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十億懸賞，他的世界只剩一件事
「先生，您的手。」
特助陸風和兩名貼身保鏢聽到會議室里那聲巨響，第一時間破門而入。
當他們看到室內那一片狼藉和秦宴那隻血流如注的右手時，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秦宴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們的話。
他看也未看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只是面無表情地繞過一地的玻璃碎片，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毀天METI的暴戾氣息，讓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都下意識地、驚恐地向後退去。
「直升機。」
秦宴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五分鐘內，我要起飛。」
「是，先生。」
陸風不敢有任何怠慢，連滾帶爬地跑在前面，用加密電話火速聯繫停在樓頂的飛行團隊。
巨大的轟鳴聲很快響徹了整個城市上空。
灣流G650那銀白色的、充滿了壓迫感的機身，像一頭從天而降的鋼鐵巨獸，穩穩地懸停在酒店頂層的停機坪上。
秦宴彎腰坐進那奢華、冰冷的機艙。
「先生，您的手需要立刻處理……」
隨行的私人醫生提著藥箱，戰戰兢兢地想要上前。
「滾。」
秦宴頭也沒回，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冰冷、嗜血的字。
醫生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回京市，用最快的速度。」
秦宴對著駕駛艙下達了命令。
直升機在巨大的氣流中猛地拔地而起，調轉方向，朝著京市的方向風馳電掣般飛去。
機艙內，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宴靠在真皮座椅上，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片駭人的慘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些飛速倒退的雲層，那雙猩紅的眸子裡空洞得沒有一絲焦距。
只有那隻還在不斷滴著血的、緊握成拳的右手，泄露了他此刻那早已瀕臨崩潰的真實情緒。
晚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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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你一定不能有事……
如果你敢有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保鏢隊長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在響鈴的瞬間就被接通。
「先生」隊長的聲音里充滿了惶恐和自責，「對不起先生，是我失職，我……」
「閉嘴。」
秦宴冷冷地打斷了他。
「我現在，命令你。」
他的聲音平靜，卻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仿佛每一個字都淬了劇毒，燃著地獄的業火。
「第一，立刻啟動秦家最高級別的戒嚴令。」
電話那頭的人在聽到「戒嚴令」三個字時，瞳孔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停滯了。
秦家的「戒嚴令」那不是普通的商業手段，那是傳承上百年、只有在家主遭遇滅頂之災或者家族面臨生死存亡時才會動用的禁忌力量，足以顛覆一座城市黑白兩道秩序。
上一次動用，還是在三十年前，秦家老爺子遭遇暗殺的時候。
先生他……這是要瘋了嗎？
「聽不懂我的話嗎？」秦宴的聲音瞬間變得陰冷刺骨。
「聽……聽得懂。」隊長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應道。
「第二，」秦宴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用那種不容置喙的、神祇般冷酷的語調下達著命令，「聯繫影衛，讓他們全部出動，封鎖京市所有出城的通道——高速、國道、機場、火車站，包括所有能出海的私人碼頭。」
「我要整個京市，變成一座插翅難飛的鐵桶。」
「任何車輛、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離開京市半步。」
他們就像一群生活在影子裡的幽靈，執行著所有見不得光的、最血腥、最骯髒的任務。
先生竟然要為了許小姐，動用這股連秦家旁系都不知道的底牌。
「第三，」秦宴頓了頓，鏡片後的那雙眸子裡，燃起了足以焚燒整個世界的瘋狂火焰。
「以我的名義，向整個京市的黑白兩道，發布一條懸賞令。」
「懸賞十億。」
「誰能提供許晚凝的準確位置，這筆錢，當場兌現。」
「誰能將她安然無恙地帶到我面前，我秦宴，欠他一個人情。」
十億。
一個人情。
秦宴的人情。
在京市，這四個字比十億現金還要值錢。
這足以讓整個京市所有的亡命之徒都徹底陷入瘋狂。
「最後一條……」
秦宴緩緩地抬起那隻還在滴血的右手，看著上面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
「告訴他們。」
「如果許晚凝少了一根頭髮。」
「我要綁匪的全家，以及所有與此事有關聯的人。」
「全部，剁碎了，去護城河裡餵魚。」
「還有沈家。」
