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與有榮焉,五行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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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有榮焉,五行之物

  水脈弟子們簇擁著宋景回到聽濤院附近的小院,一路上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

  王重走在最前面,胸膛挺得老高,嗓門洪亮,逢人便說:「瞧見沒?這是我宋師弟!

  兩炷香闖過五行通天塔第三層!哈哈哈哈!」那副得意勁兒,仿佛闖塔的是他自己。

  孫銳、方岳、趙元三人也是興奮得手舞足蹈,你一言我一語地複述著塔前的情景,尤其是宋景捏碎令牌,光芒亮起,身影出現的那一刻,以及金脈、火脈弟子們那副仿佛吞了蒼蠅般的表情,每每說到此處,幾人便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你們是沒看見周銘那小子出來時的樣子!」方岳拍著大腿,學著周銘那副先是驕傲後是僵硬最後是羞憤欲死的臉色變化,惟妙惟肖,「那臉,嘖,跟開了染坊似的,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最後黑得跟鍋底一樣!哈哈哈,讓他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活該!」

  「還有那個炎烈!」趙元接口,模仿著炎烈那僵住的笑容和尷尬的神情,「之前吹得天花亂墜,什麼周銘師兄必定三炷香過關,結果呢?臉都被打腫了!我估計他這會兒正躲在哪個角落裡心疼他輸掉的那三百玄元丹呢!」

  不善言辭的陳墨跟在眾人身邊,臉上也一直掛著憨厚而興奮的笑容,時不時用力點頭附和,眼睛裡閃著光。

  他入門比宋景早幾年,一直勤勤懇懇,但因為性格內向,天賦也非頂尖,在水脈中並不起眼。

  宋景的到來,以及這次驚天動地的勝利,讓他感覺與有榮焉,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他默默地將贏來的玄元丹小心收好,心中盤算著,有了這筆資源,或許可以嘗試衝擊21

  一一下困擾他許久的煉髒中期瓶頸了。

  這一切,都多虧了宋景師弟。

  秦牧雲、鐵戰、蘇雨薇、文淵四個來自天水城的老鄉,心情則更為複雜一些。

  他們入門時間相近,起點雖有高低,但原本都在同一起跑線附近掙扎。

  尤其是秦牧雲,之前自詡天水城年輕一代第一人,入門便是鍛骨圓滿,心氣極高。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重錘,水脈勢微,資源傾斜有限,修煉進展緩慢,連五行通天塔第一層都感覺遙不可及。

  宋景的異軍突起,最初讓他感到的是不解、不甘,甚至有一絲嫉妒。

  憑什麼?

  一個鄉下小家族出來的、初入鍛骨境的小子,能如此突飛猛進?

  可當親眼看到宋景以鍛骨後期修為,兩炷香通關第三層,以一種近平碾壓的姿態,將早已突破煉髒後期、功法小成的周銘遠遠甩在身後時,秦牧雲心中那點不甘和嫉妒,忽然間就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以及一絲————明悟。

  他想起入門考核時宋景那堅毅的眼神,想起他獨自一人扛起家族重擔的傳聞,想起他

  無論何時都沉靜修煉的身影。

  或許,天賦之外,心性、毅力、乃至機緣,都是實力的一部分。宋景能有今日,絕非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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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被水脈師兄們簇擁著、談笑自若的宋景,秦牧雲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比較和小心思,顯得有些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第一次用真正平等甚至帶有一絲敬意的語氣對宋景道:「宋兄,恭喜!今日一戰,著實令牧雲大開眼界,心服口服。」

  宋景看向秦牧雲,能感受到他語氣和眼神中的變化,那是摒棄了芥蒂後的真誠。

  他微微一笑,抱拳道:「秦兄過譽了。我等來自同一地方,理當相互扶持。前路漫漫,共勉之。」

  秦牧雲重重點頭,心中最後一絲鬱結也消散了。

  是啊,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在這天才雲集、競爭激烈的平天門,本就是天然的盟友。

