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來賠禮道歉！
## 第164章 海水與愛人
許時安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小葫蘆，手指輕輕握著它，銀面的涼意透過指尖傳進心裡。她抬起頭，隔著燭光看著他，他正端起杯子喝水，目光卻落在她身上，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消。
"走吧，"他放下杯子，站起來，朝她伸出手，"帶你去海邊走走。"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裡。他的掌心溫熱乾燥，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牽著她站起來，下了樓，穿過那扇木門。海風迎面撲過來，帶著鹹濕的水汽和夜晚特有的涼意。月光鋪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白色的光，波浪湧上來又退下去，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他拉著她的手，踩上了沙灘。沙子很細，有些涼，她索性把運動鞋脫了，拎在手裡。赤腳踩上去，沙粒鑽進腳趾縫裡，軟軟的，痒痒的。她被他拉著往前走，一步一個腳印，深深淺淺的，在月光下留下兩道並行的痕跡。
風吹起她的頭髮，她伸手攏了攏，側頭看著他。他走在她左邊，步伐不快不慢，正好配著她的節奏。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白色，他嘴角那個弧度還在，像是一直都沒有消下去過。她忽然覺得——這樣真好。月亮、海風、沙灘、他。如果能一直這樣走下去，該多好。她想著想著，走得有些出神了，連腳步慢下來都沒注意到。
他忽然鬆開了她的手。
許時安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抬起頭——他已經往前跑了幾步，跑到海水剛剛漫上來的那片濕沙上，半彎著腰，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安安，"他回頭沖她招手，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沒在他身上見過的、像少年一樣的光，"快來看，有海螺。"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追上去，踩著濕濕的沙子，腳尖碰到冰涼的海水，打了個激靈。她跑到他身邊，彎下腰湊過去看。"哪裡哪裡——"
什麼都沒有。濕沙上只有淺淺的水痕，和遠處湧來的下一波浪。他手裡捧著一捧海水，趁她彎腰的瞬間，輕輕朝她揚了過來。
冰涼的海水濺在她臉上、脖子上、頭髮上。她整個人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水珠順著睫毛往下滴。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站在月光下，手裡還滴著水，笑得肩膀都在抖，那種從胸腔里溢出來的、壓抑不住的笑。
"你——"她反應過來，氣鼓鼓地彎下腰，雙手捧起一捧海水，朝他揚了過去。
他往後躲了一下，沒完全躲開，水珠濺在他的襯衫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痕。她看著他，又捧了一捧水揚過去，這次他往旁邊閃，水花撲了空，落在他腳邊的沙子上。
"祁司珩！你敢騙我！"她追上去，手裡又捧了水。
他轉身就跑，踩著濕沙，腳步在月光下有些踉蹌。她在後面追，水從指縫裡漏掉，又重新捧起來，再追。浪湧上來又退下去，沾濕了兩個人的褲腳。風吹過來，她的頭髮亂了，他的襯衫濕了，沙子和水混在一起，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可誰都沒有停下來。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追逐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濕沙上交疊又分開，分開又交疊。
不知道追了多久。她終於跑不動了，彎著腰喘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海水順著發梢往下滴。他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回頭看她，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你輸了。"她說，直起身，得意地揚起下巴。
他笑著朝她走回來，在月光下站定。兩個人身上都濕透了，她的粉色短袖貼著手臂和後背，他的白色襯衫半透明地貼在身上，頭髮上掛著水珠，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看著她那副氣鼓鼓又帶著笑意的樣子，伸出手，幫她撥開貼在額前的濕發。
"回去吧。"他說，"別著涼了。"
兩個人踩著濕沙往回走。鞋子拎在手裡，腳上全是沙子，褲腿濕到膝蓋。月光把兩道並行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電梯裡，兩個人並肩站著。轎廂壁是鏡面的，映出兩個人的樣子——頭髮濕噠噠地貼在頭上，衣服皺巴巴的，身上還往下滴水，地板上已經洇開了一小片水漬。許時安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狼狽模樣，嘴角往下撇著，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被雨淋濕了又氣呼呼的小貓。祁司珩站在她旁邊，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她轉頭瞪他，聲音帶著委屈和羞惱，"都怪你！"
他笑著沒有反駁，目光從她氣鼓鼓的臉往下移，落在她胸口那個小葫蘆上。銀質的，還沾著海水，在電梯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然後電梯"叮"一聲到了。
他沒有回原本住的酒店，而是就近在那家海邊餐廳樓上開了房間。刷卡開門，房間不大，但很精緻，落地窗正對著海，月光從窗外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床單是米白色的，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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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安一進門就往浴室走。"我先洗，你別進來。"她回頭瞪了他一眼，帶著"警告"的意思。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她。頭髮還濕著，襯衫貼在身上，領口敞著一顆扣子，露出的鎖骨上還掛著水珠。他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明明什麼話都沒說，卻讓她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閃身進了浴室，剛要關門，他的手伸過來擋住了門縫。她抬頭瞪他，他已經邁了進來。浴室不大，暖黃色的燈光落在白色的瓷磚上，鏡子裡映著兩個人的影子。她被他抵在洗手台邊，後退無路。