「一個小時內，我要沈家所有殘存在京市的旁支、親信、以及他們名下所有的產業，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地消失。」
「我要讓他們知道，敢動我秦宴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說完，他沒有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機艙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秦宴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滾燙的、帶著血腥味的液體，從他那通紅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晚凝。
對不起。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但是你放心。
很快。
我很快就會找到你。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離開的機會。
我會親手為你打造一座全世界最堅固、最華麗的籠子。
一座只有我能打開的籠子。
讓你永生永世，都只能做我一個人的金絲雀。
～
秦宴的命令如同一道道來自地獄的敕令，在短短几分鐘內通過無數個加密的渠道，傳遍了京市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京市徹底沸騰了。
「瘋了，秦家那個瘋子是徹底瘋了。」
市警察局的局長辦公室里，一個頭髮花白、肩上扛著兩槓三星的男人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剛才，他接到了不下十幾個來自各個部門的緊急電話。
京市所有出城的交通要道，在同一時間被無數輛神秘的黑色轎車強行封鎖。
機場的私人跑道被不明車輛占據，所有私人飛機禁止起飛。
高速公路收費站被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接管，所有車輛都被迫勸返。
甚至連郊區那些荒無人煙的土路，都有人開著挖掘機直接挖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行為了，這是在公然挑釁國家的法律，是在發動一場小型的「城市政變」。
「查，給我查，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背後是誰在主使。」局長對著電話那頭咆哮道。
電話那頭傳來下屬戰戰兢兢的聲音：「局……局長，查……查不到……所有車輛都是套牌，那些人的身份也……也查不到……我們的人一靠近，他們就……」
「就怎麼樣？」
「他們就……就直接亮出了……瑞士銀行的最高級別黑金卡……說造成的任何損失，由秦氏集團一力承擔……」
「秦氏集團？」
局長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個在京市商界呼風喚雨、手段狠辣，卻又總是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文有禮的年輕男人。
秦宴。
是為了什麼？
究竟是什麼事，能讓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商業帝王，不惜冒著與整個國家機器為敵的風險，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與此同時。
京市的地下世界，更是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十億，現金。秦家那位親自放的話。」
「找到那個叫許晚凝的女人，錢就是你的。」
「操，還等什麼，把所有兄弟都撒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別他媽惦記那十億了，秦先生那個人情才是無價之寶，有了這個人情，咱們下半輩子都能在京市橫著走。」
無數的混混、打手、地頭蛇、情報販子……
這些平日裡蟄伏在城市陰暗角落裡的老鼠們，在「十億現金」和「秦宴的人情」這兩個巨大的誘惑下，徹底瘋了。
他們傾巢而出，像一張巨大的、無孔不入的網，瞬間覆蓋了整個京市。
無數的眼線，無數的情報，開始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
「長安街十字路口發生特大連環車禍，現場極其慘烈。」
「肇事的是兩輛渣土車，目標是秦氏集團的車隊。」
「現場發現了十幾具保鏢的屍體，全都是一擊斃命的專業手法。」
「有目擊者稱，看到一個女人被一群戴著惡鬼面具的綁匪從車裡拖走，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車。」
「車禍現場……車禍現場發現了血字。」
當這條消息傳到陸風的耳朵里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血字？什麼血字？」他對著電話咆哮道。
「在……在被撞毀的奔馳車門上……有人用血……寫了兩個字母……」
「Q.Y.」
陸風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總是安安靜靜、看起來柔弱可欺，眼底卻藏著一股不屈韌勁的纖細身影。
許小姐……
是許小姐。
是她在那種絕境之下，用自己的血為先生留下了最後的線索。
陸風不敢有任何耽擱，他用顫抖的手立刻將這個消息連同現場那張觸目驚心的血字照片，一併傳給了秦宴。
直升機上。
秦宴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
看著那片扭曲變形、沾滿灰塵的車門上，那兩個用鮮血寫成的、歪歪扭扭的、卻又帶著一股決絕力量的字母。
Q.Y.