  宋景越強,對他們這些老鄉只有好處。

  他暗自決定,以後定要與宋景多走動,或許還能得到些指點。

  鐵戰就沒那麼多心思了,他性格直爽,崇拜強者。

  此刻他擠到宋景身邊,滿臉漲紅,激動得語無倫次:「宋大哥!你太厲害了!兩炷香!我的天!我什麼時候能有你一半厲害就好了!不不不,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就行!」他手舞足蹈,恨不得把宋景舉起來拋幾下,「以後我就跟你混了宋大哥!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看著他這副憨直的模樣,眾人都笑了起來。

  蘇雨薇掩嘴輕笑,美眸流轉,落在宋景身上,帶著欣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

  她輕聲道:「宋大哥天賦卓絕,又勤勉不輟,有此成就,實至名歸。日後還望宋大哥多多提點我們這些同鄉才是。」聲音輕柔悅耳,如清泉流淌。

  文淵推了推鼻樑,冷靜地分析道:「宋兄此戰,意義非凡。不僅大大提振了我水脈聲威,挫了金脈、火脈的銳氣,更關鍵的是,打破了鍛骨境無法短時間內擁有煉髒後期戰力的常規認知。

  此事必將震動外門,甚至傳入內門長老耳中。宋兄,你已成為眾矢之的,日後行事,需更加謹慎,尤其是提防周家。」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收穫也是巨大的。名聲、

  資源、乃至潛在的靠山關注,都將接踵而至。恭喜。」

  宋景對文淵點了點頭,這個老鄉心思縝密,看問題透徹,他的提醒很重要。「文淵兄所言極是,宋某謹記。」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進了宋景的小院。院子不大,此刻擠滿了人,卻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暖意和生機。

  王重不知從哪摸出幾壇酒,嚷嚷著要慶祝。

  孫銳拿出一些滷味熟食,方岳趙元貢獻出靈果,陳默則默默地去燒水泡茶。

  秦牧雲等人也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些小吃食。

  很快,院中的石桌上便擺得滿滿當當。

  「來!第一碗,敬我們水脈的大功臣,宋景宋師弟!」王重端起粗糙的海碗,裡面是清澈卻烈性十足的酒液,大聲道,「祝賀宋師弟揚我水脈威名,兩炷香闖過三層塔,前無古人!幹了!」

  「敬宋師弟!」

  「敬宋師兄!」

  「敬宋大哥!」

  眾人齊齊舉碗,無論碗中是酒是茶,臉上都洋溢著真摯的笑容和激動。

  這一刻,沒有師兄師弟的嚴格區分,沒有入門早晚的隔閡,只有同為水脈弟子、同來自天水城的那份認同與親近,以及共享榮耀的喜悅。

  宋景心中暖流激盪,也端起一碗酒,朗聲道:「宋景能有所寸進,離不開陸長老的指點,離不開諸位師兄的照拂,離不開同鄉們的支持。此酒,敬水脈,敬同鄉,敬所有助

  我、信我之人!更敬我等武道前程,似錦如虹!干!」

  「干!」

  碗沿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烈酒入喉,灼熱了胸膛,更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歡聲笑語,暢談闊論,小小的院落仿佛成了隔絕外界風雨的溫暖港灣。

  他們談論著今日賭盤贏了多少,暢想著有了這些資源後修為能如何精進,討論著金脈、火脈那些人難看的臉色,也交流著修煉上的心得與困惑。

  宋景也毫無保留地分享了一些闖塔戰鬥的體會,尤其是面對高防禦對手時,尋找破綻、瞬間爆發的心得,讓王重、孫銳等煉髒境師兄都若有所思,受益匪淺。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烈。王重忽然放下酒碗,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他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宋景身上,從懷中鄭重地取出一個青色的小布袋,放在石桌上,推到了宋景面前。

  「宋師弟,」王重的聲音少了些平日的粗豪,多了幾分沉肅,「這一戰,你為水脈掙足了面子,也為我們這些做師兄的,狠狠出了口憋了許久的惡氣!

  師兄我嘴笨,不會說漂亮話。這五枚玄元丹,你務必收下!這不是客氣,是心意!