"你出去——"她伸手推他。
他往前靠了一步，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根。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沙啞的，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安安，"他說，"讓我幫你洗。弄濕了你，總得賠罪吧。"
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推他的手軟了下來，她別過臉不敢看他，耳根燙得像被火燒過。"誰、誰要你賠罪了……"
他沒有再說話。他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指尖輕輕勾住她短袖的下擺，往上掀。布料擦過皮膚的時候，她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東西，怕弄壞她。粉色短袖從頭頂脫下來，落在腳邊。然後是牛仔褲的扣子，拉鏈，布料滑落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上身只剩下那件淺色的內衣。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胸口那個小葫蘆上，銀鏈子貼在鎖骨上方的皮膚上，還沾著沒幹的水珠。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個銀質的葫蘆，然後沿著銀鏈的弧度滑到她的肩膀。他的手指勾住了內衣的肩帶，輕輕往下一拉。布料滑落的瞬間，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地抬手想擋，被他輕輕握住手腕，拿開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慢慢往下移，像在描摹一幅畫。
她被他看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睫毛顫個不停，卻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他蹲了下來。
他的嘴唇貼上她心口位置的時候，她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手指攥住了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她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從喉嚨里溢出半聲哼吟，又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壓了回去。那種溫熱濕軟的觸感，像一枚小小的印章蓋在最柔軟的地方，她的膝蓋開始發軟，不自覺地往他身上靠。她抬起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後背。"別……別鬧……"
他沒有鬆開。他的手掌扶著她的腰，把她輕輕往後帶了一下，讓她靠在洗手台的邊緣。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低著頭看著他，睫毛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聲音還沒出來，他已經站起來了。
他伸手擰開了花灑。熱水衝下來的瞬間，白霧升騰，浴室里瀰漫開溫暖的水汽。他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一雙手臂已經環住了她的腰，把她輕輕托起來，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涼的，她坐上去的瞬間，後背貼上了鏡子，冰得她打了一個寒顫。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腰，把她往前帶了帶，然後直起身，站在她面前。
她看到他解開了自己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白色布料從他肩頭滑落，露出他光著的上身，線條分明，鎖骨下方還掛著沒幹的水珠。他彎腰脫了自己的褲子，金屬扣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里格外清晰。他重新站直了身體，呼吸有些重，目光落在她臉上。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貼上她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後背完全貼上了冰涼的鏡面。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肩膀，指節泛白，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把她整個人穩穩地托住。
浴室里很安靜，只有花灑的水聲嘩嘩地響，混著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的皮膚，身體的重量完全交給了他。他能感覺到她在他懷裡微微發抖，那種顫抖不是冷的，是另一種更深的、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東西。他扶在她腰間的手掌微微收緊了些。
水汽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面，模糊了玻璃門。她坐在洗手台上，他站在她身前，緊貼著她。她的後背抵著冰涼的鏡子，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兩種溫度在她身上交織，讓她整個人都在顫。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緊繃，能聽到他越來越沉的呼吸。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根，聲音沙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的、滾燙的東西。
