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與竊影
第一節：模糊的線索
城西，「琛心」工作室。
空氣里瀰漫著金屬粉塵和松節油的味道。林琛給祁司珩和王競舟各倒了一杯茶，目光在那枚蝴蝶胸針的照片上停留良久。
「這是我老師的手藝。」他最終確認，手指輕輕點在照片上翅膀的雕刻紋路處，「這種『羽化』漸變的效果，只有他能做出來。」
「關於客戶，你知道多少？」祁司珩問。
林琛搖了搖頭，苦笑：「老師嘴很嚴。這種級別的定製，他從不透露客戶信息。我只記得……大概是三年前，有天晚上他喝多了，看著一件剛完工的作品，喃喃自語了一句。」
「說了什麼？」
林琛回憶著，不太確定：「好像說的是……『許小姐一定會喜歡』。就這一句，第二天我再問，他就什麼都不肯說了。」
許小姐。
祁司珩的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又是「許」。
「只有這一個線索？」王競舟追問。
「嗯。」林琛點頭，「老師去年退休回瑞士了，臨走前只囑咐我，如果有人拿著特定記號的作品來找，讓我盡力幫忙。這枚胸針翅膀內側的『XA』，應該就是記號。」
線索再次指向模糊的「許」姓，以及那個神秘的「XA」。
離開工作室，坐進車裡，王競舟嘆了口氣：「又是許。珩哥，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胸針和許家有關。許翰山？周婉？還是……許時安？」
祁司珩沒有回答。他腦海中浮現的是許時安坐在工位前專注畫圖的側影，是她身上那股似曾相識的梔子花香，是她看見他時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可能是三年前就名震歐洲的Aurora嗎？
「查一下許時安在國外的公開行程和作品發表時間線。」祁司珩吩咐，「尤其是Aurora作品拍賣期間，她的行蹤。」
「明白。」
第二節：被窺視的靈感
同一時間，璀世設計部。
許時安將最後一張渲染圖保存，輕輕鬆了口氣。她的「詩語」系列方案終於完成了。一套以詩歌意象為藍本、可自由組合佩戴的珠寶，核心是一本可打開的「詩集」吊墜，裡面鑲嵌著七顆寶石，代表生命的七個十年。
她去列印室將整套方案彩打裝訂，厚厚的一冊。回到工位時，正好接到陳曦的電話。
「安安！我到你公司樓下了，今天來採訪你們市場部總監，順便找你吃飯！」陳曦的聲音活力滿滿，「你方案搞定了嗎？」
「剛做完。」許時安看了眼時間，「你採訪多久？我可能要加會兒班，夏薇剛才又塞給我一堆數據。」
「啊？她又欺負你？」陳曦不滿，「沒事，我等你。你先忙，我採訪完來找你。」
掛斷電話，許時安將方案冊仔細鎖進抽屜，這才開始處理夏薇剛丟過來的市場數據。她太過專注，以至於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夏薇的目光正緊緊盯著她剛才鎖抽屜的動作。
午休時間，設計部空無一人。
一個身影悄悄走到許時安的工位旁。夏薇熟練地用一枚回形針撥開了抽屜的簡易鎖——這種辦公家具的鎖，防君子不防小人。
她拿出了那本方案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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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第一頁，她的瞳孔就驟然收縮。越往後看，她的臉色越難看，手指也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根本不是她預想中新手稚嫩的作品。這套設計……太成熟了，太驚艷了。創意、寓意、工藝可實現性，全都無可挑剔。如果提交上去，絕對會成為最大的黑馬。
而她自己的方案，相比之下，顯得如此平庸。
嫉妒和危機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絕不能讓這份方案出現在評審會上。
一個計劃迅速在她腦中成形。她快速用手機拍下關鍵頁的設計草圖、理念闡述和核心結構，然後將方案冊原樣放回，鎖好抽屜。
下午，許時安被夏薇叫進辦公室。
「這些是明年春季系列的預測數據，需要做交叉分析。」夏薇推過來三大摞文件，笑容和藹得反常，「今晚務必做完，明天一早我要用。這關係到部門的重要決策，辛苦你了。」
許時安看著那幾乎不可能在今晚完成的工作量，心沉了下去。
「夏設計師，我明天上午之前要提交競稿方案……」
「競稿？」夏薇挑眉，「工作重要還是你個人的事重要？許時安，你別忘了自己的本職。這些數據分析，才是你現在最該做的事。」
她看著許時安蒼白的臉，心底掠過一絲快意。
等你通宵做完這些，明天哪還有精力完善方案？就算勉強交了，一份倉促之作，又怎麼能和我「精心準備」的方案相比？
更何況……夏薇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那些驚艷的創意，很快就會以另一種方式，變成她的東西。
許時安抱著一大摞文件回到工位，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陳曦的微信亮了：【安安，我採訪完了，你在幾樓？我給你帶了晚飯！】
許時安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又看了看鎖著方案的抽屜，指尖冰涼。
