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次正式約會--上
祁司珩推開私房菜館的黑色木門，夜風迎面撲來。他走了幾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珩哥——等一下！」
周凜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車鑰匙。他跑了幾步，在祁司珩面前停下，喘了一口氣。
「走那麼快幹什麼？」周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祁司珩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凜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珩哥，剛才在包間裡，有些話不方便說。」
夜風吹過，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路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既然想好了要走到那一步，」周凜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那就別光自己想。你得讓她知道，你身邊有哪些人。」
祁司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周凜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找個機會，把時安帶出來，讓我們見見。不是以你朋友的身份，是以——你未來要共度一生的人的身份。」
祁司珩沉默著。
「你別誤會，」周凜連忙擺手，「不是要查戶口，也不是要替你把關。就是……讓她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你身後有我們這些兄弟。以後她受了委屈，有人替她撐腰。當然，你不會讓她受委屈，但這是態度。」
祁司珩看著他，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明天晚上怎麼樣？」周凜趁熱打鐵，「我做東，叫上競舟，還有知遠。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上些天出國了，上個月剛回來。和我們一樣聽說了頭條，我當時還跟他打賭不是真的，看來我賭輸了。對了，他一直說想見見你那位。」
祁司珩沉默了幾秒。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許時安的臉——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她害羞時耳朵紅紅的樣子，她靠在他懷裡時身體柔軟的樣子。帶她去見朋友。見周凜、王競舟、宋知遠。讓他們知道，她是他的。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不是緊張，不是猶豫，是一種鄭重的、認真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感覺。
「我問問她。」祁司珩最終說。
周凜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瞭然。「行，你問她。定好了給我發消息。」他後退一步，沖祁司珩揮了揮手，「走了啊，回去陪我家大寶貝和小寶貝了。」
祁司珩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停車場。
周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他掏出手機，給王競舟發了條消息：珩哥答應了。明天晚上，叫上知遠。王競舟秒回：收到。周凜把手機收進口袋，仰頭看了看夜空。沒有星星，但他的眼睛裡有光。
祁司珩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他沒有立刻駛離，而是靠在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腦海里還是剛才周凜說的話：「看電影，約會標配。」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半。還早。商場應該還沒關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到那家影院樓下的。也許是鬼使神差，也許是心裡那個念頭太強烈，強烈到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把車停好，走進商場。電梯上行，到達影院所在的樓層。門打開，爆米花的甜香撲面而來，混合著咖啡的苦澀氣味。影院大廳里燈光昏黃，幾對情侶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有的在自拍，有的在低聲說笑。
祁司珩走到售票櫃檯前。售票員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正低頭刷手機。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習慣性地露出職業微笑：「您好，請問幾位？」
「兩位。」祁司珩說，「明天的電影票。」
「明天什麼時間的？」
祁司珩頓了一下。什麼時間？他不知道。他從來沒想過看電影還要選時間。「下午。」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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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票員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的排片表跳出來。「下午兩點有一場，四點有一場，六點有一場。您看哪場合適？」
祁司珩想了想。下午兩點，正好。「兩點的。」
「好的，請問選什麼位置？」屏幕上跳出座位圖，紅色的已售，灰色的可選。祁司珩掃了一眼，選了最後一排靠邊的兩個位置。不是因為他想做什麼，是因為最後一排人少。
售票員列印出電影票，遞給他。「兩張票，一共一百三十六元。」
祁司珩掃碼付款，接過票根。票根是熱敏紙的，上面印著片名、時間、座位號。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部愛情片。他甚至沒注意選的是什麼片子。他把票根折好，放進口袋，轉身走了。走出商場的時候，夜風又吹過來。他站在台階上，仰頭看著夜空。城市的燈火太亮，看不到星星。但他的心裡，有一顆星在亮。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半了。祁司珩換了鞋，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沙發邊坐下。客廳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張電影票，放在茶几上。兩張票根，並排躺著，座位號是連著的。
他盯著那兩張票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點開和許時安的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他打了一行字：明天有空嗎？看著這行字，覺得太直接了。刪掉。又打了一行：明天下午有事嗎？又覺得太生硬了。刪掉。又打了一行：我買了兩張電影票。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覺得像是在通知她，不是在邀請她。刪掉。
祁司珩把手機扣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他苦笑了一下。幾千萬的項目，他從來沒有猶豫過。董事會上的博弈，他從來沒有退縮過。面對記者的長槍短炮，他面不改色。可現在，約她看一場電影，他居然不知道怎麼開口。祁司珩，你這是怎麼了？
他搖了搖頭，拿起手機，不再糾結了。
【祁司珩：睡了嗎？】
發出去之後，他靠在沙發上，等著。
手機很快震了。
【許時安：還沒。怎麼了？】
祁司珩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拿起茶几上那兩張電影票，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祁司珩：明天下午兩點，一起看電影？】
照片裡，兩張票根並排躺著，座位號清晰可見。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屏幕，等著。一秒。兩秒。三秒。手機震了。
【許時安：你買票了？】
【祁司珩：嗯。】
【許時安：什麼電影？】
祁司珩看了一眼票根上的片名，打了過去。
【祁司珩：《星空下的約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許時安：……這是愛情片吧？】
祁司珩的手指頓了一下。
【祁司珩：不知道。沒注意。】
他說的是實話。他真的沒注意是什麼片子。
【許時安：……】
【許時安：你買票的時候沒看片名？】
【祁司珩：沒有。】
【許時安：那你買的是什麼？】
【祁司珩：票。】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然後許時安發來一串省略號，後面跟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祁司珩看著那個表情，唇角彎了起來。
【祁司珩：明天有空嗎？】
【許時安：……你都買票了，我能沒空嗎？】
【祁司珩：那明天見。】
【許時安：明天見。】