  沒有你,我們贏不了這麼多,也看不到金脈那幫孫子吃癟的痛快樣子!你比我更需要它!」

  他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那青色布袋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五枚龍眼大小、靈氣盎然的乳白色丹藥,正是玄元丹。

  院中的喧鬧聲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個小的布袋上,然後又看向王重堅定而誠懇的臉。

  孫銳第二個反應過來,他也立刻掏出自己的那份,同樣是一個小布袋,裡面不多不少,五枚玄元丹,輕輕放在王重那個布袋旁邊。「宋師兄,王師兄說得對!這玄元丹對我們重要,對你更重要!你要完成驚鴻長老的約定,要修煉更高深的功法,要應對周家可能的刁難,哪一樣不需要資源?

  這五枚玄元丹,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師兄!」

  「還有我!」方岳性子比較急,也立刻掏出自己的那份,五枚玄元丹,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宋師弟,別推辭!

  咱們水脈好不容易出了你這麼個天才,師兄我這點家底算什麼?

  都給你!等你以後成了真傳弟子,手指縫裡漏點,都夠我們受用無窮了!哈哈,這叫投資!」

  趙元也笑著拿出自己的那份:「方師兄這話糙理不糙。宋師弟,你天賦高,心性好,將來成就不可限量。我們幫你,也是幫水脈,更是幫我們自己。這玄元丹,你必須收!」

  陳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自己那個裝著五枚玄元丹的小袋子,輕輕放在了那一小堆布袋的最上面。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卻很堅定,表達著和王重他們一樣的心意。

  宋景愣住了。

  他看著桌上那五個小小的布袋,看著裡面加起來整整二十五枚對煉髒境武者都算一筆不小財富的玄元丹,又看著眼前五位師兄臉上那毫無作偽、純粹而熱烈的真誠,一時之間,喉頭竟有些哽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任何推辭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而矯情。

  「諸位師兄————」宋景的聲音有些低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抱拳深深一禮,「宋景何德何能,蒙各位師兄如此厚愛!此次賭鬥,是師兄們信任宋景,是師兄們自己的膽識和眼光贏得了回報,宋景實在————」

  「!打住打住!」王重大手一揮,打斷宋景的話,虎目一瞪,「宋師弟,你再這麼說可就生分了!咱們水脈人少,但心齊!

  以往是咱們勢弱,被金脈、火脈壓著,資源搶不過,風頭出不了,心裡都憋著火呢!

  是你,宋師弟,是你用實力,用這兩炷香的戰績,替我們所有人,替整個水脈,狠狠爭回了這口氣!

  這口氣,值多少錢?多少玄元丹都換不來!」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帶著一種兄長般的關懷:「我們知道你性子要強,不願受人恩惠。但這不是恩惠,這是咱們水脈兄弟之間的情分!是慶功的彩頭!

  你拿著,用得著,儘快提升實力,變得更強,讓那些瞧不起咱們水脈的人,把眼珠子都瞪出來!這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回報!」

  孫銳也接口道:「是啊宋師兄,你就別推辭了。我們幾個,入門都比你早,可修為進度你也看到了,也就這樣了。

  這些玄元丹給我們,或許能讓我們在煉髒境多走一兩步,但給你不一樣!你是潛龍在淵,一遇風雲便化龍!

  這些資源在你手裡,能發揮出十倍百倍的效果!

  到時候,你強大了,難道還會忘了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師兄?還會不照顧水脈?」

  方岳、趙元、陳墨都重重點頭,他們十分了解宋景的過往,知道他是一個非常重情重義的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宋景。

  這時,鐵戰的大嗓門也響了起來:「宋大哥!還有我們呢!」他不由分說,也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赫然也是五枚玄元丹,這是他這次贏來的大半,但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放在了桌上。「宋大哥,我鐵戰腦子笨,就知道跟著你沒錯!

  這玄元丹給你,你肯定能變得更強!

