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祁司珩的戀愛補習班--上
午間的日料店，人不多。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木質桌面上，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醬油和芥末的味道，偶爾能聽到隔壁桌筷子碰觸瓷碟的清脆聲響。
許時安坐在靠窗第二個位子，面前擺著一杯熱茶。她的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像是在參加一場重要的面試。
可她的心跳，比面試快多了。
祁司珩坐在她對面，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圈白色紗布。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他在看菜單。
許時安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翻菜單的手指修長，動作很慢，像是在認真研究每一道菜。
她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看桌上的茶杯。茶杯里的水冒著熱氣，她的臉比那杯茶還燙。
「三文魚刺身，甜蝦，烤鰻魚，茶碗蒸，味增湯。」祁司珩對服務員報了幾個菜，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來一份山藥泥。」
許時安抬起頭。
山藥泥。
他怎麼會知道她喜歡吃山藥泥？她沒跟他說過。
「她胃不好。」祁司珩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山藥養胃。」
服務員點頭走了。
許時安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她想起上次在公司食堂，李悅問她「你不是不愛吃這個嗎」，她說「胃不舒服，吃點養胃的」。那是隨口一說，連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居然記得。
菜很快上來了。
三文魚刺身擺成花朵的形狀，甜蝦晶瑩剔透，烤鰻魚泛著焦糖色的光澤。許時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點醬油和芥末，放進嘴裡。
魚肉鮮甜，在舌尖化開。
她正要去夾第二塊，一雙筷子伸過來，一塊烤鰻魚落在了她的碗裡。
她抬頭。祁司珩正收回筷子，表情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時安看著碗裡那塊鰻魚，心跳漏了一拍。
他給她夾菜了。
不是那種社交性的、禮節性的「您先請」，是那種——只有很親密的人之間才會做的夾菜。
她夾起那塊鰻魚，咬了一口。鰻魚很嫩，醬汁濃郁，甜鹹適中。可她嘗到的不是鰻魚的味道，是他的心意。
「好吃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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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她點頭。
然後她又夾了一塊三文魚，猶豫了一下，放在了他碗裡。
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試探。
祁司珩低頭看著碗裡那塊三文魚，唇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許時安看到了。
她的臉更紅了。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他給她夾了好幾次菜——鰻魚、甜蝦、玉子燒、山藥泥。她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怎麼都吃不完。
「夠了夠了，」她連忙制止，「你自己也吃。」
祁司珩這才開始認真吃飯。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不緊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筷子拿得很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許時安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她想起陳曦說的話——「安安，你完了，你淪陷了。」
她好像真的完了。
吃完午飯，祁司珩買了單。許時安想AA，被他一個眼神擋了回去。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別鬧。
兩人走出日料店。陽光涌過來，刺眼的白。許時安眯了眯眼，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下一秒，一隻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指。
溫熱的，乾燥的，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許時安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他牽著她，穿過馬路，走回璀世大廈。
旋轉門緩緩轉動，兩人並肩走進去。
大堂里有幾個同事正在等電梯。看到他們進來，看到他們牽著手，那些同事的目光同時頓了一下——然後，齊刷刷地低下頭。有的假裝在看手機，有的假裝在整理文件，有的假裝在繫鞋帶——明明穿的是不需要繫鞋帶的皮鞋。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上次開會時祁總說的那些話，還在所有人耳朵里嗡嗡響——「誰要是再讓我聽到『靠關係』三個字，自己遞辭呈。」「誰要是再在背後嚼舌根，別怪我不客氣。」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那幾個同事站在原地，沒有一個跟上來。
「不進？」祁司珩看了他們一眼。
「祁總您先上，我們等下一趟！」趙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種「我們什麼都懂」的殷勤。
電梯門關上。