"安安……"
她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他這樣叫出來，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緊了。水汽把暖黃色的燈光暈開，浴室里朦朦朧朧的，像隔著一層薄紗。她閉著眼睛，睫毛上掛著水珠，不知道是花灑濺上來的還是別的什麼。她能感覺到他身體在發抖——不是冷，是那種忍到了極限的顫。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急，每一下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散了。
水聲嘩嘩地響，把很多聲音都掩蓋了。她咬著嘴唇，可有些聲音還是從喉嚨里擠了出來，斷斷續續的，悶悶的，像碎了的音符。她聽到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貼在她耳邊，一下一下，像被什麼推著往前走。她的手指在瓷磚上抓了又松、鬆了又抓。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還在嘩嘩地響。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他及時托住了她的腰，把她撈了起來。她靠在他懷裡，眼睛半閉著，睫毛還濕著，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他把她打橫抱起，水珠順著兩個人的皮膚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路蜿蜒到床邊。
他把輕輕放在床上。床單是米白色的，她躺上去的瞬間，濕漉漉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在暖黃色的壁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澤。他上了床，躺在她旁邊，濕漉漉的身體貼著濕漉漉的身體，冰涼又溫熱。他側過身，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很慢，和剛才浴室里那些不一樣。溫柔得像是在哄她，像在用嘴唇說"我在"。她迷迷糊糊的，眼皮已經開始往下沉了，卻還是微微仰著頭回應他。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唇角，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她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臂，沒有鬆開，但呼吸已經慢慢平穩下來了，像是快要睡著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悶悶的，貼著他的胸口，像半夢半醒之間的囈語。"唔……我的衣服……"她說完，眼睛已經閉上了。他低頭看著她，月光從窗外湧進來，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落在她閉著的睫毛上，落在她胸口那個小葫蘆上——銀質的，安安靜靜地躺著。
他的聲音很低，像只說給夜色聽。"放心吧，明早我安排人送新的來。"
他低下頭，又吻住了她。這一次，吻在她的眉心。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沒有睜眼，整個人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小貓。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海風吹動窗簾，輕輕地、沙沙地響。
（第164章 完）
許時安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小葫蘆，手指輕輕握著它，銀面的涼意透過指尖傳進心裡。她抬起頭，隔著燭光看著他，他正端起杯子喝水，目光卻落在她身上，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消。
"走吧，"他放下杯子，站起來，朝她伸出手，"帶你去海邊走走。"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裡。他的掌心溫熱乾燥，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牽著她站起來，下了樓，穿過那扇木門。海風迎面撲過來，帶著鹹濕的水汽和夜晚特有的涼意。月光鋪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白色的光，波浪湧上來又退下去，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他拉著她的手，踩上了沙灘。沙子很細，有些涼，她索性把運動鞋脫了，拎在手裡。赤腳踩上去，沙粒鑽進腳趾縫裡，軟軟的，痒痒的。她被他拉著往前走，一步一個腳印，深深淺淺的，在月光下留下兩道並行的痕跡。
風吹起她的頭髮，她伸手攏了攏，側頭看著他。他走在她左邊，步伐不快不慢，正好配著她的節奏。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白色，他嘴角那個弧度還在，像是一直都沒有消下去過。她忽然覺得——這樣真好。月亮、海風、沙灘、他。如果能一直這樣走下去，該多好。她想著想著，走得有些出神了，連腳步慢下來都沒注意到。
他忽然鬆開了她的手。
許時安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抬起頭——他已經往前跑了幾步，跑到海水剛剛漫上來的那片濕沙上，半彎著腰，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安安，"他回頭沖她招手，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沒在他身上見過的、像少年一樣的光，"快來看，有海螺。"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追上去，踩著濕濕的沙子，腳尖碰到冰涼的海水，打了個激靈。她跑到他身邊，彎下腰湊過去看。"哪裡哪裡——"
什麼都沒有。濕沙上只有淺淺的水痕，和遠處湧來的下一波浪。他手裡捧著一捧海水，趁她彎腰的瞬間，輕輕朝她揚了過來。
冰涼的海水濺在她臉上、脖子上、頭髮上。她整個人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水珠順著睫毛往下滴。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站在月光下，手裡還滴著水，笑得肩膀都在抖，那種從胸腔里溢出來的、壓抑不住的笑。