那是他的名字。
是她在他送給她的所有昂貴的珠寶首飾上，親手刻下的、獨屬於他的印記。
也是她在此刻，在這場生與死的絕境裡，唯一呼喚的、求救的名字。
那一瞬間。
秦宴感覺自己那顆早已被冰冷的恐懼和瘋狂的怒火填滿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溫柔地撞擊了一下。
酸澀、悔恨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
她沒有想逃。
她是在向他求救。
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求救的人，是他秦宴。
這個認知像一劑最強效的鎮定劑，讓他那早已瀕臨失控的理智被強行拉回了一絲。
也像一劑最猛烈的催化劑，讓他眼底的瘋狂和殺意在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眸子看向了坐在對面的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男人。
那是「影衛」的最高指揮官，代號「鬼一」。
「查。」
秦宴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這輛麵包車最後的去向。」
「還有，沈明軒。」
「我要知道，他現在像條狗一樣，藏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
「是。」鬼一言簡意賅地應道。
他拿出一部軍用級別的平板電腦，修長的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敲擊著。
無數的數據流和監控畫面，開始在屏幕上飛速閃過。
不到十分鐘。
鬼一抬起了頭。
「先生。」
「根據天網系統和我們布下的眼線回報，目標車輛最後消失在城西的工業區。」
「同時，我們的人在沈明軒近期的通話記錄里，發現了一個重複出現的高頻號碼。」
「我們對這個號碼進行了信號追蹤和定位。」
「坐標……」
鬼一頓了頓，將平板電腦轉向了秦宴。
屏幕上，一個閃爍的紅點，清晰地標註在一片廢棄的、巨大的建築群上。
「京市，第七廢棄化工廠。」
特助陸風和兩名貼身保鏢聽到會議室里那聲巨響，第一時間破門而入。
當他們看到室內那一片狼藉和秦宴那隻血流如注的右手時，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
秦宴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們的話。
他看也未看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只是面無表情地繞過一地的玻璃碎片，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毀天METI的暴戾氣息，讓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都下意識地、驚恐地向後退去。
「直升機。」
秦宴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五分鐘內，我要起飛。」
「是，先生。」
陸風不敢有任何怠慢，連滾帶爬地跑在前面，用加密電話火速聯繫停在樓頂的飛行團隊。
巨大的轟鳴聲很快響徹了整個城市上空。
灣流G650那銀白色的、充滿了壓迫感的機身，像一頭從天而降的鋼鐵巨獸，穩穩地懸停在酒店頂層的停機坪上。
秦宴彎腰坐進那奢華、冰冷的機艙。
「先生，您的手需要立刻處理……」
隨行的私人醫生提著藥箱，戰戰兢兢地想要上前。
「滾。」
秦宴頭也沒回，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冰冷、嗜血的字。
醫生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回京市，用最快的速度。」
秦宴對著駕駛艙下達了命令。
直升機在巨大的氣流中猛地拔地而起，調轉方向，朝著京市的方向風馳電掣般飛去。
機艙內，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宴靠在真皮座椅上，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片駭人的慘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些飛速倒退的雲層，那雙猩紅的眸子裡空洞得沒有一絲焦距。
只有那隻還在不斷滴著血的、緊握成拳的右手，泄露了他此刻那早已瀕臨崩潰的真實情緒。
晚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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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你一定不能有事……
如果你敢有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猛地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保鏢隊長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在響鈴的瞬間就被接通。
