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陸九天的饋贈
陸九天的饋贈
靜室之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宋景心頭那一絲沉凝。
他盤膝靜坐，調理著因連番激戰而略有損耗的真氣與精神，腦海中卻在飛速權衡著五行衍道槍晉升材料的獲取之難。
「五行精華，珍稀難尋。木行乙木青髓」已有線索，雖在黑風山脈那等險地，但總算有個方向。
可這金行之「庚金之精」，火行之「離火精金」————」宋景眉頭微蹙，這兩樣材料的獲取難度，遠超他的預期。
金脈被周家把持，自己與周家已然結怨，想從其手中換取核心資源，無異於與虎謀皮。
火脈雖非鐵板一塊，但與周家關係錯綜複雜，想求得「離火精金」，恐怕也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甚至可能引來周家從中作梗。
「難道真要如王玄武前輩所言，去宗門之外，那廣袤卻更兇險的天地間碰運氣？或是等待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大型拍賣會？」宋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
時間不等人，驚鴻長老的約定如同懸頂之劍，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而五行衍道槍的晉升，對他的戰力提升至關重要。
「想必————水脈內部會有轉機？」宋景心中一動。
陸九天大師兄掌管水脈多年，雖看似頹唐，但畢竟是暫代峰主，見識閱歷絕非尋常長老可比；或許他那裡能有意外收穫。
即便沒有，請教一二，或許也能得到些指點，總比自己閉門造車強。
想到此處，宋景不再猶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向著陸九天大師兄所在的「聽濤院」行去。
聽濤院依舊幽靜，竹影搖曳，溪水潺湲。
只是今日，那熟悉的、帶著微醺酒意的身影並未躺在院中的竹椅里。
院門半掩，宋景輕輕扣響門扉。
「進來。」陸九天略顯沙啞的聲音從院內傳來，少了些往日的懶散，多了幾分沉靜。
宋景推門而入，只見陸九天並未飲酒，而是負手立於院中那株老松下，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疊嶂山巒。
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起，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與滄桑，仿佛一株歷經風雨、獨自支撐的老松。
「弟子宋景，拜見大師兄。」宋景在幾步外站定，恭敬行禮。
陸九天緩緩轉過身。
他的面容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中年人模樣，眼袋有些重，胡茬也未來得及打理，但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絲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打量了宋景片刻，才開口道：「氣息沉凝，真氣穩固，看來與周銘一戰，你收穫不小。不錯。」
「全賴大師兄指點，弟子僥倖有所悟。」宋景道。
陸九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走到石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吧。來找老夫，是為了五行精華之事？」
宋景心中微凜，大師兄果然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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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言坐下，直言道：「大師兄明鑑。弟子欲將本命長槍五行衍道槍」晉升珍品，需集齊五行精華。
如今水、土、木三行略有眉目，唯獨金行之「庚金之精」與火行之「離火精金」，聽聞只有金脈與火脈核心之地才有出產，且獲取極難。
弟子深知此二物珍貴，但事關修行，不得不厚顏前來，向大師兄請教，不知大師兄可有良策，或————可有兩物線索？弟子願傾盡所有，換取一線可能。」
說罷，宋景目光坦然地看著陸九天，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知道此事極難，甚至可能強人所難，但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
陸九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石桌上那個似乎永遠不離身的暗紅色酒葫蘆，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他閉了閉眼，似乎在品味，又似乎在回憶。
