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蝴蝶振翅
祁司珩的問題落下，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Aurora。蝴蝶胸針。
這兩個詞像兩顆精準的子彈，擊中了許時安竭力隱藏的秘密。她的大腦在剎那間一片空白，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幾乎要掙脫肋骨跳出來。
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爭先恐後地湧出：
那枚胸針……真的掉在那個房間裡了？被他撿到了？
所以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真的是他？！
怎麼可能這麼巧？！睡錯房間睡到未來老闆兼鄰居頭上？！
這個認知帶來的驚駭遠超剽竊事件。如果那晚真是他，那麼現在的一切——她住在他樓上、進入他的公司、在他手下工作——落在任何人眼裡，尤其是在祁司珩這種見慣了算計、最厭噁心機女人的男人眼裡，會是什麼？
處心積慮。蓄意接近。自導自演的一出大戲。
H市誰不知道祁司珩的手段和脾性？那些關於他冷酷無情、對試圖攀附者毫不手軟的傳聞，此刻化為實質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
不，絕不能承認！絕不能讓他把「那夜的女人」、「Aurora」和「許時安」這三者聯繫在一起！
電光石火間，許時安強迫自己將所有驚濤駭浪死死壓下。她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自然的、混合著茫然和些許好奇的表情。
「Aurora？」她微微偏頭，語氣帶著剛出校園的畢業生對行業傳奇的那種仰慕和距離感，「那位神秘的歐洲天才設計師？我當然聽說過，她是我的偶像！可是……」她恰到好處地露出困惑，「祁總，您為什麼會問我這個？還有蝴蝶胸針……是指Aurora設計的作品嗎？我沒見過實物，只在拍賣圖錄上看過『月光之淚』那些。」
她的眼神清澈，表情真摯，完全是一個聽到崇拜名字後有些興奮、又對老闆突然提問感到不解的職場新人模樣。
祁司珩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沒有慌亂，沒有躲閃，只有純粹的好奇和一絲被偶像名字激起的光亮。
太自然了。
自然得……近乎完美。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枚胸針，只是一個巧合？許時安，真的只是一個有才華但背景單純的新人？
「沒什麼。」祁司珩收回視線，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仿佛剛才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只是隨口一提，「只是想起你設計中的某些靈氣，和Aurora早期作品有些神似。看來你有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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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帶過，仿佛真的只是一次上級對下屬的隨口勉勵。
許時安心中巨石稍落，但警惕絲毫未減。她立刻露出受寵若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祁總您過獎了，我怎麼能和Aurora比。我會繼續努力的。」
「嗯。今天的事情處理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詩語』方案我會親自跟進。」祁司珩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
「謝謝祁總。」許時安恭敬地點頭，轉身走向門口。她的步伐穩定，背脊挺直，直到走出會議室，輕輕帶上門，隔絕了那道如有實質的探究目光後，她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瞬間脫力，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好險……
她死死攥住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才勉強穩住心神。
他懷疑了。雖然沒有證據，但他一定懷疑了。
那枚胸針……必須儘快拿回來！無論如何，那不僅是母親遺物，更是可能引爆一切的導火索。
會議室內，祁司珩獨自站在窗邊，眉頭微蹙。
許時安的反應，太正常了。正常得幾乎讓他動搖了自己的判斷。
難道那枚胸針的擁有者，真的不是她？那個讓他產生奇異熟悉感和不排斥感的女孩，真的和Aurora、和那夜無關？
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是王競舟。
「珩哥，有新發現。」王競舟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我旁敲側擊又問了林琛，他承認當年他師傅製作那批特殊作品時，工作室里還有一個幫忙的女學徒，跟著打下手學了點皮毛，姓許！不過那女孩沒多久就離開了，後來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女學徒？姓許？
祁司珩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能聯繫上嗎？」
「林琛說他也沒聯繫方式，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但他記得那女孩當時年紀很小，好像才十幾歲，很有靈氣，他師傅還挺喜歡她，破例讓她在旁邊看。哦對了，林琛還說，那女孩好像也是H市人。」
H市人。姓許。十幾歲，有靈氣。
這幾個關鍵詞，像拼圖一樣，再次指向同一個人。
「珩哥，要不再仔細查查這個女學徒？」王競舟問。
「……先不急。」祁司珩沉默片刻，說道，「等我處理完公司這個項目。你那邊繼續留意，有任何關於Aurora或者那個許姓女學徒的新消息，立刻告訴我。」
掛斷電話，祁司珩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樓下，許時安的身影已經匯入街邊的人流，消失不見。
女學徒。許時安。
一個是有天賦、跟隨大師學習過、可能接觸過Aurora作品的女孩。
一個是設計靈氣逼人、身世成謎、擁有疑似關聯物品、又恰好出現在他生活和工作圈裡的女孩。
真的是巧合嗎？
還是說，她比他想像中藏得更深，演技也更好？
祁司珩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
許時安，你究竟是誰？
如果那枚胸針真是你的，如果你真的認識Aurora甚至就是……那麼你費盡心機隱藏身份，來到我身邊，到底想要什麼？
而我對你那莫名的不排斥和關注，又究竟源於何處？
是那晚黑暗中錯誤的糾纏留下的印記，還是……別的什麼？
問題沒有答案，只有越來越多的迷霧。
