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這可不是普通的酒!我的酒別人可喝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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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把整座山莊染成了橘紅色,高爾夫球場的綠色草坪在暮色中漸漸暗淡。一行人沿著石板路走回主樓,王競舟走在最前面,嘴裡還在嘟囔「今天的球不行,下次換個球場」。

  周凜摟著謝曉的肩膀,笑著回頭懟他:「輸了就是輸了,找什麼藉口。」

  「最後那球是珩哥和時安嫂子一起打的!算兩個人的!」王競舟回頭瞪眼。

  「那你之前輸的那些洞呢?」周凜挑眉。

  王競舟語塞,加快腳步假裝沒聽見。謝曉笑得彎了腰,許時安也在旁邊笑。她側頭看了祁司珩一眼,他走在她旁邊,白色的polo衫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他看起來心情不錯——雖然表情還是那麼淡,但許時安能感覺到,他今天是放鬆的。

  餐廳在一樓,包間是周凜提前訂好的。推開門的瞬間,暖黃色的燈光湧出來,紅木圓桌鋪著香檳色的桌布,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角落裡一盆蘭花正開著,淡淡的香氣混著檀木的味道,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周凜自然而然地坐在主位,謝曉在他右邊。祁司珩坐在周凜左邊,許時安剛想往旁邊坐,他已經拉開了椅子,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坐這兒。許時安乖乖坐下,臉微微發熱。

  王競舟一屁股坐在謝曉旁邊,宋知遠不緊不慢地走到王競舟和許時安中間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這個位置,剛好能毫無遮擋地看到對面那兩個人——祁司珩和許時安。

  服務員遞上菜單。周凜接過來隨手翻了兩頁,遞給祁司珩:「珩哥,你來點。」

  祁司珩沒有推辭。他接過菜單,目光在菜名上一一掃過,手指在頁面上點了兩下,然後抬頭看向服務員。

  「清蒸鱸魚,不要放辣椒。山藥排骨湯,山藥多一點。白灼菜心,少油。桂花糯米藕。蝦仁蒸蛋,不要太咸。」他頓了頓,合上菜單,「再來一個小米粥,先上。」

  服務員一邊記一邊點頭。許時安坐在旁邊,聽著他報出的那些菜名,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清蒸鱸魚、山藥排骨湯、白灼菜心、桂花糯米藕、蝦仁蒸蛋、小米粥——全是清淡的、養胃的。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她喜歡吃什麼,可他記得她胃不好,記得她不能吃辣,記得她在公司食堂偶爾會點山藥和藕。

  他是怎麼知道的?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喝水,側臉在燈光下很好看,下頜線利落,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她連忙低下頭,手指在桌布上輕輕摩挲,耳朵尖紅了。

  謝曉坐在對面,餘光一直往這邊瞟。她看到許時安低頭的模樣,看到那兩隻紅透的耳朵,用胳膊肘輕碰周凜,壓低聲音說:「你看。」

  周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他湊到謝曉耳邊嘀咕了一句什麼,謝曉笑著拍了他一下,兩個人像兩個偷吃了糖的孩子。

  王競舟沒注意到這些。他正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還在回味剛才的高爾夫球賽。「周凜,你說,最後那洞是不是應該算平局?」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還沒輸」的不甘心。

  「平局?」周凜轉過頭,「你前九洞輸了三桿,後九洞輸了四桿,加起來七桿,你跟我說平局?」

  「那是意外!我前九洞狀態不好,昨晚沒睡好。後九洞那球道太窄了,不適合我的打法。」王競舟坐直身體,一隻手拍著桌子,表情認真得像在開董事會。

  「你什麼打法?閉著眼睛亂打?」周凜挑眉。

  謝曉笑出了聲,許時安也忍不住笑了。宋知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說話。祁司珩把許時安的杯子拿過來,倒了一杯溫水,不動聲色地放在她手邊。她小聲說了句「謝謝」,他點了點頭,繼續喝茶,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菜很快上齊了。清蒸鱸魚冒著熱氣,魚肉白嫩,上面撒著幾根蔥絲和薑絲,沒有一丁點辣椒。山藥排骨湯香味濃郁,湯色奶白,山藥塊燉得軟糯。白灼菜心翠綠鮮嫩,桂花糯米藕擺成花朵的形狀,精緻得像藝術品。