「先生」隊長的聲音里充滿了惶恐和自責，「對不起先生，是我失職，我……」
「閉嘴。」
秦宴冷冷地打斷了他。
「我現在，命令你。」
他的聲音平靜，卻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仿佛每一個字都淬了劇毒，燃著地獄的業火。
「第一，立刻啟動秦家最高級別的戒嚴令。」
電話那頭的人在聽到「戒嚴令」三個字時，瞳孔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停滯了。
秦家的「戒嚴令」那不是普通的商業手段，那是傳承上百年、只有在家主遭遇滅頂之災或者家族面臨生死存亡時才會動用的禁忌力量，足以顛覆一座城市黑白兩道秩序。
上一次動用，還是在三十年前，秦家老爺子遭遇暗殺的時候。
先生他……這是要瘋了嗎？
「聽不懂我的話嗎？」秦宴的聲音瞬間變得陰冷刺骨。
「聽……聽得懂。」隊長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應道。
「第二，」秦宴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用那種不容置喙的、神祇般冷酷的語調下達著命令，「聯繫影衛，讓他們全部出動，封鎖京市所有出城的通道——高速、國道、機場、火車站，包括所有能出海的私人碼頭。」
「我要整個京市，變成一座插翅難飛的鐵桶。」
「任何車輛、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離開京市半步。」
他們就像一群生活在影子裡的幽靈，執行著所有見不得光的、最血腥、最骯髒的任務。
先生竟然要為了許小姐，動用這股連秦家旁系都不知道的底牌。
「第三，」秦宴頓了頓，鏡片後的那雙眸子裡，燃起了足以焚燒整個世界的瘋狂火焰。
「以我的名義，向整個京市的黑白兩道，發布一條懸賞令。」
「懸賞十億。」
「誰能提供許晚凝的準確位置，這筆錢，當場兌現。」
「誰能將她安然無恙地帶到我面前，我秦宴，欠他一個人情。」
十億。
一個人情。
秦宴的人情。
在京市，這四個字比十億現金還要值錢。
這足以讓整個京市所有的亡命之徒都徹底陷入瘋狂。
「最後一條……」
秦宴緩緩地抬起那隻還在滴血的右手，看著上面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
「告訴他們。」
「如果許晚凝少了一根頭髮。」
「我要綁匪的全家，以及所有與此事有關聯的人。」
「全部，剁碎了，去護城河裡餵魚。」
「還有沈家。」
「一個小時內，我要沈家所有殘存在京市的旁支、親信、以及他們名下所有的產業，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地消失。」
「我要讓他們知道，敢動我秦宴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說完，他沒有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機艙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秦宴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滾燙的、帶著血腥味的液體，從他那通紅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晚凝。
對不起。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但是你放心。
很快。
我很快就會找到你。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離開的機會。
我會親手為你打造一座全世界最堅固、最華麗的籠子。
一座只有我能打開的籠子。
讓你永生永世，都只能做我一個人的金絲雀。
～
秦宴的命令如同一道道來自地獄的敕令，在短短几分鐘內通過無數個加密的渠道，傳遍了京市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京市徹底沸騰了。
「瘋了，秦家那個瘋子是徹底瘋了。」
市警察局的局長辦公室里，一個頭髮花白、肩上扛著兩槓三星的男人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剛才，他接到了不下十幾個來自各個部門的緊急電話。
京市所有出城的交通要道，在同一時間被無數輛神秘的黑色轎車強行封鎖。
機場的私人跑道被不明車輛占據，所有私人飛機禁止起飛。
高速公路收費站被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接管，所有車輛都被迫勸返。
甚至連郊區那些荒無人煙的土路，都有人開著挖掘機直接挖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行為了，這是在公然挑釁國家的法律，是在發動一場小型的「城市政變」。
「查，給我查，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背後是誰在主使。」局長對著電話那頭咆哮道。
電話那頭傳來下屬戰戰兢兢的聲音：「局……局長，查……查不到……所有車輛都是套牌，那些人的身份也……也查不到……我們的人一靠近，他們就……」