半晌，他才放下酒葫蘆，目光投向院外蒼茫的雲海，聲音低沉而緩慢地響起：「庚金之精，離火精金————確是難得之物。」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葫蘆粗糙的表面，「金脈的庚金礦脈，火脈的地火窟，確實是此二物的主要產地。
然，此等核心資源，向來被兩脈視若禁臠，非本脈核心弟子、對本脈系有大功者，不可輕得。尤其是金脈————」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宋景臉上，帶著一絲複雜：「你與周家之事，老夫略有耳聞。周家勢大，在金脈經營多年，樹大根深。
你想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拿到庚金之精，難，難於上青天。即便付出天大代價，他們也未必會允，甚至可能藉此設局害你。」
宋景默然。
陸九天所說，與王玄武所言，以及他自己的判斷，不謀而合。
金脈之路，幾乎被堵死。
「至於火脈————」陸九天又灌了一口酒，臉上露出一絲似嘲似諷的笑意，「火脈那位吳長老，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離火精金雖非絕無僅有，但也價值連城。
你想從他手裡換到，要麼拿出讓他無法拒絕的寶物，要麼————付出讓他心動的代價。
而且，周家與火脈某些人往來密切，即便劉長老有意，也未必能順利。」
希望似乎更加渺茫了。
宋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難道真的只能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外界機緣？
就在宋景幾乎要放棄從陸九天這裡得到幫助的念頭時，卻見陸九天忽然沉默下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只是這一次，那目光變得更加悠遠，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許多年前的景象。
他的臉上，那慣常的醉意與憊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孤寂，還有一種————不甘。
良久，他長長地、帶著濃重酒氣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寂靜的院落中顯得格外清晰。
「庚金之精————離火精金————」陸九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名字，仿佛在咀嚼著某種苦澀的回憶。
他忽然抬眼，看向宋景，眼神變得格外銳利，甚至帶著一種審視的壓力，「宋景，你可知，老夫在這水脈，暫代這峰主之位，多少年了？」
宋景一怔，不明白陸九天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恭敬答道：「弟子————不知具體，但想來，應有不短歲月。」
「二十年三個月零七天。」陸九天緩緩報出一個精確到天的數字，聲音平靜，卻讓宋景心中猛地一震。
二十年！
而且是暫代！
這其中的含義，令人深思。
「二十年前，水脈老峰主，也是我的師尊，在一次宗門變故之時離奇失蹤。」陸九天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宋景卻從中聽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彼時，我不過是師尊座下天賦還算不錯的大弟子，剛剛突破煉髓境不久。
師尊突然失蹤，水脈群龍無首，內無強人坐鎮，外有金、火、土、木四脈虎視耽眈，都想從我水脈分一杯羹，甚至————存了吞併之心。」
陸九天拿起酒葫蘆，卻沒有喝，只是緊緊地握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師尊臨終前，將水脈託付給我。他讓我————守好水脈，等他回來。」陸九天笑了
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可他再也回不來了。而我，一個如今剛剛突破煉髓境的大弟子，有何德何能，撐起一脈之重？」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艱難歲月。
「資源被剋扣，弟子被欺辱，傳承被覬覦————我帶著剩下不多的師弟師妹，還有那些願意留下的、對水脈有感情的老人，苦苦支撐。
低聲下氣地去求，去爭，去拼命完成最危險、最沒人願意接的任務，只為多換一點資源，多保住一個有潛力的弟子。
我喝酒，不是因為嗜酒，是因為只有醉了，才能暫時忘了肩上的擔子有多重，心裡的愧有多深。
我恨自己無能，恨自己不夠強，護不住師尊留下的基業，眼看著水脈一年年衰落，看著那些曾經意氣風發的師弟師妹，要麼心灰意冷離去，要麼泯然眾人，要麼————在一次次的爭鬥、一次次的冒險中，再也回不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壓抑了二十年的痛楚與疲憊。
宋景靜靜地聽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只知道水脈勢弱，卻不知這勢弱的背後，竟藏著如此沉重的過往，如此慘痛的犧牲，和眼前這位看似頹唐的大師兄，獨自一人扛了二十年的心酸與壓力！