但祁司珩知道，他已經無法再把她僅僅當作一個普通員工來看待了。
遊戲，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
Aurora。蝴蝶胸針。
這兩個詞像兩顆精準的子彈，擊中了許時安竭力隱藏的秘密。她的大腦在剎那間一片空白，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幾乎要掙脫肋骨跳出來。
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爭先恐後地湧出：
那枚胸針……真的掉在那個房間裡了？被他撿到了？
所以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真的是他？！
怎麼可能這麼巧？！睡錯房間睡到未來老闆兼鄰居頭上？！
這個認知帶來的驚駭遠超剽竊事件。如果那晚真是他，那麼現在的一切——她住在他樓上、進入他的公司、在他手下工作——落在任何人眼裡，尤其是在祁司珩這種見慣了算計、最厭噁心機女人的男人眼裡，會是什麼？
處心積慮。蓄意接近。自導自演的一出大戲。
H市誰不知道祁司珩的手段和脾性？那些關於他冷酷無情、對試圖攀附者毫不手軟的傳聞，此刻化為實質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
不，絕不能承認！絕不能讓他把「那夜的女人」、「Aurora」和「許時安」這三者聯繫在一起！
電光石火間，許時安強迫自己將所有驚濤駭浪死死壓下。她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自然的、混合著茫然和些許好奇的表情。
「Aurora？」她微微偏頭，語氣帶著剛出校園的畢業生對行業傳奇的那種仰慕和距離感，「那位神秘的歐洲天才設計師？我當然聽說過，她是我的偶像！可是……」她恰到好處地露出困惑，「祁總，您為什麼會問我這個？還有蝴蝶胸針……是指Aurora設計的作品嗎？我沒見過實物，只在拍賣圖錄上看過『月光之淚』那些。」
她的眼神清澈，表情真摯，完全是一個聽到崇拜名字後有些興奮、又對老闆突然提問感到不解的職場新人模樣。
祁司珩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沒有慌亂，沒有躲閃，只有純粹的好奇和一絲被偶像名字激起的光亮。
太自然了。
自然得……近乎完美。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枚胸針，只是一個巧合？許時安，真的只是一個有才華但背景單純的新人？
「沒什麼。」祁司珩收回視線，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仿佛剛才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只是隨口一提，「只是想起你設計中的某些靈氣，和Aurora早期作品有些神似。看來你有潛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他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帶過，仿佛真的只是一次上級對下屬的隨口勉勵。
許時安心中巨石稍落，但警惕絲毫未減。她立刻露出受寵若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祁總您過獎了，我怎麼能和Aurora比。我會繼續努力的。」
「嗯。今天的事情處理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詩語』方案我會親自跟進。」祁司珩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
「謝謝祁總。」許時安恭敬地點頭，轉身走向門口。她的步伐穩定，背脊挺直，直到走出會議室，輕輕帶上門，隔絕了那道如有實質的探究目光後，她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瞬間脫力，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好險……
她死死攥住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才勉強穩住心神。
他懷疑了。雖然沒有證據，但他一定懷疑了。
那枚胸針……必須儘快拿回來！無論如何，那不僅是母親遺物，更是可能引爆一切的導火索。
會議室內，祁司珩獨自站在窗邊，眉頭微蹙。
許時安的反應，太正常了。正常得幾乎讓他動搖了自己的判斷。
難道那枚胸針的擁有者，真的不是她？那個讓他產生奇異熟悉感和不排斥感的女孩，真的和Aurora、和那夜無關？
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是王競舟。
「珩哥，有新發現。」王競舟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我旁敲側擊又問了林琛，他承認當年他師傅製作那批特殊作品時，工作室里還有一個幫忙的女學徒，跟著打下手學了點皮毛，姓許！不過那女孩沒多久就離開了，後來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女學徒？姓許？
祁司珩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能聯繫上嗎？」
「林琛說他也沒聯繫方式，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但他記得那女孩當時年紀很小，好像才十幾歲，很有靈氣，他師傅還挺喜歡她，破例讓她在旁邊看。哦對了，林琛還說，那女孩好像也是H市人。」
H市人。姓許。十幾歲，有靈氣。
這幾個關鍵詞，像拼圖一樣，再次指向同一個人。
「珩哥，要不再仔細查查這個女學徒？」王競舟問。
「……先不急。」祁司珩沉默片刻，說道，「等我處理完公司這個項目。你那邊繼續留意，有任何關於Aurora或者那個許姓女學徒的新消息，立刻告訴我。」
掛斷電話，祁司珩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樓下，許時安的身影已經匯入街邊的人流，消失不見。
女學徒。許時安。
一個是有天賦、跟隨大師學習過、可能接觸過Aurora作品的女孩。
一個是設計靈氣逼人、身世成謎、擁有疑似關聯物品、又恰好出現在他生活和工作圈裡的女孩。
真的是巧合嗎？
還是說，她比他想像中藏得更深，演技也更好？
祁司珩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
許時安，你究竟是誰？
如果那枚胸針真是你的，如果你真的認識Aurora甚至就是……那麼你費盡心機隱藏身份，來到我身邊，到底想要什麼？
而我對你那莫名的不排斥和關注，又究竟源於何處？
是那晚黑暗中錯誤的糾纏留下的印記，還是……別的什麼？
問題沒有答案，只有越來越多的迷霧。
但祁司珩知道，他已經無法再把她僅僅當作一個普通員工來看待了。
遊戲，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