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神兵天降,他的審判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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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城西第七廢棄化工廠。」

  秦宴的聲音像一塊從萬年冰川上鑿下來的寒冰,不帶絲毫溫度。

  「更改航線。」

  「直接過去。」

  駕駛員通過內部通訊系統聽到這個命令,遲疑了一下。

  「先生,目標區域地形複雜,廢棄建築密集,不具備降落條件……而且,我們沒有得到空管的許可……」

  「我讓你過去。」

  秦宴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壓。

  「如果不能降落,那就懸停。」

  「至於許可,」秦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嗜血的弧度,「從現在開始,我的話,就是許可。」

  「是。」

  駕駛員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

  巨大的直升機在空中划過一道強硬的弧線,如同一隻鎖定了獵物的黑色獵鷹,朝著城西那片破敗荒涼的工業區全速飛去。

  機艙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秦宴緩緩地站起身。

  他脫下那件早已被鮮血和玻璃劃破的昂貴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地上。

  然後,他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了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堅實的胸膛。

  他走到機艙後部的武器櫃前。

  鬼一立刻上前,為他打開了那扇厚重的、需要三重密碼驗證的櫃門。

  柜子里,整齊地陳列著一排排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足以讓任何軍事迷瘋狂的頂級武器。

  從瑞士的SIG P226,到德國的HK416,應有盡有。

  這些都是通過特殊渠道搞來的、真正的「大殺器」。

  秦宴的目光在那些武器上緩緩掃過,最後,他伸出了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

  他沒有選擇那些火力強大的步槍。

  他只是拿起了一把通體漆黑、造型低調,卻又充滿了致命美感的特製手槍。


  槍柄上,用細密的鑽石,鑲嵌著兩個小小的字母——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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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的專屬武器。

  一把只在最血腥的、見不得光的談判桌上才會出現的「王之權杖」。

  秦宴熟練地檢查彈夾,上膛。

  「咔噠」一聲清脆的、悅耳的金屬聲響,在死寂的機艙里顯得格外清晰。

  像死神的催命符。

  鬼一默默地從武器櫃裡拿出另一把一模一樣的手槍和幾個備用彈夾,遞給了秦宴。

  同時,他還遞上了一件黑色的、輕薄的防彈背心。

  秦宴沒有接防彈背心。

  他只是將那把槍插進腰間的槍套里,然後又將鬼一遞過來的另一把槍,握在了那隻還在流血的、傷痕累累的右手裡。

  鮮血順著冰冷的槍身緩緩滑落。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從地獄血海里爬出來的復仇修羅。

  「先生,您的手……」鬼一看著他那隻幾乎已經看不出原樣的右手,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樣的傷勢,別說開槍,恐怕連握緊槍柄都做不到。

  「無妨。」

  秦宴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只是用那雙猩紅的、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窗外那片越來越近的廢棄工廠。

  仿佛那隻手上的傷,根本就不屬於他。

  他感覺不到疼,因為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神經,都早已被那股足以將他撕碎的、對許晚凝的心疼和擔憂所占據。

  一想到她此刻可能正在遭受的折磨和恐懼。

  一想到她那張蒼白的小臉,那雙總是盛滿了星辰和倔強的眼睛。

  秦宴的心,就疼得像是要被活活凌遲。

  沈明軒……

  你最好祈禱晚凝安然無恙。

  否則,我保證。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升機很快就抵達了廢棄化工廠的上空。

  巨大的螺旋槳掀起漫天的灰塵和碎屑。

  秦宴站在敞開的機艙門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那座如同鋼鐵迷宮般的巨大建築。

  他不需要任何偵查。

  也不需要任何計劃。

  他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在瞬間就鎖定了工廠中央那棟唯一還亮著微弱燈光的、最破敗的二號倉庫。

  「鬼一。」

  「在。」

  「清場。」

  秦宴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所有出口,全部封死。」

  「除了許晚凝,裡面任何一個活物,都不准走出來。」

  「明白。」

  鬼一對著耳麥下達了命令。

  下一秒。

  盤旋在四周的其他幾架「影衛」的直升機上,迅速索降下來十幾名全副武裝、如同幽靈般的黑衣戰士。

  他們悄無聲息地占據了工廠所有的制高點和出口。

  一張由死亡編織的、真正的天羅地網,在瞬間成型。

  秦宴沒有再等待。

  他對著駕駛員做了一個手勢。

  一條粗壯的、閃著金屬光澤的鋼索,從直升機上緩緩放下,精準地鉤住了二號倉庫那扇早已鏽跡斑斑、緊緊關閉的巨大鐵門。

  「拉。」

  秦宴一聲令下。

  直升機的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巨大的拉力瞬間繃緊了鋼索。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徹了整個夜空。