二十年暫代峰主，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難怪他總是一副醉醺醺、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那或許是他唯一的逃避和慰藉。
「這些年，我像一個守著破敗家業的老僕，看著金脈、火脈日益強盛，看著土脈、木脈穩中有進，只有我水脈，江河日下，人才凋零。」陸九天仰頭，將葫蘆中殘酒一飲而盡，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仿佛要將所有的苦澀都咽下去，「我不是沒想過振興，不是沒努力過。可天賦所限，機緣不至，時運不濟————我拼盡全力，也不過是讓水脈沒有徹底斷絕傳承，在這平天門，還勉強保留著最後一點立足之地罷了。」
他放下酒葫蘆，目光重新聚焦在宋景身上，那目光中，有審視，有回憶，有痛楚，但最終，都化作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期許，有擔憂，還有一絲————近乎破釜沉舟的決絕。
「宋景，」陸九天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你入門時間不長，但你的表現，老夫都看在眼裡。天賦、心性、毅力，都是上上之選。更重要的是，你有股不服輸的勁頭，有敢為水脈出頭的擔當。演武場戰周安，五行通天塔壓周銘————你做這些，或許有你自己的考量，但你確實替水脈，替那些受了多年氣的弟子，爭回了一口氣。這口氣，老夫————等了二十年。」
他站起身，走到宋景面前，目光如電，直視著宋景的雙眼：「你問老夫有沒有庚金之精」和「離火精金」？老夫沒有。即便有，以你目前的實力和貢獻，老夫也不能平白給你，這是規矩，也是為你好，不讓你養成不勞而獲之心。」
宋景心中一沉，但也能理解。
如此珍貴的資源，大師兄即便有，也不可能輕易賜下。
然而，陸九天話鋒一轉，手掌一翻，兩個古樸的玉盒出現在石桌上。
一個玉盒通體幽藍，寒氣內斂：另一個玉盒呈土黃色，厚重沉穩。
「但是，」陸九天指著那兩個玉盒，一字一句道，「老夫這裡，有「玄冥重水」，也有「戊土之精」。」
宋景瞳孔微縮，呼吸驟然一促。
水、土兩行精華！
他夢寐以求的東西，竟然就在眼前！
陸九天看著宋景瞬間亮起的眼神，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被嚴肅取代。
「按照門規，此等珍稀靈材，弟子需以貢獻點兌換，或完成相應難度的宗門任務。」陸九天緩緩道，「「玄冥重水」，作價兩百貢獻點。戊土之精」，作價一百五十貢獻點。二者合計，三百五十貢獻點。」
三百五十貢獻點！
宋景飛快計算，自己闖塔、賭鬥所得，加上之前剩餘，總計也不過六百貢獻點出頭。
這一下，就要掏空他大半身家！但若能換到這兩樣材料，絕對值得！他正要開口答應
o
卻聽陸九天繼續道：「不過————」他拿起那個幽藍色的玉盒，在手中掂了掂，仿佛在掂量其分量，也仿佛在掂量著某種抉擇。
「你為水脈連番爭光，提振士氣，此事，當賞。」陸九天將幽藍色玉盒推向宋景，「這玄冥重水」，便算是老夫，以水脈暫代峰主的身份，個人對你的獎賞。分文不取。」
什麼？！
宋景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陸九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價值兩百貢獻點，甚至可能更高的「玄冥重水」，就這麼————送給自己了？作為獎賞？
「至於這「戊土之精」————」陸九天又將那個土黃色玉盒也推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肉痛，卻又帶著一種釋然般的表情，「作價一百貢獻點。這是老夫的底線，也是給你這小子的一個提醒—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即便是獎賞，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一百貢獻點，換你記住，水脈對你的期許，也換你————莫要辜負了今日這份饋贈。」
一百貢獻點！
市價至少三百貢獻點，那可是150w兩白銀，甚至更高的戊土之精，大師兄只收一百？
一
宋景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桌上那兩個玉盒，又看看眼前這位眼神複雜、似乎瞬間蒼老了幾分的大師兄，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底直衝頭頂，眼眶竟有些發熱。
這不是交易，這幾乎就是饋贈！
是這位獨自扛著水脈重擔二十年、嘗盡世間冷暖、看透世態炎涼的大師兄，對他這個新入門弟子，寄予的厚望！
是這位看似頹唐、實則心中熱血未冷的長者，用他所能做到的方式，在為水脈的未來，投下的一份沉甸甸的「賭注」！
玄冥重水，分文不取，是獎賞，是認可，是鼓勵。
戊土之精，折價相贈，是鞭策，是提醒，是期許。
兩樣材料，總計只需支付一百貢獻點，幾乎等於白送！
這份人情，這份信任，這份期許，重如泰山！
「大師兄————」宋景的聲音有些哽咽，他起身，後退三步，撩起衣袍下擺，竟是要跪下行大禮。