「就怎麼樣？」
「他們就……就直接亮出了……瑞士銀行的最高級別黑金卡……說造成的任何損失，由秦氏集團一力承擔……」
「秦氏集團？」
局長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個在京市商界呼風喚雨、手段狠辣，卻又總是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文有禮的年輕男人。
秦宴。
是為了什麼？
究竟是什麼事，能讓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商業帝王，不惜冒著與整個國家機器為敵的風險，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與此同時。
京市的地下世界，更是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十億，現金。秦家那位親自放的話。」
「找到那個叫許晚凝的女人，錢就是你的。」
「操，還等什麼，把所有兄弟都撒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別他媽惦記那十億了，秦先生那個人情才是無價之寶，有了這個人情，咱們下半輩子都能在京市橫著走。」
無數的混混、打手、地頭蛇、情報販子……
這些平日裡蟄伏在城市陰暗角落裡的老鼠們，在「十億現金」和「秦宴的人情」這兩個巨大的誘惑下，徹底瘋了。
他們傾巢而出，像一張巨大的、無孔不入的網，瞬間覆蓋了整個京市。
無數的眼線，無數的情報，開始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
「長安街十字路口發生特大連環車禍，現場極其慘烈。」
「肇事的是兩輛渣土車，目標是秦氏集團的車隊。」
「現場發現了十幾具保鏢的屍體，全都是一擊斃命的專業手法。」
「有目擊者稱，看到一個女人被一群戴著惡鬼面具的綁匪從車裡拖走，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車。」
「車禍現場……車禍現場發現了血字。」
當這條消息傳到陸風的耳朵里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血字？什麼血字？」他對著電話咆哮道。
「在……在被撞毀的奔馳車門上……有人用血……寫了兩個字母……」
「Q.Y.」
陸風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總是安安靜靜、看起來柔弱可欺，眼底卻藏著一股不屈韌勁的纖細身影。
許小姐……
是許小姐。
是她在那種絕境之下，用自己的血為先生留下了最後的線索。
陸風不敢有任何耽擱，他用顫抖的手立刻將這個消息連同現場那張觸目驚心的血字照片，一併傳給了秦宴。
直升機上。
秦宴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
看著那片扭曲變形、沾滿灰塵的車門上，那兩個用鮮血寫成的、歪歪扭扭的、卻又帶著一股決絕力量的字母。
Q.Y.
那是他的名字。
是她在他送給她的所有昂貴的珠寶首飾上，親手刻下的、獨屬於他的印記。
也是她在此刻，在這場生與死的絕境裡，唯一呼喚的、求救的名字。
那一瞬間。
秦宴感覺自己那顆早已被冰冷的恐懼和瘋狂的怒火填滿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溫柔地撞擊了一下。
酸澀、悔恨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
她沒有想逃。
她是在向他求救。
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求救的人，是他秦宴。
這個認知像一劑最強效的鎮定劑，讓他那早已瀕臨失控的理智被強行拉回了一絲。
也像一劑最猛烈的催化劑，讓他眼底的瘋狂和殺意在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眸子看向了坐在對面的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男人。
那是「影衛」的最高指揮官，代號「鬼一」。
「查。」
秦宴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這輛麵包車最後的去向。」
「還有，沈明軒。」
「我要知道，他現在像條狗一樣，藏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
「是。」鬼一言簡意賅地應道。
他拿出一部軍用級別的平板電腦，修長的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敲擊著。
無數的數據流和監控畫面，開始在屏幕上飛速閃過。
不到十分鐘。
鬼一抬起了頭。
「先生。」
「根據天網系統和我們布下的眼線回報，目標車輛最後消失在城西的工業區。」
「同時，我們的人在沈明軒近期的通話記錄里，發現了一個重複出現的高頻號碼。」
「我們對這個號碼進行了信號追蹤和定位。」
「坐標……」
鬼一頓了頓，將平板電腦轉向了秦宴。
屏幕上，一個閃爍的紅點，清晰地標註在一片廢棄的、巨大的建築群上。
「京市，第七廢棄化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