許時安靠在轎廂壁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祁司珩側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
電梯到達28層，門打開。祁司珩鬆開她的手，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下午好好工作。」
「你也是。」許時安點頭，走出電梯。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電梯裡，看著她。電梯門緩緩合上，他的臉一點一點被吞沒。門關上的最後一瞬，她看到他的唇角彎了一下。
許時安轉回頭，快步走向設計部。
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設計部，茶水間。
許時安剛推開門，就被一隻手拽了進去。
「唔——」她還沒反應過來，門已經被關上了。
李悅和夏甜甜一左一右堵在她面前，表情如出一轍——眼睛發亮，嘴角上揚，一副「我們等了一中午終於等到你了」的八卦模樣。
「怎麼樣怎麼樣？」夏甜甜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興奮怎麼都藏不住，「約會怎麼樣？吃了什麼？祁總說了什麼？有沒有牽手？有沒有——」
「甜甜！」李悅打斷她，「你一個一個問，別把時安嚇著。」
夏甜甜捂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許時安靠在料理台邊，看著面前這兩個人，哭笑不得。「你們……不用上班嗎？」
「午休時間！」李悅理直氣壯，「我們有權利用午休時間來關心同事。」
許時安嘆了口氣。她知道，躲不過去了。
「吃了日料。」她說，「他點了三文魚、甜蝦、烤鰻魚，還有山藥泥。」
「山藥泥？」李悅挑眉。
「他說山藥養胃，我胃不好。」許時安的聲音小了幾分。
李悅和夏甜甜對視一眼，同時「哦——」了一聲，那個「哦」拖得長長的，意味深長。
「他給你夾菜了？」李悅問。
許時安的臉紅了。
「牽手了？」
許時安的臉更紅了。
夏甜甜捂住了嘴，腳在地上輕輕跺了兩下，是在忍，忍著不尖叫。
「行了行了，」李悅拍了拍許時安的肩膀，語氣從八卦變成了正經，「好好處，他對你好就行。」
許時安心裡一暖。「謝謝李悅姐。」
「謝什麼。」李悅擺擺手，拉開門，「走了，上班了。」
夏甜甜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又回頭，沖許時安眨了眨眼：「時安姐，加油！」
門關上了。
許時安靠在料理台邊，捂著胸口。心跳還是很快。
她走回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上。翻開面前的文件，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他給她夾菜，他牽她的手，他站在電梯裡看著她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下午的工作很順利。許時安把方案深化的初稿整理了一遍，標註了幾個需要和技術部確認的節點。劉雅茹來了一趟，問了問進度，說了句「做得不錯」，就走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許時安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五點五十。快下班了。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收拾東西，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祁司珩的消息。
【祁司珩：我在車庫等你。送你回家。】
許時安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今天早上，他在地庫等她。今天中午，他牽她過馬路。現在，他又在地庫等她。
她咬了咬嘴唇，回復了一個字。
【許時安：好。】
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放進口袋，開始收拾東西。文件裝進包里，杯子洗了放回桌上，外套穿上。她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很多，快到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人在等電梯了。看到她過來，那幾個同事往旁邊讓了讓，給她留出位置。
許時安沖他們點了點頭，站在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那幾個同事沒有跟上來。
「不進？」她問。
「我們等下一趟。」一個年輕女同事笑著說，笑容裡帶著一種「我們懂」的微妙。
許時安的臉微微發燙。她按下B2層，電梯門關上。
轎廂緩緩下行。她靠在轎廂壁上，看著鏡面里自己泛紅的臉頰。
她忽然覺得，這一切好像做夢一樣。今天早上，他在地庫等她。她上了他的車，喝了他給的熱牛奶，他握著她的手，開到公司。今天中午，他牽她過馬路，給她夾菜，送她回公司。現在，他又在地庫等她，送她回家。
像戀愛的很久的情侶一樣。
一切那麼自然。
自然到她覺得，他們好像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可明明，才一天。
電梯「叮」一聲到達B2層，門打開。
許時安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黑色轎車。停在電梯口旁邊，車燈亮著，引擎沒有熄。
祁司珩坐在后座，車窗半開，正在看手機。看到她出來，他放下手機，推開車門。
他沒有說話，只是側身讓開，示意她上車。
許時安彎腰坐進后座，包放在膝蓋上，雙手交疊放在包上，坐得筆直。
祁司珩關上車門，繞過車尾，從另一邊坐進來。
他坐在她旁邊，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齊顏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表情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但他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刷屏了——哦~原來老闆是在等許設計師。難怪下班時間到了不走，難怪問他「祁總我們走嗎」他說「等等」。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走吧。」祁司珩的聲音從后座傳來。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木質桌面上，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醬油和芥末的味道，偶爾能聽到隔壁桌筷子碰觸瓷碟的清脆聲響。
