
不是許時安。
他握著手機，指尖無意識地收緊。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期待那個女學徒就是許時安？期待她身上所有的謎團都能通過這條線索解開？
「約時間。」他聲音平靜，「越快越好。」
「明天下午，她同意視頻通話。這姑娘挺警惕的，只肯線上見。」
「可以。」
掛斷電話後，祁司珩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陽光正好，他卻覺得眼前蒙著一層迷霧。
許樂樂。許時安。
都姓許，年齡相仿，都接觸過珠寶製作。會是巧合嗎？
第二天下午，祁司珩在書房接通了視頻。
屏幕那端的女孩很年輕，扎著馬尾，素麵朝天，穿著一件沾了些許金屬粉末的工作圍裙。背景是雜亂的工作檯，看起來確實是個手藝人。
「您好，祁先生。」許樂樂的聲音很禮貌，但帶著明顯的疏離，「林師兄跟我說了，您想了解當年跟我師傅學習的事？」
「是。」祁司珩開門見山，「我想知道，2018年左右，你師傅是否製作過一枚銀質蝴蝶胸針，翅膀內側刻有『XA』字母。」
許樂樂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仔細回憶。
「蝴蝶胸針……XA……」她喃喃重複，幾秒後搖搖頭，「抱歉，我不記得。那時候我只是個打雜的小學徒，師傅接的私活不會讓我看細節。而且……」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實只跟了師傅半年多，家裡出事就回老家了。很多事都不清楚。」
祁司珩的心沉了下去。
「那你師傅有沒有提過一個叫Aurora的設計師？或者，有沒有特別關照過一個姓許的年輕女孩？」他不死心地追問。
許樂樂這次回答得更快：「Aurora我知道！師傅偶爾會提起，說那是他合作過最有靈氣的設計師。但具體是誰，他從來不說，這是行規。」她頓了頓，補充道，「至于姓許的女孩……除了我，應該沒別人了吧？我們那行女孩子本來就少。」
線索，在這裡徹底斷了。
視頻結束後，祁司珩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期待落空的感覺並不好受。他以為自己離真相很近了，結果只是繞了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許樂樂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曾經有幸跟隨大師學習過的女孩，和許時安、和那枚胸針、和Aurora，都沒有任何關聯。
所以，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他心裡有個聲音在問。
期待許時安就是Aurora？期待她就是那枚胸針的主人？期待她和那個迷亂的夜晚有更深的聯繫？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王競舟的號碼。
「競舟，那晚酒店的事，監控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王競舟的聲音頓了頓，才說：「珩哥，這事……我後來又去仔細問了一次。酒店那邊的說法是，28樓那層的監控系統，那天晚上剛好在進行定期的維護升級，所以關鍵時間段的記錄……沒有了。」
「定期維護？」祁司珩的聲線冷了下來，「這麼巧就在那天？」
「我也覺得蹊蹺，但酒店堅持說是早就安排好的例行維護，有工作記錄。」王競舟的聲音壓低了些，「珩哥，你的意思是……有人動了手腳？可誰會這麼做？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正是祁司珩想知道的。
專業、及時、毫無破綻的「系統維護」。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是誰有這種能力？又為什麼要掩蓋那晚一個女人進入他房間的事實？
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還是……為了掩蓋別的什麼？
「繼續查。」祁司珩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查那晚酒店所有的入住記錄，值班人員名單，任何可能看到什麼的邊緣人物。監控沒了，人還在。」
「明白。」王競舟應下，又問，「那……許樂樂這條線，就算斷了？」
「斷了。」祁司珩看著窗外，「但不是只有這一條線。」
他掛斷電話，目光無意識地看向天花板。
樓上，2801。
許時安。
如果你不是那個女學徒，如果你和那枚胸針無關……
那為什麼，每一次見到你，我心裡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和不排斥，都如此真實？
為什麼你會住在我的樓上？
為什麼那枚刻著「XA」的胸針，會那麼巧地出現在我的房間？
還有那晚的女人……你到底是誰？
祁司珩的眼神漸漸變得深沉。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斷了，所有的調查都遇到了阻礙。但越是如此，他越覺得，真相就藏在那些看似無關的碎片之下。
而許時安，這個看似簡單的新人設計師，或許就是串聯起所有碎片的那把鑰匙。
他需要更多耐心。也需要……更近距離的觀察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心臟還在瘋狂跳動。酒精徹底被嚇醒了，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尷尬和後悔。
許時安你真是瘋了！ 她在心裡狠狠罵自己，喝多了求老闆送回家就算了，居然還吐了人家一身！吐完還霸占人家臥室！最後像個小偷一樣溜走！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陳曦。
「安安！」陳曦興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聽羅延說你升職了？！設計師！我的天！這麼大的好消息你居然沒第一時間告訴我！」
許時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啊……是，昨天剛定的。你怎麼知道？羅延告訴你的？」
「周末……」許時安剛想說好，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微信提示。
她切出去看了一眼，果然是羅延發來的：
【時安，聽說了你的好消息。周末有時間嗎？想請你吃個飯，慶祝你升職。陳曦我也約了，我們三個一起。】
兩條信息前後腳，看來羅延是特意先聯繫了陳曦，再正式邀請她。
許時安心頭一暖。羅延總是這樣周到體貼。
「安安？你在聽嗎？」陳曦在電話那頭問。
「在聽。」許時安收回思緒，「周末可以的，我沒安排。你們定地方和時間吧，我都可以。」
「太好了！那我跟羅延說，定好了通知你。」陳曦頓了頓，語氣變得促狹，「不過……你昨晚慶功宴怎麼樣啊？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特別的事？