  那扇重達數噸的巨大鐵門,在絕對的、暴力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薄紙。

  它被硬生生地、連同著門框和周圍的水泥牆體,一起從建築上撕扯了下來。

  轟隆……

  鐵門被拽上半空,然後重重地砸落在遠處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的煙塵。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為他那狂暴的、不計後果的瘋魔而戰慄。

  煙塵瀰漫。

  破碎的月光混雜著直升機刺眼的探照燈光,從那個被暴力撕開的巨大豁口處,投射進黑暗、死寂的倉庫之內。

  倉庫里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化學試劑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沈明軒和他的幾個手下,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如同神兵天降般的恐怖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們明明已經切斷了所有的信號。

  秦宴的人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裡的?

  而且他竟然沒有報警。

  他竟然直接開著直升機,用這種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直接撞了進來。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軒……軒哥……怎……怎麼辦?」

  一個綁匪看著那個被撕開的、巨大的、黑洞洞的門口,聲音抖得像篩糠。

  沈明軒的臉色慘白如紙,那張藏在惡鬼面具下的臉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死死地攥著手裡那把鋒利的匕首,刀刃冰冷地貼在許晚凝那脆弱、白皙的脖頸上。

  懷裡的人質,是他現在唯一的、最後的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

  一陣沉穩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那片瀰漫的煙塵中緩緩傳來。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沉重、壓抑,充滿了死亡的節拍。

  一個高大、挺拔、如同地獄修羅般的身影,逆著光,一步一步從那片混沌的煙塵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早已被血染紅的白色襯衫。

  左手持槍,姿勢標準而又冷酷。

  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也握著一把一模一樣的槍,鮮血順著槍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臉上沒有戴那副斯文的金絲眼鏡。

  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猩紅的、燃燒著滔天怒火和瘋狂殺意的眸子,像兩把最鋒利的利劍,穿透了所有的黑暗和煙塵,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用匕首挾持著許晚凝的男人。

  秦宴。

  當看清來人那張臉的瞬間,沈明軒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秦宴。

  一個褪去了所有文明外衣,將骨子裡那份最原始、最暴戾的獸性徹底釋放出來的……惡魔。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馬上就要被他親手撕碎的、冰冷的屍體。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像無數隻冰冷的手,瞬間攫住了沈明軒的心臟。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別……別過來。」

  沈明軒被他那可怕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銳扭曲。

  他將手中的匕首更用力地抵在了許晚凝的頸動脈上。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她嬌嫩的肌膚。

  一縷刺目的、殷紅的血線,順著她天鵝般優美的脖頸緩緩地流了下來。

  「唔……」

  昏迷中的許晚凝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長而卷翹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

  那抹鮮紅,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秦宴的眼睛裡。

  他那雙猩紅的眸子,瞬間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致命的針尖。

  他停下了腳步。

  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離他們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完好無損的左手,槍口平穩地、精準地對準了沈明軒的眉心。

  「放了她。」

  秦宴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屬於神祇的最終審判。

  「我給你一個全屍。」

  沈明軒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全屍?秦宴,你他媽以為你是誰?閻王爺嗎?」

  「你看看你心愛的女人現在在誰的手裡。」

  「我告訴你,現在是我說了算。」

  他像是要給自己壯膽,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你現在,立刻,把你手裡的槍給我扔了。」

  「然後給我跪下。」

  「否則,我立刻就劃破她的喉嚨,讓她死在你的面前。」

  「我讓你親眼看著,你是怎麼害死她的。」

  沈明軒將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了許晚凝這條命上。

  他篤定,秦宴這個瘋子,絕對不敢拿許晚凝的命來賭。

  然而。

  秦宴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秦宴非但沒有扔掉槍,更沒有絲毫要下跪的意思。

  他只是看著沈明軒,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小丑般的模樣,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度輕蔑和殘忍的冷笑。

  那笑容,讓沈明軒瞬間毛骨悚然。

  「跪下?」

  秦宴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沈明軒,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他說著,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手。

  那隻血肉模糊、幾乎已經廢掉的右手。

  然後,當著沈明軒那難以置信、驚恐萬狀的目光,他用那隻廢手,穩穩地、毫不顫抖地舉起了那把同樣沾滿了鮮血的槍。

  雙槍。

  一左一右,像兩隻來自地獄的眼睛,冰冷地、死死地鎖定了他。

  「現在,是我在問你。」

  秦宴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最寒冷的冰風,颳得沈明軒的靈魂都在發抖。

  「你想選擇,哪一種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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