  祁司珩拿起筷子。他夾了一塊魚肉,放在自己碟子裡,用筷子尖仔細地把刺挑出來,一根一根,耐心得像在做一件精密的工作。許時安看著他挑刺的動作,心跳漏了一拍。那塊魚肉被他放進她的碗裡,她低頭看著,喉嚨有些發緊。

  他又夾了一塊糯米藕,放在她碗裡。然後盛了一碗湯,放在她右手邊。然後夾了一筷子菜心。她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夠了夠了,」她小聲說,「你自己也吃。」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王競舟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筷子懸在半空,忘了夾菜。他轉頭看了看周凜——周凜正低頭給謝曉剝蝦,表情認真得像在做手術,蝦殼完整地剝下來,蝦肉放在謝曉碗裡,謝曉笑著說了句什麼,周凜點點頭,繼續剝下一隻。

  王競舟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一個給女朋友夾菜,一個給老婆剝蝦。我呢?我一個人在這兒吃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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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凜頭都沒抬:「你也可以找人給你剝。」

  「找誰?找你?」王競舟翻了個白眼。

  「找你未來女朋友。」

  「我沒有。」

  「那就閉嘴吃。」

  王競舟被噎得說不出話,低頭猛扒了一口飯,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謝曉笑得肩膀直抖,許時安也笑了,偷偷看了一眼祁司珩——他在喝湯,表情平靜,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宋知遠安靜地吃著菜,筷子起落間沒有多餘的動作。他的目光偶爾抬起,落在對面那兩個人身上——祁司珩又在給許時安夾菜了,許時安低頭吃,耳朵紅紅的,小聲說了句什麼,祁司珩微微側頭聽,然後點了點頭。

  宋知遠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後他移開,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握著筷子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王競舟扒了幾口飯,終於消化了那口狗糧,話匣子又打開了。他喝了兩杯紅酒,臉有些紅,話也多了起來。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眯著,目光落在許時安身上,嘴角帶著一絲八卦的笑。

  「嫂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許時安抬起頭。「什麼問題?」

  「你怎麼喜歡上珩哥的?」王競舟往前湊了湊,雙手撐在桌上,「他跟個木頭似的,也不愛說話,也不愛笑,你怎麼就看上他了?」

  滿桌人都安靜了一瞬。周凜抬頭看了王競舟一眼,表情是「你又來了」。謝曉嘴角彎著,眼睛裡帶著期待。宋知遠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許時安臉上。

  許時安的臉紅了。她低下頭,手指在桌布上輕輕摩挲,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電梯裡他遞給她手機的時候,醫院走廊里他擋在她面前的時候,招標會上他坐在台下看她的眼神,慶功宴上他替她擋酒時說「她胃不好」的聲音,還有他站在記者面前說「我喜歡時安」時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被人聽見。

  「那就是不知不覺咯?」王競舟不依不饒,「總有個瞬間吧?比如他做了什麼讓你心動的事?還是說——他跟你表白的時候?」

  許時安的臉更紅了。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他對我好的時候。」

  王競舟還想追問,周凜打斷了他。「行了行了,別問了,人家害羞看不出來?」

  「我就是好奇嘛!」王競舟攤手,「珩哥這種木頭,居然能找到女朋友,而且嫂子還這麼好看、這麼有才華,我這不是替珩哥高興嘛!」

  祁司珩看了王競舟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熱,但王競舟打了個哆嗦,連忙擺手:「行行行,不問了不問了。」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盤子撤了大半,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杯茶。王競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珠一轉,忽然拍了拍手。

  「哎呀,差點搞忘記了!」他轉過身朝包間門口的服務員招手,「我放在前台的那瓶酒,幫我拿過來。還有那個圓形的木質轉盤,放酒杯的那種。再拿幾個乾淨的小酒杯。」

  服務員點頭出去了。王競舟轉回頭,面對眾人,嘴角慢慢咧開,笑得神秘兮兮。

  「今天,我要讓你們嘗嘗什麼叫好酒。」他搓了搓手,「我這酒,可不是山莊能買到的。我託了好幾個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市面上根本沒有。」

