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隱秘的監控與清白
會議室的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空氣里只剩下三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祁司珩坐回主位，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平靜地掃過站在長桌兩側的兩人。
夏薇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憤慨：「祁總，這件事真的太荒謬了！我為公司服務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下作事？許時安她一個新人，為了出頭不擇手段，竟然敢當眾誣陷我！」
她說著，眼眶甚至微微泛紅：「我電腦里的設計文件，從上周三就開始修改了，每一版都有存檔時間。IT部門一查就知道！倒是她，空口白牙，拿幾張手稿就想顛倒黑白！」
許時安沒有說話。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平靜地看著夏薇表演。那份平靜，不是心虛，也不是膽怯，而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審視。
祁司珩的視線在許時安臉上停留了幾秒。
她在想什麼？為什麼一點都不慌？是真的問心無愧，還是……另有倚仗？
「夏設計師，」祁司珩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說你的文件從上周三就開始修改了？」
「是的！」夏薇立刻點頭，「我為了這個項目熬了好幾個通宵，這些市場部的同事、還有列印室的小張都能作證！反倒是許時安，她上周四晚上還在加班處理我交給她的數據分析，哪有時間做這麼複雜的設計？」
她刻意強調了「我交給她的」，暗示許時安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完，根本沒精力搞創作。
祁司珩看向許時安：「你有什麼要說的？」
許時安微微吸了口氣，抬起眼：「祁總，我只有一個問題。」
「說。」
「設計理念可以借鑑，草圖可以模仿，但設計者在構思時那些一閃而過的、甚至自己都未必在意的細節習慣，外人能複製嗎？」許時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比如，我在畫『流星詩行』的草圖時，因為想起了大學時在佛羅倫斯看過的一場流星雨，下意識在草圖的角落，用義大利文寫了一句『Ricordo di Firenze』（佛羅倫斯的回憶）。這句隨筆，也出現在夏設計師的電子文件里了嗎？」
夏薇的臉色瞬間一白。
她根本不知道什麼義大利文！她拍的那些照片，只拍了核心的圖，哪裡會注意角落裡那些鬼畫符一樣的外文字！
「那……那只是巧合！」夏薇強辯，「也許我也想起了佛羅倫斯！」
「是嗎？」許時安看著她，「那請問夏設計師，您想起的是佛羅倫斯的哪一場流星雨？具體年份？月份？您當時是和誰一起看的？」
「我……」夏薇啞口無言。
祁司珩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齊顏快步走了進來。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附在祁司珩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祁司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他抬起手，示意齊顏可以說了。
齊顏站直身體，聲音清晰地匯報：「祁總，已經調取了設計部公共區域、列印室以及兩位工位附近上周四到今天的監控。」
夏薇的背脊幾不可察地挺直了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結果顯示，」齊顏頓了頓，「上周五晚上七點到七點十五分，許助理工位附近的監控，因為……線路臨時檢修，出現了十五分鐘的空檔。」
「線路檢修？」祁司珩重複。
「是的。工程部有記錄。」齊顏點頭，「除此之外，其他時間段的監控顯示，許助理除了去洗手間和茶水間，大部分時間都坐在工位上工作，沒有異常行為。」
夏薇幾乎要笑出來了。
王旭果然辦成了。什麼「線路檢修」，不過是個藉口。那十五分鐘，足夠她溜過去用回形針打開許時安的抽屜，拍下那些草圖。而其他時間的監控，恰恰證明了許時安「一直坐在工位上」——這反而成了她的「不在場證明」？
荒謬！但有用！
「祁總，您看！」夏薇立刻抓住機會，「監控都證明了，她根本沒有離開過工位去『偷看』我的電腦！反而是監控偏偏在她工位附近出了問題，這難道不可疑嗎？說不定就是她自己動了手腳！」
她越說越激動，轉向許時安，聲音尖利：「許時安，你為了陷害我，真是處心積慮啊！連監控線路都算到了？」
許時安終於皺起了眉頭。
她沒想到監控會出問題。這明顯不對勁。但此刻爭辯這個沒有意義，她只是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祁司珩。
那眼神里沒有祈求，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沉靜的力量——仿佛在說，我相信你會查明真相。
祁司珩看著她的眼睛，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太像了。
這種身處漩渦中心卻依然沉靜的眼神，這種對自己專業領域近乎固執的自信……和他想像中那個神秘的、能設計出「月光之淚」的Aurora，莫名重合。
「齊秘書，」祁司珩收回視線，聲音平靜無波，「啟用『S級記錄』。」