「起來！」陸九天一聲低喝，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真氣托住了宋景，「男兒膝下有
黃金，我水脈弟子，不興這一套！你若真有心，就拿著這些東西，好生修煉，莫要辱沒了它們，莫要讓我水脈，繼續被人看扁！」
宋景被那股真氣托著，無法跪下，只能深深彎下腰，對著陸九天，一揖到地，久久不起。
「大師兄厚恩，弟子宋景，永世不忘！」宋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無比堅定，「今日之恩，弟子無以為報。唯以此身，以此槍，誓為水脈崛起而戰！必不負大師兄所託，必不負水脈所望！」
他說得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中進發出來，帶著熾熱的溫度和無與倫比的決心。
陸九天看著深深鞠躬的宋景，眼中那複雜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藏的欣慰。
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個同樣在師尊面前，發誓要守護水脈的自己。
只是，眼前的少年，天賦似乎更好，心性似乎更堅，運氣————似乎也更佳。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陸九天轉過身，重新背對著宋景，望向遠處的雲海，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去吧。好好修煉。金、火精華之事，急不得，也強求不得。或許，等你實力足夠了，自然會有轉機。
木行材料，黑風山脈險惡，若要去，務必準備周全。另外，百鍊坊的王玄武，為人還算正派，他提供的線索，可以一試。」
「是！弟子謹遵大師兄教誨！」宋景再次一禮，這才起身，雙手微微顫抖地，將桌上那兩個沉甸甸的玉盒，無比珍重地收入儲物袋中。
入手冰涼與溫厚交織，如同大師兄那看似冷硬、實則內蘊溫熱的心。
「去吧，別打擾老夫喝酒。」陸九天揮了揮手，重新拿起了酒葫蘆。
宋景不再多言，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陸九天那略顯孤寂蕭索的背影，將這份恩情與那背影一同，牢牢刻印在心底。
然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聽濤院。
走出院門，被山風一吹，宋景才感覺自己後背竟已被冷汗浸濕。
與大師兄這番交談，雖無兇險，但其間感受到的那份沉重歷史、那份無聲的期許、那份慷慨的饋贈，帶給他的壓力與感動，絲毫不亞於一場大戰。
他摸了摸儲物袋，水、土兩行精華靜靜躺在其中。
最大的難題，竟以這種方式，解決了一半！代價，僅僅是一百貢獻點，以及一份沉甸甸的承諾。
「水脈————大師兄————」宋景心中默念，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與動力，充盈胸臆。
他不再僅僅是為自己，為家族而戰，他的肩上，似乎也扛起了水脈的一絲未來。
回到小院，宋景沒有立刻開始閉關。他需要消化今日的見聞與收穫，也需要規劃接下來的路。
「水、土精華已得。木行乙木青髓」有線索，雖在黑風山脈險地，但總算有了目標。唯獨金、火兩行————」宋景眉頭再次蹙起。
大師兄說得對，此事急不得。金脈被周家把持，此路幾乎不通。火脈希望渺茫，代價難料。
或許，真如王玄武前輩所言，需放眼宗門之外？
「當務之急，仍是提升自身實力！只要我實力足夠，完成驚鴻長老約定，甚至拜入其門下，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屆時或許能有更多途徑獲取資源。
而且，探索黑風山脈，也需要足夠的實力傍身。」宋景很快理清思路，將金、火材料的煩惱暫時壓下。
他盤膝坐下，取出一枚強骨丹服下，又拿起數枚玄元丹放在手邊。
精純的藥力與靈氣在體內化開，他收斂心神，全力運轉《玄元重水真功》，引導著這股力量，開始對全身骨骼進行更深層次的淬鍊。
骨骼發出細微的、如同玉石輕鳴般的聲響，密度、強度、韌性，都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提升著。
同時，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在識海中反覆觀想、推演《驚鴻掠影槍》的奧義，槍影與身法的配合，越發精妙圓融。
宋景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旅人，在武道之路上堅定前行。
水、土精華的獲得，如同給他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也讓他更加明確了自己的責任與方向。
前路雖仍有荊棘，但手中已有利器，心中有信念，背後有期待，他無所畏懼。
這一次閉關，他不僅要突破至鍛骨圓滿，練成驚鴻掠影槍小成，完成挑戰，成為驚鴻長老的弟子，也是為未來更艱難的挑戰，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而關於金、火精華的難題，或許會在未來的某個契機，迎刃而解。