  周凜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不是說山莊的酒你喝不慣嗎?」

  「那當然!」王競舟挺了挺胸,「我這酒,別人可喝不到!不是吹,這瓶酒我藏了三年,一直沒捨得喝。今天第一次見時安嫂子,我豁出去了。」

  服務員端著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瓶酒——瓶身是深棕色的,沒有標籤,瓶口用蠟封著,看起來確實不一般。旁邊還有一個圓形的木質轉盤,上面可以放酒杯,還有幾個乾淨的小酒杯。

  王競舟接過酒瓶,像捧著什麼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他拆開蠟封,拔出木塞——一股醇厚的酒香慢慢飄散開來,混著果香和橡木的味道,連不常喝酒的許時安都覺得好聞。

  宋知遠聞了一下,眉毛微微動了一下。「波爾多?年份不低。」

  王競舟得意地笑了。「知遠果然是行家。這瓶酒,我藏了三年了,今天第一次見時安嫂子,我豁出去了。」

  「見你謝嫂子的時候也沒看你這樣。」宋知遠淡淡地補了一句。

  王競舟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樣嗎?謝嫂子是周凜的,時安嫂子是珩哥的。珩哥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帶人出來,我不得表示表示?」

  謝曉在旁邊笑了,轉頭看著許時安,壓低聲音說:「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沒把門的,但人很好的。」許時安點了點頭,心裡暖暖的。

  王競舟把酒倒進醒酒器里晃了晃,讓酒和空氣充分接觸。然後他把圓形木質轉盤擺在桌子中央,將六個小酒杯擺成一圈,中間放上空酒瓶——瓶口朝上,像一根指針。

  他清了清嗓子,雙手撐在桌上,表情鄭重得像在宣布希麼重要規定。

  「來,我們玩個遊戲。轉這個酒瓶,瓶口停下來對著誰,誰就是回答問題的人。然後由轉酒瓶的那個人來提問。規則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回答問題的人必須誠實回答。如果回答出來了,那麼提問的人就要喝一杯酒;如果回答不上來或者不想說,那麼回答問題的人自罰一杯。怎麼樣?」

  周凜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你這是真心話大冒險?」

  「差不多。」王競舟搓了搓手,「來吧來吧,誰先?」

  周凜第一個伸手轉動酒瓶。他的手腕一撥,轉盤帶著空酒瓶旋轉起來,速度從快到慢,越來越慢,最後晃晃悠悠地停下——瓶口穩穩地對準了王競舟。

  王競舟的臉垮了。「怎麼又是我?」

  周凜笑得壞壞的,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我問你——你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王競舟的臉更垮了。「你這是搶劫!」

  「回答問題,或者喝酒。」周凜指了指醒酒器里的酒,笑得像只狐狸。

  王競舟看著那瓶酒,又看了看周凜那張欠揍的臉。銀行卡密碼?打死也不能說。他咬了咬牙:「行,算你狠——我不回答,我喝酒。」他拿起一個小酒杯,從醒酒器里倒了半杯,仰頭一飲而盡。

  酒入喉,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好酒!再來一杯!」他伸手又去倒,周凜連忙攔住:「哎哎哎,你這是回答問題還是搶酒喝?」王競舟理直氣壯:「我自罰了啊!規則說自罰一杯,沒說不能多喝!」眾人哄堂大笑,周凜無奈地搖了搖頭。

  第二輪。

  「該我了該我了!」王競舟擼起袖子,伸手用力一撥轉盤。轉盤飛轉,瓶口旋轉了好幾圈,最後慢慢指向了宋知遠。

  王競舟眼睛一亮,盯著宋知遠,嘴角帶著一絲壞笑。「知遠,最近在忙什麼項目?」

  宋知遠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文件。「投資。」

  「就這?」王競舟不滿意,「你也太敷衍了吧?」

  「你問什麼我答什麼。」宋知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按照規則,宋知遠誠實回答了。所以——提問者王競舟要喝酒。王競舟的臉苦了下來,倒了一杯酒,皺著臉喝下去,放下杯子的時候還嘖了一聲。「知遠你太沒意思了,多說兩個字能怎樣?」

  宋知遠沒理他,繼續喝茶。周凜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

  第三輪。

  周凜再次伸手轉動酒瓶。他的力道比剛才輕了一些,瓶口慢悠悠地轉了幾圈,最後停下來的方向——指向了謝曉。

  周凜愣了一下。他看著謝曉,目光忽然變得不一樣了。不是剛才那種壞笑,不是調侃,而是一種溫柔的、帶著認真和鄭重的東西。包間裡的氣氛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著他。