許時安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祁司珩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自己今早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
「能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喝酒吃飯。」她含糊地帶過，不想再回憶那些尷尬的細節，「就是喝多了，頭還有點痛。」
「那你好好休息！周末見！」
掛斷電話，許時安看著羅延那條微信，猶豫了幾秒，回復道：
【好啊，謝謝你們。周末見。】
發送成功後，她放下手機，重新把自己埋進沙發里。
周末的聚會讓她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至少，在這個城市裡，還有真心為她高興的朋友。
同一時間，2701。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祁司珩站在客廳中央，看著茶几上那杯許時安只喝了一口的水，又看了看沙發上她蓋過的那條毯子。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極淡的梔子花香。
他搖搖頭，試圖將那個倉皇逃跑的身影從腦海中趕出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手機響了，是王競舟。
「珩哥，查到了。」王競舟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又有些興奮，「林琛師傅當年帶的那個女學徒，叫許樂樂。二十四歲，現在在S市一家小型珠寶工作室工作。聯繫方式我發你了。」
許樂樂。
祁司珩的心微微一沉。
不是許時安。
他握著手機，指尖無意識地收緊。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期待那個女學徒就是許時安？期待她身上所有的謎團都能通過這條線索解開？
「約時間。」他聲音平靜，「越快越好。」
「明天下午，她同意視頻通話。這姑娘挺警惕的，只肯線上見。」
「可以。」
掛斷電話後，祁司珩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陽光正好，他卻覺得眼前蒙著一層迷霧。
許樂樂。許時安。
都姓許，年齡相仿，都接觸過珠寶製作。會是巧合嗎？
第二天下午，祁司珩在書房接通了視頻。
屏幕那端的女孩很年輕，扎著馬尾，素麵朝天，穿著一件沾了些許金屬粉末的工作圍裙。背景是雜亂的工作檯，看起來確實是個手藝人。
「您好，祁先生。」許樂樂的聲音很禮貌，但帶著明顯的疏離，「林師兄跟我說了，您想了解當年跟我師傅學習的事？」
「是。」祁司珩開門見山，「我想知道，2018年左右，你師傅是否製作過一枚銀質蝴蝶胸針，翅膀內側刻有『XA』字母。」
許樂樂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仔細回憶。
「蝴蝶胸針……XA……」她喃喃重複，幾秒後搖搖頭，「抱歉，我不記得。那時候我只是個打雜的小學徒，師傅接的私活不會讓我看細節。而且……」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實只跟了師傅半年多，家裡出事就回老家了。很多事都不清楚。」
祁司珩的心沉了下去。
「那你師傅有沒有提過一個叫Aurora的設計師？或者，有沒有特別關照過一個姓許的年輕女孩？」他不死心地追問。
許樂樂這次回答得更快：「Aurora我知道！師傅偶爾會提起，說那是他合作過最有靈氣的設計師。但具體是誰，他從來不說，這是行規。」她頓了頓，補充道，「至于姓許的女孩……除了我，應該沒別人了吧？我們那行女孩子本來就少。」
線索，在這裡徹底斷了。
視頻結束後，祁司珩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期待落空的感覺並不好受。他以為自己離真相很近了，結果只是繞了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許樂樂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曾經有幸跟隨大師學習過的女孩，和許時安、和那枚胸針、和Aurora，都沒有任何關聯。
所以，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他心裡有個聲音在問。
期待許時安就是Aurora？期待她就是那枚胸針的主人？期待她和那個迷亂的夜晚有更深的聯繫？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王競舟的號碼。
「競舟，那晚酒店的事，監控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王競舟的聲音頓了頓，才說：「珩哥，這事……我後來又去仔細問了一次。酒店那邊的說法是，28樓那層的監控系統，那天晚上剛好在進行定期的維護升級，所以關鍵時間段的記錄……沒有了。」
「定期維護？」祁司珩的聲線冷了下來，「這麼巧就在那天？」
「我也覺得蹊蹺，但酒店堅持說是早就安排好的例行維護，有工作記錄。」王競舟的聲音壓低了些，「珩哥，你的意思是……有人動了手腳？可誰會這麼做？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正是祁司珩想知道的。
專業、及時、毫無破綻的「系統維護」。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是誰有這種能力？又為什麼要掩蓋那晚一個女人進入他房間的事實？
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還是……為了掩蓋別的什麼？
「繼續查。」祁司珩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查那晚酒店所有的入住記錄，值班人員名單，任何可能看到什麼的邊緣人物。監控沒了，人還在。」
「明白。」王競舟應下，又問，「那……許樂樂這條線，就算斷了？」
「斷了。」祁司珩看著窗外，「但不是只有這一條線。」
他掛斷電話，目光無意識地看向天花板。
樓上，2801。
許時安。
如果你不是那個女學徒，如果你和那枚胸針無關……
那為什麼，每一次見到你，我心裡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和不排斥，都如此真實？
為什麼你會住在我的樓上？
為什麼那枚刻著「XA」的胸針，會那麼巧地出現在我的房間？
還有那晚的女人……你到底是誰？
祁司珩的眼神漸漸變得深沉。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斷了，所有的調查都遇到了阻礙。但越是如此，他越覺得，真相就藏在那些看似無關的碎片之下。
而許時安，這個看似簡單的新人設計師，或許就是串聯起所有碎片的那把鑰匙。
他需要更多耐心。也需要……更近距離的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