靜室之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宋景心頭那一絲沉凝。
他盤膝靜坐，調理著因連番激戰而略有損耗的真氣與精神，腦海中卻在飛速權衡著五行衍道槍晉升材料的獲取之難。
「五行精華，珍稀難尋。木行乙木青髓」已有線索，雖在黑風山脈那等險地，但總算有個方向。
可這金行之「庚金之精」，火行之「離火精金」————」宋景眉頭微蹙，這兩樣材料的獲取難度，遠超他的預期。
金脈被周家把持，自己與周家已然結怨，想從其手中換取核心資源，無異於與虎謀皮。
火脈雖非鐵板一塊，但與周家關係錯綜複雜，想求得「離火精金」，恐怕也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甚至可能引來周家從中作梗。
「難道真要如王玄武前輩所言，去宗門之外，那廣袤卻更兇險的天地間碰運氣？或是等待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大型拍賣會？」宋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
時間不等人，驚鴻長老的約定如同懸頂之劍，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而五行衍道槍的晉升，對他的戰力提升至關重要。
「想必————水脈內部會有轉機？」宋景心中一動。
陸九天大師兄掌管水脈多年，雖看似頹唐，但畢竟是暫代峰主，見識閱歷絕非尋常長老可比；或許他那裡能有意外收穫。
即便沒有，請教一二，或許也能得到些指點，總比自己閉門造車強。
想到此處，宋景不再猶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向著陸九天大師兄所在的「聽濤院」行去。
聽濤院依舊幽靜，竹影搖曳，溪水潺湲。
只是今日，那熟悉的、帶著微醺酒意的身影並未躺在院中的竹椅里。
院門半掩，宋景輕輕扣響門扉。
「進來。」陸九天略顯沙啞的聲音從院內傳來，少了些往日的懶散，多了幾分沉靜。
宋景推門而入，只見陸九天並未飲酒，而是負手立於院中那株老松下，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疊嶂山巒。
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起，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寂與滄桑，仿佛一株歷經風雨、獨自支撐的老松。
「弟子宋景，拜見大師兄。」宋景在幾步外站定，恭敬行禮。
陸九天緩緩轉過身。
他的面容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中年人模樣，眼袋有些重，胡茬也未來得及打理，但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絲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打量了宋景片刻，才開口道：「氣息沉凝，真氣穩固，看來與周銘一戰，你收穫不小。不錯。」
「全賴大師兄指點，弟子僥倖有所悟。」宋景道。
陸九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走到石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吧。來找老夫，是為了五行精華之事？」
宋景心中微凜，大師兄果然料事如神。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他依言坐下，直言道：「大師兄明鑑。弟子欲將本命長槍五行衍道槍」晉升珍品，需集齊五行精華。
如今水、土、木三行略有眉目，唯獨金行之「庚金之精」與火行之「離火精金」，聽聞只有金脈與火脈核心之地才有出產，且獲取極難。
弟子深知此二物珍貴，但事關修行，不得不厚顏前來，向大師兄請教，不知大師兄可有良策，或————可有兩物線索？弟子願傾盡所有，換取一線可能。」
說罷，宋景目光坦然地看著陸九天，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知道此事極難，甚至可能強人所難，但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
陸九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石桌上那個似乎永遠不離身的暗紅色酒葫蘆，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他閉了閉眼，似乎在品味，又似乎在回憶。
半晌，他才放下酒葫蘆，目光投向院外蒼茫的雲海，聲音低沉而緩慢地響起：「庚金之精，離火精金————確是難得之物。」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葫蘆粗糙的表面，「金脈的庚金礦脈，火脈的地火窟，確實是此二物的主要產地。