她似乎……被逼到了死角。
城西，「琛心」工作室。
空氣里瀰漫著金屬粉塵和松節油的味道。林琛給祁司珩和王競舟各倒了一杯茶，目光在那枚蝴蝶胸針的照片上停留良久。
「這是我老師的手藝。」他最終確認，手指輕輕點在照片上翅膀的雕刻紋路處，「這種『羽化』漸變的效果，只有他能做出來。」
「關於客戶，你知道多少？」祁司珩問。
林琛搖了搖頭，苦笑：「老師嘴很嚴。這種級別的定製，他從不透露客戶信息。我只記得……大概是三年前，有天晚上他喝多了，看著一件剛完工的作品，喃喃自語了一句。」
「說了什麼？」
林琛回憶著，不太確定：「好像說的是……『許小姐一定會喜歡』。就這一句，第二天我再問，他就什麼都不肯說了。」
許小姐。
祁司珩的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又是「許」。
「只有這一個線索？」王競舟追問。
「嗯。」林琛點頭，「老師去年退休回瑞士了，臨走前只囑咐我，如果有人拿著特定記號的作品來找，讓我盡力幫忙。這枚胸針翅膀內側的『XA』，應該就是記號。」
線索再次指向模糊的「許」姓，以及那個神秘的「XA」。
離開工作室，坐進車裡，王競舟嘆了口氣：「又是許。珩哥，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胸針和許家有關。許翰山？周婉？還是……許時安？」
祁司珩沒有回答。他腦海中浮現的是許時安坐在工位前專注畫圖的側影，是她身上那股似曾相識的梔子花香，是她看見他時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可能是三年前就名震歐洲的Aurora嗎？
「查一下許時安在國外的公開行程和作品發表時間線。」祁司珩吩咐，「尤其是Aurora作品拍賣期間，她的行蹤。」
「明白。」
第二節：被窺視的靈感
同一時間，璀世設計部。
許時安將最後一張渲染圖保存，輕輕鬆了口氣。她的「詩語」系列方案終於完成了。一套以詩歌意象為藍本、可自由組合佩戴的珠寶，核心是一本可打開的「詩集」吊墜，裡面鑲嵌著七顆寶石，代表生命的七個十年。
她去列印室將整套方案彩打裝訂，厚厚的一冊。回到工位時，正好接到陳曦的電話。
「安安！我到你公司樓下了，今天來採訪你們市場部總監，順便找你吃飯！」陳曦的聲音活力滿滿，「你方案搞定了嗎？」
「剛做完。」許時安看了眼時間，「你採訪多久？我可能要加會兒班，夏薇剛才又塞給我一堆數據。」
「啊？她又欺負你？」陳曦不滿，「沒事，我等你。你先忙，我採訪完來找你。」
掛斷電話，許時安將方案冊仔細鎖進抽屜，這才開始處理夏薇剛丟過來的市場數據。她太過專注，以至於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夏薇的目光正緊緊盯著她剛才鎖抽屜的動作。
午休時間，設計部空無一人。
一個身影悄悄走到許時安的工位旁。夏薇熟練地用一枚回形針撥開了抽屜的簡易鎖——這種辦公家具的鎖，防君子不防小人。
她拿出了那本方案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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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第一頁，她的瞳孔就驟然收縮。越往後看，她的臉色越難看，手指也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根本不是她預想中新手稚嫩的作品。這套設計……太成熟了，太驚艷了。創意、寓意、工藝可實現性，全都無可挑剔。如果提交上去，絕對會成為最大的黑馬。
而她自己的方案，相比之下，顯得如此平庸。
嫉妒和危機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絕不能讓這份方案出現在評審會上。
一個計劃迅速在她腦中成形。她快速用手機拍下關鍵頁的設計草圖、理念闡述和核心結構，然後將方案冊原樣放回，鎖好抽屜。
下午，許時安被夏薇叫進辦公室。
「這些是明年春季系列的預測數據，需要做交叉分析。」夏薇推過來三大摞文件，笑容和藹得反常，「今晚務必做完，明天一早我要用。這關係到部門的重要決策，辛苦你了。」
許時安看著那幾乎不可能在今晚完成的工作量，心沉了下去。
「夏設計師，我明天上午之前要提交競稿方案……」
「競稿？」夏薇挑眉，「工作重要還是你個人的事重要？許時安，你別忘了自己的本職。這些數據分析，才是你現在最該做的事。」
她看著許時安蒼白的臉，心底掠過一絲快意。
等你通宵做完這些，明天哪還有精力完善方案？就算勉強交了，一份倉促之作，又怎麼能和我「精心準備」的方案相比？
更何況……夏薇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那些驚艷的創意，很快就會以另一種方式，變成她的東西。
許時安抱著一大摞文件回到工位，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陳曦的微信亮了：【安安，我採訪完了，你在幾樓？我給你帶了晚飯！】
許時安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又看了看鎖著方案的抽屜，指尖冰涼。
她似乎……被逼到了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