"你——"她反應過來，氣鼓鼓地彎下腰，雙手捧起一捧海水，朝他揚了過去。
他往後躲了一下，沒完全躲開，水珠濺在他的襯衫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痕。她看著他，又捧了一捧水揚過去，這次他往旁邊閃，水花撲了空，落在他腳邊的沙子上。
"祁司珩！你敢騙我！"她追上去，手裡又捧了水。
他轉身就跑，踩著濕沙，腳步在月光下有些踉蹌。她在後面追，水從指縫裡漏掉，又重新捧起來，再追。浪湧上來又退下去，沾濕了兩個人的褲腳。風吹過來，她的頭髮亂了，他的襯衫濕了，沙子和水混在一起，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可誰都沒有停下來。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追逐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濕沙上交疊又分開，分開又交疊。
不知道追了多久。她終於跑不動了，彎著腰喘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海水順著發梢往下滴。他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回頭看她，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你輸了。"她說，直起身，得意地揚起下巴。
他笑著朝她走回來，在月光下站定。兩個人身上都濕透了，她的粉色短袖貼著手臂和後背，他的白色襯衫半透明地貼在身上，頭髮上掛著水珠，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看著她那副氣鼓鼓又帶著笑意的樣子，伸出手，幫她撥開貼在額前的濕發。
"回去吧。"他說，"別著涼了。"
兩個人踩著濕沙往回走。鞋子拎在手裡，腳上全是沙子，褲腿濕到膝蓋。月光把兩道並行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電梯裡，兩個人並肩站著。轎廂壁是鏡面的，映出兩個人的樣子——頭髮濕噠噠地貼在頭上，衣服皺巴巴的，身上還往下滴水，地板上已經洇開了一小片水漬。許時安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狼狽模樣，嘴角往下撇著，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被雨淋濕了又氣呼呼的小貓。祁司珩站在她旁邊，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她轉頭瞪他，聲音帶著委屈和羞惱，"都怪你！"
他笑著沒有反駁，目光從她氣鼓鼓的臉往下移，落在她胸口那個小葫蘆上。銀質的，還沾著海水，在電梯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然後電梯"叮"一聲到了。
他沒有回原本住的酒店，而是就近在那家海邊餐廳樓上開了房間。刷卡開門，房間不大，但很精緻，落地窗正對著海，月光從窗外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床單是米白色的，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許時安一進門就往浴室走。"我先洗，你別進來。"她回頭瞪了他一眼，帶著"警告"的意思。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她。頭髮還濕著，襯衫貼在身上，領口敞著一顆扣子，露出的鎖骨上還掛著水珠。他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明明什麼話都沒說，卻讓她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她閃身進了浴室，剛要關門，他的手伸過來擋住了門縫。她抬頭瞪他，他已經邁了進來。浴室不大，暖黃色的燈光落在白色的瓷磚上，鏡子裡映著兩個人的影子。她被他抵在洗手台邊，後退無路。
"你出去——"她伸手推他。
他往前靠了一步，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根。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沙啞的，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磁性。"安安，"他說，"讓我幫你洗。弄濕了你，總得賠罪吧。"
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推他的手軟了下來，她別過臉不敢看他，耳根燙得像被火燒過。"誰、誰要你賠罪了……"
他沒有再說話。他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指尖輕輕勾住她短袖的下擺，往上掀。布料擦過皮膚的時候，她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東西，怕弄壞她。粉色短袖從頭頂脫下來，落在腳邊。然後是牛仔褲的扣子，拉鏈，布料滑落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上身只剩下那件淺色的內衣。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胸口那個小葫蘆上，銀鏈子貼在鎖骨上方的皮膚上，還沾著沒幹的水珠。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個銀質的葫蘆，然後沿著銀鏈的弧度滑到她的肩膀。他的手指勾住了內衣的肩帶，輕輕往下一拉。布料滑落的瞬間，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地抬手想擋，被他輕輕握住手腕，拿開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慢慢往下移，像在描摹一幅畫。
她被他看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睫毛顫個不停，卻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他蹲了下來。
他的嘴唇貼上她心口位置的時候，她整個人猛地顫了一下，手指攥住了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她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從喉嚨里溢出半聲哼吟，又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壓了回去。那種溫熱濕軟的觸感，像一枚小小的印章蓋在最柔軟的地方，她的膝蓋開始發軟，不自覺地往他身上靠。她抬起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後背。"別……別鬧……"