然，此等核心資源，向來被兩脈視若禁臠，非本脈核心弟子、對本脈系有大功者，不可輕得。尤其是金脈————」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宋景臉上，帶著一絲複雜：「你與周家之事，老夫略有耳聞。周家勢大，在金脈經營多年，樹大根深。
你想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拿到庚金之精，難，難於上青天。即便付出天大代價，他們也未必會允，甚至可能藉此設局害你。」
宋景默然。
陸九天所說，與王玄武所言，以及他自己的判斷，不謀而合。
金脈之路，幾乎被堵死。
「至於火脈————」陸九天又灌了一口酒，臉上露出一絲似嘲似諷的笑意，「火脈那位吳長老，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離火精金雖非絕無僅有，但也價值連城。
你想從他手裡換到，要麼拿出讓他無法拒絕的寶物，要麼————付出讓他心動的代價。
而且，周家與火脈某些人往來密切，即便劉長老有意，也未必能順利。」
希望似乎更加渺茫了。
宋景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難道真的只能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外界機緣？
就在宋景幾乎要放棄從陸九天這裡得到幫助的念頭時，卻見陸九天忽然沉默下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只是這一次，那目光變得更加悠遠，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許多年前的景象。
他的臉上，那慣常的醉意與憊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孤寂，還有一種————不甘。
良久，他長長地、帶著濃重酒氣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寂靜的院落中顯得格外清晰。
「庚金之精————離火精金————」陸九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名字，仿佛在咀嚼著某種苦澀的回憶。
他忽然抬眼，看向宋景，眼神變得格外銳利，甚至帶著一種審視的壓力，「宋景，你可知，老夫在這水脈，暫代這峰主之位，多少年了？」
宋景一怔，不明白陸九天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恭敬答道：「弟子————不知具體，但想來，應有不短歲月。」
「二十年三個月零七天。」陸九天緩緩報出一個精確到天的數字，聲音平靜，卻讓宋景心中猛地一震。
二十年！
而且是暫代！
這其中的含義，令人深思。
「二十年前，水脈老峰主，也是我的師尊，在一次宗門變故之時離奇失蹤。」陸九天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宋景卻從中聽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彼時，我不過是師尊座下天賦還算不錯的大弟子，剛剛突破煉髓境不久。
師尊突然失蹤，水脈群龍無首，內無強人坐鎮，外有金、火、土、木四脈虎視耽眈，都想從我水脈分一杯羹，甚至————存了吞併之心。」
陸九天拿起酒葫蘆，卻沒有喝，只是緊緊地握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師尊臨終前，將水脈託付給我。他讓我————守好水脈，等他回來。」陸九天笑了
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可他再也回不來了。而我，一個如今剛剛突破煉髓境的大弟子，有何德何能，撐起一脈之重？」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艱難歲月。
「資源被剋扣，弟子被欺辱，傳承被覬覦————我帶著剩下不多的師弟師妹，還有那些願意留下的、對水脈有感情的老人，苦苦支撐。
低聲下氣地去求，去爭，去拼命完成最危險、最沒人願意接的任務，只為多換一點資源，多保住一個有潛力的弟子。
我喝酒，不是因為嗜酒，是因為只有醉了，才能暫時忘了肩上的擔子有多重，心裡的愧有多深。
我恨自己無能，恨自己不夠強，護不住師尊留下的基業，眼看著水脈一年年衰落，看著那些曾經意氣風發的師弟師妹，要麼心灰意冷離去，要麼泯然眾人，要麼————在一次次的爭鬥、一次次的冒險中，再也回不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壓抑了二十年的痛楚與疲憊。
宋景靜靜地聽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只知道水脈勢弱，卻不知這勢弱的背後，竟藏著如此沉重的過往，如此慘痛的犧牲，和眼前這位看似頹唐的大師兄，獨自一人扛了二十年的心酸與壓力！
二十年暫代峰主，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難怪他總是一副醉醺醺、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那或許是他唯一的逃避和慰藉。
