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祁司珩:安安,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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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把手擰動的那一瞬,許時安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門開了。

  走廊里暖黃色的感應燈湧進來,落在他身上。祁司珩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質睡衣,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頸線。他的頭髮微微有些亂,像是已經躺下了,又像是躺下之後又坐起來,等了一會兒,才走過來敲門。暖色的光從他身後漫進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溫柔的光暈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

  許時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問他怎麼來了,問他這麼晚了還不睡,問他要不要進來坐坐。可她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因為在她開口之前,他已經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跨過門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鎖舌彈回鎖扣,「咔嗒」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走廊里的感應燈滅了,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和遠處城市的燈火,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朦朧的光影。

  她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沒來得及收回。他的手臂已經環住了她的腰,力道不輕不重,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她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隔著兩層薄薄的睡衣布料,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溫熱的,帶著從被窩裡帶出來的暖意。他的手指扣在她腰側,指腹貼著那層布料,微微收緊。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不是試探性的觸碰,不是蜻蜓點水的輕啄。是直接的、帶著溫度的、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這一刻的吻。他的嘴唇貼上她的,帶著一絲涼意——走廊里的風比房間冷——但很快就被彼此的體溫捂熱了。他的舌撬開她的唇齒,纏上她的舌尖,帶著一種壓抑了整夜的想念。

  許時安被他吻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離開了門板,腳步還沒站穩,他的手臂已經收得更緊了,帶著她往後倒。她被他的力道帶著,一步一步地後退,後背撞上牆壁的瞬間,他的手及時墊在了她腦後,掌心貼著牆面,隔著她的頭髮護住她的後腦。他的嘴唇沒有離開,吻得更深了。

  她的呼吸被他全部攫走,腦子裡一片空白。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他睡衣的前襟,指節泛白,攥得緊緊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腰側移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往上滑。指尖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衣布料,一節一節地撫過她的脊椎。每到一處,她的身體就輕輕顫一下。他的手停在她的肩胛骨之間,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按壓,然後慢慢往兩側滑,沿著她後背的輪廓,從肩胛到肩頭,從肩頭滑到她的頸側。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耳垂,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鬆開她的嘴唇,退開一點點距離。昏暗的光線里,她看到他的唇角彎著,帶著一種得逞的、壞壞的弧度。他的嘴唇貼到了她的耳邊,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滾燙的、痒痒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

  「果然,我們安安的身體要比心裡誠實得多。」

  許時安的臉「轟」地一下紅透了。她抬起手想捶他,可他沒給她機會。他的嘴唇已經沿著她的耳廓滑了下去,落在她的頸側。溫熱的、柔軟的,貼在她最敏感的皮膚上。她的手還懸在半空,還沒落下去,整個人已經軟了。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鎖骨滑到她的肩膀,指尖勾住睡衣的肩帶,輕輕往下拉了一寸。布料滑落的瞬間,涼意覆上她的肩頭,然後是他掌心的溫度貼上來——溫熱的、乾燥的,帶著薄繭的粗糲感。她的膝蓋開始發軟,身體的重心不自覺地靠向他。他感覺到了,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帶著她繼續後退。

  一步,兩步。她的小腿碰到了床沿。

  他鬆開她的嘴唇,低頭看著她。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嘴唇上,落在她散在肩頭的髮絲上。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顫個不停,手指還攥著他睡衣的前襟,攥得緊緊的。

  他把她輕輕放倒在床上。

  床單是涼的,她躺上去的瞬間,後背貼上冰涼的布料,激得她輕輕顫了一下。他很快覆了上來,雙臂撐在她兩側,懸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柔和的銀白色,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很亮。

  「安安。」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沙沙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眉心。然後她的鼻尖。然後她的唇。這一次不是狂風暴雨式的索取,是溫柔的、綿長的、像是要把每一寸都記住的吻。他的手指從她的肩頭慢慢往下滑,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沿著她身體的曲線,從肩膀到手臂,從手臂到腰側,從腰側到大腿。每到一處,他的唇就落下一處。

  「安安。」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鎖骨,聲音悶悶的,像從胸腔里壓出來的,「我愛你。」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睡衣布料。

  「愛你的心。」


  「愛你的人。」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移到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托起來,貼向自己。

  「愛你的身體。」

  他的唇落在她的頸側,沿著跳動的脈搏,一點點往下。

  「愛你的靈魂。」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愛你的一切。」

  許時安的眼眶濕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信。

  他的手指探進她的衣擺,指腹貼上她腰側的皮膚。溫熱的,帶著薄繭的粗糲感。她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輕輕顫著,像一片被風拂過的葉子。他感覺到她的顫抖,動作放得更輕了。

  「舒服嗎?」他問,嘴唇貼著她的耳根。

  她的臉更紅了,別過頭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樣子。他輕笑了一聲,伸手把她的臉掰回來,拇指輕輕擦過她滾燙的顴骨。

  「問你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

  許時安咬著嘴唇,不說話。她的身體已經替她回答了——她整個人貼著他,手指攥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急。他感覺到她的反應,笑意更深了。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拂過她的耳根,聲音低得像是一個只有她能聽到的秘密。

  「想聽你親口說。」

  許時安抬起手,一拳捶在他胸口上。「……討厭!」

  拳頭軟綿綿的,落在他胸口,不疼。痒痒的,像被小貓撓了一下。他笑出了聲,那種低沉的、從胸腔里溢出來的、壓抑不住的笑。他抓住她那隻捶人的手,扣在掌心裡,十指相扣,按在床上。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覆上了她的。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床單在動作間皺成一團,被子被踢到了床尾。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沒人去撿。夜色很深,很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一深一淺,像某種不需要翻譯的對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月亮從樹梢移到了中天,又從空中慢慢往西沉。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許時安已經完全沒力氣了,整個人窩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半閉著,連手指都懶得動。她感覺到他躺下來,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平穩的、沉穩的,一下一下,透過皮膚傳過來。他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溫熱的,痒痒的。她在他懷裡縮了一下,像一隻找到溫暖角落的小貓。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發頂,吻了一下。

  「睡吧。」他的聲音很輕。

  許時安「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她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像泡在溫水裡一樣放鬆。他的手指還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這裡。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手還攥著他的手指,攥得不緊,但一直沒有鬆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意識徹底沉了下去。

  祁司珩低頭看著她。她睡著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呼吸綿長而均勻。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柔和的銀白色。她的手還攥著他的手指,攥得很輕,但一直沒有鬆開。

  他沒有抽開。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後閉上眼睛。

  夜色很深。很安靜。

  窗外,月亮正在西沉。遠處傳來一兩聲犬吠,又歸於沉寂。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繼續睡著。

  他的唇角彎了一下。

  (第15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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