齊顏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神色一凜：「是，祁總。」
他快步離開會議室。
夏薇的笑容僵在臉上。「S級記錄」？那是什麼？公司里還有什麼監控是她不知道的？
祁司珩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手邊的鋼筆，慢條斯理地在指尖轉動。會議室里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許時安依然站著，背脊挺直。她雖然不知道「S級記錄」是什麼，但她從祁司珩平靜的態度里，感覺到了一絲轉機。
幾分鐘後，齊顏回來了。這次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神色比剛才凝重得多。
他沒有再附耳低語，而是直接將平板放在祁司珩面前，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高清的，角度很特殊，像是從天花板的某個角落俯拍，正好能覆蓋大半個設計部辦公區，包括許時安的工位。
時間戳顯示：上周五，18:58。
畫面里，許時安正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快速敲擊鍵盤，處理著那些數據分析表格。
19:02，一個穿著酒紅色套裝的身影，從夏薇的辦公室方向走出來。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走廊無人，然後快步走到許時安工位旁。
她蹲下身，用一個細小的工具——視頻放大後能看清，是一枚回形針——撥開了抽屜的鎖。
然後，她拿出那個牛皮紙文件夾，快速翻看，用手機一頁一頁拍照。
拍完後，她將文件夾原樣放回，鎖好抽屜，起身，再次張望，然後快步離開。
整個過程的清晰度，連她臉上那種混合著嫉妒、緊張和得意的細微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夏薇的臉色，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慘白如紙，最後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扶住了桌沿才勉強站穩。
「這……這不可能……」她喃喃道，聲音發顫，「公司里怎麼會有……這種監控……」
「S級安防系統。」祁司珩放下鋼筆，聲音冷得像冰，「三年前公司核心設計圖紙泄露後加裝的，只有董事會和安保總監知情。攝像頭隱藏在通風口和消防噴淋頭內，全年不間斷記錄，但只有在涉及重大違紀或商業機密泄露時，才會調取查看。」
他抬起眼，目光像刀一樣落在夏薇臉上：「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夏薇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恐懼和羞恥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她完了。徹底完了。
祁司珩不再看她，轉向許時安。
「許時安，」他的聲音緩和了些，「你的設計才華和職業操守，公司看到了。這件事，公司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處理結果。」
許時安的心，在那一刻終於落回了實處。她深吸一口氣，微微鞠躬：「謝謝祁總。」
「至於你，夏薇。」祁司珩的聲音重新冷下去，「利用職權剽竊下屬創意，偽造證據，誣陷同事。根據公司規定，即刻停職，接受內部調查。所有調查結果將同步給行業協會。」
「我給過你機會。」祁司珩打斷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在齊秘書第一次匯報監控『缺失』的時候，我給過你最後一次自己坦白的機會。」
夏薇徹底癱軟下去。
祁司珩站起身，對齊顏說：「帶她出去，辦理停職手續。通知人事部和法務部跟進。」
「是。」
齊顏上前，扶起幾乎站不穩的夏薇，離開了會議室。
門再次關上。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祁司珩和許時安兩個人。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帶。
祁司珩走到窗邊，背對著許時安，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許時安站在原地，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剛才那一系列雷霆手段，乾脆利落，殺伐決斷，讓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做上位者的威嚴和力量。
嚴厲，卻不失公正。
而且……處理問題時的側臉，冷靜下令時的聲線，竟然讓她覺得，有點帥。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壓下去。
「許時安。」祁司珩忽然開口，沒有回頭。
「祁總。」
「你的『詩語』系列，」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創意很好。我會親自交給客戶評審。」
許時安的心臟猛地一跳：「謝謝祁總！」
「不過，」祁司珩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像要看到她的心底，「我有個私人問題，想問你。」