  以後我跟著你,也能喝點湯不是?」他撓著頭,嘿嘿傻笑,話語樸實,情意卻真。

  秦牧雲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是震動。

  水脈弟子之間的這種團結和情誼,讓他這個來自小城、習慣了家族內部也有競爭的人,感到有些陌生,又有些嚮往。

  他想起之前自己對宋景的些許芥蒂,不由得有些慚愧。

  他也默默拿出五枚玄元丹,放在桌上,對宋景道:「宋兄,我等同來自天水城,在這偌大宗門,本就該相互扶持。

  此前是牧雲狹隘了。這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萬望收下。日後但有差遣,牧雲必不推辭。」

  蘇雨薇也輕移蓮步,將五枚玄元丹放在桌上,柔聲道:「宋大哥天縱之資,雨薇欽佩。些許丹藥,略表心意,還望宋大哥不要嫌棄。他日若在修煉上有所疑惑,還望宋大哥能不吝指點一二。」她美眸盈盈,帶著期盼。

  文淵接著冷靜地道:「投資需看潛力與回報。宋兄的潛力與心性,值得投資。這五枚玄元丹,便是我與鐵戰、牧雲兄、雨薇妹子的共同心意,亦是看好宋兄未來的股本」。

  宋兄莫要推辭,否則便是瞧不起我等眼光了。」他的話帶著玩笑,卻也將四人的心意表達得清楚明白。

  轉眼間,石桌上又多了四個小布袋,每個裡面同樣是五枚玄元丹。加上之前王重五人

  的二十五枚,一共是四十五枚玄元丹!

  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和靈氣,也凝聚著九顆真摯滾燙的心。

  宋景看著桌上這四十五枚玄元丹,又看著周圍九張真誠而期盼的臉,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底湧起,瞬間衝垮了所有防線。

  他來自邊陲小城,背負眾人期望,踏入這陌生而殘酷的宗門,一路行來,雖有奇遇,更多是獨自咬牙堅持。

  他早已習慣了孤獨前行,習慣了將一切壓力與算計抗在肩上。

  可此刻,在這小小院落,在這群相識並不算太久,卻願意將珍貴資源、將真誠信任毫無保留交付給他的同門、同鄉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厚重而溫暖的、屬於「家」和「夥伴」的力量。

  這不是施捨,不是憐憫,而是最純粹的認可、支持與期盼。

  他們將他視為水脈的驕傲,視為同鄉的依靠,視為可以託付希望、並肩前行的兄弟。

  這份情誼,不比任何丹藥、任何資源價值低。

  宋景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將翻騰的情緒壓下。

  他知道,此刻任何推辭都是對這些真摯情感的辜負。

  他後退一步,對著王重、孫銳、方岳、趙元、陳墨、秦牧雲、鐵戰、蘇雨薇、文淵九人,抱拳,深深一揖,一揖到地。

  「諸位師兄,牧雲兄,鐵戰兄弟,蘇姑娘,文淵兄!」宋景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無比清晰,一字一句,重若千鈞,「此情,此義,宋景,銘記五內,永世不忘!今日饋贈,宋景厚顏收下!他日,宋景若有所成,必不負諸位今日之情!水脈榮辱,同鄉進退,宋景,與諸位共擔之!」

  說完,他直起身,目光掃過眾人,眼中再無半點遲疑,只剩下無比的堅定和溫暖。

  他伸出手,鄭重地將那九個裝著玄元丹的布袋,一一收入懷中。這不是丹藥,這是九份沉甸甸的信任與期待。

  「好!這才對嘛!」王重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眼眶也有些發紅,「都是自家人,客氣個球!來,繼續喝酒!」

  「喝酒!」

  「今天不醉不歸!慶祝宋師弟揚眉吐氣!」

  「慶祝我們水脈崛起!」

  「慶祝咱們天水城同鄉,在平天門站穩腳跟!」

  院中的氣氛再次被點燃,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真誠,更加毫無隔閡。酒碗再次舉起,歡聲笑語直衝雲霄。