  「曉曉。」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放得很輕。

  謝曉看著他,嘴角彎著,眼睛裡亮亮的。「嗯。」

  周凜沉默了兩秒。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沒有舉行婚禮,」他一字一句,「你遺憾嗎?」

  包間裡更安靜了。王競舟收起了嬉皮笑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宋知遠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謝曉臉上。祁司珩看著周凜,眼神里有一種「我懂你」的東西。許時安的手指在桌布上輕輕攥緊了。

  謝曉看著周凜,看了好幾秒。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不是敷衍的、社交性的笑,不是那種「沒事沒事」的客套,而是從心底湧上來的、帶著溫度的、讓看到的人也忍不住跟著嘴角上揚的笑。

  「有點遺憾。」她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只說給他一個人聽,「但有你在身邊,就夠了。」

  周凜的眼眶紅了。不是那種嚎啕大哭的紅,是一種忍著的、克制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的紅。他伸出手,握住了謝曉的手。謝曉反握住他的,兩個人的手在桌面上方交握,指縫貼著指縫。

  按照規則,謝曉誠實回答了,所以提問者周凜要喝酒。他沒有鬆開謝曉的手,另一隻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王競舟在旁邊咳了兩聲。「咳咳咳,好了好了,別煽情了。該我了該我了!」

  他站起來,擼了擼袖子,雙手握住轉盤邊緣,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準備。「我來轉一把大的!」

  他用力一撥。轉盤飛轉,一圈、兩圈、三圈……瓶口旋轉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瓶口,轉盤慢慢減速,晃晃悠悠,最後——穩穩地停了下來。

  瓶口指向了祁司珩。

  王競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種亮,不是普通的興奮,是獵手在密林中追蹤了三天三夜、終於看到獵物出現在視野里的那種亮。他嘴角那個壞笑怎麼都壓不下去,搓了搓手,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

  「珩哥,」他一字一頓,「到你了。我來提問。」

  他看了一眼許時安,又看了一眼祁司珩,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他張了張嘴,包間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珩哥,」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時安是你第一個女人嗎?」

  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凜端著的茶杯停在半空,表情僵住了。他轉頭看著王競舟,眼睛裡的意思很明確:你瘋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在座的人里,至少有三個人知道祁司珩的過往。那場車禍,那個女孩,那一夜——那不是許時安。王競舟這是在幹什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曉的笑容也僵了一下。她下意識看向許時安,又看向祁司珩,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桌布。她不知道祁司珩的過往,但她能感覺到,這句話落下之後,包間裡的氣氛變了。

  宋知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他的目光落在祁司珩臉上,沒有移開。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平靜,但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不是驚訝,不是擔憂,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懸了一整天的那隻靴子,終於落了下來。

  許時安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她低著頭,手指絞著桌布,絞得指節泛白。她的腦子裡嗡嗡的,不知道該想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這個問題的答案,她當然知道——她不是。她和他在一起才幾天,他們之間最親密的接觸,是那個吻。可是他的沉默,讓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他為什麼不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很明顯嗎?還是說——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祁司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坐在那裡,看著王競舟,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心裡——咯噔了一下。那個夜晚。黑暗中的喘息,陌生的體溫,醒來時空無一人的房間。床單上那片暗紅色的印記。還有那枚再也找不見的蝴蝶胸針。那不是許時安。他該怎麼回答?說「是」?那是騙她,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騙她。說「不是」?那要怎麼解釋?告訴她在認識她之前,他曾經和一個陌生女人有過一夜?告訴她那一夜他被人設計了?告訴她他心裡一直藏著這個秘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他說不出口。

  包間裡的安靜持續了好幾秒。那幾秒像幾個世紀那麼長。長到王競舟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心裡開始發虛——他是不是問錯問題了?長到周凜張了張嘴想打圓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長到謝曉低下頭,假裝在看面前的茶杯。

  祁司珩的手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沒有解釋,沒有看向任何人。他只是伸手,拿起了面前那個小酒杯。他的手很穩,穩到看不出任何情緒。他把酒杯舉到唇邊,酒液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然後他一飲而盡。

  (第13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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