許時安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認識一個叫Aurora的設計師嗎？」祁司珩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帶著重量，「或者……你聽說過一枚銀質的蝴蝶胸針嗎？」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空氣里只剩下三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祁司珩坐回主位，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平靜地掃過站在長桌兩側的兩人。
夏薇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憤慨：「祁總，這件事真的太荒謬了！我為公司服務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下作事？許時安她一個新人，為了出頭不擇手段，竟然敢當眾誣陷我！」
她說著，眼眶甚至微微泛紅：「我電腦里的設計文件，從上周三就開始修改了，每一版都有存檔時間。IT部門一查就知道！倒是她，空口白牙，拿幾張手稿就想顛倒黑白！」
許時安沒有說話。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平靜地看著夏薇表演。那份平靜，不是心虛，也不是膽怯，而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審視。
祁司珩的視線在許時安臉上停留了幾秒。
她在想什麼？為什麼一點都不慌？是真的問心無愧，還是……另有倚仗？
「夏設計師，」祁司珩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說你的文件從上周三就開始修改了？」
「是的！」夏薇立刻點頭，「我為了這個項目熬了好幾個通宵，這些市場部的同事、還有列印室的小張都能作證！反倒是許時安，她上周四晚上還在加班處理我交給她的數據分析，哪有時間做這麼複雜的設計？」
她刻意強調了「我交給她的」，暗示許時安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完，根本沒精力搞創作。
祁司珩看向許時安：「你有什麼要說的？」
許時安微微吸了口氣，抬起眼：「祁總，我只有一個問題。」
「說。」
「設計理念可以借鑑，草圖可以模仿，但設計者在構思時那些一閃而過的、甚至自己都未必在意的細節習慣，外人能複製嗎？」許時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比如，我在畫『流星詩行』的草圖時，因為想起了大學時在佛羅倫斯看過的一場流星雨，下意識在草圖的角落，用義大利文寫了一句『Ricordo di Firenze』（佛羅倫斯的回憶）。這句隨筆，也出現在夏設計師的電子文件里了嗎？」
夏薇的臉色瞬間一白。
她根本不知道什麼義大利文！她拍的那些照片，只拍了核心的圖，哪裡會注意角落裡那些鬼畫符一樣的外文字！
「那……那只是巧合！」夏薇強辯，「也許我也想起了佛羅倫斯！」
「是嗎？」許時安看著她，「那請問夏設計師，您想起的是佛羅倫斯的哪一場流星雨？具體年份？月份？您當時是和誰一起看的？」
「我……」夏薇啞口無言。
祁司珩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齊顏快步走了進來。
本書首發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附在祁司珩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祁司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他抬起手，示意齊顏可以說了。
齊顏站直身體，聲音清晰地匯報：「祁總，已經調取了設計部公共區域、列印室以及兩位工位附近上周四到今天的監控。」
夏薇的背脊幾不可察地挺直了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結果顯示，」齊顏頓了頓，「上周五晚上七點到七點十五分，許助理工位附近的監控，因為……線路臨時檢修，出現了十五分鐘的空檔。」
「線路檢修？」祁司珩重複。
「是的。工程部有記錄。」齊顏點頭，「除此之外，其他時間段的監控顯示，許助理除了去洗手間和茶水間，大部分時間都坐在工位上工作，沒有異常行為。」
夏薇幾乎要笑出來了。
王旭果然辦成了。什麼「線路檢修」，不過是個藉口。那十五分鐘，足夠她溜過去用回形針打開許時安的抽屜，拍下那些草圖。而其他時間的監控，恰恰證明了許時安「一直坐在工位上」——這反而成了她的「不在場證明」？
荒謬！但有用！
「祁總，您看！」夏薇立刻抓住機會，「監控都證明了，她根本沒有離開過工位去『偷看』我的電腦！反而是監控偏偏在她工位附近出了問題，這難道不可疑嗎？說不定就是她自己動了手腳！」
她越說越激動，轉向許時安，聲音尖利：「許時安，你為了陷害我，真是處心積慮啊！連監控線路都算到了？」
許時安終於皺起了眉頭。
她沒想到監控會出問題。這明顯不對勁。但此刻爭辯這個沒有意義，她只是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祁司珩。
那眼神里沒有祈求，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沉靜的力量——仿佛在說，我相信你會查明真相。
祁司珩看著她的眼睛，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太像了。
這種身處漩渦中心卻依然沉靜的眼神，這種對自己專業領域近乎固執的自信……和他想像中那個神秘的、能設計出「月光之淚」的Aurora，莫名重合。
「齊秘書，」祁司珩收回視線，聲音平靜無波，「啟用『S級記錄』。」
齊顏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神色一凜：「是，祁總。」