他沒有鬆開。他的手掌扶著她的腰，把她輕輕往後帶了一下，讓她靠在洗手台的邊緣。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低著頭看著他，睫毛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聲音還沒出來，他已經站起來了。
他伸手擰開了花灑。熱水衝下來的瞬間，白霧升騰，浴室里瀰漫開溫暖的水汽。他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一雙手臂已經環住了她的腰，把她輕輕托起來，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涼的，她坐上去的瞬間，後背貼上了鏡子，冰得她打了一個寒顫。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腰，把她往前帶了帶，然後直起身，站在她面前。
她看到他解開了自己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白色布料從他肩頭滑落，露出他光著的上身，線條分明，鎖骨下方還掛著沒幹的水珠。他彎腰脫了自己的褲子，金屬扣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里格外清晰。他重新站直了身體，呼吸有些重，目光落在她臉上。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貼上她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後背完全貼上了冰涼的鏡面。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肩膀，指節泛白，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把她整個人穩穩地托住。
浴室里很安靜，只有花灑的水聲嘩嘩地響，混著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的皮膚，身體的重量完全交給了他。他能感覺到她在他懷裡微微發抖，那種顫抖不是冷的，是另一種更深的、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東西。他扶在她腰間的手掌微微收緊了些。
水汽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面，模糊了玻璃門。她坐在洗手台上，他站在她身前，緊貼著她。她的後背抵著冰涼的鏡子，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兩種溫度在她身上交織，讓她整個人都在顫。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和緊繃，能聽到他越來越沉的呼吸。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根，聲音沙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的、滾燙的東西。
"安安……"
她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他這樣叫出來，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緊了。水汽把暖黃色的燈光暈開，浴室里朦朦朧朧的，像隔著一層薄紗。她閉著眼睛，睫毛上掛著水珠，不知道是花灑濺上來的還是別的什麼。她能感覺到他身體在發抖——不是冷，是那種忍到了極限的顫。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急，每一下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散了。
水聲嘩嘩地響，把很多聲音都掩蓋了。她咬著嘴唇，可有些聲音還是從喉嚨里擠了出來，斷斷續續的，悶悶的，像碎了的音符。她聽到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貼在她耳邊，一下一下，像被什麼推著往前走。她的手指在瓷磚上抓了又松、鬆了又抓。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還在嘩嘩地響。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他及時托住了她的腰，把她撈了起來。她靠在他懷裡，眼睛半閉著，睫毛還濕著，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他把她打橫抱起，水珠順著兩個人的皮膚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路蜿蜒到床邊。
他把輕輕放在床上。床單是米白色的，她躺上去的瞬間，濕漉漉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在暖黃色的壁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澤。他上了床，躺在她旁邊，濕漉漉的身體貼著濕漉漉的身體，冰涼又溫熱。他側過身，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很慢，和剛才浴室里那些不一樣。溫柔得像是在哄她，像在用嘴唇說"我在"。她迷迷糊糊的，眼皮已經開始往下沉了，卻還是微微仰著頭回應他。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唇角，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她的手指攥著他的手臂，沒有鬆開，但呼吸已經慢慢平穩下來了，像是快要睡著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悶悶的，貼著他的胸口，像半夢半醒之間的囈語。"唔……我的衣服……"她說完，眼睛已經閉上了。他低頭看著她，月光從窗外湧進來，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落在她閉著的睫毛上，落在她胸口那個小葫蘆上——銀質的，安安靜靜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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