許時安坐在靠窗第二個位子，面前擺著一杯熱茶。她的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像是在參加一場重要的面試。
可她的心跳，比面試快多了。
祁司珩坐在她對面，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圈白色紗布。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他在看菜單。
許時安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翻菜單的手指修長，動作很慢，像是在認真研究每一道菜。
她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看桌上的茶杯。茶杯里的水冒著熱氣，她的臉比那杯茶還燙。
「三文魚刺身，甜蝦，烤鰻魚，茶碗蒸，味增湯。」祁司珩對服務員報了幾個菜，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來一份山藥泥。」
許時安抬起頭。
山藥泥。
他怎麼會知道她喜歡吃山藥泥？她沒跟他說過。
「她胃不好。」祁司珩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山藥養胃。」
服務員點頭走了。
許時安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她想起上次在公司食堂，李悅問她「你不是不愛吃這個嗎」，她說「胃不舒服，吃點養胃的」。那是隨口一說，連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居然記得。
菜很快上來了。
三文魚刺身擺成花朵的形狀，甜蝦晶瑩剔透，烤鰻魚泛著焦糖色的光澤。許時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點醬油和芥末，放進嘴裡。
魚肉鮮甜，在舌尖化開。
她正要去夾第二塊，一雙筷子伸過來，一塊烤鰻魚落在了她的碗裡。
她抬頭。祁司珩正收回筷子，表情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時安看著碗裡那塊鰻魚，心跳漏了一拍。
他給她夾菜了。
不是那種社交性的、禮節性的「您先請」，是那種——只有很親密的人之間才會做的夾菜。
她夾起那塊鰻魚，咬了一口。鰻魚很嫩，醬汁濃郁，甜鹹適中。可她嘗到的不是鰻魚的味道，是他的心意。
「好吃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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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又夾了一塊三文魚，猶豫了一下，放在了他碗裡。
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試探。
祁司珩低頭看著碗裡那塊三文魚，唇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許時安看到了。
她的臉更紅了。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他給她夾了好幾次菜——鰻魚、甜蝦、玉子燒、山藥泥。她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怎麼都吃不完。
「夠了夠了，」她連忙制止，「你自己也吃。」
祁司珩這才開始認真吃飯。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不緊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筷子拿得很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許時安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她想起陳曦說的話——「安安，你完了，你淪陷了。」
她好像真的完了。
吃完午飯，祁司珩買了單。許時安想AA，被他一個眼神擋了回去。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別鬧。
兩人走出日料店。陽光涌過來，刺眼的白。許時安眯了眯眼，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下一秒，一隻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指。
溫熱的，乾燥的，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許時安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他牽著她，穿過馬路，走回璀世大廈。
旋轉門緩緩轉動，兩人並肩走進去。
大堂里有幾個同事正在等電梯。看到他們進來，看到他們牽著手，那些同事的目光同時頓了一下——然後，齊刷刷地低下頭。有的假裝在看手機，有的假裝在整理文件，有的假裝在繫鞋帶——明明穿的是不需要繫鞋帶的皮鞋。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上次開會時祁總說的那些話，還在所有人耳朵里嗡嗡響——「誰要是再讓我聽到『靠關係』三個字，自己遞辭呈。」「誰要是再在背後嚼舌根，別怪我不客氣。」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
那幾個同事站在原地，沒有一個跟上來。
「不進？」祁司珩看了他們一眼。
「祁總您先上，我們等下一趟！」趙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種「我們什麼都懂」的殷勤。
電梯門關上。
許時安靠在轎廂壁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祁司珩側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