「這些年，我像一個守著破敗家業的老僕，看著金脈、火脈日益強盛，看著土脈、木脈穩中有進，只有我水脈，江河日下，人才凋零。」陸九天仰頭，將葫蘆中殘酒一飲而盡，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仿佛要將所有的苦澀都咽下去，「我不是沒想過振興，不是沒努力過。可天賦所限，機緣不至，時運不濟————我拼盡全力，也不過是讓水脈沒有徹底斷絕傳承，在這平天門，還勉強保留著最後一點立足之地罷了。」
他放下酒葫蘆，目光重新聚焦在宋景身上，那目光中，有審視，有回憶，有痛楚，但最終，都化作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期許，有擔憂，還有一絲————近乎破釜沉舟的決絕。
「宋景，」陸九天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你入門時間不長，但你的表現，老夫都看在眼裡。天賦、心性、毅力，都是上上之選。更重要的是，你有股不服輸的勁頭，有敢為水脈出頭的擔當。演武場戰周安，五行通天塔壓周銘————你做這些，或許有你自己的考量，但你確實替水脈，替那些受了多年氣的弟子，爭回了一口氣。這口氣，老夫————等了二十年。」
他站起身，走到宋景面前，目光如電，直視著宋景的雙眼：「你問老夫有沒有庚金之精」和「離火精金」？老夫沒有。即便有，以你目前的實力和貢獻，老夫也不能平白給你，這是規矩，也是為你好，不讓你養成不勞而獲之心。」
宋景心中一沉，但也能理解。
如此珍貴的資源，大師兄即便有，也不可能輕易賜下。
然而，陸九天話鋒一轉，手掌一翻，兩個古樸的玉盒出現在石桌上。
一個玉盒通體幽藍，寒氣內斂：另一個玉盒呈土黃色，厚重沉穩。
「但是，」陸九天指著那兩個玉盒，一字一句道，「老夫這裡，有「玄冥重水」，也有「戊土之精」。」
宋景瞳孔微縮，呼吸驟然一促。
水、土兩行精華！
他夢寐以求的東西，竟然就在眼前！
陸九天看著宋景瞬間亮起的眼神，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被嚴肅取代。
「按照門規，此等珍稀靈材，弟子需以貢獻點兌換，或完成相應難度的宗門任務。」陸九天緩緩道，「「玄冥重水」，作價兩百貢獻點。戊土之精」，作價一百五十貢獻點。二者合計，三百五十貢獻點。」
三百五十貢獻點！
宋景飛快計算，自己闖塔、賭鬥所得，加上之前剩餘，總計也不過六百貢獻點出頭。
這一下，就要掏空他大半身家！但若能換到這兩樣材料，絕對值得！他正要開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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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陸九天繼續道：「不過————」他拿起那個幽藍色的玉盒，在手中掂了掂，仿佛在掂量其分量，也仿佛在掂量著某種抉擇。
「你為水脈連番爭光，提振士氣，此事，當賞。」陸九天將幽藍色玉盒推向宋景，「這玄冥重水」，便算是老夫，以水脈暫代峰主的身份，個人對你的獎賞。分文不取。」
什麼？！
宋景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陸九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價值兩百貢獻點，甚至可能更高的「玄冥重水」，就這麼————送給自己了？作為獎賞？
「至於這「戊土之精」————」陸九天又將那個土黃色玉盒也推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肉痛，卻又帶著一種釋然般的表情，「作價一百貢獻點。這是老夫的底線，也是給你這小子的一個提醒—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即便是獎賞，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一百貢獻點，換你記住，水脈對你的期許，也換你————莫要辜負了今日這份饋贈。」
一百貢獻點！
市價至少三百貢獻點，那可是150w兩白銀，甚至更高的戊土之精，大師兄只收一百？
一
宋景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桌上那兩個玉盒，又看看眼前這位眼神複雜、似乎瞬間蒼老了幾分的大師兄，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底直衝頭頂，眼眶竟有些發熱。
這不是交易，這幾乎就是饋贈！
是這位獨自扛著水脈重擔二十年、嘗盡世間冷暖、看透世態炎涼的大師兄，對他這個新入門弟子，寄予的厚望！
是這位看似頹唐、實則心中熱血未冷的長者，用他所能做到的方式，在為水脈的未來，投下的一份沉甸甸的「賭注」！
玄冥重水，分文不取，是獎賞，是認可，是鼓勵。
戊土之精，折價相贈，是鞭策，是提醒，是期許。
兩樣材料，總計只需支付一百貢獻點，幾乎等於白送！
這份人情，這份信任，這份期許，重如泰山！
「大師兄————」宋景的聲音有些哽咽，他起身，後退三步，撩起衣袍下擺，竟是要跪下行大禮。