他快步離開會議室。
夏薇的笑容僵在臉上。「S級記錄」？那是什麼？公司里還有什麼監控是她不知道的？
祁司珩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手邊的鋼筆，慢條斯理地在指尖轉動。會議室里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許時安依然站著，背脊挺直。她雖然不知道「S級記錄」是什麼，但她從祁司珩平靜的態度里，感覺到了一絲轉機。
幾分鐘後，齊顏回來了。這次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神色比剛才凝重得多。
他沒有再附耳低語，而是直接將平板放在祁司珩面前，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高清的，角度很特殊，像是從天花板的某個角落俯拍，正好能覆蓋大半個設計部辦公區，包括許時安的工位。
時間戳顯示：上周五，18:58。
畫面里，許時安正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快速敲擊鍵盤，處理著那些數據分析表格。
19:02，一個穿著酒紅色套裝的身影，從夏薇的辦公室方向走出來。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走廊無人，然後快步走到許時安工位旁。
她蹲下身，用一個細小的工具——視頻放大後能看清，是一枚回形針——撥開了抽屜的鎖。
然後，她拿出那個牛皮紙文件夾，快速翻看，用手機一頁一頁拍照。
拍完後，她將文件夾原樣放回，鎖好抽屜，起身，再次張望，然後快步離開。
整個過程的清晰度，連她臉上那種混合著嫉妒、緊張和得意的細微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夏薇的臉色，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慘白如紙，最後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扶住了桌沿才勉強站穩。
「這……這不可能……」她喃喃道，聲音發顫，「公司里怎麼會有……這種監控……」
「S級安防系統。」祁司珩放下鋼筆，聲音冷得像冰，「三年前公司核心設計圖紙泄露後加裝的，只有董事會和安保總監知情。攝像頭隱藏在通風口和消防噴淋頭內，全年不間斷記錄，但只有在涉及重大違紀或商業機密泄露時，才會調取查看。」
他抬起眼，目光像刀一樣落在夏薇臉上：「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夏薇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恐懼和羞恥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她完了。徹底完了。
祁司珩不再看她，轉向許時安。
「許時安，」他的聲音緩和了些，「你的設計才華和職業操守，公司看到了。這件事，公司會給你一個公正的處理結果。」
許時安的心，在那一刻終於落回了實處。她深吸一口氣，微微鞠躬：「謝謝祁總。」
「至於你，夏薇。」祁司珩的聲音重新冷下去，「利用職權剽竊下屬創意，偽造證據，誣陷同事。根據公司規定，即刻停職，接受內部調查。所有調查結果將同步給行業協會。」
「我給過你機會。」祁司珩打斷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在齊秘書第一次匯報監控『缺失』的時候，我給過你最後一次自己坦白的機會。」
夏薇徹底癱軟下去。
祁司珩站起身，對齊顏說：「帶她出去，辦理停職手續。通知人事部和法務部跟進。」
「是。」
齊顏上前，扶起幾乎站不穩的夏薇，離開了會議室。
門再次關上。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祁司珩和許時安兩個人。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帶。
祁司珩走到窗邊，背對著許時安，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許時安站在原地，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剛才那一系列雷霆手段，乾脆利落，殺伐決斷，讓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做上位者的威嚴和力量。
嚴厲，卻不失公正。
而且……處理問題時的側臉，冷靜下令時的聲線，竟然讓她覺得，有點帥。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壓下去。
「許時安。」祁司珩忽然開口，沒有回頭。
「祁總。」
「你的『詩語』系列，」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創意很好。我會親自交給客戶評審。」
許時安的心臟猛地一跳：「謝謝祁總！」
「不過，」祁司珩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像要看到她的心底，「我有個私人問題，想問你。」
許時安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認識一個叫Aurora的設計師嗎？」祁司珩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帶著重量，「或者……你聽說過一枚銀質的蝴蝶胸針嗎？」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