  這不僅僅是慶祝一場勝利,更是慶祝水脈弟子之間、同鄉之間,那在困境中凝聚、在榮耀中升華的、牢不可破的情誼。

  宋景端起酒碗,與眾人一一碰過,烈酒入喉,滾燙炙熱,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從今日起,在這平天門,他不再是孤單一人。

  他的背後,有可敬的師長,有可親的師兄,有可信的同鄉。

  這份情誼,將是他武道之路上,最堅實的後盾,也是最溫暖的港灣。

  宴飲持續到深夜,眾人才盡興而散。

  臨別時,陳墨特意落後一步,對宋景低聲道:「宋師弟,你安心閉關修煉,衝擊境界,演練槍法。尋找金屬性和火屬性精華材料的事情,就交給我。我認識幾位常在外執行任務、消息靈通的師兄,也會多去坊市和任務殿轉轉,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宋景心中感動,再次鄭重抱拳:「有勞六師兄費心!宋景感激不盡!」

  陳墨擺擺手,憨厚一笑:「自家兄弟,不說這些。你越強,我們越驕傲。」說完,便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眾人,小院重歸寧靜。夜風微涼,吹散了酒意,卻吹不散心頭的暖流。

  宋景站在院中,仰望星空,繁星點點,如同眾人眼中誠摯的光芒。

  他摸了摸懷中那四十五枚帶著體溫的玄元丹,又感受了一下儲物袋中那兩盒五行精華材料,以及接近兩百枚的玄元丹儲備,還有那十五枚強骨丹。

  資源,前所未有地充沛。

  目標,清晰而明確。

  前路,雖仍有荊棘,但已有同行之人。

  「閉關!」宋景眼中精光湛湛,再無半分猶豫與迷茫。他轉身走進靜室,開啟了禁制。

  靜室之內,檀香裊裊。宋景盤膝坐下,先取出一枚強骨丹服下。精純而灼熱的藥力再次湧向四肢百骸,深入骨骼。

  他運轉《玄元重水真功》,玄元真氣如同江河奔流,引導著藥力,對全身骨骼進行著更深層次、更徹底的淬鍊。

  骨骼深處傳來陣陣麻癢與輕微的刺痛,那是骨骼密度、強度、韌性在飛速提升的徵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正在朝著某種「玉質」的方向轉化,更加堅固,更能承載和傳導真氣。

  在淬鍊骨骼的同時,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在識海中觀想、推演《驚鴻掠影槍》的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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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影如驚鴻乍現,身法如鬼魅掠影,速度、時機、角度、虛實變化————種種精義在心間流淌。

  有了充足的玄元丹支撐,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催動真氣,在腦海中模擬演練,甚至結合今日與石巨人之戰的感悟,不斷完善著槍招。

  他能感覺到,那層通往「小成」境界的薄薄壁壘,正在一次次的感悟和衝擊下,微微鬆動。

  「半年!最多半年!」宋景心中充滿自信,「必須將修為推至鍛骨圓滿,或者將《驚鴻掠影槍》練至小成!屆時,完成驚鴻長老的約定,獲取後續功法,乃至拜入其門下!」

  「還有五行衍道槍的晉升材料————水、土已有,木屬性有百鍊坊的線索,金、火屬性託付給了六師兄————此事也需抓緊。一旦長槍晉升珍品,我的戰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煉髒境————補髒丹————真傳弟子————」更遠的圖景也在心中徐徐展開。

  內門天階弟子的世界,那才是宗門的高層,核心中堅力量,更強的對手,更廣闊的舞台,更豐厚的資源,都在前方等待著他。

  但眼下,他需要做的,就是摒棄一切雜念,心無旁騖,將手中的資源,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實力!

  靜室之中,氣息漸沉。

  唯有真氣運轉的細微聲響,以及骨骼淬鍊時偶爾發出的、如同金玉交鳴般的清音,昭示著室內主人正在進行的、脫胎換骨般的苦修。

  這一次閉關,必將是他踏入平天門以來,最為關鍵、也必將收穫最為豐厚的一次閉關。

  當他破關而出之時,必將以全新的姿態,震撼所有人,朝著更高的目標,邁出堅實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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