「起來！」陸九天一聲低喝，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真氣托住了宋景，「男兒膝下有
黃金，我水脈弟子，不興這一套！你若真有心，就拿著這些東西，好生修煉，莫要辱沒了它們，莫要讓我水脈，繼續被人看扁！」
宋景被那股真氣托著，無法跪下，只能深深彎下腰，對著陸九天，一揖到地，久久不起。
「大師兄厚恩，弟子宋景，永世不忘！」宋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無比堅定，「今日之恩，弟子無以為報。唯以此身，以此槍，誓為水脈崛起而戰！必不負大師兄所託，必不負水脈所望！」
他說得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中進發出來，帶著熾熱的溫度和無與倫比的決心。
陸九天看著深深鞠躬的宋景，眼中那複雜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藏的欣慰。
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個同樣在師尊面前，發誓要守護水脈的自己。
只是，眼前的少年，天賦似乎更好，心性似乎更堅，運氣————似乎也更佳。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陸九天轉過身，重新背對著宋景，望向遠處的雲海，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去吧。好好修煉。金、火精華之事，急不得，也強求不得。或許，等你實力足夠了，自然會有轉機。
木行材料，黑風山脈險惡，若要去，務必準備周全。另外，百鍊坊的王玄武，為人還算正派，他提供的線索，可以一試。」
「是！弟子謹遵大師兄教誨！」宋景再次一禮，這才起身，雙手微微顫抖地，將桌上那兩個沉甸甸的玉盒，無比珍重地收入儲物袋中。
入手冰涼與溫厚交織，如同大師兄那看似冷硬、實則內蘊溫熱的心。
「去吧，別打擾老夫喝酒。」陸九天揮了揮手，重新拿起了酒葫蘆。
宋景不再多言，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陸九天那略顯孤寂蕭索的背影，將這份恩情與那背影一同，牢牢刻印在心底。
然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聽濤院。
走出院門，被山風一吹，宋景才感覺自己後背竟已被冷汗浸濕。
與大師兄這番交談，雖無兇險，但其間感受到的那份沉重歷史、那份無聲的期許、那份慷慨的饋贈，帶給他的壓力與感動，絲毫不亞於一場大戰。
他摸了摸儲物袋，水、土兩行精華靜靜躺在其中。
最大的難題，竟以這種方式，解決了一半！代價，僅僅是一百貢獻點，以及一份沉甸甸的承諾。
「水脈————大師兄————」宋景心中默念，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與動力，充盈胸臆。
他不再僅僅是為自己，為家族而戰，他的肩上，似乎也扛起了水脈的一絲未來。
回到小院，宋景沒有立刻開始閉關。他需要消化今日的見聞與收穫，也需要規劃接下來的路。
「水、土精華已得。木行乙木青髓」有線索，雖在黑風山脈險地，但總算有了目標。唯獨金、火兩行————」宋景眉頭再次蹙起。
大師兄說得對，此事急不得。金脈被周家把持，此路幾乎不通。火脈希望渺茫，代價難料。
或許，真如王玄武前輩所言，需放眼宗門之外？
「當務之急，仍是提升自身實力！只要我實力足夠，完成驚鴻長老約定，甚至拜入其門下，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屆時或許能有更多途徑獲取資源。
而且，探索黑風山脈，也需要足夠的實力傍身。」宋景很快理清思路，將金、火材料的煩惱暫時壓下。
他盤膝坐下，取出一枚強骨丹服下，又拿起數枚玄元丹放在手邊。
精純的藥力與靈氣在體內化開，他收斂心神，全力運轉《玄元重水真功》，引導著這股力量，開始對全身骨骼進行更深層次的淬鍊。
骨骼發出細微的、如同玉石輕鳴般的聲響，密度、強度、韌性，都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提升著。
同時，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在識海中反覆觀想、推演《驚鴻掠影槍》的奧義，槍影與身法的配合，越發精妙圓融。
宋景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旅人，在武道之路上堅定前行。
水、土精華的獲得，如同給他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也讓他更加明確了自己的責任與方向。
前路雖仍有荊棘，但手中已有利器，心中有信念，背後有期待，他無所畏懼。
這一次閉關，他不僅要突破至鍛骨圓滿，練成驚鴻掠影槍小成，完成挑戰，成為驚鴻長老的弟子，也是為未來更艱難的挑戰，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而關於金、火精華的難題，或許會在未來的某個契機，迎刃而解。