祁司珩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樓上，2801。許時安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框。他買票了。他買了電影票。他約她看電影。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看著天花板。心跳很快，快到她覺得整棟樓都能聽到。明天下午兩點，《星空下的約定》。愛情片。她忽然想起今天中午吃飯時，他給她夾菜的樣子。想起他牽她過馬路時，掌心溫熱的觸感。想起他抱她的時候，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拂過她的髮絲。明天，他們要去看電影了。像真正的約會那樣。
許時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她爬起來，打開衣櫃。穿什麼？她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衣櫃裡的衣服不算少，但此刻她覺得，沒有一件是合適的。這件太正式了，那件太隨意了，這件顏色太暗了，那件花色太亮了。她嘆了口氣，關上衣櫃門。算了，明天再說。她躺回床上，抱著被子，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他的臉。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嘴角一直彎著。
「珩哥——等一下！」
周凜追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放下的車鑰匙。他跑了幾步，在祁司珩面前停下，喘了一口氣。
「走那麼快幹什麼？」周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祁司珩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凜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珩哥，剛才在包間裡，有些話不方便說。」
夜風吹過，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路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既然想好了要走到那一步，」周凜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那就別光自己想。你得讓她知道，你身邊有哪些人。」
祁司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周凜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找個機會，把時安帶出來，讓我們見見。不是以你朋友的身份，是以——你未來要共度一生的人的身份。」
祁司珩沉默著。
「你別誤會，」周凜連忙擺手，「不是要查戶口，也不是要替你把關。就是……讓她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你身後有我們這些兄弟。以後她受了委屈，有人替她撐腰。當然，你不會讓她受委屈，但這是態度。」
祁司珩看著他，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明天晚上怎麼樣？」周凜趁熱打鐵，「我做東，叫上競舟，還有知遠。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上些天出國了，上個月剛回來。和我們一樣聽說了頭條，我當時還跟他打賭不是真的，看來我賭輸了。對了，他一直說想見見你那位。」
祁司珩沉默了幾秒。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許時安的臉——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她害羞時耳朵紅紅的樣子，她靠在他懷裡時身體柔軟的樣子。帶她去見朋友。見周凜、王競舟、宋知遠。讓他們知道，她是他的。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不是緊張，不是猶豫，是一種鄭重的、認真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感覺。
「我問問她。」祁司珩最終說。
周凜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瞭然。「行，你問她。定好了給我發消息。」他後退一步，沖祁司珩揮了揮手，「走了啊，回去陪我家大寶貝和小寶貝了。」
祁司珩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停車場。
周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他掏出手機，給王競舟發了條消息：珩哥答應了。明天晚上，叫上知遠。王競舟秒回：收到。周凜把手機收進口袋，仰頭看了看夜空。沒有星星，但他的眼睛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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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祁司珩說，「明天的電影票。」
「明天什麼時間的？」
祁司珩頓了一下。什麼時間？他不知道。他從來沒想過看電影還要選時間。「下午。」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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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司珩想了想。下午兩點，正好。「兩點的。」
「好的，請問選什麼位置？」屏幕上跳出座位圖，紅色的已售，灰色的可選。祁司珩掃了一眼，選了最後一排靠邊的兩個位置。不是因為他想做什麼，是因為最後一排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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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拿起手機，不再糾結了。
【祁司珩：睡了嗎？】
發出去之後，他靠在沙發上，等著。
手機很快震了。
【許時安：還沒。怎麼了？】
祁司珩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拿起茶几上那兩張電影票，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祁司珩：明天下午兩點，一起看電影？】
照片裡，兩張票根並排躺著，座位號清晰可見。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屏幕，等著。一秒。兩秒。三秒。手機震了。
【許時安：你買票了？】
【祁司珩：嗯。】
【許時安：什麼電影？】
祁司珩看了一眼票根上的片名，打了過去。
【祁司珩：《星空下的約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許時安：……這是愛情片吧？】
祁司珩的手指頓了一下。
【祁司珩：不知道。沒注意。】
他說的是實話。他真的沒注意是什麼片子。
【許時安：……】
【許時安：你買票的時候沒看片名？】
【祁司珩：沒有。】
【許時安：那你買的是什麼？】
【祁司珩：票。】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然後許時安發來一串省略號，後面跟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祁司珩看著那個表情，唇角彎了起來。
【祁司珩：明天有空嗎？】
【許時安：……你都買票了，我能沒空嗎？】
【祁司珩：那明天見。】
【許時安：明天見。】
祁司珩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樓上，2801。許時安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框。他買票了。他買了電影票。他約她看電影。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看著天花板。心跳很快，快到她覺得整棟樓都能聽到。明天下午兩點，《星空下的約定》。愛情片。她忽然想起今天中午吃飯時，他給她夾菜的樣子。想起他牽她過馬路時，掌心溫熱的觸感。想起他抱她的時候，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拂過她的髮絲。明天，他們要去看電影了。像真正的約會那樣。
許時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她爬起來，打開衣櫃。穿什麼？她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衣櫃裡的衣服不算少，但此刻她覺得，沒有一件是合適的。這件太正式了，那件太隨意了，這件顏色太暗了，那件花色太亮了。她嘆了口氣，關上衣櫃門。算了，明天再說。她躺回床上，抱著被子，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他的臉。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嘴角一直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