電梯到達28層，門打開。祁司珩鬆開她的手，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下午好好工作。」
「你也是。」許時安點頭，走出電梯。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電梯裡，看著她。電梯門緩緩合上，他的臉一點一點被吞沒。門關上的最後一瞬，她看到他的唇角彎了一下。
許時安轉回頭，快步走向設計部。
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設計部，茶水間。
許時安剛推開門，就被一隻手拽了進去。
「唔——」她還沒反應過來，門已經被關上了。
李悅和夏甜甜一左一右堵在她面前，表情如出一轍——眼睛發亮，嘴角上揚，一副「我們等了一中午終於等到你了」的八卦模樣。
「怎麼樣怎麼樣？」夏甜甜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興奮怎麼都藏不住，「約會怎麼樣？吃了什麼？祁總說了什麼？有沒有牽手？有沒有——」
「甜甜！」李悅打斷她，「你一個一個問，別把時安嚇著。」
夏甜甜捂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許時安靠在料理台邊，看著面前這兩個人，哭笑不得。「你們……不用上班嗎？」
「午休時間！」李悅理直氣壯，「我們有權利用午休時間來關心同事。」
許時安嘆了口氣。她知道，躲不過去了。
「吃了日料。」她說，「他點了三文魚、甜蝦、烤鰻魚，還有山藥泥。」
「山藥泥？」李悅挑眉。
「他說山藥養胃，我胃不好。」許時安的聲音小了幾分。
李悅和夏甜甜對視一眼，同時「哦——」了一聲，那個「哦」拖得長長的，意味深長。
「他給你夾菜了？」李悅問。
許時安的臉紅了。
「牽手了？」
許時安的臉更紅了。
夏甜甜捂住了嘴，腳在地上輕輕跺了兩下，是在忍，忍著不尖叫。
「行了行了，」李悅拍了拍許時安的肩膀，語氣從八卦變成了正經，「好好處，他對你好就行。」
許時安心裡一暖。「謝謝李悅姐。」
「謝什麼。」李悅擺擺手，拉開門，「走了，上班了。」
夏甜甜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又回頭，沖許時安眨了眨眼：「時安姐，加油！」
門關上了。
許時安靠在料理台邊，捂著胸口。心跳還是很快。
她走回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上。翻開面前的文件，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上，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他給她夾菜，他牽她的手，他站在電梯裡看著她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下午的工作很順利。許時安把方案深化的初稿整理了一遍，標註了幾個需要和技術部確認的節點。劉雅茹來了一趟，問了問進度，說了句「做得不錯」，就走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許時安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五點五十。快下班了。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收拾東西，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祁司珩的消息。
【祁司珩：我在車庫等你。送你回家。】
許時安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今天早上，他在地庫等她。今天中午，他牽她過馬路。現在，他又在地庫等她。
她咬了咬嘴唇，回復了一個字。
【許時安：好。】
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放進口袋，開始收拾東西。文件裝進包里，杯子洗了放回桌上，外套穿上。她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很多，快到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人在等電梯了。看到她過來，那幾個同事往旁邊讓了讓，給她留出位置。
許時安沖他們點了點頭，站在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那幾個同事沒有跟上來。
「不進？」她問。
「我們等下一趟。」一個年輕女同事笑著說，笑容裡帶著一種「我們懂」的微妙。
許時安的臉微微發燙。她按下B2層，電梯門關上。
轎廂緩緩下行。她靠在轎廂壁上，看著鏡面里自己泛紅的臉頰。
她忽然覺得，這一切好像做夢一樣。今天早上，他在地庫等她。她上了他的車，喝了他給的熱牛奶，他握著她的手，開到公司。今天中午，他牽她過馬路，給她夾菜，送她回公司。現在，他又在地庫等她，送她回家。
像戀愛的很久的情侶一樣。
一切那麼自然。
自然到她覺得，他們好像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可明明，才一天。
電梯「叮」一聲到達B2層，門打開。
許時安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黑色轎車。停在電梯口旁邊，車燈亮著，引擎沒有熄。
祁司珩坐在后座，車窗半開，正在看手機。看到她出來，他放下手機，推開車門。
他沒有說話，只是側身讓開，示意她上車。
許時安彎腰坐進后座，包放在膝蓋上，雙手交疊放在包上，坐得筆直。
祁司珩關上車門，繞過車尾，從另一邊坐進來。
他坐在她旁邊，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齊顏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表情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但他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刷屏了——哦~原來老闆是在等許設計師。難怪下班時間到了不走，難怪問他「祁總我們走嗎」他說「等等」。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走吧。」祁司珩的聲音從后座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